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话 这种东西谁要看啊!

我带着十分混乱的大脑走在回房间的路上。

——我刚刚被花紧紧地抱住了。

我的身上还残留着她温柔的体温,无法忘怀。

脸一下子就热了起来。走在走廊上看见墙上镜子里的自己,整张脸都是红的。

回想一下,我这辈子还没有被女孩子这样抱过。

——原来,是会让人觉得这么幸福的啊。

自己也不懂自己现在是高兴还是折磨。

难不成,花她…………也是喜欢我的吗?

不对不对,怎么可能呢……但要不是的话,她的行为又是什么意思呢……

我尽量抑制住不自觉上扬的嘴角,回到了房门前。

说起来这门还是自动上锁的啊。

我按了门铃后三仔立马就冒出头来。

「巴特弗莱……你怎么这么慢呐?你是去参加圆桌会议了吗?是的话赶紧把作为证据的会议记录给我看。」

「啊,啥啊……」

在经历冲击性的身体接触后,我连是为了什么事情才出的房间都给忘了。

我推开了在不知所云地念叨着的三仔,去看了下房间里的时钟。

「啊!!抱歉了大伙,已经要吃完饭了。而且我们要迟到了!快点出门!我们得用跑的去食堂!」

「现在就吃晚饭吗?」

健治就穿着条内裤,一脸淫笑着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在干什么啊你们……」

「……愚蠢的问题。枕头大战肯定是要有惩罚的吧」

三仔终于浮现出了笑容,开心地摸着下巴。

这惩罚真重啊,就那个扔枕头什么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啦……不过穿成这副德行去吃饭果然很要命吧。接好,弗拉克利翁,这是我给你的饯别礼。」

三仔把从健治那扒下来的衣服又扔了回去。

「哦哦,抱歉了三井,还要劳烦作为胜利者的你。」

赢的人是三仔吗。可这两个人的对话是什么鬼啊。。

……嗯?

等一下等一下,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桑德西也快走吧,巴特弗莱都已经喊你了。」

「啊,苍希你回来了。那,我们走吧。」

弗拉……克利翁……?桑达……西?

这啥,三仔语吗?怎么全是用英语片假名叫人啊?

恐怕弗拉就是『飞』,克利翁就是『谷』吧。(注:フライ=fly=弗拉=飞 Canyon=キャニオン=卡尼翁=山谷,算是一个征求意见,各位是觉得就用音译的『弗拉卡尼翁』好呢,还是中二意译的『飞越峡谷』好呢?)

桑德西是什么啊。就因为藤川的名字叫鸣海吗?(注:サウンド=sound=桑德=鸣 シー=sea=西=海 同上是音译『桑德西』还是中二意译『回声之海』,另外三仔给所有人起外号都是这个调调。)

话说回来这感性也过于丰富了吧。虽然都这么久了,但我还是要问这家伙是什么人啊。

因为情况紧急我就放弃吐槽三仔了,先四个人一起往食堂跑。

「蝶!走右边? !还是左边? !」

「右边!」

「苍希!晚饭是什么!?吃螃蟹?!还是生鱼片?!」

「不清楚!」

「巴特弗莱!事到如今听见别人叫你外号应该很开心吧!」

「二货!」

当我们气喘吁吁地推开了豪华餐厅的大门后,看见大家都整齐地坐着,而我们则收到了所有人的注目。

「呜哇,被这么盯着好难走啊......」

藤川皮笑肉不笑地扫视着周围。

「可恶,明明我要是只穿个内裤来的话就能收获所有女生的悲鸣了。」

「健治,你这要是被老师抓到的话人生就结束了。」

我们承受着众人的视线,走向了最里面那张有人朝我们挥手的大桌子。

「你们真的很慢啊我说——」

中岛一脸不悦地说着。

「不是,是室长这家伙太慢了。」

健治大拇指指着身旁的我说。

坐在中岛旁边的花瞥了我一眼后便低下了头。

刚刚不久前才发生了电梯里那档事,现在气氛异常尴尬

我拉开了最近的椅子坐下,正好是在花的对面。不过,我没有看向对面,而只是双手合十。

「喂,蝶!这可太离谱了!」

「哦,哦。」

我心不在焉地听着健治说话的同时,将视线投向了眼前的花。

她正和酒井聊得不错。

我们虽然偶尔也会视线交汇,不过对视从来没有超过一秒钟。

——她其实不是那么在意吗……这种事情不可能的吧。

用餐时间在我的煎熬之中很快就过去了。

不成,这样下去不就享受不了修学旅行了吗!总之先忘了这事吧!

「接下来是露天温泉,快点走吧。」

我们这帮子男生出了食堂,准备去露天温泉泡澡。

我们先回了趟房间,接着由我带到更衣室,刚一到那健治就瞬间脱得全身赤裸,然后双手叉腰。

「好快啊,你。」

「本大爷啊,可是能在五秒之内把所有衣服全脱掉的哦。然后,请允许我说一句…………是男人的话就不要遮遮掩掩的,藤川。」

「啊,住手啊!」

变态王弗拉卡尼翁化作恶鬼一般,像强奸犯一样强行扒下想要拼命抵抗的藤川的毛巾。

「……听话,里面的东西给我看看。」(原文:ほぅ、中々の物をお持ちで。没有玩梗,真的就是这个意思)

「飞谷你丫!别闹了!」

谁要看嘛……这。

当我对这些目瞪口呆的时候,在后面的三仔扭扭捏捏地说:

「……你们,先走吧。」

他嘟着嘴和我说,衣服还一件都没脱。

「怎么了?三仔,肚子疼吗?」

我正脱着衬衫回答着他。

「不是,呃,就是这么回事。其实我肚子好痛......哈哈,所以你们先去吧,啊……要出来了,巴特弗莱,我要忍不住了,好痛……啊。真的,没骗你。说了是真的,痛痛痛痛……」

…………这家伙怎么回事?

就是那样对吧,三仔很害羞来着,就算是面对我们也绝对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裸体,是这样对吧?

「……无法理解呢。」

当我很神奇地都搞明白了时,健治就过来插嘴了。

全裸的健治凝视着三仔,逐渐拉进了距离。

三仔变得像弱小无助的兔子一样。这是什么情况啊。

「弗,弗拉卡尼翁你要干嘛啊!不许再靠近我了!」

「喂,蝶!我现在就要把他脱光!把他按住。」

「明白明白。」

「哇啊啊啊啊啊!!住手!别碰我!」

更衣室里回荡着三仔像是死去活来的惨叫声。

睡拍打岩石的声音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结果我们四个人正一起泡在温泉里仰望着夜空。

「噫呀——果然露天温泉还是应该和好兄弟一起坦诚相见地泡着才好!是不是啊,三井!」

「哼……」

健治带着微笑十分愉快地搂着三仔的肩膀,像来回舔舐般凝视着三仔的下半身。

「…………」

「你,你要干嘛啊,弗拉卡尼翁。」

三仔用可疑又深邃的眼神看着健治。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这应该算国宝呢。啊不对,真是超伟岸的呢。」

「你这也不用改口的吧。还有你这表情是怎么回事。别看啊……很,很难为情的……」

谁要看啊。三仔这一脸不好意思的。

这时,竹篱的那一边传来了女性的喧闹声。

「……听着感觉,终于是进来了呢。」

「什么进来了?」

我向嘴角松得没边的健治发问了。

「我们还是男生的时代,你也感觉到了吧?」

「我话先说在前头,你要是现在就执行你那计划,我们的青春就会转瞬即逝的。所以求求你别干了。」

「你好烦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嘛!偷窥才是青春,才是露天温泉的保留节目吧!为了得到什么东西就必须要付出同等的代价!为此我可以舍弃我的羞耻心!那么,赞成我的家伙请举手!」(注:何かを得るためにはそれ相当の代価が必要なんだ!钢炼原文)

我很担心对面有没有听见健治用大嗓门说的蠢话。

还有作为背景板的我们。

洗澡是按组来的。也就是说,竹篱的那一边是花和酒井她们在边谈笑边洗澡吧。

「……我出去了。」

我觉得再待下去有危险,就站起来走向了更衣室。

「喂,蝶!你这人明明很想偷看的,这时候就别装好人了!!」

「太大声了!傻瓜!」

我先一步到更衣室吹干头发,穿上了从房间带过来的浴衣。

走出更衣室后到了正对面铺着榻榻米的休息点坐下。

从这边正好能见着门帘,那帮人一出来就能看见吧。

我看了看四周,发现了个柜台,售货员大妈正站在里面。

觉得喉咙有些渴的我站起身来。

「请给我四瓶水果牛奶。」

没办法,只能把所有人的份一起买了。

我把四瓶牛奶放到桌上,然后躺到榻榻米上歇了会。在充斥鼻腔的榻榻米的香味中,我闭上了眼睛。

「......苍希。醒醒,苍希。」

「……嗯」

有人摇了摇的肩,把我弄醒了。

是酒井,看着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我的目光被同班同学平时并不展露的魅力给吸引了。

我为了让这一感情赶紧翻篇,忙把桌上的水果牛奶递给了她。

「……啊,这,这个要喝吗?」

「可以吗?」

「可以哦,干杯。」

「干,干杯……」

我们互相碰了下瓶,然后我一口气喝干了瓶子里的牛奶。

「好喝!」

「好,好快……」

满脸震惊的酒井用小手拿着瓶子,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喝得再豪爽一点吧,那样才好喝哦。」

「好烦啊你,我就要这么喝。」

终于喝完了的酒井很有教养地用手帕地擦了擦嘴角。

「我说……那个,你问了吗?」

我还以为是要说什么呢,肯定是在说藤川吧。就是拜托我调查藤川有没有恋人这件事。

「还没,我是想今晚去问他的。」

「这样啊……也是啊。不能心急呢。」

酒井抱着些许不安地垂下了肩膀。

人坠入爱河时的表情,一看就能明白了。可能是脑子里烦恼的事情全部都写在表情上了吧。我看着……也是那样的吧。

「没事,别太操之过急,加油啊。」

「说的也是,谢谢你。」

我们两个人聊了一会会后,女浴室那边的门帘被掀开了。

「啊,小花。」

「……小夕。」

刚洗完澡的花正穿着很显身材的浴衣,她注意到了酒井,并往这边走了过来。

坏,坏了……总觉得现在有那么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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