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話 躍動與陷阱

第62話 躍動與陷阱

“托馬斯———!拜託了———!”

“……您就不能安靜點來嗎、安妮絲大人”

我猛地打開加納工坊的門，精神抖擻地呼喚托馬斯。正在工坊裡工作的托馬斯停下手邊的工作看著我。還是一如既往的板著臉的樣子讓我放心了下來。

“托馬斯!我有工作要委託你!”

“工作?”

“沒錯!”

“接下來要做什麼呢?”

“托馬斯!我想讓你在我手下當技術顧問!”

“…………哈?”

隔了好一會兒，托馬斯驚訝地發出了聲音。

我調整呼吸，滿面笑容地再度說了一遍。

“技術顧問!”

“等等，您在說什麼?”

“從國家那得到了許可，決定要量產魔學的發明品。因此我希望托馬斯能正式到我手下擔任技術顧問，提供指導和意見”

“…………哈?”

他第二次發出了驚訝的聲音。貌似是開始頭痛了。托馬斯用拳頭朝自己的額頭上敲了幾下後，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也就是說是國家事業嗎?這麼重要的事還請我做技術顧問?”

“因為托馬斯對魔學的研發做了最大的貢獻。所以得是托馬斯才可以。無論能和多大的工坊簽約，有再多手藝高超的工匠，能理解我的理念的還是托馬斯。所以我能想到的人選只有托馬斯了”

“您是笨蛋嗎?要我這個平民、這個小工坊的鐵匠!?這樣的我怎麼可能擔任技術顧問!!”

“要助理的話，無論幾個都可以喔!即使這樣托馬斯還是不願意的話，這次就作為最後一次勸誘結束了!托馬斯，請把你的才能借給我吧!!”

不管是量產魔學的發明品，還是研發魔學的發明品，托馬斯都已經脫離不開了。不如說我不想讓他離開。

他的力量在塞雷斯提亞上已經充分展現出來了。今後，在加速魔學發展的舞台上，我希望還能有托馬斯的身影。

我注視著他的眼睛，將那樣的想法傳達給他。托馬斯睜開了雙眼，看著我的眼睛，但馬上就把臉移開了。

“……我為什麼要為了貴族那些人”

“我不知道托馬斯對貴族有什麼芥蒂。以後我想我也不會主動詢問。但是，我無論如何都想要托馬斯的才能。我想讓你看看我所看見的世界、想要拓展你的視野。而且那並非只是為了貴族。而是守護這個國家的騎士們，為了能守護國家和百姓，才向我渴求了力量。如果有魔學的發明品，就能讓這個國家變得更好。我想要回應那樣的想法。所以托馬斯，我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我充分明白我一個人能做的事很有限。我至今還記得沒有想要的力量的那種無力感。儘管如此，我還是一直向前進。我覺得自己也掌握了力量。儘管如此，一個人做不到的事情還是很多。

所以我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想要和你攜手、一同站上舞台。歷經波折後總有一天會變成大家的力量。只要參與了魔道具的研發，托馬斯就一定會有收穫。因為我希望成為那樣的人，也想變成那樣的人。

托馬斯沉默了一會，一邊搔著頭一邊呻吟著。

“……您是認真的嗎?”

“認真得不能再認真了”

“……嘖。要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什麼都不說就把您趕出去就好了。那雙眼神和那時一模一樣”

“那麼就!”

“給我點時間!…………考慮”

“我知道了!……那個，托馬斯。騎士裡也有平民騎士。如果順利的話，或許我的發明就能推廣至民間了。我絕對要把握住這次的機會。因為我希望托馬斯也能跟我走在同一條道路上”

我把自己的手放在托馬斯的手上。托馬斯只是瞬間看了我一眼，但馬上甩開我的手背對著我。這是托馬斯表示拒絕的意思。

我覺得再和他聊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了。

我就這樣看著托馬斯的背影後，轉身準備離開工坊。在我的背後傳來托馬斯的提問聲。

“……安妮絲大人，您到底是‘什麼’?是笨蛋?只是莽撞?還是破天荒王女殿下……?”

“我是什麼?這還用問嗎?”

我們仍舊沒有回頭。我就那樣筆直地直視著前方低語道。

“我是‘魔法使’唷”

托馬斯仍然沒有回答。我反手關上了門，離開了加納工坊。

＊　＊　＊

“蕾妮!我回來了!這麼突然不好意思，但我有事找西亞男爵，想去西亞男爵家拜訪一趟!”

“歡迎回來，安妮絲大人。總之，您嚇到蕾妮了，請您先停下腳步”

“咕呃呃!”

從加納工坊回來，我直接走向了離宮，正當我要衝過去抱住前來迎接我的蕾妮時，被伊利亞拽住了衣領。呼……呼吸……!還以為我要被勒死了……!

本該被我抱住的蕾妮轉移到了伊利亞手上。蕾妮目瞪口呆的看著我，伊利亞一如往常無奈的嘆了口氣問道。

“那麼，突然間怎麼回事?”

“之前我有說過想邀請西亞男爵測試魔學的發明品的性能吧?所以我要去拜託他!”

“之前確實有說過……诶，現在就要嗎!?至、至少請讓我向家裡通知一聲!?安妮絲大人突然拜訪的話，父親大人可是會昏倒的!!”

“說的也是呢，我明白了。那麼，盡量快點哦!我還要回騎士團呢!待會見!”

我一說完就穿過她們倆的身邊，走進了離宮中。我進入自己的工坊內將需要的東西一個個抱到入口處。然後，就這樣飛奔了出去。

我向仍舊目瞪口呆的蕾妮和抱著頭的伊利亞揮揮手，向著王城全力飛速而去。

“……那是什麼?”

“久違的破天荒又回來了啊……”

我沒有聽到蕾妮和伊利亞正在進行這樣的對話的聲音。

＊　＊　＊

前進、前進。只是用全力向前衝。心跳劇烈奏響著，呼吸急促起來。儘管如此還是覺得很舒暢，我猛力一蹬。

抵達了騎士的訓練場。我躍向正在練習的騎士們然後落地。

“哇!?安妮絲菲亞王女!?您在做什麼!?”

“抱—歉!不好意思，這個。能幫我交給騎士團團長嗎?告訴他可以自由使用。因為我現在只有這些!”

“這個是……诶，這不是安妮絲菲亞殿下使用的魔刃嗎……?”

“沒錯!因為現在只有這些，不管是要輪流使用還是靠取勝贏得，都先交給騎士團團長再決定!不久後，我會將數量湊齊的!啊，如果可以的話，能給我使用過後的感想報告書我會非常高興的!”

“诶，等等!?安妮絲菲亞王女!?”

“我要去下個地方了!抱歉啦!”

我拜託托馬斯擔任技術顧問。拜託蕾妮告訴西亞男爵，我想要邀請他作為魔學的發明品的性能測試者，並把現有庫存的魔刃交給了騎士團。

整理完屈指可數的待辦事件。接下來需要的是確保精靈石的數量。雖然我也有積蓄一部份，但這些還是不夠。話說如此從市場上買斷精靈石也會影響百姓的生活，所以不行。

那麼，能不能把王城內保存的精靈石給通融一下呢。因為精靈石是在魔法省管轄之下，所以下個地點決定就是魔法省。

(順便也去看看尤菲的情況吧)

由於為了推動魔道具的普及而開始活動，讓我和尤菲沒有時間好好說話。雖然從表情上來看沒什麼問題，但因為是尤菲的事，或許只是什麼都沒說。

話說如此，關於解決魔法省的問題，我沒法為尤菲做什麼。即使有我能做的，除非尤菲希望，不然我是不會插手她的問題的。……或許我是有點忍不下去了。

(如果一切能順利就好了)

到魔法部附近還是停止奔跑了。本來我的立場就是會刺激魔法省的，所以也沒必要不小心觸怒他們的神經吧。

我就這樣進到了魔法省的建築物內，裡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噫、似乎有人發出了這樣的害怕的聲音。是誰!?剛剛做出了這麼失禮的反應!?

其他人也壓低聲音看著我。這顯然我不受到歡迎。不，我也不會說突然來了，就要你們歡迎我啊!?我不會什麼都要抓來吃唷!?

“安妮絲菲亞王女!”

“嗯?……啊啊，馬里昂!”

在這樣的情況下，向我搭話的是馬里昂。馬里昂小跑步地跑到我的身邊。於是露出了為難的苦笑聳了聳肩。

“……您居然沒有預約就出現在魔法省”

“因為我有點緊急吧?我有點事想拜託吉爾圖閤下……”

“原來是這樣啊……。但請不要做對心臟不好的事。原本魔法省現在的局勢就很緊張了”

馬里昂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耳語提醒我留意。……诶。現在魔法省的氛圍就那麼不好嗎?

當我懷著這樣的想法浮現出疑問的表情時，馬里昂卻露出複雜的表情。我覺得他臉上寫著請饒過我的表情。

“……還以為是在嘈雜什麼，原來又是您啊?”

“哎呀，沃爾提爾伯爵的公子?”

“……稱呼蘭格也無所謂。請恕我直言，安妮絲菲亞王女。至少作為王族，不，作為高貴血脈的繼承者，能請您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舉止嗎?因為惡作劇會讓場面一團亂的”

表面笑著，身上明顯散發著不悅氣息的蘭格走了過來。從他嘴裡蹦出來的是斥責。我對此聳聳肩。

“那就抱歉了。只是案件很緊急，如果可以的話我想馬上通過……”

“雖說是很緊急，但也並不可以失去作為王族的禮節吧?為什麼，您就不能學習羞恥心這東西呢?”

……平時會被我隨口應付掉的話，不知為什麼卻讓我很憤怒。啪嚓、好像有什麼斷裂的聲音。

“……事到如今還要要求我這麼做嗎? 大概魔法省不喜歡我當國王吧?現在的話，可是把我從逐出王族的絕佳機會喔?直接說出口不就好了?‘沒有魔法的失格王族’之類的”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降到冰點。蘭格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的臉一下子抽蓄了起來。

……糟了。一說到這裡我腦袋也冷靜了下來。背後一下子感到惡寒。不由得血氣上頭說漏嘴了。對這個傢伙是完全不能說的啊!

就連馬里昂也靜靜地搖搖頭。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嗎?嗯、把想說的話都說了出來了呢，馬里昂!我也覺得很糟糕!

“什、什麼……!說出那樣的話，您在想些什麼!?”

“……安妮絲菲亞王女!蘭格也請冷靜下來!”

馬里昂介入了我們之間想要控制局面，但是真抱歉。我有點讓人吃驚般的焦躁了!真的很抱歉!我還是閉上嘴巴吧!

現在的氣氛已經完全變冷了。這真的非常糟糕。這是非常致命的失言。現在、至少這句話在魔法省裡我不可以說啊。啊啊〜該怎麼辦!?

“……這吵鬧到底是怎麼回事?”

咔咚、聲音十分響亮。

是尤菲的鞋子踩著地板的足音，為這緊張的氣氛投下一枚震撼彈。我的臉不由得抽蓄了起來。糟、糟糕了……!

尤菲生氣了!完全是向著我!

“不、那個、這個……”

“……安妮絲”

我不由得挺直了身子。尤菲的雙眼不快地瞪著我……。

“……如果有要事的話，事先詢問預定是常識吧。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緊張的心情，但實在是太過輕率了”

“我無言以對……”

“更何況、不能因為被人指出自己的舉止不當，而提起別的話題來反駁，這也是很不禮貌的”

“是……”

“不能因為自己說不想當國王，就變得像以前一樣的行事作風。你是為了尋求理解才來到這裡的對吧?是來這裡尋求協助的吧?”

“無法反駁……”

我真的什麼都無法反駁。尤菲說的話真的太對了，我的人整個縮小起來了。

看到我縮的越來越小了，尤菲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原本我就會來魔法省的，你也不需要直接來拜訪吧?”

“嗚……”

確實如此、是的。真的很抱歉……。

也有抱著輕鬆的心情想來看看尤菲努力的樣子。但是只要等尤菲回到離宮就好了。明明就只是這種程度的話題，卻被我弄複雜了。

“安妮絲”

“是、是的”

“……有什麼要事嗎?”

“诶?”

“有什麼要事?”

“……為了魔道具的研發，我想要庫存裡的精靈石，我想知道能否從魔法省管理的庫存裡通融一下……”

“我明白了。這部分我會轉告給吉爾圖代理長官，然後再來商議。所以”

尤菲稍微吸了一口氣後瞪視著我。

“請回吧”

……尤菲用極其冷漠的聲音斷言道。

不，我覺得我沒道理受到打擊，這全怪我自己粗心大意。所以我點了點頭就這樣轉過身去。

原本興高采烈的心情頓時委靡不振。我垂下肩膀嘆氣著。就這樣抱著垂落的腦袋。

嗚哇〜〜!真是的、我搞砸了〜〜〜!!

＊　＊　＊

“我想變成貓……”

“才剛突然出去、就馬上回來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在魔法省失言了。還讓尤菲生氣了”

“恕我直言，您是笨蛋嗎?”

是的，我是笨蛋。

不由得頭疼了起來，我把頭枕在了蕾妮的腿上。一邊讓蕾妮給我做膝枕一邊為自己的愚蠢感到沮喪。

“……大概是太浮躁了吧”

“那是、真是的”

是啊。蕾妮的回答讓我深深嘆氣。真的是太過失言了，我覺得那根本就不是我。但是馬上就脫口而出了。

……也是有那樣的氣氛吧。害怕我、恐懼我的氛圍。我可能比想像中忍耐了更久。

“……我應該要阻止您的。安妮絲菲亞大人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

伊利亞嘟囔了一句。將臉轉向伊利亞的臉一看，就會有深深懊悔的色彩。

“……是嗎?我變得這麼多嗎?”

“因為您以前在那裡放棄了讓別人來理解您。這是好的開始，您有改變的自覺嗎?”

“……也許吧”

這或許是我變得無法忍受蘭格話語的理由吧。或許因為無法放棄得到他人理解，才變得無法控制住激動的情緒吧。

最近我終於能感受到我遠比我想像中被期望得還更高。現在有很多人等著魔學、魔道具。如果能幫助那些人的話，我的願望就會實現。

終於碰觸到了。終於、終於等到了。

“……是我太心急了”

自己說了出來才恍然大悟。正因為自己太過焦急，所以一旦有人妨礙自己就會過度的表現情緒。這是不好的傾向。

“……哈啊〜〜〜要是能和尤菲商量一下就好了……”

“是啊”

從門口傳來僵硬的聲音。不知何時尤菲已經佇立在門口了。她用皺著眉頭的表情看著我。

我從蕾妮的膝枕上抬起頭來，直直注視著尤菲的臉。然後又低下了頭。

“……抱歉，尤菲。給你添麻煩了”

“真是的，讓我和馬里昂膽戰心驚的。……請你多加注意”

深深嘆了一口氣的尤菲，把手伸向了我。尤菲的手碰了碰我的臉頰，然後把額頭合在了一起。

“……如果你當時不生氣的話，我可能會生氣的。儘管如此，說出那樣的話也不會得到認同的”

“嗚嗚，這樣才給尤菲添麻煩。我不應該出現在魔法省的”

“……是啊。至少對現在的魔法省來說，安妮絲的來訪是極強的刺激。我也應該早點和你商量的。”

分開額頭的尤菲，表情懊悔似的扭曲著。……诶?魔法省的狀況有那麼不佳嗎?

“該不會比我想像的還要糟糕?”

“恐怕確實如此。……老實說，也有很多我意想不到的地方”

我們來聊聊這方面話題吧，尤菲開言道，我們都圍坐在桌子邊。

伊利亞迅速地給我們沏好了茶並遞給了所有的人，尤菲這才繃緊表情地說道。

“坦白說，現在的魔法省處於分裂的邊緣，可能會就此解體”

“诶?”

騙人的吧?那個魔法省?

“至今為止的權力制衡被精靈契約的真相給瓦解了。到目前為止只有重視信仰的人才有強力的發言權，但成為精靈契約者的我肯定了魔學，於是讓魔法省內部產生了不和”

“……這我也不好說什麼”

過度的精靈信仰可能會招致不必要的悲劇。所以對我們說出精靈契約真相的想法也有想要杜絕悲劇重演的涵義。

所以我思考過至少能改寫魔法省內部的勢力版圖。總之，魔法省還在改制途中。我甚至覺得這是等待到的唯一時機。

“不過，那畢竟是尤菲的假設吧?”

“是的。所以為此我也想到了對策。只是，情況比我想得還要糟糕……在情緒方面”

“情緒方面?”

“這是魔法省以前勢力版圖的問題。事態變得很麻煩，也很難跟安妮絲商量……”

尤菲的眉間深深地刻上了皺痕。尤菲用手指揉揉眉間的皺痕，一邊嘆息著。

“魔法省的大部分貴族現在都很害怕安妮絲”

“……害怕、我嗎?”

我想過我會被他們敵視，但卻是害怕我的問題嗎……?

“簡單地說，對精靈契約的真相和將它查明的安妮絲產生了畏懼。也有人因為知道了真相所以對精靈不抱有信任，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轉移焦點，怨恨似地恐懼著安妮絲”

“為了轉移焦點而怨恨……真麻煩”

“確實是很麻煩……最麻煩的是那些在政治上恐懼安妮絲的人”

“在政治上恐懼我?”

“自己、或者雖然不是自己但隸屬於魔法省的大多人都冷落了安妮絲是事實。很多人因此而害怕遭到報復。……我覺得真是自說自話”

……啊—、嗯。那是……總覺得是很困擾的反應。

怪不得尤菲不願意和我商量。因為，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或許用驚呆來說最貼切。

“嗯。說直接點……怎樣都無所謂”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伊利亞露出苦笑嘆了氣。但是我真的打從心底覺得怎樣都無所謂啊!?

“說我會報復、我到底是要對什麼報復?對冷遇我的事?那確實讓人生氣，但政治上是什麼……?”

“所以想要統合魔法省，首先必須在我的庇護下才能統合……但似乎看到我支持了安妮絲，所以沒有得到信任吧”

該怎麼說呢，我覺得這是讓人頭痛的事情。

老實說這樣的心情不難想像。失去至今為止一直相信的事物、常識發生了變化的話，不少人都會感到不安的。

所以我不覺得不好。但是太疑神疑鬼的話，事情也無法有進展。

“……或許影響太大了”

“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大”

所以難怪尤菲也不便和我商量了。我想是最近因為我能普及魔學而興奮起來，或許是不想潑我冷水。明明要是能注意到的話我或許會細心點，卻太過疏忽了。

不，我的疏忽什麼的之後再說吧。魔法省就這樣因此解體也很困擾的。

“但是心理的問題……”

“是啊……”

如果最大的原因是對我的畏懼和恐懼就很難解決了。要克服恐懼的話只能讓本人忘記恐懼，或者克服恐懼。否則的話就無法斬草除根。

這樣是不行的。至少作為貴族是不行的。正因為如此尤菲也很傷透腦筋，但我好像什麼忙也幫不上……。

“……那個，尤菲莉亞大人”

“蕾妮?”

“恐懼是問題所在吧。那麼，能讓我來幫忙嗎?”

一直都默默聽我們說話的蕾妮，表情堅定地對尤菲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