天音家的飯

「……」

茜髮的女孩不發一語地脫掉身上的衣服，和自己擁抱在一起。享受從額頭到肩膀的觸感，感受從腰際到腳踝的輪廓，唯恐就這樣結束般的，用雙手和身體熱烈地感受對方的存在。

既有清晰的部分，也有模稜兩可的感覺。輕吻胸部，體驗嘴中模糊的口感，不協調的搔癢掠過心頭。急切又粗魯地把對方推倒，以雙手分開雙腿，手掌沿著腿根滑到了光滑又一覽無遺的部分，既像裂縫又像幽洞的神祕地帶這次比以外任何時候都要真實。

柔軟的，溫暖的，溼滑的，舒服的，兩具肉體以不能再緊密的方式連結，激烈的擺動，竭盡全力的想象，應該就是這樣的感覺沒有讓人停下的理由。激動和暢快的心情混合著不安定的氣氛與霧的朦朧。

時間和地點就像從不存在一樣無足輕重，但只要這麼意識，隔著說不上來的東西，周圍的空間就又遠又進，像海像山像學校像臥室，一切漸漸地像流沙一樣聚攏又分散，沒有聲音的世界和身體下的女孩變成了一樣的東西，不想停止！沒有必要停止！即使結束也不會停止！

已經小到只有兩個人的世界跟著自己的動作一起搖晃，但搖晃馬上也像沒有搖晃一樣的融為一體——波紋和光亮，帶著茜色和芳香把意識從一個世界剝離到另一個世界。

「幹嘛呢？」

睜開眼的女光看到的是從床上探出腦袋的美奈，她耳邊的長髮垂到自己的臉上，癢癢的，但不影響自己看她。

「在做一種叫做睜眼的行為。」從夢中醒來的女光如此答道。

人類是能夠想象和組合的生物，但無法創造自己不曾體驗的存在。做了春夢，然後女性胸部和私處感覺的假象對象就在眼前——理解了現況，但大腦還遠遠不夠清醒的女光問出了連做夢都沒有去想的問題。

「可以接吻嗎？」

聽到這句話，床上的青梅眨了一下眼睛，微啟的嘴脣被她下意識探出探出的小舌尖輕舔，就晶瑩地彷彿能滴出水來。靜默一秒，她頃刻笑靥如花，伸出的胳膊抓來放在桌上的水杯嘩地倒下，給了女光不用彷彿的水潤。

「你有病嗎？」

被澆了一臉水的女光閉著眼睛，感受水滑過下巴流進衣服裡的不舒服感和回歸的理智，開口道。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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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費一些時間處理溼掉的枕頭和被子，女光了回到美奈早已離開的臥室。

總所周知的知識，2-1=1，拿走一套的現在，這個臥室的床上還有一套枕頭和被子。事到如今再解釋或許有些多餘，不過雖然寢具是拿來睡覺的，但過夜的情況對於高中的這兩人來說也相當罕見。

總而言之是某一日拿過來後，除了清洗和替換外就一直存在的東西，而因為女光有自己的那份，對這套東西完全一點興趣也沒有，除了用來翹腿和告訴美奈被自己拿來翹腿以此激怒她以外可以說作用為零。

然而在地上躺了一晚的背部訴說著對現代床墊的渴望。五月的中旬不蓋被子也沒關係，但無論何時。沒有枕頭的話就感覺很奇怪。

區別只在於枕套，就這樣躺在了相當熟悉的形狀上的女光卻嗅到了氣味上的不同。

是頭髮還是身體？視部位不同，用的洗浴用品自然也會不同。但是，不一樣。寶田家和天音家關係親近，就連日常用品都幾乎是一樣的款式，再加上自己家庭裡也有女性的存在，按理說應該是不存在記憶之外又如此特殊的存在。

沒錯，並不是只是單純的陌生，實際上是有一點熟悉的，好像是好幾種味道混合在一起的香氣，相當特別，相當令人在意。

被它吸引，女光慢慢地側過腦袋，確認四下無人後，把鼻子埋入了枕頭之中。

……

據說一滴水中就含有以萬億計的水分子，那麼一次呼吸被鼻粘膜捕捉到的氣味分子又有多少呢？女光想到那絕對是遠遠大於萬億的不可想象的天文數字。

否則，何以能撼動人類比一千滴水還沉的心臟？

「寶田……」

淺綠色的枕頭上早就沒有了它真正主人的溫度，即便如此，嗅著上面的氣味，女光還是想象著他和她緊貼的樣子。身體起了反應，夢中達到不了的頂峰，需要在現實中前往。

回憶昨晚的事情，回憶著夢裡的事情，回憶著早晨初見美奈的樣子。

「寶田……我……」

「我的飯捏！」

砰的一聲，臥室的門被從外打開。

「……」

帶上痛苦面具的女光把臉從枕頭裡抬起。

「你去吃大便吧。」

趕走自己不成器的姐姐，女光獨自度過了二十分鐘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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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洗之後的女光沒什麼勁的走下樓梯，來到一層的餐廳。

「……你在吃什麼？」

「大便~」

出於對碗筷的關心，勉強走進距離看了一眼。確認是賣相極差的速食咖喱之後，女光發自內心地松了一口氣。接著就走到流理台開始不情願但又無比嫻熟眼熟的烹飪。

「我已經吃飽了~」

「我是要給你準備午餐，中午我不在家。」

「好~」

「我說，你對高中生有興趣嗎？要不要給你介紹對象，然後一鼓作氣搬出去。」

看著扔在水池裡的咖喱包裝盒，女光在心理盤算起低端人口清理計劃。

「會給我做飯嗎？」

「……我去問問。」

「我要長得帥、會給我飯和酒，然後每週打掃房間、而且不會出軌的男生。」

「那你準備給對方什麼？」

「水果和海鮮？」

「會被抓的，所以不要。」

托大學輟學在家啃弟的親生姐姐的福，女光對以全人類為範圍的女性的興趣立刻降了下來。

「小光今天要去約會嗎？」

「別叫我小光。」

「那叫什麼？」

「叫我哥。」

「歐尼醬~歐尼醬~歐~尼~醬~ 」

趴在餐桌上的天音雫絲毫不在意臉面問題，立刻搖晃著身體一通吟唱。

「我的錯，求你不要。」

「是和美奈妹妹嗎？」

「嗯……大概。」

把洗好的菜擺到案板上，女光看了眼放在桌面的手機，並沒有任何訊息提示。今天的行程是前天約定的，只是想到最近二十四小時內發生的事情，女光也不確定對方還會不會來。

……

準備再從冰箱裡拿點東西，轉過身的女光在那麼一瞬間瞥到對著院子的窗戶。

「哇！」

漆黑又渾圓的腦袋就那麼靜靜又緊緊地貼著玻璃，反光的部分映出女光驚恐的樣貌。然後以冰冷的動作，緩慢地一下一下地敲擊窗戶。

「……」

一瞬間覺得就這樣拉上窗簾算了，但感性的部分促使女光打開了窗戶。

一雙帶著淡色美甲的小手從下面摸了上來，按在頭盔的表面抬起了一點鏡片。

「好慢。」

女孩的眼睛會說話，美奈的心情是差勁。

「那我現在……」

話到一半，女光又因為手裡的食材停住了。還在想要怎麼說，後面的雫就精氣十足地表示。

「沒關係喲~小光就和美奈妹妹出去玩嘛~」

「噢、噢，好喔。」松了一口氣的女光把食材重新放進冰箱。

「人家中午也吃大便就好了！」

才收好案板，女光立刻感受到窗外如刀砍般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