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幸运之星②

幸运之星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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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都做不到太讨厌了。

　最近得到的自由也好、力量也好、和丝彼卡至今为止拥有的相比实在大得太多。

　已经没有对丝彼卡・洛伊尔加以限制的东西了。因此、令丝彼卡・洛伊尔感到沮丧的并非『做不到』、而是『没去做』。

　作为孤儿生活期间教会会分配下来工作。只要把那解决掉就行了、但如今丝彼卡没有像那样把工作分配下来的人。

　不、准确来说――分配的人还是有的。只是、对于这种状况丝彼卡已经无法感到满足。

　随着等级上升身体能力也提高了。虽说只是简单的但也学会了神圣术。

　然而、随着能做到的事情变多、丝彼卡心中产生的反而是焦燥感。

　成长是有的。可是、周围就只有比自己遥遥领先的人。这个状况、更加凸显了丝彼卡自身的无力。

　在尤迪斯大坟墓也是、仅仅被守护而已。头一天、为了完成才刚认识的丝彼卡分配到的『课题』、就有同伴受伤了。第二天也是第三天也是、藤堂她们都成长了、虽说丝彼卡当然也成长了、可也实在不能说是派得上用场。

　之后、向格雷戈里奥・雷金斯报告。看着被打倒、趴在地上的藤堂她们时、丝彼卡终于理解了。

　那就是、除了发抖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和能做到挺身面对者之间的差别。

　年龄。性别。出身。经验。理由要多少有多少、但这时丝彼卡心里仅仅只有一种感情。

　是对自己的――束手无策感到愤怒。再怎么说也一起度过了好几天、只能默默看着为了自己潜入了危险的大坟墓的同伴被打倒没法不悔恨。

　应该行动的。就算一败涂地也好、力不从心也好、应该挺身面对的。恐怕、大多数人都会说这是错误的、毫无意义的。也会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但、还是应该挺身面对。不是为了同伴――也不是别的什么、而是为了自己本身。

　要问为什么――是因为无力的正义根本毫无意义呢。

　即使如此、没有比较对象的话丝彼卡会就这样跟着藤堂她们走了吧。

　但、『幸运的是』丝彼卡有值得作为参考的人。

　丝彼卡、从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理解了至今为止从未发现的感情。

　总而言之、丝彼卡・洛伊尔知道了前所未见的世界、还有现实后稍微有点――贪心了起来。

「嚯。然后、就来了我这儿……丝彼卡修女、您也挺奇怪的呢」

　然后、追寻的结果、正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格雷戈里奥・雷金斯。在丝彼卡认识的人里性格也是最为苛烈的――僧侣。

　格雷戈里奥用温和的眼神看着丝彼卡、几天前的那个模样就像是骗人似的。

　放在膝盖上、紧紧握住的手手背在颤抖着。但、即使这样丝彼卡的视线还是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少年。

　即使外观年龄和丝彼卡相差无几也没关系、即使是僧侣也没关系、她亲眼目睹干掉了无数不死者的藤堂一行三人被这个男人单方面地打倒了。

　像风暴般的感情起伏如今丝毫都感觉不到、格雷戈里奥以冷静的声音如教诲般说道。

「丝彼卡修女。我要对您的勇气致以敬意。然后、我也有对那件事进行答复的义务。丝彼卡修女――请求教导的话、比起我来去阿雷斯・克朗那里更好」

「为……为什么？」

　对丝彼卡的疑问、格雷戈里奥以手支颚泛起了浅浅的笑。

「是因为安全、丝彼卡修女。我的试练没有达成的话就会死。这……可不是在开玩笑。不管什么力量――都是有代价的」

　那声音里带有叙述真实的时候特有的凌厉。虽然声音里略带畏缩、丝彼卡还是马上低声回应道。

「……阿雷斯先生的话是不行的」

「喔。这个怎么说？」

「阿雷斯先生……太温柔了」

　为她准备好装备。给她提升了等级。还帮她消除了对不死者的恐惧、甚至还教了她神圣术。给了她许许多多的东西。对于这些她再怎么感谢都不过分。

　丝彼卡浮现的表情、说出的话语令格雷戈里奥的表情发生了微微的变化。嘴唇、眼角弯起了愉快的弧度。

「了不起、丝彼卡修女。主动挺身面对考验的意志是崇高且无可替代之物。为了见我、看到那种景象后还孤身一人到我这儿来。能做到这种事的僧侣究竟有几个人呢――」

「才不是……那么美好的东西哦、格雷戈里奥先生」

「……？」

　丝彼卡把弄着胸口挂着的天秤十字饰品。尚未参加过考试、连最低层的僧侣的证明都还没有、这就是丝彼卡作为僧侣的证明了。更是她志愿成为僧侣的意志唯一的证明啊。

　丝彼卡把脸低了下去、又马上抬了起来。带有透明感的灰色眼睛仰视着格雷戈里奥。

「格雷戈里奥先生。这一定、不是意志也不是别的什么。肯定只是――欲望而已」

　把心都要烤焦的焦燥。对于在安全的世界过着漫无目的的生活的丝彼卡而言是从未有过、甚至根本不知情的东西。然而、既然知道了就再也回不到过去。

「我――好羡慕。不管是能战斗的人、还是能挺身面对的人、抑或是能守护的人、又或是有应该守护之物的人」

　不仅想得到还想给予。也就是、这样的欲求啊。

　奢侈的欲望呢。现在自己还不配拥有啊。

　我明白的。所以、才伸长手去够。为了这个的话要付出怎样的牺牲都行。我是这样想的。

　这只是任性而已我很明白。丝彼卡之所以得到成为僧侣的机会、仅仅是因为对阿雷斯来说有那个必要吧。既然答应了却又出尔反尔实在也太自私了、简直就是过河拆桥嘛。

　可是、就算这样也――不得不这么做。这已经是近乎本能的欲望了。不采取行动的话肯定会后悔的。这个我非常清楚。

　所以、丝彼卡再一次明确地说。

「格雷戈里奥先生、请让我――成为您的弟子」

　声音虽小、但丝彼卡百感交集的话语、令格雷戈里奥的笑容消失了。

　格雷戈里奥的手伸向身傍的潘多拉之箱轻抚了上去。

「丝彼卡修女。我年龄多少您知道吗？」

「……诶？」

　和丝彼卡的请求什么关系都没有的问题。丝彼卡满脸困惑地重新打量着格雷戈里奥的全身。

　年龄。完全看不出来。黑发还有黑眼、残留着些许稚气的容貌还有那个身高。氛围倒是很成熟了、光看外表的话又和丝彼卡相差无几的样子。比起阿雷斯或艾梅莉亚肯定要小点。

　但是、没理由会这样的。不可能会有这样的人。

　格雷戈里奥忍着的笑不小心漏了出来。因兴奋而扩张的瞳孔静静观察着丝彼卡。

「我成为异端歼灭官的契机是、也就是我居住的城镇被毁灭――已经是二十五年前的事了。那时我才――十四岁、准确地来说是十三岁又十个月」

「二十五年……前？」

「不会忘记的。嗯、想忘也忘不了。命运发生改变的那天。城镇里一片火海、朋友的、家人的、无辜的人们的尸体堆积如山宝贵的血浸透大地的那天我变成了异端歼灭官。丝彼卡修女、我自那天以来、就肉体而言——年龄完完全全不再增长了。为了剿灭这个世界的……全部的黑暗」

　无稽之谈。这种话连听都没听说过。

　但是、眼前的少年是认真的。认真地这样说的缘故、令丝彼卡本身产生了即便果真如此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想法。

　格雷戈里奥如说悄悄话般告知。他的样子、表情、在丝彼卡看来简直就像恶魔一样。

「丝彼卡修女、我来告诉您一件事吧。您很贪心哦。嗯、非常地贪心。可是、我明白的。仿佛吸尽了灵魂的无力感、焦燥感、如同淹没了全身的绝望。丝彼卡修女、对您来说最有必要的是――」

　和恶魔一模一样。这简直就是恶魔的耳语啊。可是、丝彼卡确信自己选中了正确的答案。

　为了得到丝彼卡所求之物、无法想象还能比这更有效率的方式了。

「――杀尽一切的觉悟。丝彼卡修女、您带着相当不错的东西呢」

　格雷戈里奥的视线、移向丝彼卡的腰间。那里挂着一把短剑。

　曾借给她一次、在大坟墓的试练、头一天夜里因为好像会妨碍到神圣术而还了回去、然后刚才去告诉阿雷斯要拜格雷戈里奥为师的事正要出发时得到的圣银制短剑。

　丝彼卡默默地拔出了那把短剑、放在桌子上。

「阿雷斯・克朗实在是保护过头啦、您来拜托我也是可以理解的。丝彼卡修女、这是――为了守护的短剑。用以祝福您的安全与未来」

　一板一眼地传达的格雷戈里奥在话语中渐渐带上了热度。

　阿雷斯决定把短剑送她的时候并未提及这种事、但她明白那正是真相。

　接下来、格雷戈里奥非常开心地说。

「但是、您之后――不得不将一切都杀得干干净净。这是为了得到您所欲之物呢」

「啧……」

　丝彼卡轻轻倒吸一口凉气。壮绝的话语啊。但这绝非玩笑话。

　能理解。因为眼前的格雷戈里奥正是那个结果啊。就算背景相差巨大、可终点都是一样的。为了想要的东西把一切全都舍弃掉的男人。

　关键是就算逃避了最后肯定还是会向那个终点靠拢。

　格雷戈里奥并未等待丝彼卡的回应。他仅仅确认了丝彼卡浮现的那个表情、就满意地点了点头。

「丝彼卡修女。很好、就让我来祝福您吧。我向您保证——会让您成为出色的异端歼灭官」

§

　天空中闪烁的星星。

　究竟是数之不尽的星星中的哪一颗、丝彼卡并不知道、不过丝彼卡知道自己的名字来自星星的名字这件事。

　那么、那一定是、幸运之星没错了。

　自己要追求什么、连这都不知道的人在这世上多了去了、而她得到了获得自己追求之物的权利。哪里还会有比这更幸运的呢。

　重新下定决心、作好觉悟、抬头望向格雷戈里奥。

　现在是白天。星星尚未在天空中浮现、但丝彼卡却能确实地感觉到它。

【NAME】丝彼卡・罗伊尔

【LV】12

【职业】僧侣见习

【性别】女

【能力】

　筋力：完全没有

　耐久：完全没有

　敏捷：完全没有

　魔力：完全没有

　神力：多少有点

　意志：努力

　运：相当高

【装备】

　武器：阿雷斯的短剑（勉强能挥得动。卖得很贵）

　身体：儿童用僧袍（触感很好）

　饰品：天秤十字挂坠（附带驱散瘴气的祝福（效果有期限））

【到下个等级需要】1256

【备注】

　能冷静应付不死者

　有能够归还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