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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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欧德，准备好了吗？”

　　太阳收敛起光辉，天空渐渐暗淡。

　　“...希欧德？”

　　四周的花草树木闪动起点点光芒，变得透明起来。

　　“你不愿意吗？”

　　树上的鸟儿，花间的蜂蝶，草丛中的动物也开始慢慢消失。

　　“我知道我们很自私...但是...”

　　最终，就连微风与流水也停滞下来，有形之物已然消失殆尽。

　　“...对不起..”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置身黑暗的虚空之中。

　　“求你了...”

　　身后的呜咽声让我清醒过来，我赶忙转过身。

　　一个身着白裙的少女正站在我眼前哭泣，她那头金发取代了消失的太阳，倔强的抵抗着向我们裹挟而来的黑暗。金发之下的眼睛，宛如晴空骄阳下的湛蓝湖水，只是不像之前那样闪荡着光芒，悲伤化作雾水笼罩其上。她双手握在胸前，仿佛在忍受撕心裂肺的痛苦，却又像在畏惧着即将到来的背叛。

　　我将她失去血色的双手分开，然后轻轻握住：“对不起，爱丽丝姐姐，我不是想要拒绝你，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头脑又变的一片空白，然后在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我突然又清醒过来。

　　我想要安慰着眼前的少女，但是思维的迟钝让我很难以整理出完整的语言，我支支吾吾地对她说：“....爱....爱丽丝姐_，...我答应...过你--们，__不会背弃_诺，所以，请不_哭_。”

　　眼前的少女破涕为笑，对我点了点头：“谢谢你，谢谢你，希欧德！不只是我，玛契克老爷子，特斯汀大叔，尤涅诺，还有联合军的大家，我们真的很感谢你接受我们的遗愿。”

　　我才是，应该感谢大家，我一直是受照顾的那一方。

　　嘶！好痛！我的右臂从指尖开始变得漆黑起来，黑色的纹路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恶意与诅咒顺着我的手臂向身体蔓延。

　　“希欧德！怎么会这样？！难道封印已经...”

　　爱丽丝看到我的手臂大惊失色，慌忙解下发带缠在我的肩膀关节处，宛如毒蛇一般的黑纹接触到发带的瞬间，仿佛半身被撕裂的痛苦将我的意识吹飞。

　　爱丽丝连忙扶住我，她死死将我抱在胸前，哭泣着说：“加油！希欧德！别放弃！”

　　明明灵魂状态是没有痛觉的，但我感觉右臂仿佛被数千根烧红的火针刺穿，灼痛感让我身体不由自主的抽搐。

　　‘希欧！希欧！’一双包裹着白光的手从我身后环抱住了我。

不是爱丽丝姐姐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却又回想不起来。

　　“希欧德！有人接你出去了，记住我们的计划去做！万事拜托了！”

　　爱丽丝姐姐松开怀抱，将我的身体向上托了起来，从身后环抱我的白色光手顺势将我拉向空中。爱丽丝姐姐仰起满是泪水的脸向我笑了笑，她向我的脸伸出手，但却没能够到我。

　　“_丽..丝 ji 姐” 我依依不舍的向她伸直了手。

　　她一脸寂寞的朝我挥了挥手：“永别了，希欧德，加油哦！”

　　爱丽丝姐姐沉沉地低下头，突然间又抬起头对我大声喊到：“希欧德，别太勉强自己了！逃跑也可以！放弃也可以！一定能活下去啊！”

　　我摇了摇头：“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杀了祂！为了大家！”

　　“嗯！”

爱丽丝姐姐的身影离我越来越远，直到最后‘里面’什么也看不到了。

　　“希欧！希欧！”

　　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将我的意识唤回，我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人，一个银灰色头发的人正抓住我的肩膀来回摇晃，久违的真实的‘五感’，仿佛重生一般，我激动的留下了泪水。

　　“希欧！希欧！难道术失败了？”

　　“斯诺！成功了没有，我快顶不住了！”

　　“东南，东南，有魔法师，赶快防御！”

　　“斯诺！如果不行的话！就让我斩了他！再这样拖着牺牲会扩大的！”

　　“不行！再等一下！相信我！”

　　好像有很多人啊，四周嘈杂不堪，悲鸣声和嘶吼声，刀剑碰撞，魔法轰鸣。

　　“希欧！希欧！如果你回来了就快告诉我！求你了！回来吧！”

　　视线和大脑渐渐清晰，我仔细看了看眼前的人，银灰色的长发和眸子，我迟疑的问了一下：“你是斯诺吗？”

　　“希欧！”眼前的少女一把抱住了我。

　　不会吧，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她已经长这么大了，分别时明明还是个小女孩儿，现在已经可以称之为少女了。

　　“斯诺！不行了！挡不住了！”

　　斯诺松开手，一脸急切的对我说:“希欧！快点！让死者停下！”

　　“啊？”我一脸困惑的回应，什么叫让死者停下。

　　斯诺一把将我的头扭到一边，对我说道：“看到你右手的法杖了吗？停止供应魔力！”

　 直到斯诺提醒，我才意识到右手正紧紧攥着一根法杖，漆黑的树枝上镶嵌着一颗水晶球，那颗球已经不能用黑色来形容了，它仿佛幽邃的深渊一般，将光芒全部吞噬进去，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我想要松开手，却发现手好像被紧紧吸在杖上，法杖贪婪的吸收着我的魔力，我根本无法主动控制它。

　　“斯诺！我没法控制巫妖之杖，快，把我的手砍了！”

　　“？！”斯诺陷入了混乱。

　　我赶忙大喊：“谁来！谁来把我的手砍了！”

　　“斯诺！让开！”一个清冽的声音从斯诺背后传过来。

　　“不！不行！”斯诺泫然欲泣地想要阻止我。

　　“斯诺！快让开！相信我！只能这么做了！”

　　斯诺沉默地点了点头，向我的左侧跳开。

　　我抬起头，一个与斯诺年纪相仿的少女飞跃向我，她亚麻色的长发在风中狂乱飞舞，手中高举的长剑充盈着白光，那澄澈的双眼不带一丝迷茫，我呆呆的想：或许这就是童话里的圣女吧。

　　就在剑将要挥落时，法杖突然迸发出一股黑雾，啧，这杖果然有自己的意识。

　　长剑被黑雾挡住，少女吃力的挤出一句话：“能稍微压制一下吗？”

　　别说是控制魔力了，我现在完全丧失了身体的控制权，甚至没法摇头对她说不能。

　　少女的力量渐渐变弱，双臂开始颤抖起来。看来她已经到极限了，可惜我连咬舌都做不到。

　　“希欧！”一个人影从一旁袭来，她一脚踢在黑雾上。

　 长剑与黑雾的角力被干扰，少女趁机收回长剑压低身子躲开了黑雾的攻击。她趁着黑雾攻击落空的一瞬间，一转架势，用撩斩向我的右臂切过来。

　　却又在即将成功的时候被黑雾挡住，旁边的斯诺一瘸一拐的爬了起来，她的右脚接触到了黑雾，脚腕皮肤变得黝黑，就像是中了剧毒。

　　不能再勉强斯诺了，看来少女的想法和我一致，她额头青筋暴起，喉咙发出了低吼：“呵~啊~”

　　长剑的白光变得刺目起来，黑雾被白光慢慢驱散，剑刃离我的手臂只有一丝距离了，却迟迟无法再向前推进。少女双眼布满血丝，汗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她双手的虎口已经破裂，血液顺着剑柄在她的手臂上流淌。

　　少女勉强挤出了三个字鼓励我说：“别放弃！”

　　是啊！拯救我的人还没有放弃，我怎么能辜负她呢？

　　我发出无声的怒吼，拼命地想要干扰魔力流动。

　　‘希欧德！喊我的名字！’

　　我下意识地听从了这个声音，心中默喊了一声‘爱丽丝’

　　同时我又听到一声:‘希欧德’

　　突然，右臂的肩膀关节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光带，光带从我的手臂中延伸开，向着巫妖之杖缠绕上去，几乎是一瞬之间，巫妖之杖被光带紧紧包住。

　　“来吧！”我暂时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将右臂向剑甩过去。

　　“斩！” 少女大呵一声，将剑挥向我的手臂。

　　我看到剑光一闪，紧握法杖的右臂随即飞向空中，甚至没有感受到疼痛，但是我的身体失去了重心，顺着惯性眼前的少女扑倒上去。

　　她反手握剑，一把将我托住。

　　我难堪的趴在她的肩膀上向她道谢：“感谢！”

　　她点了点头，在我耳旁回到：“了不起的觉悟！”

　　少女扶着我让我缓缓坐在地上之后便转身离开了，斯诺拖着右腿艰难的挪到我身边跪坐下来，从裙甲上撕下一条布，帮我的右臂包扎止血。

　　“谢谢你！斯诺。”

　　“希欧...”

　　我伸出仅存的左手擦了擦她的泪水，对着她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对不起，斯诺，明明说过很快去接你的，结果让你白等了这么久。”

　　斯诺将我的手轻轻按在她的脸上，眯起眼睛蹭了蹭我的手：“没事的，希欧，如果你不来接我的话，我就去找你，这次是，以后也是...”

　　对于斯诺的话，虽然感觉有点别扭，但我也没有多想，只是一直摸着女孩子的脸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为了缓解尴尬我开玩笑地说道：“斯诺变坚强了啊，真的是长大了，已经不是以前趴在我背上哭的小妹妹了。”

　　她听了我的话，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以前..以前是...人家哪里有在你背上哭..”

　　她回想了一下，发现我说的是事实，根本没法辩解，只好气哼哼的转过头不再搭理我。

　　我戳了戳她气鼓鼓的脸颊：“不是已经长大了吗？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生闷气啊？”

　　斯诺拍开我的手，挪了挪身子背对着我。

　　我苦笑了一下，正想哄哄她时，忽然看到她脚腕，对了，她的脚刚刚被黑雾侵蚀了，现在怎么样了。

　　我一把抓起她的脚，把脸凑了上去，想要仔细检查检查。

　　她被我这一下吓到了，趴在地上惊慌失措的尖叫：“希希希希欧！你你你你你你...干什么？”

　 我抖了抖她的脚，让她的裙子滑落到腰部，然后仔细看了看她的腿，小腿...大腿...没问题，皮肤没有变黑。

　　斯诺伸出双手紧紧遮住屁股，满脸通红的扭头对着我发出无声的悲鸣。

　　我伸出腿卡在她的膝盖内侧，把她的小腿推起来，这样她就逃不掉了，我用一只手艰难的把她的鞋袜脱了下来。

　　啧，脚腕以下已经完全变黑了，该怎么办？爱丽丝姐姐没告诉过我这个怎么治疗啊。会危及生命吗？得先保证不会像腿部扩散，对了，刚刚那个少女会不会有办法，毕竟她的剑能够抵御黑雾。

“斯诺！事情还没有解决，你那边圣女的手谕.....？！”

　　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亚麻色头发的少女用双手遮住眼睛，满脸通红的问我们：“难道我打扰到你们了? ”

　　我看了看被我卡着腿，拼命遮住屁股，边哭边摇头的斯诺，又看了看手中的小脚。一脸真诚地对少女说道：“我可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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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96毁人，抵制996！打倒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