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关系尴尬的青梅竹马 第1话 儿时的约定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与心上人两情相悦。

不过我的话,仅仅只是因为心上人是“青梅竹马”,难度就飙升到了极点。

小孩子很单纯。纯真无邪,天真烂漫。

我想就是因为过于直率,所以也会有残酷的一面。

小时候不经意的一句话,就让将来的自己后悔的事情也是常有的吧。

——要说为什么我知道,因为我也栽在这句话里了。

不考虑后果,就定下了荒唐的“约定”。

不管这约定能不能实现,负责善后的都是长大后的自己。

慢着……不对。这不是小时候的我的过错。这么说的话,有问题的是长大了的我吗?

难道不是直到现在还把小时候定下的“约定”看得很重要的我才更奇怪吗?

认真想想,真的会有这种人吗……至少我身边是没有的。

我,苍希蝶,和小时候的青梅竹马女孩子曾经有过结婚的约定。

这必然是不经大脑的约定。当时,纯粹是因为喜欢她吧。

这话由刚刚升入高中三年级的我来说可能很奇怪,但结婚这件事一定是足以扭转以往人生的重要决断之一才对。

我想在找到可以相处漫长时光、觉得能共度一生的伴侣之后再结婚。

所以就算小时候有约定过结婚的男女,两人成年后大概也不会遵守约定结婚吧。

很正常,就是这样的。对,这没什么奇怪的。

但是……即便道理如此,我还是觉得……和青梅竹马逐渐疏远感到十分遗憾。

小时候的她我全都知道。从她喜欢什么到她哪里长着痣。

但是——在我们刚上初中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关系变得很尴尬。

花,我变得不再叫你的名字了。

你也开始不再叫我的名字了。

明明每天都在一起,却根本不在一起玩了。

最后干脆没有交流了,就算在学校擦肩而过也装作不认识。

是因为有这个约定,我才会如此痛苦的吗。

如果没定下这个约定的话,就不会有这样的思绪了吗……?

* * *

——我说,小蝶你……会亲亲小花我吗?

那时年幼的我,对她的话点了点头。

——亲亲,是爸爸与妈妈之间会做的事吧!

是这样吗?互相喜欢的人之间应该会亲亲的吧”我含糊地回答。

——那,因为小蝶应该是喜欢我的,也来亲亲我吧!

那时应该是初春。我也刚到五岁。

我和赤希花约好了,将来一定要和她结婚。

从记事起一直互相陪伴在身边的邻家女孩,她是我真正的青梅竹马。

回想起来。幼儿园时,在公交车到来前我们都会一直在彼此的房间里玩耍;回家的时候也一起牵着手回家。

到了小学低年级也还在一起玩耍。可能是因为还没有意识到该把她看成“女性”吧。

可是到了高年级、换了不同的班级以后,我们在学校里就渐渐没有交流了。虽然回家的路还是一样,但都是和自己另外的朋友回去的。

接着上了初中。

我第一次看到了青梅竹马的制服装扮是她的女子水手服。

这时的花已极具少女韵味,胸部也稍微鼓了起来。而我稚嫩的嗓音也变得低沉了些。

两家的父母多管闲事,在家门前给我和花拍了一张穿着制服的合影纪念照。

但这个时候,我们两个人已经基本不说话了。

我和花互相也不再称呼对方的名字。

在上学的路上遇见对方,也只有“哦”或者“早上好”之类无关痛痒的问好。然后其中一人加快了速度先走到学校。

再然后上了高中。

义务教育结束后,我们还是上的同一所高中。花她明明很聪明,却用“离家近”的理由上了和我相同的高中。当然这是从我妈那听来的。

在拍成为高中生的合影照时,我们两个人的视线已经避开相机镜头了。

——就是这样的关系。

这就是我和花的关系。以青梅竹马而言,变得很尴尬。

这样的我,现在第二性征发育已经顺利结束,来到了离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只剩一步之遥的平凡——18岁。

虽然能合法看AV了,但说实话还是想要一个女朋友。想与她约会,想与她接吻,甚至想与她独处在黑暗中做一些色色的事情……这些想法总是在我脑子里乱窜。我就是这样相当平凡的高中三年级学生。

这样的我——花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花有喜欢的人吗?

她会考虑恋爱之类的事吗。

我——从很久以前——就算到了如今,都一直喜欢花你。

到了高中三年级,我很开心又久违地与花同班。

虽然还没怎么能说上话,但我还是很开心。

花你是怎么想的……?

那个约定——你还记得吗。

在当时只是单纯想珍惜对方的纯洁之情。

只属于我们二人、非常重要而又微不足道的儿时“约定”。

“我们结婚吧。”

——花,你与我都已与从前不同,我想了解现在的你。

* * *

“啊~午休要结束了哟。”

这么说着,坐在我旁边的飞谷健治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那一头给人飘逸感印象的茶色长发被发卡固定着。

虽然看起来很轻浮,但我向你断言他本性是个好人。他最多只是有点玩世不恭而已。

“唉,不要说得这么丧气嘛,离放学可还有两个小时呢。”

“……说是这么说啦,但是哈啊啊啊~”

健治趴在桌子上小声嘟囔了句后,又打了次哈欠。

他揉了揉眼睛,看向了教室门口。

“赤希她啊……真可爱啊。”

健治好像在暗示我什么似的小声说着。他看着的正是从走廊回来与朋友谈笑着、然后坐回自己座位的赤希花。

“……你这人到底想说啥?”

“也没什么~”

健治吹着口哨,嘴角松了下来。

这所学校里知道我和花是青梅竹马的人,就只有这个家伙。

老师进来后,大家安静了下来。

“哎,值日生呢”听到了老师这句的大家看向了我。

“啊,是我。”

被看着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我马上从座位上站起来,看向前方。

——目光相遇了。

“……立”

坐在离我前几个座位的花与我的视线相遇了几秒,但是很快又移开了。

为什么……会我的目光对上了?明明现在基本没有交流。

难道说,花她也……依然在意着那个“约定”吗?

最近,我有这么想过。

如果我和花不是青梅竹马,我和她会变成什么样的关系。

我们在学校里像其他人一样普通地结识,我会喜欢上花吗?

——那应该就不会了吧。

正因为有小时候的回忆,我才会喜欢上花。

就算我们在学校中平凡地相遇,我也不会喜欢上花吧。

那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明明小时候关系那么好,但为什么身心越成熟,我们的关系就会越发尴尬、无法坦率呢。

就是因为太了解对方了吗……?

不对,我们都不了解初中以后的对方。

——我好想看看花的内心。

听着老师乏味的讲课,我陷入了睡梦中。

* * *

“看啊,是花啊!看啊,是漂亮的红色小花!!”

附近的空地,被许多孩子们踩过的草坪又茂盛地蔓延开来。

风是那么的舒服,让我很是心生喜悦。

“哇,真的欸!好漂亮啊。”

这里是过去我和花休息的地方,那时经常在这里一起玩耍、睡午觉。

“和花的名字一样!好可爱!”

听了这番话,花那棉花糖一样柔软的脸庞泛起了红晕。

“……啊!好漂亮的蓝色蝴蝶!看啊!”

“……真的,就像我们的名字一样。”

“嘿嘿好可爱啊。”

“嗯!”

“啊……蝴蝶好像亲了花一下!”

“真的欸!蝴蝶一定是喜欢花的!”

在年幼的我和花眼前的,是怜爱的红花与那花瓣上停着的苍色蝴蝶。蝴蝶只是停在那吸取花蜜,却被我们想象成那是喜欢的人之间才会做的“亲亲”。

“不是爸爸和妈妈才会亲亲的吗?”

“诶?喜欢的人之间不都是会亲亲的吗?”

我们并没有怀着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用着相互触碰嘴唇的行为来共享彼此的知识偏差。

“唉……原来是这样啊!那小蝶你喜欢花吗?”

“我最喜欢花了!”

我毫不犹豫地用我满分的笑容回答。

“那,就亲我一下吧!”

“恩!好!”

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没有比这更让人羞耻的了吧。

最近我开始觉得,能记得这么清楚的我也应该是个相当糟糕的家伙吧。

但是——。

“嘿嘿~蝶和花,我们结婚吧!”

“恩!我们就像这蝴蝶和花一样互相喜欢,结婚!”

无法忘怀。那一天的约定至今仍在我的心中回荡。

我大概是在那一天献出了“初吻”,和她约好了将来要结婚。

现在再想起来也没用,毕竟只是儿时的约定。

花,你啊……还记得这件事吗……?

“……嗯”

瞳孔里模糊地映出一个人影。

染上了黄昏色的长发轻轻摇曳着。

“蝶同学?该起来了,蝶同学。”(原文是蝶くん,就类似早上青梅竹马来叫你起床的那种情景)

我听见了什么。这个声音是——。

我揉着眼皮,含糊不清地开了口。

“花……”字说出了声,我又把话咽了回去。

“蝶同学,已经早上了,真是的!这样的话上学会迟到的!”

“……你想干什么啊,健治。”

飞谷健治在我面前不停地眨着眼,一脸不屑地瞪着我。

“……很有牌面嘛你?早上有青梅竹马来叫你起床。你是神吗”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我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顺带擦到了健治的脸颊上。

“哈啊!你这家伙怎么这么脏!不可理喻。”

“这是我送你的饯别礼,就算在别的学校也要保重啊。”

“为什么要把我当成是要转校一样啊!是欺负人吗!明天不还是会再见面的吗?。”

十分擅长当氛围组的健治结束了他口若悬河的吐槽。(原文是三枚目,指的是歌舞伎中的搞笑役、丑角类角色)

“……啊,算了。班会都已经结束了。那么这里提问,你觉得是谁代替你把值日笔记替交上去的?今天值日的苍希同学。”

健治一脸自豪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那~没办法了,就用一根冰淇淋来报答你吧。”

“好啊,那我们快点回家吧。”

被健治给了一记爆栗后,我们两个人一起走出了教室。

* * *

这么一想,玫瑰色的高中生活还有一年就要结束了。

我做了什么来着?没有,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

既没有怎么认真学习,也没有参加社团活动。

也没有在打工上倾注热情,而且到了连恋情都将无法实现的时候。

总觉得,这就是我的人生缩影——。

“……这高中生活也快结束了吧。”

“不你等等,倒不如说我觉得现在才要刚刚开始,可你怎么一脸好像已经世界末日的表情?”

健治吐槽着正多愁善感得好像要流下血泪的我。我拍了拍他的背,两人也就这样在操场旁继续走着。

“再见了,你快点去社团活动吧。”

健治是参加足球部的,所以我们总是在这里分开。

“嗷~每天一个人回去应该很寂寞吧,不过,你的话应该没问题。”

“什么没问题啊?”

“好了好了,不用这么慌张。我们下次要和网球部联谊,到时候我就把你叫来,都是很可爱的女生呢。”

“现在还流行联谊?你是中年大叔吗?”

“不是,这很正常吧?怎么,我看着很奇怪吗?”

健治面带些许不安地跑向了操场。

“真是多管闲事。”

我望着健治的背影,幻想着健治举办的联谊会发生什么。

突然想到一些很蠢的事情,我便用手挥散了幻想中的画面,走出了校门。

回家的路上,又想起了刚才做的梦。

——在过去,我是和花牵着手回去的。

我空晃着手,幻想着就正和花牵着手一样。

「…………」

——好恶心。

还是算了吧,这样比想象中的更加可怜。看起来这么恶心的家伙会被人报警的。最近这个世道,只要是可疑的男人都会被举报的。

在我因为心爱的青梅竹马而心烦意乱时,正好经过她家门口。

——瞥了一眼。我每次走过花的家的时候,都会这样确认下房子……这样好恶心啊我,不要这么干了。

我又变得自怨自艾。

“……爸妈已经回来了吗?”

我自言自语着,从口袋里拿出自家的钥匙,插进钥匙孔。

我和花就是所谓的邻居。看着像漫画或者小说一样?哈,但实际上什么都不会发生。各位可不要对现实中的青梅竹马抱有什么梦想。

这里既没有像后宫小说那样被单方面爱慕着的剧情,也没有像过去少年漫画那种表面恶言相向但实际上互相喜欢的梦之展开。

再说了我们完全不交流。不,我们也没有什么能交流的。

你这家伙还真是不像话呢。服了,总觉得你已经忘记有我这个人了对吧!对吧!?

我哼了一声,然后扑通地坐到了沙发上。

——噗隆。

怎么了我的手机?你是要吃奶了吗。

“……嗯?”

我滑动手机的通知栏,看向正文。

是我妈发来的。

“——这么突然真是抱歉了。不如说,我在和你说这事的时候你在玩游戏完全不听我说话,现在是你自作自受活该www当时你真是很让人火大。别人和你说话的时候要好好听着啊,所以你不受人待见啊,让人觉得好不爽。还有你每天在镜子前摆弄头发的行为是不是也该适可而止了?因为你爸之前就已经发火了,你应该不想挨一发你爸那百万吨级的重拳吧”

“欸?”

我没忍住发出了声音。这啥啊?垃圾邮件吗?

我根本不知道这信息在说啥,我妈在想什么啊,好好的大人别特么在这搞笑了。

话说我爸的百万吨拳感觉好恐怖啊,我要是信他就有鬼了。

在我跨行读了冗长的几段文字后,终于找到了上一条信息。

“爸爸和妈妈因为公司团建旅行所以三天不能回家。”

“这样啊,好像是这么说过。”

母上大人,那我确实没有仔细听,对不起,我在此道歉,但是请原谅我的头发。

还有什么爸爸和妈妈啊,倒是统一一下第一人称啊。

“我们非常担心你不会做饭这件事。”

绝对是骗人的,快把正事说了。

“所以——我们这次邀请了特别嘉宾!”

“特别嘉宾?那是什么啊。”

现在是我一个人待在世界上最平静的家里,实在忍不住想自言自语吐槽了。

事先声明啊,我看电视的时候也是很多话的,并不是什么特别孤僻的人!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实在受不了我妈像个笨蛋一样喜欢动不动就换行,只能让我的大拇指高速滑动。(因为日本人的文章是竖着看的,你们就回想一下身边是不是有人说一句话发消息要换很多行的,就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竖着读,每读一个字,跳过中间几十行因为换行而忽略的文字。

“我

候”

“你到底换了多次行啊!干这种事情真的很无聊!”

我妈就是这么无聊的人。她会不惜花费时间精力来让对方大吃一惊。

——但接下来的内容让我受到了更大的冲击。

“我们拜托了小花来给你做饭哦。”

——思考瞬间停顿。

“不要说尴尬之类的话~要像以前一样友好哦!”

“……啊”

我引以为傲的大拇指在这里停了一下。

但我还是决定继续读我妈那像恶鬼爪牙一样的信息。

“一定要和小花聊得开心,聊多点哦。来自世界上待你第一好的妈妈。”

「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要疯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简直就像是对着家里蹲的啃老族说“你从明天开始就必须要上班了,出来,看我把你拖出来……。”这样的话,然后他就被强迫赶去工地搬砖的残忍行为一样。

“啊,安迪、奥鲁贡!”

不知道为什么,我叫着一个不认识的外国人名字。奥鲁贡谁啊。

我的心智都已经乱到这种程度了,说得再明白点,大脑当机了。

在脑内骚动停止后,我憔悴地再次看向手机。

“真的吗……”

我的脸正在抽动。

我妈说,那个花,会来给我做饭……?

也就是说,她今晚要来……?

来我们家……?

“这不成!”

这次我成关西人了,这人设崩得厉害,那我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头发凌乱地在家里到处乱跑,然后我的脚指撞到了桌角,接着整个人撞上了墙壁,最后在地板上打滚。

“啊,痛死了……好像骨折了。我已经不行了,活不下去了。”

好像只是指甲尖撞掉了一点。

但是现在有个比真骨折了还要让人在意的事情。

“总之……”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嘀嗒嘀嗒,客厅里的座钟残酷地推进着时间。

神啊,您连缓刑都不想判给我吗。

“……呜……”

我是高兴吗……?!

还是煎熬……?!

我到底在想什么!

然后我与电视中反射的自己对视了一下

“好吧,去成为帅哥吧!”

随着谜一样的台词声响起,我开始慌忙地打扫房间。

我在被父母宣布禁止还没多久的镜子前调整了一下散乱的发型,还试了好几种发型才做出决定。……哇,好恶心!!

我慌忙跑上楼梯进了自己的房间,把脸埋在床上摩擦,然后瞥了一眼窗户。脸上犯花痴的样子根本藏不住……太恶心了!!!

我和花两个人房间的窗户是面对面紧挨着的。我们小时候经常钻过窗户去对方的房间里玩。

“哼哦哦哦哦哦呜呜呜呜呜哦哦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

我把坐垫压在脸上,防止发出的怪声被人听见。

不行了,我的肾上腺素飙升,之后会变成什么样?总觉得要完蛋了!

——花要过来了!

说来她就会来吗?!

会用到哪个房间!?为什么我会有这个疑问?好恶心啊!!

“好了,我要冷静下来。我真是个丑得不得了的人,头发上还散发着纳豆的气味,一副挨了百万吨级重拳后的恐怖面相,请好自为之。”

………呼。

我骂了自己一顿后平静了下来,但依然能感受到心脏的轰鸣,接着再一次看向那扇窗户。

“花她就在那扇窗的后面……”

我妄想着花就在淡粉色窗帘的后面。

这块薄帘在这几年中成为了我和花之间的物理隔阂。

花的房间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呢?好在意啊……但是又看不到……但还是想看!

我怀揣着奇怪的想法,对眼前那命运的时钟发出悲鸣。

“哇完蛋了!都七点了!再过一会,花差不多该来了!啊,我的神啊再给我点时间,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我满头大汗地回到了客厅。

“呜啊,全身是汗啊,这样的话是不能见人的吧!”

我像冲淋浴一样喷着止汗剂。

“啊,真麻烦……我完全没考虑过该穿什么!哎呀,有什么不错的衣服能换?哦,换一身制服吧!制服真是万能的、最好的选择,池面制服真是救命了!”

我独自在房间里慌忙等待着花的到访。

“啊,对心脏真是不友好……总觉得光是准备就已经让人精疲力尽了。”

我做完了所有准备,在沙发上抱着双臂等待那一刻。

——我该和花说些什么呢?不对,这怎么像是好多年没见,我和花只是很长时间没有好好聊过了。

——叮咚。

终于来了吗……。

“……啊,已经不行了,胸口好难受。”

我压抑着胸腔中从刚刚开始就像单人乐队独奏一样的轰鸣,轻轻地站了起来。咽了咽口水,用客厅的屏幕打开了玄关那儿的摄像头。

「…………」

……怎么是个中年大叔啊。

而且还是那个认识的快递员大叔。

是负责这个地区的老熟人了!一直以来谢谢你!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放松表情走到玄关。

“……你好,辛苦了~”

“嗯,你好,这是你的快递!”

不行,我现在没有心情配合这个大叔的情绪。

什么“嗯,你好。”啊。

我有点不爽地盯着大叔,然后签收了快递。

大叔摘了帽子,低头打了下招呼。

“嗯谢谢!多谢!非常感谢您!谢了!”

这个人的道谢方式没有统一性啊……就在我想着这些鸡毛蒜皮小事的时候。

从旁边——感觉到了目光。

我好像知道那里有谁。

我从抱着的快递左边探出头看过去。

——是花。

四月的夜风吹拂着我们的头发,住在我隔壁的青梅竹马赤希花正站在那里。

只有我们两个人。

双方的目光一瞬间重合后,我马上低头移开了视线。

我说不出话,只能低头看着她,花踩着脚步声走了过来。

“啊,我是……我是赤希。”

她用快听不见的音量、非常客气的语气,仿佛是在跟陌生人搭话一样和我说话。

——……事先说明一下。

这个故事没什么戏剧性也不怎么浪漫。

就只是我与我青梅竹马的、小小的恋爱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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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因为也是属于急死人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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