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話 於前方等待之人

第52話 於前方等待之人

“原來如此。陛下也是愛操心呢”

結束了父王的謁見並離開辦公室後，我們直接去拜訪了騎士團。

太忙的話本打算改日再訪，但是斯普勞德騎士團團長馬上答應了和我們的會面。現在在接待室和他面對面。

我們說明了情況，騎士團團長愉悅地放鬆了臉頰。父王愛操心的性格不是現在才開始有的。

“不過，陛下說得也很對。而且現在應該避免大肆展現魔學的力量。飛行用魔道具不管怎麼樣都很引人注目。我想謹慎地作為王族行事才是最好的”

“……這點我還是知道的”

“我知道您很焦急。這對安妮絲菲亞王女來說是盼望已久的事。不過，請務必體諒陛下的心情”

“我明白。所以我這不是才來找你商量嗎”

我微微撅起嘴巴說道。坦白說，雖然無視命令直接飛去是很輕鬆。但我非常明白不能這麼做的理由，所以不會做的。

於是騎士團團長開始笑得肩膀顫抖。

“……陛下也真是壞心。如果是護衛的事的話，有個正合適的話題”

“?正合適的話題?”

“幾天前，為了對發生魔物暴走的黑之森進行定期調查，近衛騎士團也派遣了追加人員。目前正按照陛下的指示進行待命，預計近期出發。如果可以的話，您願意一起同行嗎?”

……啊啊，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吧?!從一開始就這麼打算的!

一開始這麼跟我說的話，我也會老實服從的，父王卻……。

“……騎士團團長和父王都是壞心眼”

“呀?是什麼事呢。另外，那個派遣我也會一起同行”

“诶?騎士團團長你親自去?”

“是的。……我想、稍微離開一下宅邸也挺好的”

騎士團團長苦笑著說。啊————大概是在說納布爾的事吧。是覺得保持點距離會比較好吧。

暫且，拜託蓋君看看情況……但是很不安。極度不安。如果什麼事都沒有就好了。

“什麼時候出發?”

“預計兩天後。如果在那之前安妮絲菲亞王女也準備好了的話”

“同行的有我和尤菲，還有作為侍女的蕾妮也打算一起帶去”

“我明白了。那麼兩天後見”

結果，總感覺很順利地加入了。父王也太不坦率了。

＊　＊　＊

在約定的兩天後。我與被派去調查黑之森的近衛騎士團一起前往黑之森。用小飛龍的話，是當日來回也有可能的距離，但是坐馬車的話就要花很多時間。

留守就拜託給了伊利亞，我和尤菲、蕾妮邊坐在搖晃的馬車上向黑之森前進。

“……好無聊”

“請忍耐一下”

坐馬車的旅行很無聊。景色變換的速度很慢，也沒有什麼能消磨時間的東西。

我明明想快點進入黑之森裡的。

“不過，居然住在黑之森裡……”

“那確實讓人吃驚。在那裏生活的魔物非常多，在森林外面還說得過去，但在森林裡要怎麼生活呢?”

說到精靈契約者的話題，蕾妮也奇怪地歪著頭。在森林附近還好，在森林裡的話，根本無法想像要怎麼生活。

或許正因為如此，是為了躲避他人而在那裡生活，但是究竟是怎麼生活呢?疑問永無止境。

“蕾妮，血的問題不要緊吧?”

“在出發之前從伊利亞大人那得到了很多。……從欲望的角度來講，在進入森林前也能得到是最理想的”

“現在、誰也沒看見，吸吧。來!”

“安妮絲大人，請不要說得這麼容易……”

“尤菲也並非習慣旅行，還是我的體力更好”

“……您這麼一說，我無法否認”

尤菲像說著真沒辦法般嘆了口氣。也不能讓蕾妮處於飢餓狀態，我露出手腕伸向蕾妮。

蕾妮提心吊膽的低下頭，將嘴唇貼在我的手腕上，伸出了獠牙。疼痛感逐漸擴大。蕾妮就這樣陶醉地舔舐著鮮血。簡直就像一隻嬉戲的小狗，總覺得很可愛。

“話說回來，從以前就有點好奇了，血的味道因人而異嗎?”

“這當然不是。與其說是味道，大概是魔力的不同吧”

“魔力的不同?”

“是的。安妮絲大人……就像水一樣。總之就是沒什麼味道。量很多所以很容易飲用”

沒有味道、嗎。我也覺得自己魔力量很多，但是就蕾妮的感覺會被說像是水一樣嗎。

“沒有味道比較好嗎?”

“嗯嗯—我不太想說這樣的話。美味因人而異，會有些奇怪的感想……還有，給我血的也只有伊利亞大人、安妮絲大人和尤菲莉亞大人”

“伊利亞是什麼樣的味道?”

“味道和表達的方式相去甚遠，要說有什麼不同的話，應該是癖好的強度吧”

“癖好的強度?”

“是的。從熟悉與融入身體來說，安妮絲大人是最好的。雖然伊利亞大人和安妮絲大人相比也是有癖好，但還沒到那種程度”

“那麼尤菲呢?”

“充滿了強烈的癖好。該說是會喝醉嗎……雖然並不是說這樣不好”

“會喝、醉嗎”

尤菲奇怪地歪頭。與其說是血的味道，不如說是吸取魔力時的感覺不同吧?我像水一樣沒什麼癖好、尤菲反而是充滿著癖好，這有點有趣。

情況穩定下來的話，我也想要有調查吸血鬼的時間。但那是和阿爾君一起出發的研究者們的職責吧。……胸口只留下一點點疙瘩。

“……話雖如此，終於能和精靈契約者見面了”

“是啊”

那樣的話，也許就能知道充滿著謎團的精靈契約了。

是我、還是尤菲?哪個會成為王呢，這是決定道路的重要契機。

這樣一想，就會有一點思考的地方。不禁看向尤菲的臉。

於是尤菲也把視線望向我、兩人的視線完美重合。

總覺得有點奇怪，不知不覺相互笑了起來。

一定不會有問題的。無論發生了什麼事，只要是我們的話。

＊　＊　＊

漫長的馬車之旅也宣告了結束。到達離黑之森最近的城鎮的騎士團和駐留於此的騎士們會合。忙著物資的補充和商談等等。

我也換上了進入森林的裝備以做好準備。尤菲也換上了同樣的裝束

確認準備完畢後，我們向騎士團團長的身邊走去。

注意到我們的騎士團團長表情緊繃地轉向我們。

“我們將以這裡為據點展開調查。可以將蕾妮小姐交給我們保護嗎?”

“因為了解蕾妮情況的只有騎士團團長。我們也打算盡快回來，請多多關照蕾妮”

蕾妮站在騎士團團長身旁，臉上露出了些許不安的表情。但為了讓我們放心，很快又露出了笑容。

在出發前也給喝了血，她說暫時不會有事。但再怎麼說，在黑之森的話，我和尤菲也有可能陷入預料之外的事態。在這一點上，我很感激騎士團團長會給予保護。

“請千萬小心”

“騎士團團長也是”

“我們走了”

“安妮絲大人、尤菲莉亞大人!我們會等您們會來的!”

我向正在揮手的蕾妮揮了揮手。在騎士團團長的注視下，我和尤菲向黑之森走去。

“上次來還是在魔物暴走的時候吧”

“那個還只是在森林較淺處呢，更深處的話還是不同的”

“陛下交給您的精靈石還帶著嗎?”

“沒問題。為了不弄丟我把它放在懷裡”

從父王那得到的據說是與精靈契約者會面的必要的精靈石。為了不讓它掉下來已經採取了對策。

和尤菲說話的時候就看到了森林入口。深綠越向裡面蔓延，越生出遮蔽日光的黑暗。

“走吧，尤菲”

“好的、安妮絲大人”

一踏進了森林裡，森林深處的空氣就會充滿肺部。可以聽到萬物生息的聲音。那是野獸的叫聲、是樹木的沙沙聲。

在陽光還能照進來的入口處附近，可以說是很舒適，但越往深處走光線越暗的話，就不能這樣說了。

“……陰森森的”

“是啊。還是老樣子”

“安妮絲大人來過嗎?”

“來找過精靈石。越往深處走的話就能找到質量更高的精靈石”

一面和尤菲繼續交談一面往森林的深處前進。黑暗變得越來越深的話，時間的流逝就只能靠體感了。

為了不消耗體力，和尤菲一邊頻繁休息一邊前進。越往深處走就越能感受到魔物的氣息。有好幾次我們都藏身度過。

“……不過，果然在魔物暴走之後，感覺還是很少了”

“那比什麼都好……”

“但可不能掉以輕心、呢”

為了確認慎重地慢慢步行。儘管如此，精靈石還是沒有反應。

只是一昧地往深處、向深處前進。如果肚子餓，就用隨身乾糧解決枯燥的一餐、然後先讓不習慣森林而顯得疲憊的尤菲睡著，我負責看守。

“不好意思。讓我先休息了”

“嗯。雖然不能說好好休息，但你還是要休息一下”

這對於公爵千金來說是非常艱苦的環境，也可能是因為太過疲勞，尤菲很快就睡著了。

能聽到森林的嘈雜聲。邊集中注意力在附近的動靜上，邊繼續靜候尤菲醒來。

究竟過了多少時間呢。並沒有魔物接近，尤菲睜開了眼睛。

“……早安”

“早安。有休息到了?”

“是的。該換安妮絲大人了”

“嗯，讓我小睡一下”

把水遞給了有些睏意的尤菲喝。喝了能潤濕喉嚨的量後，尤菲向我示意了簡易床鋪。

就算我再怎麼習慣，也會感到疲勞。就這樣躺下閉上眼睛的話，睡意很快就會襲來。

(……要是能快點找到就好了)

邊撫摸著還未有反應的精靈石，我的意識墜入了夢的邊緣。

……不久，徘徊在沉睡邊緣的我被奇怪的聲音喚醒。

聽到了似乎沒有發出語言、彷彿在笑、低聲私語的聲音，我睜開了眼睛。

接著聽到了低語之外的聲音。那是尤菲的聲音。靜靜地、像哼著什麼一樣在唱歌。

“……尤菲?”

為什麼要唱歌呢、我這樣想轉頭一看，睜大了眼睛。

尤菲是在唱歌。那倒還好。只是，尤菲的眼睛並沒有聚焦，簡直像夢遊者一樣空洞。

在這種情形下唱歌很反常，哼的也是我沒有聽過的歌。忍不住搖了搖尤菲的肩膀。

“尤菲!?”

我抓住她的肩膀搖晃時，尤菲像是嚇了一跳，目光聚焦後發愣。

“诶……?奇、怪?那個、安妮絲大人?”

“怎麼了!?意識還清醒嗎!?”

“……非常抱歉，我有點迷糊”

尤菲用一隻手捂著臉左右搖了搖頭。到剛剛為止的尤菲很不尋常。不禁擔心起來，量了量脈搏，合上額頭看看有沒有發燒。

雖然那樣也沒有特別的異狀、意識貌似很清醒。……那個、到底是什麼。

“我、有點迷糊，從中途記憶就……萬分抱歉”

“沒事，感覺不像是普通的疲勞……不要緊嗎?”

“是的。我沒覺得有特別的異常。……到底是怎麼回事?”

“……連會引起精神干涉的魔物都潛藏著嗎?能動的話，馬上離開這裡吧。動得了嗎?”

“可以，我不要緊”

之後，我催促尤菲開始移動，但奇怪的是，越往深處走，尤菲意識模糊的頻率就越增加了。

一開始我以為是疲勞、或者是使用奇怪魔法的魔物。但是、並沒有那種跡象。雖然不斷感覺得到魔物的氣息，但都沒有朝這邊來的跡象。

……這也太奇怪了。在這麼深的地方怎麼可能沒遇到魔物?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深入這裡了、雖說是在魔物暴走之後，但總有種奇怪的感覺。

“……尤菲，那首歌你在那裡聽過?”

“歌、嗎?”

“奇怪、你沒有感覺嗎?一開始恍神時哼唱的歌……”

“沒有，完全沒有頭緒……”

“……沒有頭緒?”

連尤菲也說出奇怪的話，我試著模仿聽過的旋律，可尤菲只是困惑地搖搖頭。

“……到底怎麼回事?”

“如果說不尋常的話……安妮絲大人，這裡是精靈的聚集地對吧?”

“是啊。黑之森的精靈石也很豐富，反過來說精靈也很多”

“……這裡精靈的聲音很大。起初我以為是錯覺，但聲音卻越來越大了”

“……精靈的聲音?”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這麼明確的聲音。雖然不是什麼有意義的話語，但是像笑聲般的聲音殘留在耳邊”

那也是我聽到的那個聲音嗎。那麼，那個是精靈的聲音?我不太懂精靈的氣息和聲音……但是尤菲能感覺得到嗎。

“你知道去哪裡精靈的聲音會變得更大嗎?”

“是的、我想我能知道”

“我們再往更深處走。但是如果對尤菲產生不好的影響的話，我們就返回”

“說要返回……我們還沒見到精靈契約者吧?”

“尤菲的身體變得不適才更可怕。那樣的話，還是由我一個人重新進去吧”

尤菲不滿地皺起眉頭，但她也覺得自己的狀況不太正常。並沒有特別抱怨。

然後，就在我們重振精神準備往裡面走的時候。

“—哎呀、我想怎麼特別吵，原來來了一群有趣的孩子”

胸口正泛著光。我在想是什麼，那是從父王那得到的精靈石發出的光芒。

與此同時響起的那個聲音是由少女發出的。彷彿從森林的黑暗中現身的少女出現了，她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

她白金色的長髮幾乎可以垂到腳後跟。不可思議的眼瞳中閃爍著各種混雜的色彩。肌膚白得接近病態，整體沒有人類的感覺。

“……您是?”

“哎呀，是來見我的吧?你是奧爾凡斯的女兒對吧?那個‘稀人’”

“那麼，您就是精靈契約者的……”

“能別用這麼長的頭銜來稱呼我嗎?琉米……沒錯、叫琉米就行了”

不耐煩地自稱是琉米的少女聳了聳肩。懶散的態度確實讓人感覺到不喜歡與人接觸的氣質。

“……初次見面。我是尤菲莉亞．瑪澤塔。是瑪澤塔公爵家的女兒。這位是奧爾凡斯陛下的女兒，安妮絲菲亞・文・帕雷迪亞王女”

似乎重振起精神的尤菲、前邁一步自報名號。然後琉米眨了幾下眼睛。

“啊啊。你是、那個古蘭茲的女兒吧。哼哼?”

“……您認識我父親嗎?”

“只是知道彼此長相的程度。這樣啊……是那個人的女兒呢。有其父必有其女啊。來這裡一定很辛苦吧。這裡非常特別，是充滿著精靈們的地方”

琉米奇怪地竊笑著。……不過，很年輕。看起來和我們差不多，或者是比我們年下……，看不透。但是，不由得起了雞皮疙瘩。我感覺她的存在不是所看見的那樣。

這與其說是人類，整體來說，感覺更接近魔物，是我的錯覺嗎?

“……想打架的話，我會叫你回去的喔?”

“……對不起。所謂的精靈契約者，是否全部都是像您這樣特殊的存在?我那麼一想就變得有點在意。如果冒犯到您，我道歉”

“哼嗯?……所以呢?奧爾凡斯的信寫著你想要見我，到底有什麼事?”

“我想詢問關於精靈契約的事”

於是懶散的琉米的氣氛變得更加慵懶了，然後變成要拒絕的樣子。眉頭明顯地皺了起來、臉上浮現著幾近不悅的表情。

“……就是為了這樣的問題才來這裡?那我能請你回去嗎”

“什麼!?請、請等一下!”

“沒什麼好說的”

“——那是因為，精靈契約會讓你失去一切嗎?”

像是要制止慌亂的尤菲一樣，我向前走去，用挑戰的目光看向琉米問道。

我的詢問讓原本琉米不愉悅而歪斜的臉愣住了，接著扭曲了表情笑了起來。

“哎呀!哎呀!到底是誰把這種事寫下來的?在這個國家裡?還會留下那種內容?啊啊，禁書、是禁書吧?還留著那種東西呢!看到那個後，還來找我?你們是笨蛋嗎?”

“那本書的內容我也只是聽說而已，所以我們對精靈契約的事一無所知。就因為我們什麼也不知道，所以才為了確認這點而來”

“確認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也沒打算”

“……什麼也沒打算?”

琉米驚訝地看著我。那有著不可思議色彩的眼睛捕捉著我，像是要將我看穿一般。

“確實我是想知道精靈契約才來詢問的。但是，如果精靈契約對人有害……那我什麼都不想要”

“……作為‘稀人’的你?不想要?”

“……那個稀人是指什麼?”

這麼說來，稱呼我時，琉米是用稀人稱呼我的。那到底是指什麼?我再度詢問，琉米沒有移開視線而是就這麼盯著我回答。

“如果想要我回答的話就請回答我。你真的不想要精靈契約嗎?畢竟……你沒辦法使用魔法不是嗎?明明是王族的孩子卻?那樣的話你不會想要嗎?因為魔法才是這個國家權威的象徵”

“知道我沒法使用魔法是因為是精靈契約者?”

“如果想要我回答的話，就回答我的問題吧”

“我有想過要是能變得可以使用魔法就好了。不過，即使不能使用魔法，我也可以成為國王。而且我也創造出可以替代魔法的東西給您看。所以才想來了解。精靈契約對我來說是否是必要的”

“……在這個國家裡，有不能使用魔法的人成為國王的傳統嗎?創造出替代的東西?你是認真的嗎?”

“這個，就是證據之一”

我拔出塞雷斯提亞，為了展示給琉米看而擺出架式。注入魔力後就會形成光之刀身。

看到這一幕的琉米瞪大眼睛、滿是驚訝。然後再次目不轉睛的看著我。

“……那個是，什麼?”

“只用魔力就能代替魔法的道具。這就是我的‘魔法’，以精靈石為媒介，不通過精靈而使用的魔法。叫做魔學的技術。雖然這個只是一把劍，但是我用魔學還能製作出能在天空中飛的魔道具”

“在天空中、飛?人可以?連翅膀都不用?”

“能飛的唷。這就是魔學”

充滿自信地宣告著。所以精靈契約可以使用的話當然是好，但要是有危險可以暫時擱著。為了傳達這樣的想法，我筆直地注視著琉米。

琉米一臉微妙地沉默了一會，但是突然緩和了表情。

“……原來如此啊。你就算是‘稀人’也是其中的變種啊。真有意思”

“我回答過了。所以那個稀人是什麼?”

“稀人是指‘靈魂’中沒有精靈、也不需要的人。所以精靈不會聽取你的聲音。也不會賜予你魔法”

“……靈魂裡沒有精靈……?”

喉嚨不由得發出聲響。我之所以不能使用魔法是因為我是靈魂裡沒有精靈的稀人?

心臟暴跳著。至今為止一直解不開的真相、她都知道嗎?這麼一想我就焦慮了起來。

“也就是說，能夠使用魔法的人，靈魂都寄宿著精靈?”

“是啊。然後魔法的技巧取決於如何接近精靈，能夠使用的範圍和力量的上限也會有很大的變化。這就是帕雷迪亞王國的初代國王留下的奇蹟的真面目。王族和貴族能是用魔法並非是精靈的助力。只有能與周圍充滿的精靈共鳴之人才可以支配精靈”

琉米豎起食指，在空中描繪般揮舞著。隨即便產生出跟隨著手指的光，然後化為一個形體。

那是個仿造小型體人類的光。臉的輪廓雖然模糊，但看起來像是在笑。然後琉米再度揮動手指，它就化為露水消失了。

“……剛才的是、精靈?”

“是唷。小型的精靈是沒有意志的。但是能和自己產生共鳴，聚集在一起的話就會有意識。如果將自己的靈魂分成小塊的話，就能做出像是自己的分身一樣的東西唷”

“那個、和魔法不同?”

“這就是‘人類’的極限吧”

琉米淡淡一笑。宛如嘲笑ㄧ般說出了“真相”。

“這就是‘精靈契約者’的特權。並且是‘大精靈’的特權。精靈契約者和大精靈無法分離。因為，兩者是相同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