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暗殺者受邀參加茶會

  跟蛇魔族米娜的密會結束以後,我回到我們借宿的房間。

  「啊~~外遇男回來了喔。」

  「歡迎回來,盧各少爺。」

  蒂雅和塔兒朵出來迎接我。

  蒂雅生悶氣地鼓著腮幫子,塔兒朵則是一臉哀傷地濕了眼眶。太合乎預料的景象讓我差點笑出來。

  塔兒朵接過我的外套,掛到牆上。

  「我並不是去跟人搞外遇喔。這是工作。」

  「跟那個豔光四射的女人見面叫什麼工作嘛。盧各,再說對方肯定也對你有意思。她打算吞了你耶。」

  說她打算吞了我……確實是如此。

  「我需要葛蘭費爾特伯爵夫人的助力,為了在這個國家迅速地獲得情報,有利於活動。」

  「騙人,伯爵才沒有那樣的政治實力。」

  貴族的階級由上依序為公爵∨邊境伯=侯爵∨伯爵∨子爵∨男爵∨騎士。

  如蒂雅所說,伯爵原本就沒有多大的權力。

  「即使她本身不具實權,她攏絡的那些男人仍握有權力。天曉得中央有多少人已經成了婊兄弟。」

  「盧各少爺,請問婊兄弟是什麼意思呢?」

  塔兒朵偏頭表示不解。

  當我礙於啟齒時,蒂雅就開口了。

  「呃,那是用來稱呼跟同一個女人上過床的人喔。」

  「呀啊。」

  這對塔兒朵似乎刺激太強,她臉都紅了。

  反觀蒂雅則是處在貴族社會已久,對這類話題見怪不怪。

  「哦~~所以你也跟那些人成了兄弟啊。」

  「假如是,我就不會這麼早回來。雖然不能跟妳們透露詳情,但我跟她純屬生意夥伴的關係。她有邀我上床,可是我想起蒂雅的臉就拒絕了。」

  我把蒂雅抱進懷裡,起初她繃緊身體,然後就放鬆了力氣。

  「……嗯,我願意相信你。」

  「謝謝。塔兒朵也肯相信我嗎?」

  「當然了。盧各少爺才不是好色之徒。」

  我並非沒有色心,年輕的肉體就是會被那類誘惑牽著走。

  不過,我並沒有幼稚到會把這種心理展現在外。

  「那個,盧各少爺,諾伊修大人寄了信過來。」

  「該怎麼回應好呢?要拒絕倒是不乏理由。」

  「有好多邀約喔。呃,少爺離開以後,我們還收到了這麼多來自別人的邀請函。」

  塔兒朵在桌上攤開成疊的邀請函。

  我收到如山高的派對及其他邀約。這些信都是要拉攏既為聖騎士又成了【天選者】的我。

  「不只是茶會,甚至有人想向我借種。」

  「盧各,你還真受歡迎耶。」

  「怎麼可以這樣,少爺又不是馬。」

  借種的含意正如字面所示。

  越是具備強大魔力,生出的小孩越有高機率也是如此,這就是對方要的。

  「貴族把魔力之強當成頭銜,還可以為此拋開各種倫理觀念。像這封信上就委婉地寫到在跟魔族作戰的過程中或許會喪命,問我要不要先留下曾於人世的證明。」

  「話講成這樣反而讓人不敢領教耶。」

  「請問,少爺是怎麼想的呢?」

  「我跟蒂雅一樣,根本不想思考死後的事情。」

  塔兒朵露出了看似遺憾的臉色……難道說,只要我表示想留下曾於人世的證明,她就會答應協助?這陣子,塔兒朵有剎車失靈的傾向,我得多留意。

  所有邀請函,我都過目了一遍,最後才讀諾伊修的信。

  信裡有列出聚會的參加者。

  全是年輕的實力派貴族,相當符合諾伊修的作風。

  而且……

  「塔兒朵,我寫了要寄給諾伊修的信,替我送出去。」

  「好的。咦!少爺決定參加嗎?」

  「哦,這樣好嗎?明明還有更能建立人脈的邀約,而不是去那種小朋友齊聚的騎士家家酒。」

  「妳講話真是犀利……這上頭有我無法忽略的姓名。葛蘭費爾特伯爵夫人的名字,和葛蘭華倫侯爵聯名寫在一塊。」

  諾伊修會有危險,諾伊修召集到的年輕能人也令我在意。

  在我回來時,那個蛇女曾露出若有深意的笑容,原來她明知我們會三度碰面。

  「唔,果然你就是喜歡那種風騷的女人。」

  「……少爺偏好那種風騷的人,我、我會努力的!」

  「並不是我個人想跟她見面。放著她不管會有危險,那相當於在不諳世事的羊群中有一匹狼。」

  搞不好諾伊修底下前途有望的年輕新血,全會受到那女人的毒牙所害。

  蒂雅疑心似的望著我。假如告訴她那個女的是魔族,應該就能得到信服,契約上卻不容許我這麼做。

  我對任何生意夥伴都會遵守契約。所以,我得用別的方式說服蒂雅。

  我親吻蒂雅。由於這太過趁人不備,蒂雅為之瞠目,而塔兒朵用手捂著臉以後……從指縫間還是看得一清二楚。

  「我真是沒信用。蒂雅,我應該說過自己最愛的人是妳。我們到那邊的房間去吧,我會用行動來證明。」

  我說著以公主抱的方式抱起蒂雅。

  蒂雅沒抵抗。

  「真是的,你偶爾會變得很強硬耶。」

  「妳不喜歡嗎?」

  「……不會。盧各,我也想讓你疼愛。」

  「那我們走吧。」

  好久沒有跟蒂雅交歡。

  在圖哈德的屋邸總覺得不方便辦事。除了會議室、父親的辦公室和拷問間以外,圖哈德屋邸的隔音性能並不高。

  ……而且明明隔音性能不高,卻有兩個人豎直了耳朵。

  不過,這裡是王城,我們可以放心交歡。

  「那、那個,我去替少爺送信!」

  塔兒朵滿臉通紅,帶著信離開了。

  她在體貼我們。

  為了不讓她白費心意,我們就盡情享受歡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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