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話 潛入了青梅竹馬的工作場所(第十五天・週五・上午)

我和由佳里在學校裡閒晃。

從校舍到正門的路上，攤販林立，炒麵和章魚燒的香味飄了過來。

由佳里瞥了我一眼。

「阿和、你不穿鬼屋T恤嗎？」

「嗯、我沒買。」

由佳里也沒有穿T恤。

「我懂，有時候我也不喜歡那種氣氛、阿和也是吧？」

「不、也還好。」

「是哦……」

由佳里停下腳步，轉身面向我。

「其實我有穿在襯衫底下哦。要看嗎？」

說完，她把手伸向襯衫的鈕釦。

「……不、不用了。」

「哦。」

由佳里轉回前方，繼續往前走。

我也跟了上去。

我們逛起攤位時，炒麵攤有人喊道——

「由佳里～來份炒麵唄～！啊、你們該不會在約會吧？」

由佳里和我走近炒麵攤，裡面的女生看見我……「啊啊。」地喃喃說道。

「什麼嘛、是阿和啊。不可能是在約會呢。」

「看起來像在約會嗎？」

由佳里興致勃勃地問那個女生。

「嗯～……勉強不像。」

結果由佳里沒有買炒麵，繼續在各個攤位閒晃。

之後，又有好幾次有人向我們搭話。

「咦？由佳里和阿和，好稀有的組合哦～」

「哦，由佳里！妳和阿和感情很好啊～」

「由佳里、不要強拉著阿和到處跑哦～」

我似乎還是老樣子，是個安心男。

大家應該都以為——我們只是剛好都有空，時間又剛好湊在一起，閒著沒事才一起逛攤位吧。

逛完攤位後，我們進入校舍。

在鞋櫃處，由佳里對我耳語道——

「欸，你有發現嗎？大家看到我們，都有一瞬間露出驚訝的表情。」

「有嗎？」

「有啊。如果是之前，就算阿和和女生走在一起，也沒有人會做出那種反應哦。」

「是嗎？」

「就是啊，因為阿和給人的感覺變了。」

「這樣啊。」

我快步往前走。

由佳里也跟在後面。

我們隨意地走在走廊上。

「不過，我們好像還不會被當成正在約會的情侶。」

「我想也是。」

「我倒是覺得被那樣看待也無所謂。」

感覺由佳里在旁邊微笑。

大概，是抬眼看著我。

我們信步而行，走廊盡頭擺著一個箱子，上面寫著「最佳情侶獎，請投此票！」。

我不由得停下腳步，探頭看了一下里面。

裡面放著好幾十張選票。

由佳里也一起探頭看。

「欸，你知道嗎？聽說獲選最佳情侶獎的話，最後好像要接吻哦。」

「接吻？」

「嗯。大家會起鬨說親一個、親一個。我聽亞彌的朋友說的。」

「是哦。」

「……你沒興趣嗎？」

「沒什麼興趣。」

因為、我不會讓亞彌去後夜祭。

「這樣啊……如果對象是阿和，我倒是想在大家面前接吻呢。」

由佳里看著投票箱裡面說道。

我保持沉默。

這時，由佳里轉頭面向我。

「欸，我可以親你嗎？」

「不可以。」

「深吻呢？」

「不可以。」

「不可以啊～」

由佳里隨口嘟噥。

我和由佳里隨意逛了一樓的展覽區，接著走上二樓。

這時，由佳里往前踏出一步，快步往前走。

她似乎不是要去擠滿占卜館和咖啡廳的教學大樓，而是前往美術教室和理科實驗室所在的別棟。

別棟以展覽為主，所以沒有教學大樓那麼擁擠。

話雖如此，人還是不少。

在別棟的走廊上走著走著，由佳里突然停下腳步。

她轉身面向我，微微一笑。

「謝謝你今天願意陪我來。」

「哦、沒事。」

「沒想到……你竟然會願意花心。」

「並沒有花心。」

我淡淡地回答後，由佳里笑著說「開玩笑的啦」。

我只注視著亞彌，也只會對亞彌心動。

大概一輩子都會如此。

話雖如此，今天會答應由佳里的請求，是因為直覺什麼都沒說。

所以，這在得到亞彌的道路上應該不是的錯誤選擇。

而且——

「欸……你今天為什麼會願意陪我來？」

由佳里問道。

「因為妳是認真的。」

至少認真到足以讓神明聽見她的願望。

那份重量……我最清楚不過。

說要讓我看T恤時，放在襯衫上的手在顫抖。

問「可以接吻嗎？」時的眼神在遊移。

她應該是遵從神明的直覺，扮演著不符合自己風格的角色吧。

不知不覺間，走廊變得鴉雀無聲。

直到剛才為止，走廊上還有人在看展覽。

坐在走廊長椅上的人也都不見了。

走廊上的人消失了。

大概是神明——由佳里那邊的神明的安排吧。

「啊～好開心。」

由佳里一臉神清氣爽地說。

她要告白了吧。

「你現在在想這傢伙是不是要告白了吧？」

由佳里用調侃的語氣說。

「嗯，是這麼想的。」

「呵呵、阿和真好懂。」

那大概是因為由佳里妳自己吧。

因為由佳里一直注視著喜歡的人。

就像我一樣。

由佳里、平靜地笑了。

這恐怕才是她原本的表情吧。

「謝謝你……今天一次也沒提到亞彌。」

「嗯。」

「我喜歡隆治。從很久以前，我就只看著隆治。」

聲音在安靜的走廊上響起。

由佳里直視著我。

所以我也看著由佳里。

「謝謝，抱歉、我有一直喜歡著的人。」

「這樣啊。」

由佳里的嘴唇顫抖著，微微地開闔。

她大概還有很多想說的話吧。

但是由佳里緩緩地把那些話吞了回去。

隔了一會兒，由佳里用手掌對著臉搧風。

「唉～被甩了被甩了～」

由佳里像是要矇混過去般咧嘴一笑，然後又恢復成認真的表情。

「謝謝你……願意好好面對我。」

「嗯。」

「好了，期中考就快到了，我要專心念書了！暫時要一心一意念書了！」

由佳里這麼說著，對我笑了笑。

不過，她的表情立刻蒙上一層陰霾，咬著下唇看著我。

「……不、不對。我會努力尋找新的喜歡的人。」

「嗯。」

「這件事就試著向神明祈禱看看吧～」

「嗯。」

「那我走了、阿和。」

「嗯。」

走廊上開始出現了人影。

由佳里在那群人之中邁步前進。

我也轉過身，往反方向走去。

＊＊＊

我來到鬼屋，外邊已經大排長龍。

從裡面傳來客人的尖叫聲，像是「呀啊」、「嗚哇」之類的。

看來相當熱鬧。

我記得亞彌的負責區域就在出口旁邊。

我穿過人群，從出口走進去。

沒有任何人注意到我。

這也是神明的力量吧。

我走進昏暗的鬼屋，站在右手邊的黑布簾前。

我蹲下來，從下方掀開黑布簾。」

「嗚哇……呃，阿和？」

亞彌的臉出現在桌子底下，一個像是小洞穴的空間。

她滿頭大汗，頭髮粘在額頭上。

「我也來幫忙。」

「咦？」

我鑽進亞彌隔壁的桌子底下，鑽進狹窄的空間。

從腳開始往裡面鑽。

裡面非常擠，原來如此，這個位置很辛苦呢。

「喂、阿和，怎麼了？」

在一片漆黑的空間裡，亞彌的低語聲從旁邊傳來。

我們似乎都躺著，面對面。

亞彌的呼吸吹在我臉上。

她應該滿身大汗，充滿甜美的氣味。

「我想說你可能會怕黑。你不喜歡又暗又窄的地方吧？」

「…………是沒關係，但你不要鬧哦。」

在她像在安撫小孩的語氣中，似乎摻雜著一絲喜悅。

「妳是怎麼嚇人的？」

「呃、啊、等一下，有客人來了……！」

亞彌稍微掀開黑布。

原本一片漆黑的空間，稍微照進外面的紅色燈光。

亞彌趴著觀察客人，她的側臉很認真。

有兩道腳步聲靠近。

看來是男女情侶。今天是平日，所以應該是大學生吧。

「好可怕，好可怕……」女朋友驚慌失措，「快到出口了。」男朋友則可靠地安撫她。

當聲音來到眼前時，亞彌猛然伸手。

「哇啊啊！」

「呀啊啊啊！」

亞彌立刻縮回手，拉上簾幕。

情侶就這樣噠噠噠地跑出出口。

遠方傳來「呃、腳突然被抓住了。」「是怎樣、太可怕了吧……」的聲音。

原來如此。

這的確會嚇到人。

換作是我，我有自信會當場跳起來。

「亞彌，小心別被踩到手哦。」

「嗯，我會小心。」

亞彌這麼說著，呼出的氣比剛才更靠近。

應該是縮手的時候，臉湊了過來吧。

我忍不住想摸亞彌的臉頰。

不過桌子的柱子擋著，手伸不過去。

『下一組、進來囉！』

時田的聲音在教室裡響起。

『好～～』『OK～～』的聲音此起彼落。

不久，遠方傳來粗野的慘叫。

這次似乎是三個男生。

「欸、阿和。」

亞彌在我眼前低語。

「什麼事？」

「上午……你和誰逛？」

看來，由佳里……和某個女生並肩走在一起的模樣，被班上的某個人看見了。

不知道為什麼，這件事似乎也傳進了負責抓腳踝的亞彌耳裡。

「我剛才和由佳里一起逛。」

「這……樣啊……」

亞彌「呼」地嘆了口氣。

客人的腳步聲和大嗓門逐漸靠近。

應該馬上就要經過我們面前了。

我淡淡地告訴亞彌。

「由佳里對我告白了。」

「咦？」

亞彌發出怪聲。

客人的腳步聲在我們面前停了下來。

「我剛才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妙。」「好像青蛙的叫聲。」他們紛紛發出困惑的聲音。

亞彌大概已經僵住了。

我代替她伸長手臂，輕輕抓住一個男客人的腳踝。

「唔哦哦哦！」

男人發出粗野的慘叫，當場跳了起來。

我迅速收回手。

男人氣得跺腳，猛踏地板。

「怎麼了！」「可惡，剛才被抓住了！」他們一邊這麼說，一邊離開。

好險。

亞彌的手說不定會被踩到。

我呼出一口氣，放下簾子。

這時，時田的聲音在教室裡響起。

『亞彌——沒事吧——？』

我對現在應該還僵在原地的亞彌說：

「亞彌、回答他。」

「啊、嗯……我沒事——！沒被踩到——！」

『OK，那下一組進來吧——！』

又聽見了慘叫聲。

這次好像是帶著小孩的親子檔。

抓住小孩的腳踝應該不太好吧？

「亞彌，帶著小孩的情況是……亞彌？」

亞彌沒有反應。

我勉強彎起手臂，碰觸亞彌的肩膀。

亞彌的心聲傳了過來。

——阿和。

被告白了。

被誰？

啊，由佳里嗎？

阿和被告白了。

阿和。

被告白。

他怎麼回答的？

我還沒……告訴他——

或許是因為黑幕裡很熱，亞彌的思考也變得朦朧。

亞彌、開口了——

「拒絕了……嗎？」

「拒絕了。」

亞彌口中呼出小小的一口氣。

簡直像是安心了下來。

真是意外。

我這麼明顯地表達對亞彌的好感，肌膚之親。

射了好幾次在裡面。

我沉重的心意，應該已經清楚地傳達了。

亞彌竟然會這麼動搖，真是意外。

我有點煩躁。

亞彌之所以會如此不安，是因為我們之間的關係還不穩定。我們不是男女朋友，也不是普通的青梅竹馬，甚至算不上朋友。

因為沒有可以站穩的立足點……亞彌才會在搖搖晃晃的不安定地方感到害怕。

我得快點打造出亞彌的容身之處，打造出能讓亞彌安心的地方。

打造出一個讓她不想離開，讓她更想待在這裡的地方。

「亞彌……」

我摸索著亞彌的嘴唇。

我用指尖輕撫，亞彌便吸吮了上來。

雖然想吻上這柔軟的嘴唇，但桌子的支柱擋住了，我無法再把臉湊近。

我無可奈何，只好將手伸向亞彌的下半身。

側躺著面向我的亞彌，裙子已經掀到大腿根部。

我沿著大腿內側的線條摸索，尋找目標的溼地。

我輕輕按壓被汗水，以及大概不只是被汗水弄溼的布料。

溼潤的柔軟觸感。

「啊……」

亞彌發出細小的叫聲。

我讓手在亞彌的內褲表面遊移，然後滑過一次。

接著，我將手指從腹部伸進內褲，一口氣讓手掌滑進去。

「啊……嗚……嗯……！」

我將亞彌的性器整個納入掌中。

啊，神明今天之所以讓我早起，就是為了這個嗎？

要是我沒去接她，亞彌今天就會穿短褲了。

……雖然很樸素，但還是值得慶幸。這樣我就能盡情玩弄亞彌的敏感部位了。

我將整根中指埋入亞彌柔軟的裂縫中。

指尖碰觸到不停溢出愛液的溼滑小穴。

我將中指彎成ㄑ字形，插入其中。

「呀……阿和、嗯嗚、嗯……嗯嗚、嗯啊……」

亞彌口中發出可愛的嬌喘。

我將手指抵在亞彌唇上，施加力道，示意她安靜。

亞彌也用嘴唇含住我的手指，試圖壓抑聲音。但似乎還是無法忍耐，漸漸地含得更緊。

感覺就像被亞彌的唇愛撫著手指，既癢又舒服。

或許是因為視線被黑暗遮蔽，亞彌的觸感更加鮮明。

我感覺簾幕外，親子的腳步聲停了下來。

「爸爸，已經結束了嗎？」「已經到出口了。」「一點都不恐怖呢。」「鬼怪們也手下留情了。」

親子的動靜消失在出口。

『再過三十分鐘，就要和下午班換班了！在那之前加油吧——！』

時田的聲音似乎在教室裡響起。

在簾幕中。

在狹窄的空間裡，我們貪求著彼此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