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话 触不可及的遥远世界
花拿着手机啪嗒啪嗒地走出了房间。我本想竖起耳朵偷听,可她把门紧紧地关上了,完全不给机会。
如果是女性朋友的话也不好说什么吧。不过……
我下意识放低目光,凝视着花刚刚还待着的地方。
「……」
现在还留有余温,残留着花淡淡的体香。我理直气壮地躺到了那儿,不接受任何人的意见,因为这是老子的床。
——这没法让人睡着啊。不如说我想一直聊到早上。现在的我幸福得要死了。
我掀开遮住自己下半身的被子,我的儿子依然骄傲地立在那里。
——花的胸,被我摸到了。不对,应该说是被我好好地抓了一把。
因为花没有穿内衣,所以触感是那么地……那么地柔软,说实话手感很好,还挺有料的。
——这不成!(注:我怀疑男主你是不是刻意装关西人,动不动アカンッ)
我给了自己肚子一拳,以彻底打消邪念。
——刹那间门开了。
就像老妈突然偷袭进房间一样,我条件反射般地把被子往下半身一盖。
「你在干什么?」
「……你电话打完了?」
我们互相问了对方。
「嗯……你刚刚是不是藏了什么?」
「谁打来的呀?」
「……这样啊——你把藏起来的东西给我看看我就说。」
——这可不成啊花小姐!
花笑着爬上床。
她一把抓住我的被子,发出小动物般娇滴滴的声音。
「哎呀——到底是什么啊?给我看看嘛~!」(注:听话,给我看看!)
「不行,只有这个绝对不行。」
但是——被子被抽掉了。
我瞬间就像西瓜虫一样把身体蜷成一团。
怎么回事啊——这到底是什么play啊。
我为什么要这么可怜巴巴地不让花发现我勃起的丁丁呢。感觉好空虚。
「……你就那么不想给我看吗?」
「无论如何都不行。」
「我知道了……」
「……谁打来的电话?」
「……是认识的人。」
「学校里的?」
「呜嗯……不对。」
「……不对~?那难道是男朋友之类的?」
要是花说『其实就是男朋友』的话,那我可能就永远蜷着了,然后老妈我求求你就这样把我埋了吧。
「不,不是的!只是认识而已。」
花特别烦躁地红着脸左右摇头。
可不知为什么她那否定的行为,看起来反而像是在说喜欢那个人,让我感到有点震惊。
「……难不成是叫『匠』的人?」
花瞬间露出惊愕的表情。
「诶?!为什么……你会知道?」
「你前天把手机落在我家的时候他来过电话,不过我没接。」
「……原,原来是这样啊。不过那不是我男朋友,我没有那种对象。」
花把抽掉的被子放回床上,和我对上了视线。
「……你知道伊波匠吗?」
伊波匠——在演艺界现在是最受瞩目的年轻帅哥演员。出演了上一季连续剧的主角,主演的电影从这个月开始应该也要上映了。年龄应该是18岁,与我和花同龄。
不仅容貌端正,还有实力派的演技。再加上出演兼做宣传的综艺节目时也很直率风趣,在女性中的人气自不必说,还深受男女老少的支持,堪称十年一遇的奇才。我记得在某个百科网站上看到过这些信息。
「『匠君』就是那个伊波匠哦」
「……诶?也就是说是那个名人打来的电话?为啥啊?」
「……因为认识吧?」
「诶,真的假的?这不是很厉害吗?!你们什么关系?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去匠君所属的事务所的时候,顺带认识的……就只是这样。」
我表情呆滞地看着花。
——这都是什么事啊?!花用『君』来称呼那个伊波匠!
还有事务所!为什么会去事务所?花到底干了什么啊!
我整理了一下脑内混乱的信息,
「慢着。那个,你怎么会去事务所的?」
「……那个,我被……星探……发掘了。」
「系......星……星……探?」
因为太过惊讶,发音变得很奇怪。
不过看着她的眼睛,我确信这不是谎言。
「……嗯,嗯。我就只是在车站前被人叫住了……然后去事务所聊了聊。」
——那,那啥。星探什么的,真的会有这种事吗?
花确实很可爱,是个名副其实的美少女。不过感觉不是那么像艺人啊……不对,慢着。就是为了这个吗?平民系清纯派偶像吗?!
「那……你要成为艺人吗?」
「……我还没有实感,他们说让我在高中毕业之前做好决断。」
花坐在我的书桌旁,满脸困惑地问我。
「……那,你怎么看?」
「欸?问我吗?关于什么?」
「关于……我涉足那样的世界。」
花叹着气,戳着自己的手指。她在困扰、烦恼、无话可说的时候,经常会这么做。
「不管怎么说……你不是还要上大学的吗?」
「……嗯,可能要半工半读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花像事不关己似地哈哈大笑。凝视着这样的她,我回忆起了遥远的记忆。
那是在幼儿园亲子会的小短剧上,花出演了作为女主角的公主一役。
剧本里有需要人流泪的场景。以小孩子的演技,顶多就是「诶—诶—」地装哭,可她竟然真的哭了。
我记得当时老师和家长们都非常担心地跑到了花跟前,花却笑着问:「大家这是怎么了?」
当时的我好像也笨嘴拙腮地夸了花很久。
那之后,花说了这么句话——
「我要成为可爱的女演员!」
后来听我爸妈说,花的父母觉得自家女儿可能有某方面的潜力,从幼儿时期就带她参加童星的试镜,好像花很好地带入了角色。实际上还出演过好几次。
然而,因为在某音乐剧中被严格的导演怒骂训斥而受到了打击,很快就放弃了。
从那之后,她应该就再也没有涉足过演艺事业了。可在她上了高三的现在,又被经纪公司发掘了。
我没有实感,那是个十分遥远、触不可及的世界。
这话问我这个和花完全不一样完全没有才能的人太奇怪了。
不过,如果花是真心想走上这条路的话,那我觉得去做就好了。就比如刚才看那部电影的时候,比起作品本身的内容,女主角的演技更能让花眼前一亮……这不就是对那边的世界相当感兴趣吗?
——我总觉得花将会去往某个遥不可及的世界。
「花啊……你想成为艺人吗?」
「嗯~……别,停!我不想听这话!」
花来回挥着双手,将我的话打断。
但是她看起来相当犹豫,这瞒不过我的眼睛。
「可是……」
晨曦从东边的天空透过窗户照了进来。
「……坏了,天都亮了。」
「欸?!骗人!」
透过窗帘的缝隙可以看见晨雾,看来我们聊了一个通宵。
「……一直在聊天呢。」
「那现在赶紧睡吧!我皮肤都要变差了。」
花满脸焦急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钻到了我身边。
她把被子盖到脖子,然后闭上了眼睛。
我单肘撑着,凝视着花。
我完全不知道她还有着这样的烦恼。
关于被星探发掘。关于与伊波匠结识。
要不是因为有这次花来我家的机会,我们可能会一直不说话。
我的内心深处隐隐作痛。
说实话,我希望花可以什么都告诉我。我知道这不可能,因为我和花直到不久前都还是一言不发的关系。但是,就算这样我还是想待在她身边。
当我凝视着花的睡脸,思考着这些时——
「……干,干嘛看我啦?……你这样我睡不着嘛。」
「没看你。」
「你绝对在骗人,我刚才看到了。」
「肯定是你的错觉吧。」
「啊——!说谎是偷窃的开始。」(原文:嘘つきは泥棒の始まりなんだよ。花的这句是日本谚语:嘘つきは泥棒の始まりとは、平気で嘘をつくようになると、盗みも平気でするようになる。嘘をつくのは悪の道へ入る第一歩であるということ。差不多是勿以恶小而为之的意思)
花把应该是我的半边被子全卷走了。
「啊,你干嘛……那半边是我的吧!」
「呼呼,哈哈~」
我看着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一脸满足地笑着的花,总觉得满脑子为她烦恼的自己像个傻瓜。
不过,让我替你分担一些烦恼也是可以的吧?
「看着就像螺旋面包。」
我是这么称呼用被子把自己卷起来的花的。
「诶?面包?……别,你等一下!」
我为了让裹在被子里的螺旋面包滚下床,用身体挤着让其开始滚动
「啊,等等!要,要掉下去了!啊!!」
「……哇?!」
——我也滚下去了。
卷着的被子整齐地摊开来,铺在了地板上。
暖暖的,柔柔的。好似用力一抱就会折断的柔弱身体压在了我身上。我们的胸口紧贴在一起,对方的脸就在彼此眼前。
「…………」
「…………」
花长长的睫毛上下眨动,把手放在了我胸上。
我和花之间弥漫着甜得几乎融化脑浆的空气。花的身体很温暖,感觉很舒服。
我心神不定地扭动身体,反而适得其反。
——心中的野兽醒了了!!
这么说来……面对这种危机状况,我该如何回避才好啊!!
平时应该垂在下半身的异物突然发出「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大哥!」的声音,使血液在其体内快速扩散。
我的●●深陷进她的大腿根部。被女孩子柔软的身体刺激着神经,感觉心情愈发奇怪。
我们几乎零距离地对视着,彼此的瞳孔微微颤抖。
我和花都满脸通红。
「总,总觉得……」
花声音颤抖着将视线投向身后。她轻轻起身,一脸惊愕地瞥了眼我的异物,然后马上转过脸去。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是怎样?」
花紧绷着脸,牢牢按住胸口,就好像要从眼前的性犯罪者手中捍卫自己的贞操一样。大大的眼睛看上去似乎很害怕。
「不明白也没关系,总之不是这样的。」
「……嗯?……我……不太明白。」
「我们就当刚刚无事发生吧,就这样吧,啊哈哈。」
深夜高涨的情绪终于让我的大脑短路了,使我发出奇怪的笑声。
花露出不安表情地接受了。
我们背靠背躺在铺在地板上的被子上。
伴随着莫名的尴尬,无言的时间在我们彼此之间持续着。
我觉得时间应该过了有一阵了。
我轻轻地翻了个身,想看看花睡着了没。
花双手合十枕着头,正呼呼大睡。
伴随着可爱的呼吸,身体静静地上下起伏。
——睡美人。
这个词一定很适合形容此时此刻的花。
我看着花的脸,心情莫名地平静了下来。
「……睡着了吗?」
我对回答不做期待地向花开了口。
「……嗯?」
「啊!醒了——」
花拼命睁开沉重的眼皮,睡眼朦胧地看着紧绷着表情把身体往后缩的我
「……嗯……怎么了?」
「诶,没什么,什么事也没有……晚安。」
「……嗯~」
花睡眼惺忪地说完,再次闭上了眼睛。
我看着花平静的睡脸,刚才还深藏在心中的性欲也不可思议地变淡了。
我还是回床上睡吧。
就在我单膝跪地,正要起身时——
「别走。」
花攥着我的袖子,不让我回到床上。
这瞬间——过去与现在的花交织在了一起。
小时候,当我们一起睡午觉,我要一个人去厕所的时候,常会有这样的事情。
花总是会攥着我的袖子,带着不安和寂寞的表情说「别走。」
……总觉得很怀念。
彼此的身体和精神都成长了,接近成人了
但是,就算这样花还是花,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有将来。
我都最喜欢——赤希花。
我就躺在此处,温柔地抚摸着花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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