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7節

望比愛麗絲緹娜她們慢了幾十秒的時間，不過他總算是接近到能看見戰場的地方了。

但是戰況處於相當危機的狀態。

在望的視野裡，捕捉到了在草叢那邊正要被奧克攻擊的後輩的身姿。

「糟糕！」

他立刻將氣注入進刀身，同時把氣集中在腳部並放出。

用急劇消耗氣量作為代價換來瞬間的加速。望衝出草叢，奧克那憤怒的臉容馬上就映入到他的眼簾裡。

他把手搭在刀柄上，以裂帛之勢進行拔刀。

下一瞬間，極壓縮的氣刃沿著刀的軌跡高速飛翔出去，一瞬間就把奧克的手腕給斬飛。

還沒注意到手腕被砍下的奧克揮下了它那剩下半截的上臂。

不過，坐在它眼前的艾爾多卻沒有發生什麼變化。

「噗麼？」

奧克發出呆然的聲音，它發現自己沒能將艾爾多殺死。因為它已經失去了拿著棍棒的手腕。

就在奧克還在疑惑自己為什麼失去了手腕的時候，望已經進入到那傢伙的懷裡。

再次將氣充填進刀身，極壓縮起來。他從奧克的腋下穿過，同時將手中的刀揮出一閃。

氣術“幻無－回帰－”將奧克的身體一刀兩斷，那傢伙連自己的死亡都還沒注意到就被死亡給帶走了。

在奧克那被兩斷的上下半身正往地上掉落時，望插入到奧克們和後輩們之間的空間裡，緊緊盯住奧克們。

「噗嘎啊啊啊啊啊！」

「嘎呼嘎呼！」

喘著粗氣的奧克們發出怒吼。它們那佈滿血絲的雙眼牢牢瞪著望。

「…………」

望全身沐浴在奧克們的怒吼與殺氣中，不過他站穩腳步擋在魔獸們的面前。他的雙眼直瞪著奧克們，用無言的視線牽制著這些豬鬼的行動。

對手是行使力量進行支配的野生住人們。在這種情況下，一旦被對方的氣勢所吞噬就會落入被單方面蹂躪的結局。

「而且敵人還是複數。一個弄不好就會變得相當麻煩……」

威嚇著奧克們的望稍稍對自己的處境苦笑著。

換作是與愛麗絲緹娜她們相遇前的自己的話，會怎麼做呢？

望稍微思考了下，不過無論怎樣都無法想像得出當時自己會和誰站在一起的情景。

「總而言之，現在的問題是艾爾多同學嗎……」

沉浸在思考中雖然是件好事，但現在這裡是戰場。望打起精神，窺探著身後那些後輩們的氣息。

能從後背感受到後輩們的視線。他們似乎相當茫然，但是在戰場上鬆懈可不是什麼可取之事。

「喂、給我振作一下。別發呆了。」

望向身後的後輩們喊道。

為了不刺激到奧克們，望保持著一定的音量。

老實說，望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能讓他們重新振作起來。

不過，無論如何都將生存擺在第一位的望，為了能在這個地方活下去而絞盡腦汁。

現在這些膽怯起來的後輩們需要的是，簡潔明了的目標和方法，以及最重要的精神支柱。

「我會瞄準機會突擊的。你自己想辦法保護好受傷的同伴吧。」

要是說些複雜的話題的話說不定會讓他們變得更加混亂。

在望的腦袋裡想到的是，對他們來說無比可靠的愛麗絲緹娜的背影，於是便對他們做出一兩句簡單的指示。

不過在艾爾多他們眼裡，這就像是自殺行為。

在進入森林之前從望本人打聽而來他是Ｄ－等級。不管是誰，都完全想像不出只有這等級的望能當奧克的對手。

「誒、但是前輩的等級是D－……誒？但是，現在卻又把奧克給砍倒……」

艾爾多他們對望那種先入為主的觀念，倒是助長了他們自身的混亂。雖然他們親眼看見了望斬殺奧克的身姿，但是冷靜下來後又無法理解這樣的現實。

如果只是考慮望的等級的話，他是不可能與那麼多奧克做對手的。

但是，艾爾多他們又親眼目睹了望只用兩刀就把奧克砍刀的情景。

艾爾多他們就算在一學年訓練得多麼充分，在戰場上總究還是缺乏實戰經驗。一旦自己的想法與現實情況偏離，他們就會開始變得無法正常思考起來。

「真頭疼、該怎麼辦呢……」　

牽制著奧克們的望緩緩地將刀收回刀鞘。雖然他表面上做好臨戰的準備，但是內心裡不禁抱起頭來。

本來是想著讓他們重新振作起來，而模仿著愛麗絲緹娜那樣說話的，結果反而讓他們變得不安。

確實他們除了望的謠言和等級以外，對他的事情一無所知，所以他們會這樣也不是沒道理。

「愛麗絲緹娜她們那邊馬上就會結束的。堅持到她們過來為止，可以吧。」

老實說望自己也不太習慣做這種事。畢竟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戰鬥的，突然要和其他人聯手作戰可沒那容易做到。

如果沒有像與愛麗絲緹娜等人那樣的信賴關係，或者是和金他們那種花時間去磨練的作戰默契，很難一上來就能讓他們進行流暢的戰鬥。

正因為在這種突發的戰鬥下，望在學園裡的評價與現實中實戰的乖離招致了後輩們的混亂。

所以，現在只能讓他們把意識放回到愛麗絲緹娜身上了。

望用余光確認著愛麗絲緹娜和菲歐他們那邊的戰況，看上去應該沒問題。

雖然在數量上處於不利的狀況，但是他們兩人也正精準地架開奧克們的攻擊，然後一只一只地減少敵人的數量。而且，隨著奧克的數量減少，愛麗絲緹娜她們攻擊的機會也隨之增加。那邊看上去只有再花費一點時間就能結束了。

「好、好的！」

艾爾多他們也看到愛麗絲緹娜和菲歐的戰鬥。

和望不同，愛麗絲緹娜在學園的評價相當高。不僅擁有領導其他學生的優秀魅力，還因為優異的成績而深受老師們的信賴。

看到她那樣的奮戰，連艾爾多他們萎縮下來的氣勢也逐漸高昂起來。

回答望的聲音也恢復了力氣。

在這種時候，她的存在作為精神支柱來說還真是重要啊。望一邊如此想著，一邊握緊刀鞘。

對手的數量相當多，論力量也比不過對手。但是，決不能讓敵人通過。

為了守護好後輩們，望必須將對手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的身上。要是對手的意識轉向艾爾多他們的話，任誰都能想像得出會發生什麼事。

雖然艾爾多他們現在總算能喘口氣，但是這些身負傷勢而又精疲力盡的後輩們很難再去抵擋住奧克們的攻勢。

為了不讓戰況變成那樣……。

「呼啯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發出奇怪的聲音，奧克們朝著望突進過去。

這些腦袋充血的魔獸們，想著無論如何都要將眼前的望給排除掉。

而望則是從腰間的口袋裡掏出某樣物品並扔到地上。

「呼！」

撇了一樣帶著扭曲的醜惡臉容逼近過來的奧克們，望輕輕地吐了口氣，像是要踩踏地面一樣用氣強化腳部向前踏進。

「噗麼嗚！」

下一瞬間，像是什麼被彈出去的炸裂聲在森林中迴響著。

望發動了“瞬腳”。保持著納刀的狀態從正面向奧克們突進。

突進的同時望扔出音爆彈發出強烈的聲響。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讓奧克們的動作一瞬間產生了遲鈍。

望一直線地衝了過去。

不過，他的速度還是比不上愛麗絲緹娜她們那麼快。

而奧克們無論體格還是力量都在望之上。在艾爾多看來，完全想像不出從正面向奧克們突進的望能夠將奧克們打倒的景象。

很快就從混亂中恢復過來的奧克走到前面，朝著發出令人不悅聲音的望突進。

疾走著的望與走在前頭的奧克一口氣縮短了彼此的距離。

奧克為了迫近過來的獵物，將手中的棍棒朝著望的腦袋揮下。而望看穿棍棒的動向，第三次把氣纏繞在刀鞘中的刀身上。

同時發動“瞬脚－曲舞－”將前進的方向改為斜前方，繞到棍棒的側面並拔出刀刃。

正常來說力量和重量都要更勝一籌的奧克肯定是單方面打倒望。

但是，此時映入艾爾多眼簾的是，一瞬間被一分為二的棍棒上半部分。

「嘿！！」

望那折返的刀刃斬進奧克的身體。兩者就這樣交錯而過。

「咕、噗咕嗚……」

一秒後，交錯而過的奧克吐血倒下。奧克那腹部被深深地劃下一道斬擊的致命傷。

望順著瞬腳的勢能，向著奧克群突進。

「嘎啊啊啊啊啊！」

「噗嗚嗚！」

奧克們接連將手中的武器向望揮下。

有著壓倒性的人數才能製作出如此的攻擊密度。面對奧克們那四面八方而來的攻擊，望睜大雙眼嘗試看清攻擊的軌跡。

「呼！！」

接近到奧克們的瞬間，望用瞬脚－曲舞－描繪出複雜的移動曲線。

只是，在現在這種沒有解放能力抑制的狀態，可做不出以前虐殺奇庫洛普斯時那種壓倒性的機動力。

事實上，這些揮下的棍棒中，也有幾根捕捉到了望的身體。

「咕！！」

面對不斷逼近自己身體的棍棒，望使出渾身解數。

順應發動瞬脚－曲舞－時全身迴轉的勢能，利用刀特有的反刃將棍棒的攻擊軌道偏移開來。

每次架開棍棒，望的雙手就像被岩石一樣重壓著，連全身的肌肉都發出悲鳴。

不過，奧克的一擊，不說A等級奇庫洛普斯，連B等級的賽克洛普斯也比不上。就算是能力抑制的望，只要強行將全身的肌肉連動起來，也是能夠進行架擋的。

奧克的一擊沒有捕捉到望的身體而揮中空氣。但是現在不是只有一擊，而是在被圍攻的狀態，就算能夠架開一只奧克的攻擊，也會有其他奧克繼續攻擊過來。

而且要是擋下一次攻擊，就算是無傷狀態也會令自己的移動速度降下來。要是變成那樣的話，猛烈的攻擊就會接踵而至。

事實上，在每次擋下攻擊的空隙間，奧克們的攻擊密度正不斷增加著。

「咕！」

其他奧克也揮舞石斧朝著望的臉部揮舞過去。雖然望想方設法躲開了，但是老實說這樣浪費時間下去也不是辦法。雖然能架開攻擊，但是這樣拖下去就有可能讓奧克們的意識再次轉向後輩們。

望在咂舌的同時，集中全部精神留意著周圍奧克們的動向。視野中的景象失去了色彩，時間的流速開始變慢。

在望那發揮著極限集中力的眼中，清晰映著斧頭向折返的刀身襲擊而來的軌道。

望把氣注入到手中的刀上，朝著斧頭的側面揮出斬擊。

望的斬擊準確擊中橫掃而來的斧頭。咔！的一聲，奧克的石斧被砍成兩半。

本來是想把望砍成肉片，結果卻是自己的斧頭被一刀兩斷，奧克不禁呆住了。而望也趁著這破綻將附著“幻無－纏－”的刀身使出袈裟斬。

奧克的身體慢了一拍而倒下。不過望無暇顧及剛打倒的魔獸，立馬就看向下一個對手。

「…………」

看到望以一線之差架開奧克們的攻擊的同時還能給予敵人致命傷，艾爾多只能露出茫然的距離。

這與他從謠言中構想出的望・邦迪斯的人物形象相差甚遠。

奧克那使用壓倒性力量揮出的一擊被望的刀術以及研磨到極致的氣刃完全架開，這情景完全奪走了艾爾多的目光。

「好厲害……」

在艾爾多身後給同伴治療的同級生也同樣漏出了感嘆的聲音。他也同樣被眼前望等人的劍舞給吸引住了目光。

一頭黑髮隨風飄揚的愛麗絲緹娜操縱著複數魔力彈的同時，揮舞著手中發出銀色閃光的細劍。

菲歐不斷扭動身體加速著手中的棍子擊打奧克們，而扔出去的符紙伴隨著閃光和爆炸，燒灼著奧克的身體。

還有使不出魔法，帶著能力抑制這個累贅的望，揮舞著刀不斷做出不遜色於他們的動作。

雖然戰鬥的方式各不相同，但是他們毫無疑問都要比艾爾多等人要強得多。

艾爾多看到望那毫無停滯的斬擊，在心中感受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激情。

那是如同刀一般專心致志、研磨到極致的劍舞。

全身被亢奮感所濃罩著的艾爾多被眼前望的身姿深深吸引住，甚至都忘記了自己剛剛差點就要命喪於此的事。

望的眼睛在視野的一端捕捉到了橫掃過來的棍棒。他朝向揮舞棍棒的奧克踏進過去，用附著氣刃的刀擋下棍棒。

接著他的刀就像砍泥巴一樣輕鬆將奧克的棍棒切斷。然後連同魔獸的手腕深深地斬裂開來。

「吧嘎啊啊啊啊！嘎呼……！」

在手腕奔走的疼痛讓奧克發出慘叫聲。而在慘叫結束之前，望的刀已經將它的頭給砍飛了。

這是毫不留情的刀術與氣術。

只要讓奧克們的意識集中到自己身上，讓對手意識到眼前的對手強大到不能將視線移開。望在這場戰鬥中就是以這樣的理念行動著……他完全不考慮氣的消耗而全力戰鬥著。

「哈啊！！」

一只奧克看到同伴的頭被砍飛的情景都不禁茫然起來。而望也朝著它的口擊出“破振打”。

在口中炸裂開來的氣之衝擊波直接轟飛了奧克的頭蓋骨，連同腦漿灑到四周。

望連續使出這些平時在學園裡都禁用的高殺傷力氣術，不斷蹂躪著對手。

唯有超群的氣的制御力，以及壓倒性殺傷力的氣術與體術才能支撐望實行這樣的近身戰。

雖然沒有解放能力抑制，但望依然揮舞著自己擅長的武器與刀術讓奧克們不敢靠近一步。

「咕、嘿！」

使出破振打後，望立刻進行拔刀，閃光之間將位於後方的奧克的身體給斬開。

不過，雖然能夠抑制住使用“幻無－纏－”時氣的用量，但是對於能力被抑制的身體來說，身體強化的效率依然是最糟糕的。

在這種消耗惡劣的狀態下還不顧後果的全力強化。望的身體因為氣的急劇消耗而一口氣接近到極限。

「哈啊、哈啊……」

望的氣息開始慢慢變得紊亂起來。心跳逐漸變快，肺部也開始感到疼痛。

「噗麼哦哦！」

「！」

伴隨著望的幻無，奧克的身體噴出血煙。而這時，別的奧克從背後揮舞著巨大棍棒過來。

這橫掃的一擊完全游離於視野之外。雖然望立馬做出反應，但身體的動作卻稍顯遲緩，無法完全擋下。

望的上半身稍稍失去重心，一瞬間變得毫無防備。同時折返而來的棍棒從相反的方向朝著望逼近。

「嘖！」

望馬上放鬆全身的力量，讓身體自然倒下。

既然無法擋下衝擊的話，那就順勢低下身子進行躲避。

望的身體遵從重力的指引落到地面上。他剛貼到地面上的瞬間，奧克的棍棒就從他的頭上掃過。

「呼！」

棍棒掃過的瞬間，望雙手撐地跳起並把刀往上一閃。

從股間直至頭頂一擊劈開，奧克的身體噴出鮮血的同時倒在地上。

「哈、哈、哈……」

像雨滴一樣落下的血液將望淋了個遍，他喘著氣瞥了一眼殘餘的奧克。

「噗、噗噗……」

被望的氣勢壓制，奧克開始後退。殘餘的魔獸完全喪失了戰意。

獵物的動作並沒有多快。力量也不強。就在剛才，同伴的一擊也確實讓他倒在地上。

那貧弱的獵物明明連它們自己的一擊都無法徹底擋下。

但是，就是被它們認為貧弱的望將那些試圖靠近他的奧克的生命全部奪取，最後變成淒慘的屍體躺在地上。

而另外一邊奧克的同伴們也持續被愛麗絲緹娜與菲歐討伐著。

奧克的心被難以言喻的恐懼所支配著。眼前獨自一人站著的人類所散發出的殺氣，如同冰冷的刀刃架在它們的脖子上。

下一瞬間，奧克所看到的光景是，什麼也做不了，自己的腦袋就在空中飛舞。

「噗、噗嘎啊嗚嗚！」

看到自己死亡的幻想，奧克的精神終於來到極限。它發出悲痛的叫聲，慌張逃離這個地方。

而奧克逃離的方向是……。

「呼哦！這是咋啦！！」

索納爾不知道為什麼出現在那裡。

「老頭！？糟了！」

恐怕是看望等人遲遲不回來，等不下去於是就走了過來吧。

但是，精神已經錯亂的奧克看不見眼前老人的身影。

魔獸心想著總之先逃離掉這個地方而拼命移動著腳步。要是這樣下去，索納爾一定會被四處逃散的奧克給踢飛的。

望的表情浮現出了焦急。對於不懂戰鬥方法的人來說，奧克那巨大的身體可是十足的威脅。

瞬腳的話趕不上的。而且索納爾和逃跑的奧克，以及望連成一條直線。要是隨便使用幻無的話說不定連老頭也一起砍飛。

「咕！！」

就在望想著即便如此還是得做點什麼而想要發動瞬腳時，他突然想起早上的事情。他的眼睛捕捉到了收納在腰間皮帶上的小刀。

望立刻把刀換到左手上，右手拔出從菲歐那得到的投劍。然後舉起投劍做出投擲的姿勢。

向前踏出一步，腦中回憶起早上菲歐的建議以及投中目標時的情景，將自己的重心移向前方。

不過，只有投劍的話，望也不知道能不能停下奧克的動作。在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準確投中的同時，望也知道要讓那個巨體停下還得一定程度的打擊力。

「威力不足的話……」

望舉起投劍的同時，根據幻無的要領將氣極壓縮到投劍上。力量不足的缺陷就用氣術來試試填補。

將意識集中在身體的中軸線以及腋下，按照揮刀的要領揮下手腕。

投劍脫離開望的手腕飛翔出去。附著極壓縮氣刃的投劍在空中不停旋轉，朝著奧克那毫無防備的背部突刺過去。

下一瞬間，因為極壓縮的氣脫離開望的制御，伴隨著彈射的聲音投劍刺中目標後炸裂開來。

「嘎啊嗚嗚嗚嗚！」

後背的激烈疼痛傳遍奧克的身體。它的背部出現了一個能插進幾根手指的洞。

不過即便身體被擊中，奧克也沒有放慢速度停下自己的腳。看來是生存本能戰勝了痛楚。

「可惡！老頭快逃！！」

望的叫喊響徹四周，但是奧克已經逼近到老人的眼前。

現在的自己的話是趕不上的。如此判斷的望立刻將手搭在束縛身體的鎖鏈上。

正當望想要用力將能力抑制的鎖鏈扯斷時，以前那種不安感不可思議地沒有湧現出來。

就在這時候，兩個熟悉的身影從他身邊穿過。

「沒事的、望！」

「之後就交給俺吧！」

同伴們的聲音從身邊傳來。

下一瞬間，十數根黑闇的鎖鏈從地面上伸了出來將奧克那沉重的身體給纏住。愛麗絲緹娜和菲歐順利收拾掉奧克們後，趕了過來支援。

「嘎啊啊啊嗚嗚嗚嗚嗚！」

發出悲痛叫聲的奧克想要掙脫掉鎖鏈的束縛，但是愛麗絲緹娜的“闇之縛鎖”一瞬間就將奧克的動作完全封鎖住。

儘管奧克拼命地扭動身體，但是她們兩沒有給予它逃跑的空隙，菲歐拿著纏繞雷電的棍子突進過去。

「這下就結束了！」

菲歐把棍子在頭頂上高速旋轉後，順勢敲響奧克的頭部。

伴隨著爆炸聲，雷電蹂躪著奧克的身體，最後一只奧克在全身燒灼的情況下失去性命。

「這下總算是結束了吶。老爺爺，你沒事吧？」

「啊啊、還以為要死了啊。咿呀咿呀，這下真是幫大忙了啊。」

菲歐一臉輕快的把棍子搭在肩膀上。索納爾也深深地吐了一口氣，放鬆地說道。

「望、你沒事吧？」

「哈啊、哈啊、呼……啊啊、沒事。只是氣稍微有點用多了而已，我沒受傷。」

愛麗絲緹娜來到望的身邊如此搭話道。他一邊調整自己的氣息一邊回答著。

「那麼、雖然總算把奧克們給收拾掉了……」

望將視線轉向一臉茫然地佇立著的艾爾多等人。他們4人都蹲坐在地上。

「總之，先給他們治療吧。」

「也是呢。望，回复瓶……」

「我有帶著。那邊的學生就交給愛麗絲了。」

「我知道了。」

相互點頭後，望他們走向倒下的女學生，確認她們的狀態。

「沒事吧？」

「嗚、嗚嗚……」

望向倒下的女學生搭話著。那是一位將褐色頭髮盤到一邊，身材嬌小得讓人聯想成小貓的女生。

她那可愛的臉容現在正因為痛苦而扭曲著，而少女也輕輕地點頭回應著望的詢問。看來還有意識。

「看來意識還清晰著。傷的話是跌打傷和砍傷……應該沒有傷到骨頭。愛麗絲，你那邊呢？」

「這邊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只是這邊好像傷到了肋骨。雖然內臟看上去好像沒事……」

診斷著另一名女學生愛麗絲緹娜瞇起眼睛如此回答道。看樣子傷勢比望照看的少女要重。仔細一看，她不僅臉色青白，氣息也相當紊亂。

望先讓倒下的女學生喝下回复瓶，然後用水壺的水清洗傷口並纏上繃帶。

「要是隨便亂動的話會傷及內臟的……」

不過，不只是內臟這些重要器官，折斷的骨頭也會持續傷害著身體內部，最後甚至可能造成大出血。

所以不能隨便移動傷者。至少在最低限度地治療結束之前要確保好傷者的安全。

「愛麗絲，用魔法給她進行進一步的治療。我和菲歐在周邊拉起警戒線。」

「我知道了。這邊就交給我吧。」

望點頭回答著愛麗絲緹娜的話語，把需要治療的少女交給她後，向菲歐搭話道。

「拜託了。菲歐。」

「OK。那走吧。」

把需要診斷的少女交給艾爾多的同伴後，望站了起來走向森林。

菲歐跟在望的後面，數著自己還剩下多少符紙。

看到望和菲歐消失在森林後，留下的愛麗絲緹娜看向一臉茫然的艾爾多等人。

「艾爾多同學、你會使用魔法嗎？」

「是、是的！」

「那樣的話就過來幫忙把。至少也要幫她把折斷的肋骨給固定住。」

「我、我明白了！」

聽到愛麗絲緹娜的話後艾爾多才好不容易回過神來。

他立刻跑到同伴的身邊，開始幫忙治療。

愛麗絲緹娜和艾爾多把手放在女學生的側腹上並發出光芒，將她的身體溫柔地包裹住。大概是因為疼痛逐漸消去，她的表情也逐漸放鬆了下來。

被望治療過的少女在同伴的幫忙下好像也能站起身來了。

「太、太好了……」

艾爾多漏出了安心的聲音。

他那因為焦慮和緊張而僵硬起來的肩膀總算是放鬆下來了。而腦海中閃過的劍舞場景讓他的心臟怦怦直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