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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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跟着圣女走在幽静的林道上，脚下的青石板因为常年被云雾笼罩，生出了不少青苔。清风徐徐，茂密的绿叶随之轻轻摇曳，露出的缝隙中闪动着金色的阳光，露珠经不住叶的舞动，滑落在我们身上。沐恩被冰凉的露水惊醒，她眨着眼睛，看了看母亲慈祥的微笑，然后安心下来，好奇的张望着四周。

　　不多时，我们进入了一个庭院，一改之前的绿树成荫，这里阳光明媚，百花齐放，明明是冬天，这里却是一副春夏的景色。

　 “汝等且坐在此处歇息，吾先去煮些茶水”圣女示意我们坐在园中的石桌上，转身走入旁边的房中。

　　母亲抱着沐恩坐在我身旁，低声问道：“希欧，你注意到没有？无论是圣女衣着打扮还是房子都不是我熟知的风格”

　　我沉默的点点头，游戏中主角到达云隐花园中时，这里早已沦为一片废墟，某些大佬玩家指出瓦片一类的东西暗示了圣女可能是东方人。但是整篇游戏除了仪式的后半段祝词再也没涉及到东方的文化元素，难道是为了DLC或者后作埋下的伏笔？

　　沐恩咿咿呀呀的伸着小手想要摸摸周围盛开的花儿，母亲苦笑着站起来把她抱到花旁蹲下了身子，“小沐恩，只能看看哦，不可以弄坏圣女的花。”

　 “呜啊呜啊......”沐恩一脸不满，执拗的伸出小手，母亲装作生气的样子：“都说了不可以摸，小沐恩不乖”

　 “无妨，汝就带着幼子去周围玩吧，花开尽须折，无须太过拘谨。”

　　圣女提着茶壶走了过来，对母亲说道：“吾有话对少年说，汝可不要偷听”

　　母亲尴尬的笑了笑，抱着沐恩走入花海深处，然后回过头担心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圣女，欲言又止。

　 “去吧，无需担心，吾有求于他，又怎会害他呢？”

　　母亲恭敬地行了一礼，抱着沐恩离开了。

　　圣女给我斟了一杯茶，对我说：“少年，吾看了汝的前世今生，就算是吾，也吃了一惊。”

　　我盯着墨绿的茶水，沉思片刻，问道：“圣女大人，这个世界...”

　　圣女看透了我的心思，回到：“都是真的，前世也是，今生也是，而之中联系，吾想，就算是神也难以解释吧”

　　我端起茶一饮而尽，喉咙被热茶灼痛，痛楚使我振作起来，我低下头对圣女祈求：“那种事怎样都好了，我现在只想救我的养母，请您帮帮我！”

　　圣女微微睁了睁眼，光华泄出，她又给我倒了一杯茶，对我说：“不错，汝是个聪明人，当断则断，莫让琐事困心。如之前所说，吾有求与汝，汝所求之事吾也会全力相助。”

　 “那么，请告诉我，您想要我做什么！”我急忙问道。

　 “少年，汝有个好母亲啊！”圣女轻笑一声，用手指点了点面前的空气。

　　我不知道圣女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正当我想要问什么时。

　　母亲抱着沐恩从圣女身后飞了出来，她一脸铁青的走到我身前，对着圣女跪了下来：“圣女大人！恕我失礼，我的儿子还小，恐怕不能帮上您的忙，请交给我吧，我们家世代都是忠诚的信徒，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嘱托！”

　　圣女挥了挥手，示意母亲站起来，“女性本柔，为母则刚；窃听之事，理所不容，却难言情所不安。念汝爱子心切，且不计较了。”

　　母亲感激的点了点头，怀里的沐恩并没有因这紧张的一幕而害怕，反而咿呀咿呀的把手中的花环向圣女递了出去。

　　母亲见状，慌忙的想要阻止沐恩，却又不知道该做怎么做。

　　圣女看了看沐恩，安慰母亲：“无妨，让吾来抱抱这幼子”

　　母亲惴惴不安地将沐恩交到圣女怀中。

　　沐恩躺在圣女怀中，执拗的想把手中的花环戴到圣女头上，圣女微微一笑把她举起来，低了低头，让沐恩把花环待在自己头上。

　　然后感慨的说：“吾在家乡时，曾任少司命灵子，也是戴着幼子们编制的花环与觋完成祭祀......”

　　圣女将沐恩抱在怀里，哼唱着某种旋律陷入了沉思。

　　我和母亲不敢叨扰圣女，只能干坐在一旁。

　　倒是沐恩竟在圣女怀里听着哼唱安心的睡着了，她果然是个大人物。

　　片刻后，圣女仿佛结束了回忆，对我和母亲说：“让汝等见笑了，此情此景，实在难以压抑思乡之情。”

　　圣女轻轻摇晃着怀里的沐恩，对我说：“少年，给汝的母亲倒杯茶，她可是出了不少汗，想必也该渴了”

　　我听到后，赶紧拿起茶壶给母亲倒茶，我偷偷看了看她的额头，确实是满脸冷汗。

　　母亲颤抖着手将茶杯端起来，对圣女道谢：“谢谢您的茶”，然后一饮而尽。

　　圣女点点头，对我说：“少年，扶好你母亲，她应该累了。”

　　母亲急忙摇摇头，对我说：“没事的，小希欧，不用担心我，我没...”,母亲突然伸出双手扶住桌子。

　　我见状不妙，慌忙站起来扶住她，母亲在我怀里挣扎着想对我说些什么。

　　圣女说：“汝的身子可经不起术的折腾了，放心睡去，吾向神树起誓，绝不会害汝的孩子。”

　　圣女轻轻踢了踢地面，我听到身后有土层破开的声音。我转过头，只见刚刚还是花丛的地面突然出现了两颗结香，它们枝丫相互交结、变粗，没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用树枝编制的小平台，黄白色的花点缀在四周。

　 “扶她躺上去”

　　圣女对我说道，我点点头：“谢谢您了”，说着便将母亲扶到结香床上，又从包包里拿出毛毯给她盖好。

　　圣女满意地说道：“甚好，母慈子孝”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然后整理心情向圣女提问：“您接下来就要告诉我，我要做什么了吧”

　　圣女站起身，身旁的土地长出了一颗高大的七里香，几颗紫藤顺着树干爬上，又从树枝垂下相互交错连接，编成了一个小吊篮，圣女将沐恩放在吊篮上，对我说：“给幼子盖件衣物！”，我听到圣女的话，赶紧翻出沐恩的小毯子给她盖好。

　　圣女又对我说道：“少年，除了现在这身衣服什么也别带，情况有变，边走边说。”，说罢她转身离开。

　 我连忙将匕首水壶等东西放进包里，小跑着追着她进入了屋内。她从屋内的柜子里摸出一个小瓶子，又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本子。圣女把这两样东西交到我手里，睁开眼睛盯着我，我不由的被她眼中的流转的光华吸引住，脑中响起了圣女那凛然澄澈的声音。

　 “希欧德，吾现在要把某些东西烙印在你的灵魂上，也要取走某些东西，汝不要抵抗。”

　 我的眼前浮现出一个身着褴褛的少女，灰白的头发沾着秽物，消瘦的脸上满是血污。她目光呆滞的坐在笼子里。‘希欧德，此人就是你要寻找的龙女，汝到下界后马上赶往帝国前任宰相府中，将手抄本交于家主，用换取的钱财赎回龙女，让她尽快赶到此处。’

　　然后，又一个少女浮现在我眼前，她身着华贵的服饰，头顶的发饰镶嵌着光彩熠熠的宝石，金色长发披在肩上，尽显雍容华贵，可是翠绿的眼睛却毫无生机。‘救出龙女后，喝下瓶中的药，用术式引起骚乱，代替她成为受体。此人是帝国皇女，万不可让她死去。’

　　接着是母亲和沐恩，她们出现在我面前，但是面容却渐渐模糊。我不想忘记她们，开始反抗。

　 ‘希欧德，不要反抗，此举是为了保护她们母女。汝要明白，要成此事，必要失去某些事物。记住，取走是为汝好，施予也是为汝好。’

　　我不甘的放弃了抵抗，母亲和妹妹的样子和声音，我们一起生活的回忆渐渐消失。最后连痛彻心扉的悲伤也消失了。

　 接着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他满脸胡须，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是曾经的你，活着时一事无成，但唯独死的让人敬佩。’

　　 我不知道怎么回应圣女，只能任凭记忆慢慢消失。

回过神后，我发觉自己站在一片花海中，眼前站着一个陌生的黑发少女，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恐惧和不安笼罩在心头，我摸了摸脸，不知道为什么满脸都是冰凉的泪水和鼻涕，可是我却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哭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哭。只是没来由的觉得空虚和绝望。

她走过来，温柔的揉了揉的我的头发。

　 ‘希欧德，不要害怕，吾会在这天城守望着汝。’

明明不认识她，但我却感觉心里暖暖的，我用袖子擦了擦脸，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法开口，因为我不知道该问什么。

‘无须多言，希欧德，该出发了’

出发？去哪里？我满心疑惑和不安，少女走到我身后，轻轻地抱住了我，我感受着她温暖的体温以及散发出的花香，慢慢镇定下来。

少女放开我后，轻轻地推着我的肩膀往前走，四周的花丛中浮现出点点荧光，笼罩在我们周围，接着她放开了推着我肩膀的手。

‘高唱战歌兮送君去，以酒祝捷兮迎凯旋’

白色的光芒突然汇聚起来，缠绕在我身上，我看向背后想向少女求助，却发现少女已经消失了。很快光芒充斥了我的视野，然后我便失去了意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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