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嘶~~好冷啊,我活动着已经有些麻木的四肢从地上爬起来。环顾四周,我发现自己竟然站在城外的荒野里,暗淡的落日在西方的地平线上挣扎着发出最后一点光辉,不好了,我得赶紧回...回?我要回哪里来着?

  突然间剧烈的头痛袭来,我下意识的咬紧牙关,惨叫憋在喉咙里却没有力气发出声音,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棒在搅弄我的大脑,瞬间我的视线模糊,只感觉天旋地转,我忍不住哇的一口吐了出来,疼痛让我下意识的喘息,可是却把秽物吸进了气管,呕吐和咳嗽让我的呼吸紊乱,意识越来越模糊,正当我以为自己要昏死过去时,‘震-厥阴俞’身体根据脑中闪过的陌生词语擅自远转魔力在我的背后持续生成电不断地刺激着一个叫做‘厥阴俞穴’的位置,没过几秒种,咳嗽竟然停了下来,我撑起身子盘坐在地上,口中呢喃:“震-天柱-合谷-风池-百会”,随着一个个词汇脱口而出,小小的电光闪烁在我身体各处,对现在的我来说,电击的疼痛跟头痛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几分钟后,头痛感缓和下来,我停止使用‘术’,‘术’?正当我想思索时,脑袋又是一阵剧痛,算了,算了,现在还是不多想了。

我抓起一捧地上的雪,运转魔力轻声吟唱:“以火之理,化为流水”,然后趁着水漏光前,捧到嘴边一饮而尽。我用湿润的手掌揉了揉脸,

这才反应过来,我刚刚是在使用魔法吗?我什么时候会使用魔法了?难以置信!我努力回忆自己的过往,可是记忆断断续续,只是模糊记得自己病倒在贫民窟里,当时应该还是秋天,现在却已经是满地白雪了。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怀揣着不安和好奇,我轻轻咏唱出不知为何铭记在闹钟的咒语:“以火之理”,伸出的指尖上闪动出小小的火苗。我出神的看着这不断跳跃着的小小火焰,心中涌现出了一种很温暖的感觉。我的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这种感觉已经久违了,这是家和家人的感觉,跟我和孤儿院的大家一起围坐在壁炉前听神父和修女讲故事时的心情一模一样。

  这一定是神的恩赐吧,一定是因为我有好好听神父和修女的话,即使被病饿折磨到濒死也没有去偷或者抢别人的东西,所以我才能活下来,还学会了魔法和从未听说过的‘术’,谢谢神明大人!我一定会好好使用这份力量的!就在我满心感激的跪下准备做礼拜时,突然感觉膝盖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我赶忙把那东西捡起来,然后燃起魔力之火,仔细着端详着手里的物件,看着像是一个沾着泥土的银色小发卡。我融雪成水简单的清洗了一下,又在衣服上抹了抹,小发卡又变得闪闪亮亮的,之前被污泥糊的翠色小石头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呜姆~~~~,我借着月光仔细端详着这发卡,越看越觉得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它,也记不起它的主人是谁。应该是我的错觉吧,我身边应该没有佩戴如此精美的饰品的人。我看了看四周,是出入城门的人掉落的?可是这里起道路挺远的;那么是有人进出森林是掉落的?还是说是被乌鸦偷出来的?我挠了挠头,看来短时间内是找不到失主了,我将它收紧衣服内侧的口袋,心中默默向神起誓:神明大人,我绝对没有私吞它的意思,我会一直将它戴在身上好好保管,请您指引失主与我相逢,我一定会交还给她!

  那么,该出发了!我得赶快去拯救她们了!

  ‘离-坎-蜃女霓裳’这个术好像是隐藏身形的,我低下头看了看,好像还是能看到呀,难道术没有起效?哦!我惊叹一声,我的影子居然消失了,月光透过我的身体直接照在了雪地上,我吃惊的转了几圈,确认自己没有影子后啧啧称奇。那么接下来是,‘巽-坤-驺虞疾走’,这是能用于跑步的术,我感觉有一股强风精准的把我推向前方,我顺着这股力量开始跑起来,地面在我落地的一瞬间变软,把力量吸收后瞬间变回去,脚掌受到这大地的反馈越跑越快,风与大地的配合,让我感觉自己失去了重量,有一种自己在飞行的错觉。

  城墙离我越来越近,我看了看紧闭的城门,又看了看城墙。嗯,估摸着能行,我更加卖力的驱动脚步,用力踏向地面,几步下来,我就开始在地面上跳着前进了。哦!好高好高,我开心的看向脚下桥上的冰面,嗯,确实没有自己的身影。那么,上了!看着眼前高耸的城墙,我一跃而起,风压也跟着我的动作变得更大,一脚蹬在城墙上就开始向上奔跑。成功了!真厉害啊!神明大人感谢你!

成功登上城墙顶端的瞬间,我看到一个卫兵正蹲在墙后的角落里烤火,内心不禁有点慌张,赶紧跳向城内。悄无声息的落在地面上,我背靠城墙屏息听着上面的声音,想不到从人眼前飞过都不会被发现,这术太厉害了!我重新开始跑起来,所幸是在战乱时期的冬夜,寒冷和宵禁使得街上空无一人,我顺着记忆一路向琪拉尔宅邸奔跑,要救龙女的话得先去跟琪拉尔换钱才行。

  我故技重施翻过了内城城墙和琪拉尔家的院墙,卫兵和看门犬都没有发现我。那么他现在在哪里呢?大贵族的家又大房间又多,我站在庭院里犯了难,找个人问一问?有没有这样的术呢?我便晃悠便找寻着人影,走着走着我看到两个老人从一间大屋里走了出来,我悄悄地靠近他们,竖起耳朵听着他们的谈话,希望能得到一点线索。

  走在前面的老者一脸不耐烦地向身后的老者抱怨:“我都说了,我祷告时不用人跟着,你还要我跟你重复几次?”

  走在后面的老者一脸苦笑,他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琪拉尔大人,现在可是特殊时期,我不能让您一个人独处,再说教会已经和帝国交恶,我不奢求让您放弃信仰,但是祷告这事还是尽量减少频率。”

  看来前面的老者就是我要找的人了。

  琪拉尔一脸不屑地回应到:“哼!为了神,我放弃和王兄争夺皇位,又放弃了宰相之位,如今我退无可退,如果那群王宫内那群废物敢对我祷告一事再横加阻挠,我不怕为神抹除他们!”

  后面的老者听到后,脸色变得铁青:“慎言啊!慎言啊!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讲,说不定有乌鸦在听着呢!”

  “乔!我看你也老了!你年轻时可不像现在这样畏首畏尾!”

  “哎~!大人,你我不像当年只为一腔热血和梦想而活,只是如今有了儿孙,我是不怕死的,但...”

  “...不好意思了,乔,我说话口气有些难听了。你知道的,现在帝国内忧外患,我内心很是担心帝国的未来啊!”

  “大人,既然您已经离开政坛,就不要再为这些事伤神了”

  “话虽如此,当今皇帝可是我同父同母的王兄啊!如今...哎!不说了!”

  我看到他们谈话已经结束,赶紧走到他们面前消去了术。

  还没等我张口说话,乔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他从怀里掏出匕首刺向我的胸口,我飞起一脚踢断了他的手腕。匕首从他手里飞到了一边,乔吃了一惊,用仅剩的左手对准了我的身体,硕大的火球出现在他手中,电光火石间,我使用了回避的术:“扶桑-禹步”,我用连自己都觉得神奇的步伐绕到他身后,一拳轰向他的后脑勺。这个老人真厉害,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反应过来,我的力道被他消去大半,但他还是因为这一拳昏了过去。

  我喘了喘气,正准备转身跟琪拉尔说话时,突然一阵寒意涌上心头,赶紧使用禹步离开了原地,平整的石板地面被巨大的岩锥刺破。只见琪拉尔单膝跪地,双手撑在地面上,看来是他趁着刚刚的时间使用了魔法。既然还未收起手,那么攻击是不会停止的,我不停使用禹步躲避着从地下刺出的岩锥。啧,这动静闹大了,隐约开始听到有人过来的脚步声,不能再墨迹了。

  我低声吟唱:"扶桑-应龙",老者眉头一皱,从原地跳开,院子里的地面开始塌陷,无数水柱涌出,很快就在院子中形成了一个水池。“流转之水,逆火之理,于此凝结”我把脚下的水冻成冰面给自己制造立足点。

  琪拉尔则是找到机会跑到了水池之外用石头堆了一块高台,他喘着粗气对我说道:“虽然你大概率不会说,但我还是想问一问,是皇帝派你来的,还是宰相派你来的?”

  我摇摇头,举起双手:“我不是刺客,神让我来跟你换钱!”

  琪拉尔闻言,沉默了一下,然后对我怒吼道:“你偷偷潜入我的家里,打伤了我的管家,把我院子挖了个池子,还差点淹死我?你告诉我你是神派来的?臭小子!看我不宰了你!”

  我一边躲避琪拉尔丢向我的岩块一边从怀里掏出来那个小本本,对他说道:“我说的是真的,再说你们不打我,我也不会还手啊,你看我都把乔先捞到岸边了,我没行刺的意思!”

  琪拉尔看了看趴在远处岸边的老管家,停止了攻击,他对我说:“我的人马上就要来了,有什么话你在牢里说。”

  我摇摇头,把手中的本子展示给他看:“你的人过不来了,这件事最好只有我们两个知道,这个本子我得亲手交给你。”

然后悄悄地使用了‘蜃女霓裳’把他的卫兵引到了别处。

  琪拉尔张望了一下四周,发现确实没有人赶过来,然后放弃似的叹了口气:“那是什么东西?”

  我想了想,回到:“《神典》”

  琪拉尔气的破口大骂:“我身为信徒,收藏了每一个版本的《神典》,包括当今教皇赠与我的珍品!你手中的是...”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前代圣女-爱丽丝的手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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