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後日談
向學園請過假的望邀請莉莎,去阿爾卡扎姆一同散步。
他們穿過學生宿舍所在的市民區,前往城市中心的中央公園。
二人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沉默地看著索爾米納緹學院白色的校舍,呆了好一陣子。
「那個、對不起」
先開口的是望那邊。
他迅速瞟了一眼莉莎那頭被削短的短髮,有些尷尬地低頭道歉。
從肩膀被利落劈下來的頭髮現在變得更短,簡直像是男孩子一樣了。
「所以說、你根本沒必要道歉啦,正好我還想在轉換一下心情,不過倒是嚇了卡米拉一大跳呢。」
和滿臉悲傷的望不同、莉莎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讓他不要放在心上。
「不是、雖然也有那邊的原因、不過我是指迄今為止的這些事哦」
「那就更不應該是望來道歉了吧?說到底,都是因為我沒有完全相信望的錯.....」
這次換莉莎沉下臉。
雖說她被肯的奸計所迷惑、但對望出言不遜破口大罵的人也確確實實就是她。
而且、她的那番話也成為了將望在學院內的立場無限墜落的決定因素。
「那個、我才應該說對不起,我沒能相信望......」
莉莎轉過頭看向望、把頭深深低了下去。
她並不認為這種程度就能獲得原諒,但儘管如此,莉莎還是認為必須得在這裡好好道個歉。
「不、在那個傳聞傳開之後我就該立刻去問個清楚才對,肯的事情也是,我也應該當面找他弄個明白的。之所以沒那麼做,還是因為我從莉莎和肯的身邊逃走了。」
望一邊看著對他低下頭的莉莎、緩緩地說出了自己的本心。
他的這番話蘊含些許悔意。
的確,望曾經被莉莎拒絕過,被肯的陰謀詭騙、彼時自己的實力也一直沒能進步,這讓望很焦躁。
但是事態發展到這般田地,望也離不開干係。
如果他足夠強大,就應該能幫上莉莎的忙了,他沉溺於這樣的妄想、逃避著,卻沒有試著和她們正面對話,這無疑是望的過錯。
「到最後,我們都說著是為了彼此著想,但卻根本沒有好好正視過對方,幻想著那些自私的事情,因為一直沒能如願,就一直背對著彼此,所以、我這邊才應該道歉。」
望再一次向莉莎深深低下了頭。
然後在同一時機抬起頭的兩人不約而同地露出了笑容。
「呵呵!總感覺、我們好像在做些很奇怪的事呢。」
「哈哈!確實是這樣呢,大清早的不去上學,在公園的長椅上低著頭的一對男女,要是路人看到的話估計也會納悶在做些什麼吧」
兩人相視著笑了一會。
兩年來一直沉澱在內心深處的淤泥似乎正在疏通,那個笑容也正是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生鏽的齒輪終於開始轉動了。
「莉莎的話,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呢?」
兩人笑過之後,望緩緩開口問道,而莉莎抬起頭,注視著遠方。
她看著天空,閉上雙眼,確認著自己的內心。
沒一會她露出苦笑,轉向望那邊,慢慢開口了。
「我已經......不知道了,雖然憧憬著成為爸爸那樣的冒險者,但好像又不只是這樣,我還有很多想在這裡學習的東西,而且......」
「嗯?」
話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緊接著莉莎一下子拉近了和望之間的距離。
她有些濕潤的瞳孔、就那樣近距離的注視著他。
看著那仿佛快哭出來的表情,望感到自己的心臟正怦怦直跳。
「吶。望......如果我決定,離開學園的話,你願意和我一起走嗎?」
莉莎的話仿佛懇求一般。
明明知道自己沒有那個資格,但還忍不住想要確認一下。
雙眸宛如被雨淋濕的紅寶石、嘴角也顫抖著,如實地表明著莉莎此刻的心情。
聽完莉莎的懇求,望像是確認自己的心意一樣閉上了眼睛。
接著、他慢慢睜開眼,直面莉莎的這個願望......
「對不起,有件事情,我必須要解決才行」
乾乾脆脆地拒絕了。
「所以、現在的我,沒法實現和你的約定了」
「這樣啊、果然呢......」
像是早就有所預料一樣,莉莎離開了望的身邊。
看著她帶著有些落寞的表情離開自己的身邊,望咬緊了自己的嘴唇
「對不起。我沒能,實現你我之間的約定」
「唔嗯、不是這樣的,望已經很好的遵守了和我的約定了哦。一直支持著我,讓我能夠面對自己的夢想。望、直到最後都履行了你我之間的約定喔。」
望說自己沒能實現約定,聽了這句話,莉莎溫柔地微笑著,明確地否定了他的看法。
望已經實現了二人之間的約定。
一直在逃避、一直在視而不見的莉莎之所以能夠醒來,無疑是托了望的福。
可能是花了些時間,但儘管如此,在最後的最後他也沒有逃避。
能喜歡上這樣的他,莉莎打心底覺得真是太好了。
可能結局並不圓滿,但對於麗莎來說,這份來自心愛之人的感情是彌足珍貴。
「我、對望如此任性,還邀請你來到這所學園,大概是因為自己很不安吧。
冒險者的生活與危險常伴、我很害怕望會一下子消失不見,所以才邀請你一同來的.......」
如果只是想成為冒險者、就沒必要專程去索爾米納緹學園,加入故鄉附近的公會之類的組個小隊,作為開場也還不錯。
之所以沒那麼去做,是因為莉莎本身就有些忐忑,不過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於是她一一道來。
「而且,我現在也有了很多目標」
「是、這樣嗎?」
「沒錯」
衝著正睜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望,莉莎回了一個微笑,站起身來。
她『嗯嗯~!』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表情也仿佛雨過天晴一般燦爛。
「要回去了嗎?」
「嗯、望也是,應該還有別的事吧?」
「啊啊......原來你知道的啊」
「你以為我們都認識多少年了?這種程度,看一眼就明白了哦」
看起來,面前的這位青梅竹馬已經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望看著雙手握在腰後、露出笑容的莉莎,不禁面帶苦笑,然後慢慢從長椅上站了起來。
「啊啊、那我就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望轉過身,背對著揮手告別自己的莉莎、然後走向公園的出口
莉莎看著他的背影、五味雜陳地深深歎了口氣。
「兩年的距離、把我們拉的好遠啊......」
莉莎的手伸向望那逐漸渺小的背影,不禁脫口而出。
「但是、沒關係的。就讓我們再一次從頭開始吧。就從今天、從這裡開始......」
懷抱著這樣的想法,莉莎轉過身,背對著離去的望邁出了腳步。
兩人就在這裡,迎來了彼此的岔路。
但莉莎覺得這樣就好。她內心的深處,仍然珍藏著心愛之人留給她的思念。
就把那份思念藏在心底、然後變的更強吧,為了能夠再一次站在那個人的身邊。
一行熱淚從臉龐劃過、紅髮的少女終於邁出了嶄新的一步。
望和莉莎分開後、獨自一人去了趟商業區的路邊攤。
古今東西的一堆飾品和祭器毫無章法地擺放著、別有特色的占卜屋。
之所以讓人完全沒有想來拜訪的心思,也不知是因為太過奇特的裝飾,還是因為太過富有個性的店主。
望一邊這樣想著,一邊衝店裡面招呼。
「老爺爺、你在裡面嗎?」
「哦呀哦呀?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小鬼啊。有什麼事?店現在還沒開門呢」
白髮蒼蒼、鬍子也一片花白的白龍老店主一臉不耐煩地走了出來。
「回來的還真早啊,阿塞爾的處置已經決定了嗎?」
「暫時決定是封印刑、目前在領地裡被拘束住了,想知道具體的處罰嗎?」
「不、那個就算了吧。還有、我也沒打算請你幫忙占卜。」
「那麼、到底是有什麼事呢?」
關於對阿塞爾的處罰、望並不像過多說些什麼。
只要不被輕易糾纏上就無所謂。但除此之外,望還有一個必須要見索納爾一面的理由。
「有件事我想打聽一下,老爺爺說過,在我進入深淵歎息的捕食結界的時候,我要用自己的力量去拯救莉莎。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不僅擁有從緹亞馬特那得到的龐大源素,還有其他的能力,這也正是你小子能活到現在的理由。」
望自身的能力。
在肯和深淵歎息融合的事件中,老人對望說過同樣的話。
聽到這句話,望皺起了眉。
老實講、他根本不知道這個老人說的是什麼意思。
「就不覺得奇怪嗎?緹亞馬特擁有的力量和其他的龍相比是極其異端、隔絕的力量,你吸收了那樣的力量,怎麼可能保持理智呢?」
這一點只要回想一下和深淵歎息融合之後的肯,就不難理解。
如果是把深淵歎息和緹亞馬特做比較的話,兩者都有著異常且龐大的力量,在會侵蝕宿主精神上這一點十分相似。
「但是、小鬼你卻平安無事活到了今天。這完全是因為你身為弒龍者所擁有的異能。」
「你指什麼?」
「早就顯現了哦?那束縛你的不可視鎖鏈,你應該很清楚吧?」
不可視鎖鏈,聽完這句話、望不禁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
凝神注視、正在束縛著自己的鎖鏈在視野中隱約可見。
一如既往纏繞著他的鎖鏈,讓他的身體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是指能力抑制嗎?不過這是......」
「那並不是能力抑制。準確地說是你的能力發生了變質、結果只有那副鎖鏈的形式得以維持,力量的抑制、只不過是你的異能所帶來的副產品。」
「副、產品?」
一直被認為是能力抑制的力量,現在居然成了另外一種東西,這讓望不禁瞪大了眼睛。
看著驚訝的望、老人露出奇妙的表情,把他招呼進店裡。
索納爾讓有些動搖的望坐在椅子上,從店裡面拿出水杯倒了杯水,遞到望的面前。
望抓起遞過來的水杯,一飲而盡。
溫熱的水流過五臟六腑、因為動搖而發熱的大腦也冷卻了一些。
索納爾看著他的樣子,再一次繼續了關於望異能的話題。
「你所擁有的力量乃是封印,是能夠將那與你靈魂緊密相聯的存在、二話不說就能夠將其封印的能力。而且、封印力比起老夫的龍封結界還要強力。能夠封印滅龍的縛魂之鎖,應該叫它『封魂之縛鎖』吧」
「封魂之、縛鎖......」
「因為束縛力實在是太強、所以就連你小子的靈魂也和緹亞馬特被一同封印、大部分的力量也被抑制住了」
望再次低下頭看著束縛著自己的不可視鎖鏈。
看著呆住的望、索納爾繼續說道。
「恐怕是、原本仍是能力抑制的能力,在成為弒龍者的瞬間就發生了變異吧。用自己大半的力量來換取能夠封印滅龍的能力。
老夫之所以來監視你、也是為了搞清楚緹亞馬特為何會被一介人類封印。」
作為監視者的索納爾、採取這樣的行動是理所當然的。
滅龍王就算是龍族都沒能將其完全封印住,而如今居然有別的手段可以將她封印,想搞清楚到底是用什麼手段也是情理之中。
龍族至今也沒有和索納爾以外的人接觸、或許也和望擁有的這份力量有關。
但是對望來說,龍族的事情雖然讓他很在意、但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擺在眼前。
並非偶然、而是必然。自己能夠封印緹亞馬特的事實對他來說更為重要。
「......只要能夠行使這個能力,就能控制緹亞馬特的力量嗎?」
「誰知道呢、老夫也不清楚。因為封印的影響,老夫無法干涉你的靈魂。這個異能覺醒的原因既然出自你自身、將其控制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但是無論是什麼樣的力量,說到底還是要看你自己。」
索納爾也不清楚望的能力究竟如何。因為封印的影響、即便身為白龍也無法接觸到他的靈魂。
而封印解放的時候想要加以干涉、也會被體內溢出的緹亞馬特之力妨礙,這就是現狀。
「有件事拜託你。請你、鍛煉我吧」
「呼姆,具體是指?」
「龍之力的控制方法。這個異能要如何使用,我想將其掌握。」
看著堅定地盯著自己的望、索納爾瞇起了眼睛。
「剛才也說過了、因為封魂之縛鎖的影響、老夫無法干涉你的靈魂。就算你要老夫告訴你具體該如何使用,那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關於龍之力的話,能夠請教的對象除了老爺爺你就沒有別人了。雖然很對不起吉哈德老師,但還是你更能勝任。」
此乃正論。
術業有專攻,若是要學習有關龍的力量,還是拜龍為師更靠譜一點。
不過話雖如此,望是人類,並非龍族,所以索納爾也不知道他能掌握多少他們的術理。
索納爾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上的鬍子,用仿佛看穿了什麼一樣的眼神看向望。
「理由是、因為那位小姐嗎?」
讓已經失去了繼續戰鬥的理由,事到如今決定再次變得更強的原因。索納爾想要確定這一點。
看著索納爾那仿佛能看穿內心的視線,望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下,然後緩緩開口。
「我曾經、被緹亞馬特所迷惑、傷害了她們。
而愛麗絲她們卻接納了這樣的我....我真的很高興、因為除了師匠以外、還沒有人這樣對我。」
望用某種確認的語氣、深深地搜羅著自己的內心,繼續說道。
接納了一直被否定的、像是定時炸彈一樣的自己的,是她們那真摯的感情。
這份感情對望來說是多麼大的救贖、這一點不難想象。
但是說起這件事、他的喜悅之色卻馬上變成了深深的後悔。
「可能、我在心底的某個地方移開了目光。我想著因為有這群夥伴在、所以不會有問題,我是這樣認為的,但是、我在某處卻完全放鬆了警惕。」
對望來說、待在愛麗絲緹娜她們的身邊比什麼都讓他感到舒適。
在學園內被稱為最低邊的他、現在能夠得到後輩們的信任和依賴、毫無疑問是因為有她們在的功勞。
但是、這種舒適感反而讓望放鬆了警惕。
因為有她們在、所以不會有事的。這種不確定的安心感就像是滲雨一樣浸潤他的內心,無形之中奪走了他的緊張感。
作為代價、他因為憤怒迷失了自己、然後再一次向愛麗絲緹娜她們舉刀相向。
這是由於望的不成熟和缺乏警惕導致的結果。
「老爺爺是,怎麼看待愛麗絲緹娜她們的呢?」
望突然露出一副望向遠方的表情。
「她們是很有魅力的女性呢。老夫活了這麼多年,如此有魅力的女性也不多見。給你實在是太浪費了、不如就讓老夫......」
「我也、是真心這麼想的哦。愛麗絲緹娜她們居然會因為這樣的我能夠活著如此高興。正因如此......」
望對索納爾的玩笑露出苦笑、有些勉強地將其打斷,然後再一次把視線落回纏著不可視鎖鏈的手臂上。
望和緹亞馬特靈魂相連、不管怎麼否定,望都不認為自己還能切斷與她的聯繫。
「我已經不想、從這份力量、從緹亞馬特那裡逃走了、我不想再逃避。所以、不管是多麼艱苦的鍛煉都無所謂、拜託您了、請告訴我使用這份力量的方法吧。」
既然如此,就只能由自己來控制緹亞馬特的力量了。
然後、為了今後也能繼續站在她們的身邊、變得更強。
懷抱著這樣的想法、望深深地向索納爾低下頭。
面對把腰深深彎下的望、索納爾露出了從未有過的認真表情,陷入沉默。
過了一秒、兩秒......終於,沉默流淌過二人中間,索納爾用重重地語氣,強硬的話語、回應了望。
「......鍛煉可是很嚴苛的喔。緹亞馬特,一定會試著逃離你的封印。只要精神上稍有鬆懈、像上次的事件那樣失去自我的話、大概就沒命了吧。即便如此也要來嗎?」
「我都明白、如果連這種程度的困難都沒法克服、我就沒有資格呆在她們身邊了。放手來吧。」
面對索納爾十分威嚴的提問、望抬立刻答道。
索納爾深深地歎了口氣,催促望趕緊抬起頭來。
「......好吧。從今往後、你就稱老夫為師匠吧」
「這可不行、能被我稱為師匠的這世上僅有一人。所以、我就叫老爺爺為老師吧。」
「哼、真是個不會說話的徒弟。」
「如果老師值得我尊敬的話、我會用敬語的。......那麼老師、今後請多多關照了。」
看著臉上露出挑釁笑容的索納爾、望用蘊含著強烈意志的視線回敬,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
在行政區一角的某個屋子裡。一對男女在昏暗的房間裡看著擺在桌子上的水晶球。
女性的梅珂莉亞身穿以紫色為基調的禮服、被稱為尸烏的男性身穿讓人聯想到烏鴉的服裝。
二人視線所及之處的水晶正散發出淡淡的光芒,然後宛如陽炎一樣搖晃的光芒慢慢染上顏色、呈現出形狀。
光芒呈現出的是一名持刀的青年、以及正在和他對峙的白色巨龍。
青年和巨龍展開了激烈的戰鬥,然後、將白龍逼入絕境的青年,被起死回生的一招壓制住了。
就在白龍想要了結這一切的時候、一群身穿索爾米納緹學院制服的少女們擋在他的身前。
「是說、這就是你要拜託本大爺的事?」
「誒誒、沒錯。很適合你吧?」
「不如說、除了我以外沒人能勝任呢~~一般人的話,壓根就注意不到那個隔離結界吧......」
就在梅珂莉亞和尸烏對話的時候、映在水晶上的影像也在時刻變化著。
白龍敗給了少女們、而被白龍壓制住的青年也從封印中解放出來。
然後少年少女們舉刀相對、開始激烈交鋒。
從青年體內噴出的五色的源素,壓倒了身為前鋒的黑髮少女和揮舞著大劍的青年。
尸烏看著這幅光景露出一副驚歎的樣子,一邊興奮地拍著手。
「哦哦!那個小鬼是挺厲害的,但是那群姑娘們也不賴嘛~居然還有這樣的學生,實在是有點嚇到我了呢~什麼啊那是?真的是人類嗎?」
「和他戰鬥的、是弗蘭希爾德家的千金、學園屈指可數的魔力持有者還有一個問題少年。還有就是精靈族和獸人族了。而關鍵的『他』,在資料上只不過是個普通人、既非獸人也不是妖精族。應該是個出身於邊境村莊的普通人才對。」
尸烏的語氣聽上去讓人有些不爽,但和他面對面坐著的梅珂莉亞似乎沒有放在心上,只是淡淡地回答著他的問題。
另一邊,尸烏聽完梅珂莉亞的回答,像是在說『這怎麼可能』一樣、露出苦笑,指了指在水晶上映出的望。
「不是、騙人的吧。那小子的力量、怎麼看都是精靈之力才對吧?而且還是超規格的那種。」
「誒誒、因為線索實在太多了、沒有必要特地說出來罷了。」
在尸烏和梅珂莉亞的注視下、望和愛麗絲緹娜她們的戰鬥迎來了終局。
希娜射出的魔力箭被望緊緊抓著,愛麗絲緹娜和莉莎用力將魔力箭刺進望的左胸,使其炸裂開來。
水晶的影像在這裡就中斷了。
「確定了呢」
「誒、是打算怎麼做呢?」
「預定提前了。本來打算再老實待一陣,不過已經沒有那個必要了。你也得開始幹活了哦?」
「誒~人家才剛來這個城市沒多久、還想著觀光觀光養精蓄銳呢~」
衝著沒有幹勁抱怨著的尸烏、梅珂莉亞投去了絕對零度的視線。
那鎮靜、冷淡的瞳孔深處,搖曳著渴望的火焰。像是渴望了許久的戀愛邂逅被打擾了一般、寄宿著激情之色。
不來幫忙、是絕對不可能的。看著梅珂莉亞這副模樣,尸烏也只好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
「呀嘞呀嘞、真是個隨心所欲的大小姐呢。那麼、有事的話再叫我吧~」
他利落的甩了一下外套,一瞬間便從那裡消失了。
留在原地的,就只有飄落在地上的黑色羽毛。
另一邊、梅珂莉亞對瞬間消失的尸烏毫不放在心上、她注視著早已沒了影像的水晶,伸出手、輕撫著水晶的表面。
她的臉上,浮現出淒慘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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