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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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希欧，我...已经不剩多少时间了。” 爱丽丝姐姐捧起我的脸为我擦去了泪水，她一脸悲痛的说：“帮帮我，求你了！”

　　 听到她的话，我心如刀绞，无处宣泄的感情化作风暴席卷了我的大脑，我竟一时失语，只能紧紧握住她的双手点了点头。

　　“谢谢你！谢谢你！希欧！应该会很痛，你忍一下！” 爱丽丝姐姐说罢，轻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哈啊！” 穿心般的疼痛让我吐出了肺部的空气，铁腥味在我的口鼻中蔓延开，我睁开眼睛，模糊的视野中，有两个人正在大张着嘴对我呼喊着什么。

　　““希欧!希欧！””

　　为了不再次昏睡过去，我强迫自己用力深呼吸，空气仿佛火焰一般，灼烧着我的胸口，我双手撑地挣扎着想要起身，但不知为何，我的身体竟向右侧翻了过去。

　　“希欧！” 一个人赶紧将我抱在了怀里，温热的水滴落在我脸上，水滴滑到我的嘴角，淡淡的咸味渗进口中。

　　 满脸血污的斯诺出现在我逐渐的清晰的视野里，她泪眼婆娑的笑了笑：“希欧！太好了,太好了”

　　“咳咳咳，斯诺，扶我起来。”

　　我在斯诺的搀扶下站起身，我转过头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语不发的爱丽丝姐姐。她注意到我的视线后，赶紧侧过脸向后退了两步。我赶紧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凉如寒冰。

　　“爱丽丝姐姐，情况和我们当时预想的不一样，我现在该怎么才能帮到你？”

　　 听到我的话后，她的手不再试图挣脱，她转过头，苍白的脸上隐隐泛着青色，曾经湖蓝色的眼睛已经被诅咒染成一片漆黑，就跟之前遇到的不死者一样。

　　“... 谢” 爱丽丝姐姐欲言又止，她反握住我的手：“前半段跟计划一样，我会完整的执行降神仪式，赋予祂名字，然后，在没有洛晴的主导下，由你们弑神。”

　　“我们？”

　　“是的，当代圣女-艾琳和你。” 爱丽丝姐姐看向斯诺：“斯诺，现在只能交给希欧了。”

　　斯诺听到爱丽丝姐姐的话后，抱住我身体的手臂瞬间绷紧，她望了望远处的天空。

　　“斯诺，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洛晴分身乏术，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斯诺呜咽着环住了我的脖子，她的手不住地颤抖，然后轻轻地吻了一下我的脸颊，对着我的耳旁呢喃：“希欧，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一定！一定要活下来，然后，一起去看星星。”

　　“日煌煌兮恒常，月莹莹兮未央。龙巫歌兮明魂，君勇武兮昭彰。”

随着斯诺的轻声吟唱，我的头脑变得通透起来，笼罩住记忆的迷雾消散，无数的回忆涌现出来。　妈妈，沐恩....还有墨发星瞳的‘圣女’，还有前世的自己。真是恍如隔世啊，我不禁在心里感叹。

　　“爱丽丝姐姐，斯诺，我们出发吧。” 我牵起了两人的双手。

　　“巽-坤-驺虞疾走” 我拉着两人跳向空中，“悠扬的拂晓之风，化为我永不停歇的羽翼吧！” 狂风在我们的背后轰鸣着我们吹向远处的废墟。

　 0不多时，我们三人落在废墟中，艾琳和数十位圣堂骑士正在和邪神战斗，失去魔力供应的邪神停止了膨胀，但依旧让艾琳等人陷入了苦战。地上满是圣堂骑士破碎的尸骨，为了防止被诅咒侵蚀成不死者，有几名圣堂骑士不断用火焰等魔法轰击着昔日同袍的尸体，可以看出来，他们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都已经濒临崩溃了。

　　“艾琳，你们退后，邪神交给我，你和希欧准备弑神。” 爱丽丝姐姐飞身扑向邪神。

　　“爱丽丝殿下？！”艾琳斩落袭向自己的触手后，看着从自己身旁冲过去的爱丽丝不禁发出一声惊呼，她伸出手想要阻止爱丽丝，可惜已经太晚了，数十根触手紧紧地缠住了爱丽丝。

　　爱丽丝伸出手，手上的戒指绽放出刺眼的光芒，庞大的魔力涌向了邪神。祂那黑色身躯兴奋地抽动，但是并没有跟之前一样膨胀，反而变得平静起来。

　　爱丽丝姐姐转头对我微微一笑：“我们开始吧，希欧。”

　　我赶紧拉住正要冲上去拼命地艾琳，“艾琳！冷静下来！爱丽丝姐姐会暂时压制住邪神，我们要在她完成降神仪式的同时进行弑神。”

　　艾琳转过头，一脸茫然的问我:“什么弑神？什么降神？”

　　“不用管降神，艾琳，你们羿之一族的弑神秘术，和我一起使用！”

　　艾琳听到我的话后死死盯住我的眼睛，目光宛如一把利剑：“希欧德！这之后你可要把事情说清楚。”

　　爱丽丝姐姐将双手对着触手，神圣而又慈爱的声音缓缓吐出祝词：

　　“日出之地的圣树，女神降临的黄金阶梯”

　　我赶紧对艾琳说：“快，我们同时准备，一定要在邪神降临的一瞬间执行弑神。”

　　艾琳听到我的话后转头大吼一声：“圣堂骑士听令，警戒周围，保护前代圣女爱丽丝和我们两人不受干扰！”

　　背后斯诺也对我们大喊：“希欧！艾琳！我一定会保护你们的！”

　　我在心中默默地向斯诺道谢，我真是欠斯诺了不少人情啊，没有她，我都不知道死了几次了，我该怎么报答她呢？

　　“希欧，开始吧！”

　　我和艾琳一起握住圣剑，将剑举到身前，一同念出祷词

　　““汤谷扶桑，至高之树。凡人祭拜，神从此出””

　　“女神被神的纷争所伤，于是离开祂的故土，来到西方之地，人们将慈爱的祂奉为母亲。”

　　““夷神为祸，妖邪丛生。重离势危，八乌围攻””

　　“自此人们不再受野兽侵害，也无干旱和水患袭扰。”

　　““月神助日，十神当空。幸有圣主，遣羿扶正””

　　“悠久的岁月中，女神的孩子们已茁壮成长，不用再仰仗祂的臂膀，也不用再依偎在她的裙旁。”

　　““苍白之矢，玄彤之弓。引臂弑神，以救苍生””

　　“女神欣慰地回望着孩子们的繁荣，去往了日落之处的永灵树。祂踏上那月光堆砌的白银阶梯，回到了怀恋已久的故乡。”

　 ““夷神虽死，妖邪横行。黎民难宁，昼恐夜惊””

　　“慈爱的母神在离去时，为我们留下了一滴眼泪，那泪水是最后的祝福，却也是永远满盈的明月。”

　　““先诛凿齿，再杀九婴。下斩修蛇，上缴大风。””

　　“如今我手执满盈之月，为降临的新神赐名：被恶意愚弄的夭折之神——阿伯特。”

　　““天下初定，淫祀未停。为绝后患，天子密令。””

　　“愿女神祝福你的诞生”

　　““东毁扶桑，西守建木。罔有降格，绝地天通。””

　　我们和爱丽丝姐姐同时完成了各自的仪式。

　　漆黑的球体渐渐有了雏形，就像是一个人类的婴儿，魔力连接着祂的躯体，仿佛是一条脐带，婴孩的五官渐渐清晰，祂不时的抽动一下‘娇小’的手脚，身体有节奏的发出魔力，就宛如心跳一样。

　　爱丽丝姐姐脱离了祂的束缚，缓缓降到地上，她露出五味杂陈表情看着眼前的已经取得了生命的邪神。这个邪神几百年前夺走了无数人的生命，当时人类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将祂封印，可是今日又有人因贪念而重蹈覆辙，这次又有多少人死于祂呢？但是这个所谓的邪神，也不过是遭到上位者恶意愚弄的可怜存在罢了，直到真正诞生的现在为止，祂也还没具有自己的意识，只是靠着本能寻求降生。祂真的是邪神或者恶神吗？

　　爱丽丝姐姐取下戒指，停止了魔力的供应，邪神随即发出震耳欲聋的啼哭声，祂的形体又开始发生扭曲，无数黑色的触手向周围胡乱的攻击。爱丽丝姐姐看到后，下定决心，对我们说道：“动手吧！”

　　我深吸一口气，心里暗自感叹：我们人类明明无法连自己的生存都无法保证，却傲慢到去怜悯比自己强大许多的神明，这样做只会招致自身的毁灭。生存之争，那有余力去分辨善恶，既然生为人类，那我们只能选择为人类而战。

　　“希欧，仪式已经完成，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可是...” 虽然艾琳这么说，但我明显感受到她的身体已经站不稳了，连续高强度的战斗再加上损耗巨大的弑神仪式，我怎么放心再让她逞强下去。

　　“别废话了，论剑术我可比你强多了，你这几年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怎么去跟邪神打架？”

　　“艾琳，你这么说可就是自信过头了，之后跟我较量一下，让你看看我到底有多强！”

　　说罢，我趁艾琳不注意，翻转手腕夺走了圣剑，然后向着暴走的邪神冲了过去。

　　“啊？！希欧德！”艾琳气急败坏的想要追过来，却被她背后的斯诺擒抱住了。

　　“爱丽丝姐姐退后！”我用风魔法将被触手搞得进退两难的爱丽丝姐姐吹到了安全的地方。

　　我执剑逼近邪神，本来就熠熠生辉的圣剑，如今有了弑神的加持，光芒变得更加锐，剑身散发着森然的气息，即使是持有人的我也被圣剑不断刺伤着灵魂。

　　邪神也停止了之前癫狂的表现，祂那未完全睁开的双眼露出了畏惧的光芒，看来是知道这把剑具有杀死祂的能力，祂将手拍向我，我俯下身子在地面上形成了冰面向祂滑过去。

　　祂翻转手臂向我的头顶砸过来，因为不知道怎样程度的伤害能对祂造成致命伤，所以我翻转身体，用风魔法将自己吹往右方，左手趁着翻转的姿态，对着祂的小臂划了一刀，

　　宛如切奶油般的手感传来，祂的手臂脱落，伤口处没有之前那样重生，黑色断面慢慢腐朽成白色，宛如木头烧过后脱落的灰烬一般，祂脱离本体的手也慢慢停止抽搐，迅速的化为了白灰。

　　邪神口中传出了凄厉的嚎哭，祂用另一只手撕下了逐渐被侵蚀破坏的残臂以防止身体也被弑神之术消灭。不远处的圣骑士们发出了一阵欢呼，其实我也很兴奋，这证明我们的方法有效果。之前的担心一扫而空，既然如此我就把注意力放在祂的头和躯干上，即使祂能舍弃四肢但头和身体可没法扯掉。

邪神笨拙的将庞大的身躯挣扎着向后方挪动，看来我们已经立场互换了。我站起身调整了一下姿态，挽了个剑花放松了一下手腕和手臂。

　　“我不知道你是否听得懂人话，但我还是想说：尽可能的挣扎，尽可能的惨叫，好好体会一下我们人类的遭受的痛苦和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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