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第五章 第二十九报告：关于对作战成功有帮助的准备

天气要暖不暖的，

发个贴又卡出翔……

接着睡。

————

第二十九报告：关于对作战成功有帮助的准备

「我还是觉得、这也太胡来了吧？」

「嗯……总比穿着鱼人玩偶装在海底瞎转悠强多了」

「…………你把这话给说了我不就没话说了吗」

「………………」

　艾梅莉亚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我的视线。

　说都说了你还装什么装、拿我当傻子吗？　不过、现在回头想想、那主意确实无聊得惊人……。

　总之、Operation・费马仕。以圣人的名字来命名的本次作战行动、现在开始。

　话虽如此、我们要做的事和之前也没多大区别。依然是幕后工作。不过、这次有明确地规定期限、而且能使用格蕾丝的时间也是有限的。

　作战中最重要的部分是如何瞒过藤堂他们。神力这玩意儿往往会随个人臆想而有所增减。有着狂信级信条的格雷戈里奥不会上年纪是这个缘故、以虔诚闻名的僧侣突然失去神力也是这个缘故。

　本来、通过每天的祈祷和行使神力就能令信仰逐渐加深、可现在也没时间干那种事了。

　言语就算骗得了别人、也骗不了自己。现在的瓶颈是、在藤堂的世界那边似乎没有作为超越者明确地赐予力量的神、这一点。虽说我无法想象那样的世界、可有很大概率那个世界的神采取的是放任主义没跑了。藤堂有必要领会到文化的差异、担起作为圣勇者的责任与义务、怀有对神的『确信』。

　在费马仕十三行里最难搞的是什么呢。那肯定是——救济十万人民了。说是救济、费马仕的所作所为似乎是用神圣术治疗受伤的人们、总之很花时间。说到底就算有阿兹•古利德的加护、以藤堂的力量也得花好多年吧。

　接下来麻烦的是――教导出十位 高僧 。这又是个很花时间的项目。所谓高僧指的是等级至少50以上、能自如地操纵高位神圣术的僧侣。要把本来就很难提升等级的僧侣培养到那种地步是非常麻烦的。更何况、要培养神力首先还必须得植入信仰心、对连自己的信仰心都稀里糊涂的藤堂来说简直是不可能的。

　假如这两项过关了的话、不管什么阿猫阿狗都必然会得到等同于高僧的信仰心——也就是神力吧。所谓费马仕十三行、就常识而言即便是高僧都很难达成。

　还有、解决完这些之后就到了——与神邂逅的环节。这又是、采取正攻法的一大难关。

　别说秩序神了、回顾历史、达成与 赐予加护级别的神 邂逅的先例都几乎为零。身怀八灵三神加护的藤堂多少还有点指望、可神这玩意儿一般情况下都很……该说是随兴（反覆无常）吧。虽说费马仕达成过、可有着相近信仰的其他高僧却没能实现。费马仕这家伙……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办得到的缘故才弄出这么个修行吧。

　只是这么一想前路的艰难险阻已经显而易见、但我并没有感到胃痛。光是能看清该干的事、心情反倒变得轻松啦。

「总之、先从能做到的准备入手。再长也不能超过一个月。还得赶上公开发布会的期限呢、懂吗」

「阿雷斯先生、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吗？」

　帮个毛线啊。我伸出手去、揪住笑眯眯地毫无紧张感的丝黛伊的脸颊、瞪着她。

「丝黛伊、别、多、事。你的任务是把游行队伍的护卫拉来。去求你爸爸、懂吗。OK？」

「ye……ye herー！」※①

　警戒游行队伍周边以及强化藤堂、这两方面进行不顺利的话会对今后讨伐魔王造成巨大的影响。成败——就在此一举。

　丝黛伊晃晃悠悠地想离开房间、在绊了一跤后依然若无其事地出门了。得意洋洋地鼓起脸颊目送完这一切、艾梅莉亚转过头来问道。

「………………那……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吗？」

「…………」

　那就多了去了。安排好、一切。能使用通信魔法的艾梅莉亚的工作是、安排好、一切。像先前说的那样、懂吗。

　跟教会扯皮也好确认藤堂方面的状况也罢。从管理预算开始一切事务都是、精明干练女强人、艾梅莉亚酱的工作内容。正如我一向所说！

　被我默默地盯着、精明干练女强人艾梅莉亚酱慌慌张张地别开视线说道。

「就…………就算这么说、和圣兽契约这项要怎么办？　圣遗物嘛、我想从哪儿适当调配一下就能解决、圣兽可没那么容易找到吧？」

「啊、倒也是呢……」

　圣兽指的是有教会认证、具备智慧与信仰心的无垢之兽。与圣兽契约即便有教会的支持都并非什么易事了、要从圣兽那儿得到认可还得花上很长时间。

　现在没时间漫不经心地干那种事了。说起来圣兽固然是强大的同伴、可就讨伐魔王而言并非不可或缺。当然、要是在旅途中有结下契约的机会那就再好不过——。

　但是、这一点我也有考虑。我握起拳头在手心轻轻一敲、脸上泛起微笑。

「就拿格蕾纱来当圣兽」

「！？　这、这说法…………也太牵强了吧？　她又用不了神圣术——」

「这我知道。神圣术藤堂会了丝彼卡也在这就够啦。在冒险刚开始的地方人化了的龙经判明为圣兽、这说法戏剧效果一流吧？」

「……嗯~、我倒觉得有点过了……」

　没事的没事的。向民众还有贵族这类群体传达讯息时、越容易理解越好。问题是冰树小龙在教会里并未被认定为圣兽……不过反正都变成人形啦。只要给克雷奥带个话就没人会怀疑了吧。

「不是有改变头发颜色的魔法药吗？　准备好那玩意儿。找机会给格蕾纱喝下去。就一片雪白喽」

「…………跟阿雷斯先生一样呢」

　……想让我怎样回应啊、艾梅莉亚这是。

　方针算是制定好了。拉比、莎娜和丝黛伊、所有人都在全力以赴。虽然还得锻炼一下莉米丝她们、不过现在还是把精力集中到藤堂身上。

　好嘞、就这样开始新的生意吧。

§　§　§ §§

　藤堂基本上是以毫无战斗经验的状态来到这个世界的。住在日本这倒也理所当然、不过来到这个世界后要做的头一件事就是修行。

　在这个世界要提高战斗能力最好的方法就是打倒魔物吸收其存在力来提升等级、但那提升的仅仅是基础性能、并不意味着可以忽略技术。藤堂的状况是从路克斯王国的剑武院、魔导院和教会学到过各种各样的技术以及知识、可之后做的事却跟那些扯不上半毛钱关系、面对挤得满满的一大桌子菜、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藤堂都不得不这样理解。

　由旅行魔物研究家摇身一变、成了教会使者的拉比面无表情地宣布。

「那么、修行就先从这儿开始吧」

「等……等一下！？　真的要、在饱腹状态下修行吗！？」

「……秩序神说了、藤堂小姐应该稍微再长点肉」

「…………这、这么多、吃不下啦……」

　还全是肉类。从堆积如山的炸鸡柳、到厚厚的牛排应有尽有。合抱大碗里装的汤也好、色彩鲜艳的沙拉也好全都放了肉、看一眼都觉得胃里沉甸甸的。跟藤堂比算是大胃王的阿莉娅都瞪大了眼睛。这明显不是一个人能吃下去的份量。至少得有十人份。连饮料都是罐子里装得满满的牛奶、充分显示出刻意让人摄取营养的意图。

　平时饭量就不大的莉米丝、光看着肚子就饱了。在被那超大的分量吓傻眼的藤堂等人面前、拉比直截了当地说道。

「全都……一盘不剩的都给我吃光」

「！？　都 吃 光！？」

　虽然之前已经隐隐觉得会是这样了、可实际说出来还是令人震惊。藤堂瞪大眼睛当场僵住、莉米丝便小声地给她鼓劲。

「阿、阿直…………加油」

　迄今为止一同旅行、跨越无数与强敌死斗的同伴移开了视线。搞不好这桌子肉比魔物还要难对付。

　这时、本应是敌方的拉比那边反而来了火力支援。

「…………秩序神说了莉米丝小姐跟阿莉娅小姐也该长点肉」

「！？　我、我们也要！？　这跟我们没关系吧！」

　阿莉娅一脸的生死攸关。看来这份量对她来说也是不可能的。不过、居然说跟她们没关系啊…………。

　表情像是被人在后脑勺上K了一拳的莉米丝慌忙四处张望。

「对、对了！　格蕾纱呢？　那孩子也是同伴来的吧？」

「对啦！　要是格蕾纱的话——」

　藤堂队伍里最能吃的大胃王就是格蕾纱了。跟她那饭量一比、身材高大得多的阿莉娅都会显得秀气。那个无底洞似的胃在旅途中也时不时地造成困扰、可没想到居然会有派上用场的——。

　格蕾纱跑哪去了这是？　早上不都还在一起的吗……。

　拉比看着东张西望的藤堂、轻轻地叹了口气、用食指抵住额头说道。

「格蕾纱小姐……………要去教会做身体检查所以除外。她有蕴藏着力量的可能性……那边就留待这修行结束后再说。这些菜式是给在座的三位准备的。请好好补充营养、直到肚子撑不住为止」

「呃！？」

　这下看来是走投无路了。想打听的像是格蕾纱蕴藏着力量这样出乎意料的事还有许多、可这样下去的话有可能会在听上去很恐怖的修行中吐出来。

「…………很明显、这不是我们的胃撑得下的份量嘛？　而且、我……那个…………再这样大下去的话、铠甲就穿不进去了……」

　还没开始吃藤堂就说起了泄气话、拉比用坚定的眼神盯着她、稍微清了清嗓子说道。

「您就放心吧。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新的铠甲。而且——不是撑得下多少的问题、而是 都 得 塞 进 去。藤堂小姐、请您借这次修行的机会、好好地学习存在力的使用方法」

§　§　§ §§

　存在力。那既是但凡生命都会有的东西、也是显示该生命在这世上存在强度的标志。

　像拉比她们那样、这世界的生物通过杀死其他生物来吸收对方的存在力、而变得更加强大然后『等级上升』。

　从性质上来说、参加战斗的成员等级会渐渐提高、然而吸收存在力本质上与身体能力无关。

　所谓存在力高指的是『被优先』这件事、等级高了才会渐渐涌现出实感。虽说不达到相当高的等级就看不出明显差异、可知道与不知道就结果而言会产生很大差别。拉比的师父布兰·夏托、在拉比等级还不怎么高的时候就经常这么说。

　高等级的生命体——会优先于物理法则。那么、拥有惊人存在力之人、优先于『寿命』这一桎梏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吧。

　就像传说中的不死骑士——《 女皇骑士 》那样。

　在由教会赞助举办的大胃王挑战赛面前、 圣勇者 筋疲力尽地呻吟着。

「再…………再也、吃不下啦……」

　看上去倒是尽力了、可盘子才清空了不到三分之一。一起就座的阿莉娅同样脸色发青、莉米丝更是一脸要吐了似的表情背过脸去。

　补充营养很重要。战场上需要消耗巨额能量嘛、光靠存在力形成强壮的肉体正如痴人说梦。迄今为止的圣勇者似乎大多都是型男、能拥有发达的肉体什么的自然再好不过。然而、藤堂直继本来就不是男的。

　拉比将手里的教鞭砰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断言道。摊开来说吧。要消除藤堂她们的疑心、就得拿出自信来。

　这可是、生意啊。要是不好好干、可不知道那个鬼畜僧侣会说出什么话做出什么事来。

「吃不下、也得吃！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基于存在力的格差考虑、这种程度应该很轻松才对。被优先的话这种程度很容易消化的嘛、那部分能量也就储存了起来。换个角度说——也就能做到好几天不吃不喝地持续战斗了」

「…………要这么说的话、拉比小姐就示、范一下我看看嘛」

「……无论如何都要变强的、是您才对吧」

「啧……」

　不破不立。藤堂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因此、首先必须得把常识给破坏掉。

　要在这个世界上被优先所必需的是、存在力与钢铁般的意志。想着办不到的话、那就绝对办不到了。恐怕费马仕十三行也是、为了破坏自身常识而安排的严酷修行吧。

　Boss想出来的费马仕超三行虽然乱七八糟、可在某种意义上还是有点道理的。作为被卷入这边就算再怎么难以忍受、都总比穿着泳装跟魔王军干部玩命强吧。

　再说莎娜酱那边好像也挺不妙的……。

　阿莉娅揉着鼓鼓的肚子难受地说。

「格、格蕾丝、真的、做过、这样的训练吗？」

「那当然。格蕾丝的话、比这多上十倍都能一个人吃个精光」

「………………怪物啊」

　被拉比的随口敷衍唬得一愣一愣、莉米丝颤抖着说道。

　有说打屁话的余力那就还能接着往里塞吧。伊芙她们准备火山口和瀑布应该也还需要一点时间。

　拉比拿回教鞭、盛气凌人地说道。

「请祈祷吧、边许愿边吃。愿这一切都能成为您的血肉、这样——之后诸位可是还要在灼热之中接受瀑布冲击哦！？　要是不以存在力来抵抗的话、那就死定了」

「…………这也算……祈祷？」

「只要往前冲就对啦！　您是、圣勇者来的吧！　这可是、神意哦！」

　现在可不能让她清醒过来。为了缩短变强之路、舍弃掉某些东西也是必须的。

　听了拉比的话、藤堂下定决心似的拿起叉子、痛快地把肉塞进嘴里。看到这一幕、已经筋疲力尽的阿莉娅和莉米丝也开始用僵尸般的动作对付起面前的盘子。

　看来、她很有领导能力。这样下去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就能在食物这方面取得 优先 态势了。

　然而、这只是初步的初步。在凭存在力取得优先这件事上是有难易之分的。优先于无意志的食物倒还好办、跟天生拥有强大存在力的魔族对峙、还要取得优先态势是相当困难的。当两个生物对峙、存在力发生碰撞的时候、优先的基准就会从绝对变成相对。如果等级不是很高的话、人族方都会被压制在不利地位吧。

　即使祈祷不足、只要把人逼到生死一线、生存本能就会驱使存在力来保护自身。也就是所谓危急关头激发的潜能※②了。

　…………说不定、Boss就是这样变强——。

　拉比甩了甩脑袋、挥去这一闪而过的念头。就在这时候门打开了、无精打采的伊芙跟在格蕾丝后面走了进来。看样子是准备好了。

　藤堂她们的手也刚好停了下来。再这样硬塞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吧。拉比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眼罩、向用怨恨的眼神盯着她的藤堂微微扬起嘴角。

　费马仕超三行——不、阿雷斯超三行现在开始啦。

————

※①Yes Sir，虽然我觉得没必要注释……

※②对，你猜的没错，原文就是 火事場の馬鹿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