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第三章 第十五报告：神缘何允许使用暴力

第十五报告：神缘何允许使用暴力

　嘛、丝黛伊这边已经不行了吧……。

　在迪奥司祭吩咐的约定地点等待了十五分钟。看到大摇大摆地走在魔法霓虹灯照耀的道路中央的男人们、我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挺能干的。恐怕在利姆斯赌场的统治者彼特·迪尔霍伦的护卫当中也算是相当厉害的吧。

　没看到彼特本人的身影、但应该没错。

　虽然只有六个人、但是身藏的庞大存在力显示出他们曾走过的道路。

　被支配整个城镇的资本家所信任、从散发的氛围来考虑、等级有——70是板上钉钉的事吧。

　身穿的黑色西装乍一看只是高级西装但其实是防刃防弹规格供战斗用的。

　当然、比起在前线和魔王军作战的人们裹在身上的全身铠来要弱得多、但等级高的话在这种内地也不会遇到什么困扰。

　没有魔导师。因为不是那么适合做被动的护卫吧。当然——也没有僧侣。

　在这个苦苦忍受魔王侵略的时代、只作赌场大王专属护卫的行为近乎缺德。

　就算骗得了别人、也骗不了自己。长期采取违背教义的行动的话就无法使用强力的神圣术了吧。说起来、因为丝黛伊和艾梅莉亚的等级很高的缘故很容易令人忘记、但其实僧侣的等级很难提升。

　用存在力渗出来强化过的身体能力、专门进行近距离战斗的六人组。

　大致确认对比一下力量。这边虽说只有一个人——不过这种程度的话总会有办法的。

　黑衣人的其中一个。戴着耳环的金发男子用锐利的目光睥睨着周围、最后看向了这边。

　霓虹灯照耀下的大街。带着僧侣的证明的就我一个。

「你就是――迪奥司祭所说的僧侣吗」

　金发男子像是要先声夺人一样大摇大摆地向我走来。

　骨架结实身体也好好锻炼过。但是——可别太偷懒哦。

　随着存在力的积累而提升过的存在等级不会下降、但那并非意味着不会变弱。

　随着存在力的积累而提升的是——下限。穷奢极欲的话就会长出赘肉、长期远离战场的话直觉也会迟钝。

　藤堂很弱。光看等级的话比眼前的男人要低、身体能力也还差得远吧。但是、打起来的话藤堂肯定能赢――应该吧。多半。

　敌意――与其这么说、倒不如说是不想隐藏对弱者施压的男人们、为了向他们作自我介绍、我伸出手来。

「对、我就是阿雷斯・克朗。请多关照」

　男人身上淡淡传来酒的味道。那嘴唇微微一动、嘴角稍稍翘了起来。

　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子粗暴地握住我伸出的手。

　然后、我在男人手上用力之前就把那只手捏碎了。

「呃！？」

　肉烂了骨头也断了的感觉。血腥味。体温。惨叫。吸气通过气管时发出的微弱声音。

　我只是个僧侣。不会过信自己的腕力、实际上和同级别的战士比的话应该会输、但等级相差了20的话那又另当别论了。

　男子痛苦地扭动着身躯想把手抽回来、可握手还没有结束呢。

　代替由于突发性疼痛而失去冷静的金发男子、他的同伴们开始向我打招呼。

「你、你丫――」

「你也、想和我握手吗？」

　我不是要去引出让步的条件。也没有慢慢地进行磨合的打算。

　忖度别人心思什么的做不来。我没那时间。也已经让迪奥司祭呈上了宣战布告。

　接下来有必要一张一张地夺走对方的手牌。

　金发男子拼命想要抽回手。还紧紧连在上面的肉吱吱作响。

　但我不会松手。反正伤势之后治好就行。

「这、这、这怎么可――」

「太迟钝啦、你们这帮从战场逃回来的丧家狗啊」

「啧！？」

　我很理性。所有人都有着权利、即使是这个危险的时代、也应该尽可能地保护。

　譬如即使有力量有才能、也不存在什么战斗的义务。

　等级70是超高水准。即使有力量、有才能、不受幸运眷顾就无法到达的领域。把人族按等级来划分的话、无疑能进上面的百分之一以内。

　等级这玩意儿如果不战斗并杀死更强大的存在就不会上升。这些家伙和相应的魔物战斗过了。

　如果在这种形势下把等级提高到这种程度的话——那肯定是上了前线。

　但是、现在却在这种地方担任赌场大王之类的护卫工作、向普通人施加威压。

　到头来还想把作为秩序神忠实仆人的僧侣的手给握碎、不信神也要有个限度。

　不、还是算了。他们有信仰的自由。所以、我也没有对这件事说三道四的打算。

「难道你们以为自己说不定还保持着全盛期的力量吗？」

　所以说这就——仅仅是桩生意。

　我握着手的同时、抓住瘫软的男人的脸。眯起眼睛、凝聚战意。

　『威压』。受到这在和魔王展开战斗的最前线的话会理所当然地使用的技巧、一瞬间黑服们的身体变得紧张起来。

「作为把存在力这类有限的资源呑噬殆尽提高了等级的结果、却是来妨碍神命——真是令人佩服的毅力啊。就算是你们这种程度的力量、要是留在前线的话至少还能起到『壁』程度的作用呢」

「噢噢、你、难道是――追捕逃兵的、人员吗！？」

　黑衣人的其中一个——站在最后面的、存在力最高的男人带着紧张的表情看着我。

　现在也还在前线日夜阻止魔王军侵攻的历战的佣兵和骑士们。

　战线经常人手不足。趋势总是变幻莫测、从以死伤率极高而著称的战场上生还的人少之又少。

　我参加那里仅仅是作为异端歼灭官的任务的一环。虽然参战只是很短的时间、但我从未忘记过那连肺都要烧起来般的战场空气。

　敌前逃亡的人也有、我这么听说过。但是、那应该真的很少。要说为什么——本来、没有坚强的意志是无法站在战场上的。

　居然会有和都等级70了到头来却逃亡了、还要用那力量胡作非为的人、在这地方相遇的这种事、

　――我大概也很走运吧。

　效率。

　效率是必须的。一刻也好必须及早地支援圣勇者。不由得泛起了笑容。

「打扫垃圾的同时、又能进行交涉真是一举两得啊」

「呃……啊啊啊啊！」

　一个黑衣人拔出了刀刃长达十几厘米的小刀、砍了过来。或许是原侦察兵的缘故吧、步法有如行云流水、每一击都毫不犹豫。

　但是、很慢。而且这种程度的小刀即使能切开等级低的普通人和中坚程度的佣兵、也无法对同等以上的等级的存在造成大的伤害。

　我就这样抓住带耳环的男人、退了几步避开了连击。

　在魔像山谷交战的金虎种魔族——费尔萨比这要快上几倍。连和就等级来说稍微低一点的莎娜相比也不值一提的弱。

　凝聚杀意。别叫。别喊。别害怕。不杀人就会被杀。一直都要以杀掉的感觉来袭击对方。就连刚入行的佣兵都知道的事情居然忘了吗。

　所谓堕落…………真是可怕的东西啊。

　用握住的带耳环的男人作为武器适当地殴打黑衣人他们。小刀的一击也好、脚踢也好、拳打也好、都用肉盾接住、挥开。不用说由于用神圣术当场回复的缘故盾是不会死掉的。这帮家伙还有用处呢。

　到对手完全丧失斗志为止用不了多少时间。泡在利姆斯赌场的人们、醉汉们远远围观着我们打架。

　之所以不叫卫兵、大概是因为眼前的男人们长期以来取代了这个镇上的卫兵吧。

　我扔掉了受到好几次攻击、但是因为神的庇佑而无伤的盾、俯视着头破血流的男人们。

「告诉你们的主人。就说赶紧准备武具。知道了吗？我还没有动手、是因为那违反了道理——而且效率很低的缘故」

　原来如此、拿在战场上精神崩溃后也没法老实待着的自尊很强的败犬来作为棋子是挺能干的。

　彼特拥有的私兵不只这几个家伙吧。把等级更高的家伙放在身边的可能性也不低。

　但是、总之能做的事已经做了。这样一来彼特大人也能稍稍地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吧。

「不是做不到、是不做、而已。再会吧。虽然阿兹·古利德说了杀掉、但我比神要稍微心软那么一点」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对简直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审判一样的表情抬头看向我的可怜的羔羊们叮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