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众神的苍穹] (10-46)
第十章 第四十六节 神不会掷骰子
随着大量溢出的诅咒之泥,艾鲁多梅多他们从融合神域中脱身了。
接着,响起了什么东西崩落的激烈的声响。
复制魔王城的本栋被迪卢弗雷德的深渊草棘瓦解了。
在数秒之前还是建筑物的瓦砾下,浮起了能将世界分为四个区域的<四界墙壁>的魔法阵。
失去了城堡保护的现在,深化神可以很轻松地重写魔法阵。
他将螺旋之杖对着<四界墙壁>的术式,画出了魔法阵。
「努!」
红血魔枪的枪尖消失,超越了次元,将深化考杖博思图木弹开。
水枪从上空倾注而下,伊杰斯向后跳开。
水葬神阿弗拉西亚塔落到了地面上。
魔眼神加涅多弗克和结界神利诺罗洛斯也从神域中回来了。与转过身的深化神迪卢弗雷德一起,将冥王和炽死王包围。
「无论多坚固的事物,都有着柔弱的要害。四邪王族你们的弱点,就是绯碑王吉里西斯。那一点崩坏的话,(你们)就会瓦解了」
「是吗?」
艾鲁多梅多微笑着,手杖驻在脚边飘着的诅咒之泥上。
在他的背后,<死死怨恨诅杀咒泥城>正在构筑着泥城。
「四邪王族没有优劣之分。你可能以为被泥吞没、留在了神域之中,但是那家伙在这里哦?只要用你的神眼看看泥的深渊就能明白的呢。炽死王我、冥王和咒王,都有一个完全比不上那条狗的弱点,那就是——」
艾鲁多梅多将魔力注入手杖,将诅咒之泥向周围撒开。
「——狗死亡的次数!」
为了回避泥,迪卢弗雷德他们后退了,利诺罗洛斯展开了布的结界。
深化神用<深奥的神眼>窥视伊杰斯的深渊,加涅多弗克则是盯住艾鲁多梅多。
蓝色与纯红色的火花四处飞溅。
阿弗拉西亚塔的水枪和伊杰斯的血枪,反复冲突。
「咔咔咔,在看哪里呢,深化神?诅咒之泥中死去的那条狗,实际上还在哪里活着是可能的哦?不去探寻一下我有什么企图,真的好吗?嗯?」
艾鲁多梅多摆出了像是变戏法一样的手势,从指尖放出了黄金色的火焰。数十把神剑罗德尤耶在空中排开。
在它们接连飞出的时候,魔眼神用<暴爆的魔眼>将神剑爆破了。
有着天父神权能的那些武器,虽然没有被折断,但是失去了势头,掉到了地面上。
「<死死怨恨诅杀咒泥城>的泥,是咒王卡伊赫拉姆以死作为交换引发的诅咒之块」
迪卢弗雷德的神眼放出光芒,说道,
「正因为无法用自己的力量复活,才会将所有的事物都变成诅咒之泥。窥视那个的深渊的话,魔眼也会立刻被诅咒侵蚀」
迪卢弗雷德对着在地上扩散开的诅咒之泥放出了荆棘。
虽然分毫不差地瞄准了泥中咒王的遗体,但是冥王的红血魔枪将荆棘打飞了。
「咔咔咔,嘴上这么说着,你实际不是在看着(诅咒之泥的深渊)吗」
趁着伊杰斯的空隙,阿弗拉西亚塔的枪穿过了他的身边,袭向炽死王。
艾鲁多梅多手上拿着罗德尤耶要将攻击弹开的瞬间,水在上方突然弯曲了。
枪尖分裂成了十个,其中的九个围着炽死王从周围刺来。
被堵住退路的艾鲁多梅多则是用神剑迎击第十个、正中落下的枪尖。
瞬间,手中的剑被爆破了,罗德尤耶掉到了地上。
是<暴爆的魔眼>。
避不开也防不住,水枪从头顶正刺入炽死王,将他钉在了地上。
「然也。我的神眼连诅咒的深渊都能窥视」
艾鲁多梅多保持着被水枪贯穿的样子,笑了起来。
「反过来说,魔眼神无法看见诅咒之泥,而你的视野狭窄,所以(会)看漏了我的骗术,不是吗?」
炽死王一边这么对深化神说着,一边将手杖对准了加涅多弗克。
——破坏吧破坏吧——
——把那个魔眼,破坏掉——
随着卡伊赫拉姆的诅咒,诅咒之泥突然变多,袭向了魔眼神。
利诺罗洛斯的结界布无法完全压制住,所以加涅多弗克放出了<魔雷>。
然后自己将魔法闪电用<暴爆的魔眼>爆破,将泥从自己周围炸开。
但是,无法直接观察<死死怨恨诅杀咒泥城>的魔域女神,无法用魔眼将泥消去。
散在周围的泥不断逼近魔眼神。
加涅多弗克为了用<魔黑>的爆破击退诅咒之泥,就已经尽全力的样子了。
「你的策略是让我们错误地认为绯碑王还活着,借此来堵塞魔眼神的魔眼」
「——让你们以为是这样,实际就是活着的可能,你也需要考虑哦」
「然也。但是,为了确定这一点而放弃使用魔眼神的话,无论狗的死活,我都算是中了骗局败北了」
迪卢弗雷德将螺旋之杖朝向诅咒之泥。
画出的魔法阵中出现了深渊草棘。
「既然你是敌人,那么思考太多而产生疑念就是最大的敌人。正攻法是最好的」
迪卢弗雷德放出了神之荆棘。
「奥秘其四」
炽死王这么说出口的时候,冥王立刻使出了魔枪的奥秘。
「——<血界门>」
伊杰斯的全身被斩裂,飞出了大量的鲜血。
对着迪卢弗雷德和阿弗拉西亚塔构筑出了两扇门。
血之门静静打开。
踏入门的内侧的人会被次元结界传送到远处。
迪卢弗雷德放出的深渊草棘在穿过门之后,立刻被转移到了阿弗拉西亚塔的后方。
水葬神一翻身,将快速袭来的神之荆棘避开了。
「你那锐利的神眼,想要知道可以封住我变化多端的想法与谋略的方法吗?」
「洗耳恭听」
迪卢弗雷德和阿弗拉西亚塔毫不犹豫地向着血界门前进。
艾鲁多梅多说道,
「是赌博」
艾鲁多梅多挥动了手杖,里面飞出了纸片和缎带。
伊杰斯的红血魔枪被缎带卷住,拉向艾鲁多梅多。
炽死王将飞过来的魔枪接住。
「<炽死王游戏一化八果>」
(注:「一化八果」,出自日语「一か八か」,意为“听天由命”)
虽然艾鲁多梅多被水枪从头顶贯穿,但是他依然愉快地展开双手。
用魔力将红血魔枪浮在空中,不断旋转。
天父神的魔力寄宿在里面。
迪卢弗雷德和阿弗拉西亚塔视线锐利起来,摆好了架势。
砰的一声,迪卢弗雷德面前的<血界门>变成了无数的果实。
苹果、梨、香蕉、草莓、猕猴桃。
各种各样的果实被艾鲁多梅多吸引着,浮在他的周围。
「这些果实,每个都是<血界门>。现在我会将这些扔到诅咒之城中。果实被腐蚀、血界门被腐蚀,里面的东西就会飞向周围。根据果实腐蚀的情况,次元姐姐扭曲的情况会不同,飞出去的方向就会改变。也就是说——」
炽死王咬了一口水果。
「不知道诅咒之泥会飞向哪里」
他将啃过的水果扔了出去。
接着,漂浮着的无数的果实都飞向了诅咒之城。
果实瞬间就被泥吞没,看不见了。
「以天父神的秩序,炽死王艾鲁多梅多决定」
他抿起了嘴角,愉快的说道,
「神的游戏是绝对的」
咚邦,大量的诅咒之泥转移了,掠过了迪卢弗雷德的侧面。
<血界门>的转移没有任何征兆,所以要在看见之后才回避是非常难的。
「咔咔咔,真是可惜。要不断来了哦」
诅咒之城因为其内部的果实——也就是<血界门>,被强制转移,向四周飞散。
「神不会掷骰子」
深化神认真地说道,
「因为你们没有可以窥视深渊的神眼,所以赌博才能成立。向<深奥的神眼>挑战赌博,是肤浅的想法」
迪卢弗雷德没有看泥和泥中的果实一眼,深蓝色的神眼直直地看着艾鲁多梅多。
两秒后,大幅向后跳开。
迪卢弗雷德刚才所在之处,突然出现了诅咒之泥。
就好像是早就知道了那里会出现诅咒之泥一样。
「<炽死王游戏一化八果>的术式与无数的果实的腐蚀相关联,经常发生复杂奇怪的变化。因为术式难以解读、变化丰富、变化速度快,所以你们将其看为无人干预的赌博。但是,只要窥视术式的深渊的话,就能明白什么会飞向哪里」
迪卢弗雷德用螺旋之杖放出魔力,在左前方七米的地方画出了圆。
「下一个会在这里出现」
如他所说的一样,诅咒之泥被转移到了那里。
「咔咔咔,真不愧是<深奥的神眼>!那么,这个也都看到了吗?」
艾鲁多梅多混着烟雾,飞出了礼帽,使用了<不揃意分身>的魔法。
数十个分身。
不仅如此,在炽死王体内隐藏的<炽死王游戏一化八果>的术式,也被分成了同样多的数量。
基于天父神的秩序,数十个不断变化的术式只会表达出一个结果。
但是,迪卢弗雷德的神眼视野狭窄,无法同时看见所有的术式。
「当然」
艾鲁多梅多发生了爆炸。
「嘎……!」
数十个艾鲁多梅多的分身受到魔眼神加涅多弗克<暴爆的魔眼>的影响,发生了爆炸,变回了一个人。<不揃意分身>的术式被破坏了。
他全身流着血,但是依然愉快的笑着。
「这不是完全解放了吗」
因为<暴爆的魔眼>的爆炸,刺入他头顶的水枪崩坏了。
同时吹起的暴风让水枪脱离的他的身体。
艾鲁多梅多迈出愉快的步伐,跳跃了起来。
「那么,这个又如何?」
下落的炽死王朝向的地方是诅咒之城。
投身向了<死死怨恨诅杀咒泥城>。
被泥埋没的神体,和吉里西斯一样被渐渐吞没。
虽然是卡伊赫拉姆的诅咒,但是诅咒就是诅咒,就算是友方接触到了,也会受到诅咒走向死亡吧。
「在诅咒之泥中,我的神眼也能窥视你的深渊」
深化神的神眼看向了泥,然后视线险峻了起来。
「<不揃意分身>」
艾鲁多梅多在诅咒之泥中,分割了根源。
「咔咔咔!能看见吗,迪卢弗雷德。用你的<深奥的神眼>看在泥中的、单薄的<不揃意分身>的<炽死王游戏一化八果>的术式。视野狭窄的你的神眼,不得不漏看一个吧?」
深化神表情坚定,神眼染成了深蓝色。
「以天父神的神体而言,要能从<死死怨恨诅杀咒泥城>中安全脱身,最多分割出五成的根源」
「正是如此。所以,要分割成五十份!」
泥中闪过了<不揃意分身>魔法阵的光芒,炽死王分身了。
「那,那么,那么!这样的话,我被泥诅咒而毁灭只是时间的问题了。但是,你的神眼无法看到被分割成五十份的术式全体,加涅多弗克的<暴爆的魔眼>看向这里的瞬间,又会被泥诅咒」
咔咔咔,泥中回响着无数的笑声。
「听天由命、孤注一掷,愉快的赌博开始了!」
<死死怨恨诅杀咒泥城>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就算是迪卢弗雷德也没能做出预测。
深化神一瞬看向了倒在地上的学生们。
现在,他们还没有被诅咒之泥命中。
炽死王会将他们卷入赌博吗?
是在这么想吧。
但是,(有可能是)让深化神认为学生倒下的地方是安全的。
所以,炽死王有可能会故意让诅咒之泥飞过去。
所以他要采取的行动就是让中弹的概率降低。
他看向了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瞄准的某个地方。
水葬神、魔眼神集合到了那里,以结界神利诺罗洛斯为中心,全员张开了结界。
就算被诅咒之泥命中了,就算是<死死怨恨诅杀咒泥城>也无法一击破坏神的结界。
至少可以承受十下攻击。
同一个地方受到十一次攻击的概率,几乎等于零。
另一方面,炽死王为了避开加涅多弗克的魔眼,必须不断让自己暴露在诅咒之泥中。
这种不知道会飞到哪里的攻击,对炽死王来说,是条件非常恶劣的赌博了。
「咔咔咔!那么,一口气看下结果吧!」
诅咒之泥中,炽死王的魔力放出的光辉,紧接着,泥山被一口气转移走了。
咚邦邦邦,泥向四周到处飞散。
利诺罗洛斯的结界布被诅咒之泥直击的次数是两次。
符合概率的结果。
所以,深化神扬声说道,
「破坏那个诅咒之泥……!」
深渊草棘、水枪、结界布和<暴爆的魔眼>同时放出了魔力。
但是,出现在泥中心的艾鲁多梅多将这些攻击全部用自己的神体承受了下来。
艾鲁多梅多弯下了膝盖,说道,
「不窥视深化神。我的败北,不是很好地看到了吗!」
艾鲁多梅多仰天大幅展开双手,泥放出了光辉。
秩序魔法<辉光闪弹>。
迪卢弗雷德他们神州飞散着的诅咒之泥上,画出了光的魔法文字。
跳入了诅咒之泥中的艾鲁多梅多帮助了不断使用<根源再生>的绯碑王吉里西斯,让他凝胶状的身体伸展成薄薄的一层,和泥混合了。
泥被转移的同时,一部分吉里西斯也被转移了。
迪卢弗雷德他们在没有任何特征的地方集合,展开结界,赌输的概率几乎为零。
但是为了确保可以保护住所有人,需要集中到一处。混在泥中的吉里西斯自然而然地就将他们包围了。
同样使用<不揃意分身>的分身,和潜入泥中的自己的魔眼,画出了绯碑王一人无法画出的魔法文字。
是非常花时间、没有冗余的魔法。
所以,隐藏在诅咒之泥中是非常有必要的。
「上吧,狗」
连神的秩序也可以束缚的隶属魔法发动了。
加涅多弗克不得不用<暴爆的魔眼>看向诅咒之泥中。
<魔支配隶属服从>的术式爆炸的瞬间,魔眼神被诅咒了,崩溃了。
被诅咒侵蚀的魔眼神变成了诅咒之泥,近处的利诺罗洛斯从结界内侧被泥吞没,也变成了泥。
为了帮助他们而冲出来的水葬神阿弗拉西亚塔,踏入了血的水洼。
眼前出现了血之门。
「<血界门>」
冥王伊杰斯使出的红血魔枪的奥秘。
接着又出现了一扇门,同时门关了起来。
「红血魔枪,奥秘其七——」
水葬神用水枪刺向了<血界门>的门,但是伊杰斯用魔枪将攻击架开了。
他的单眼放出了锐利的光。
「——<血地葬送>」
阿弗拉西亚塔的水之身开始沉入血的水洼。
从他的根源中溢出的大量的水也被全部吞没,水葬神就这样被<血地葬送>送到了次元的彼方。
迪卢弗雷德用螺旋之杖将袭来的诅咒之泥刺穿。
要害被贯穿的泥一口气被瓦解了,里面出现了手上拿着罗德尤耶的艾鲁多梅多。
「除你之外的分身,都被诅咒侵蚀而无法行动」
「咔咔咔。那么,这不就是最后的大胜负吗!泥中放着一百把罗德尤耶。只不过是子弹(从果实)变成了这个,条件还是一样的。以天父神的秩序,炽死王艾鲁多梅多决定。神的游戏开始!」
深化神看向了发动了的<炽死王游戏一化八果>的术式的深渊。
深化神为了缩短距离而前进,转移到了刚才有着一把罗德尤耶的地方。
他用螺旋之杖刺向了炽死王。
就算根源被分割了,要害也只有一个。只要贯穿了要害,就能瓦解炽死王了。
用<不揃意分身>分割了的他虽然看上去还很有活力,但是被诅咒侵蚀,其实处于濒死状态。
已经没有余力防御深化神的攻击了。
「可惜。猜错了」
「……嘎……!」
转移到体内的三把神剑罗德尤耶,刺向了迪卢弗雷德。
因为<不揃意分身>而弱化了之后,本应无法贯穿深化神的反魔法,但是剑身上涂满了诅咒之泥。
而且,神剑罗德尤耶不断地转移至那些泥中。
迪卢弗雷德反射性地看向了术式的深渊,想要回避的瞬间——
「……嘎……哈……」
他被超过九十把神剑贯穿,螺旋之杖从他的手中掉落。
覆盖在剑上的诅咒之泥,开始侵蚀他的根源。
「……难以理解……(明明)看见了术式的深渊……」
「为了让你的神眼可以看见,特地重新构筑了术式。在上桌之前,必须要先洗牌呢」
艾鲁多梅多打了个响指。
砰砰砰,校舍的瓦砾中升起了烟雾。
从中出现了<不揃意分身>的艾鲁多梅多。
「……原来如此……现在的<炽死王游戏一化八果>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使用的……」
在打倒了魔眼神之后,分身飞入了瓦砾下方。
然后,迪卢弗雷德将由两个子术式构成的术式误认为了是一个单独的术式。
「第一个术式诱导你回避的方向,第二个术式让神剑飞到那里,结果如你所见。这不就是普通的骗术吗」
艾鲁多梅多随着烟雾,解除了所有的<不揃意分身>,然后捡起了落在地上的深化考杖。
然后,靠近了被数十把神剑刺穿了的深化神的脸,微笑了。
「从没有掷过骰子的神来到赌场,就像是在说把我全部的钱都赢走一样哦?」
作者随笔:神をトバす、炽死王的游戏——
(注:前半句没看懂,可能是「飛ばす」“超越了神”的意思,不过译者觉得很有可能是赌场里的术语,但没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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