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話 襲擊了警戒著的青梅竹馬(第二天・週六・下午)

修學旅行第二天。

用完早餐後，大家會各自參加自己報名的活動。

我和亞彌參加的泛舟活動，地點在離飯店有段距離的河川上游。

我們搭乘包下的小巴士前往現場。

我呆呆地望著窗外的景色。

車子行駛在山路上，窗外只看得到森林。

雖然天氣還是一樣熱得要命，但比起街道，這裡感覺涼快多了。

小巴喀噠一聲，彈了一下。

和昨天的觀光巴士不同，這輛車很晃。

現在正行駛在上坡，引擎聲也很吵。

亞彌沒有像昨天那樣坐到我旁邊。

她坐在前面的座位，和坐在附近的體育老師江藤聊天。

江藤老師是四十後半的前美式足球選手，擔任各種運動社團的顧問。

我記得他應該也兼任亞彌參加的羽球社顧問。

是在商量社團活動的事嗎？

亞彌看著江藤老師的臉，江藤老師的視線卻飄來飄去，我有些在意。

「欸，阿和……」

隔壁座位傳來慵懶的聲音。

是亞彌的男友時田。

我直挺著身體和脖子，時田則是整個人癱在座位上，隨時都會滑下去的樣子。

「亞彌她啊……」

「亞彌怎麼了？」

我立刻轉向時田。

「亞彌她啊，從昨天開始就不回我簡訊……已讀都沒有。」

那當然。

亞彌的手機現在在我身上。

這麼說來，口袋從早上開始就一直震動。

「直接問她？」

「呃，問她為什麼無視我，感覺很尷尬。」

我隨口應了聲「是哦」，時田也不管我，自顧自地說下去。

「阿和啊，亞彌有沒有跟你提過什麼？」

「提什麼？」

「哎呀，你看，亞彌她啊，不是會找你商量很多事情嗎。」

「我？」

「哎呀，中學時，推她一把的人就是你吧。」

哈啊……？

不，等等。

亞彌的確找我聊過幾次，但是不懂戀愛的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好像說過「不交往看看怎麼知道」那類老套的話。

「亞彌她啊，以前說過，她就是因為你才答應和我交往的。我當初覺得有點微妙，不過現在……我可是很感謝阿和你哦。」

原來亞彌是因為這樣，才答應時田的告白嗎？

我還以為有更深層的理由。

不過，契機終究只是契機。

交往之後，亞彌也發現時田的優點，漸漸喜歡上他了吧。

「所以啊，阿和你能不能幫我跟亞彌說說？」

「……說什麼？」

「說我非常珍惜她。」

小巴喀噠一聲劇烈搖晃。

「……你自己說不就好了？就算我來轉達，她也只會問為什麼。」

「啊啊啊、說得也是…………我知道了！我今天晚上就約亞彌出來，想辦法和好。我也會傳簡訊給亞彌，告訴她會合地點，阿和你能不能也幫我轉達，說我希望和好？」

……如果是以前的我，應該會說「那個也自己說啊」。

然後盡早表現出不感興趣的態度。

我裝作漠不關心，將討厭的情報隔絕在外。

至今為止都是如此。

現在，神明賜予我的直覺告訴我，最好聽從時田的請求。

多聽他說話，讓他說更多。

「……好吧，這點小事沒關係。」

「哦哦，謝啦！」

時田開始打起手機。

口袋裡的亞彌的手機立刻震動。

「呼……傳完了。亞彌、會看手機嗎？」

時田從座位探出頭、凝視前方。

「可惡，她被江藤抓住了。」

時田把頭縮了回去。

修學旅行中原則上允許攜帶手機，但不知為何，用餐與戶外活動時是禁止使用的。

要是被發現正在滑手機，就會立刻沒收。

「江藤啊，偶爾會用奇怪的眼神看過來……亞彌她很害怕，我得好好保護她才行……」

還有這事啊。

我再次探出身子，看向亞彌與江藤老師。

這麼說來，江藤老師雖然板著一張臉，卻時不時的偷瞄亞彌的胸部與腰。

這也是因為現在我對亞彌變得敏感才能察覺。

「那傢伙，明明全身都是破綻，防守卻很堅固。之前我想要推倒她，她真的超不情願的……」

時田自言自語般的低喃。

就算是時田，平常也不會對身為亞彌青梅竹馬的我說這麼露骨的話。

是神明讓時田的嘴巴鬆動了嗎？

「唉……好想揉那傢伙的胸部～」

錯不了。

這是神明幹的好事。

聽到時田的話，我的指尖不禁抖了一下。

昨晚的柔軟觸感在手掌中復甦。

為了不讓他發現我的動搖，我回應時田：

「怎麼突然說這個？」

「沒有啦，那傢伙今天穿的衣服很不妙……只穿一件白T恤，很不得了吧？」

時田不知為何鬧彆扭似的說著，我試著問他——

「你不是要珍惜她嗎？」

「我會珍惜啊。雖然會珍惜，但那傢伙到底要怎樣才會讓我上啊……」

時田在小巴吵雜的引擎聲掩蓋下，說出相當赤裸裸的真心話。

「三班的山岸也說和女朋友做了～我們明明都已經交往四年了，卻還只到接吻而已耶？阿和你怎麼想？」

「……如果真的做了，時田你會負起責任嗎？」

「當然，我會好好珍惜她的。」

「一輩子？」

「啊？阿和你是那種嗎？奪走處女就要結婚？不不不，太沉重了吧阿和……沉重的男人會被女生嫌棄哦。」

「這樣嗎？」

不過亞彌大概不是這樣的。

「啊啊，真羨慕阿和呀～感覺你跟戀愛的煩惱無緣。」

時田用力伸了個懶腰。

「是啊。」

我沒有看向時田，而是繼續眺望與剛才無異的景色。

＊＊＊

我們在大石塊零星散佈的狹窄河岸，聽著男性教練的說明。

聚集在此的十幾名學生，全都心不在焉地聽著。

亞彌站在離我最遠的位置，也就是最前排。

「——所以，回程請在那邊的更衣室換衣服。」

我們被要求在飯店就換好泳衣，外面再套上T恤與短褲或五分褲後集合。

因為泛舟一定會全身溼透，所以結束後要在更衣室換上自己帶來的內衣褲與衣服。

也就是說，女生在T恤短褲底下，穿著泳衣。

亞彌穿著印有圖案的白色T恤，搭配粉紅色短褲。

白皙健康的大腿十分耀眼。

T恤依然被豐滿的胸部撐起。

可能是流汗的緣故，布料緊貼著肌膚，隱約浮現泳衣的輪廓。

綁在脖子後面的水藍色繩子，從領口處露了出來。

那大概是所謂的背心式比基尼。

我記得以前老姐也穿了類似的泳衣給我看。

男生們聽著教練的說明的同時，不忘偷瞄女生。

坐在我旁邊的時田也一樣，不只亞彌，他正在掃視著女生們的背影。

江藤老師用防水數字相機拍攝教學過程。

總覺得他將鏡頭對準亞彌的次數特別多。

「——那麼，各位同學請按照我剛才的說明，穿上救生衣。」

穿上覆蓋上半身的黃色救生衣後，男生們的視線終於從亞彌她們身上移開。

＊＊＊

我們練習完划槳的方式和吆喝聲後，分成兩組，分別坐上八人座的船。

我和亞彌、時田在同一艘船上。

教練搭上另一艘船，領著我們前進。

我們這艘則由擁有河川領航員執照的江藤老師負責，像個司令官似的指揮。

江藤老師交代完，我便第一個上船，坐在最前面。

我一回頭，和正準備上船的亞彌對上眼。

亞彌立刻別開視線，結果差點跌倒。

「哦哇！」

時田抓住了她的手。

「亞彌，來。」

時田拉著亞彌的手，讓她上船。

「嗚嗯、謝謝。」

亞彌對時田露出有些僵硬的笑容。

然後若無其事地放開時田的手。

被抓住手的瞬間，亞彌露出和昨晚被我壓倒時一樣，害怕的表情。

「一、二！一、二！」

所有人配合坐在最後面的江藤老師吆喝，划動船槳。

水流比想象中還急，很難調整方向。

水花四濺，T恤和短褲都溼透了。

「一、二！一、二！啊，避開！」

水流前方出現一塊大岩石。

我們拼命划槳，卻沒能完全避開，船撞上岩石。

「嗚哇！」

「呀啊！」

我聽見慘叫聲，連忙轉過頭去。

小船正往水面傾斜。

大家紛紛抓住繩子或身旁的人，只有亞彌的身體毫無防備地浮在空中。

——去救她。

……得救她！

在神的直覺出聲的同時，我就自己跳進河裡了。

意外的是，我比亞彌先落水。

我在水中接住亞彌落下的身體。

亞彌從以前就很不會游泳。

這是她的缺點之一。

不是說她是個旱鴨子這點，而是明明不會游泳，卻只要有人邀約，不管是游泳池、河川還是大海，她都會傻傻地跟去。

這次也是，話說回來，邀她來泛舟的人是時田。

時田應該也知道亞彌不會游泳吧。

亞彌也真是，她隨口說「有穿救生衣，沒問題的！」就答應了。

結果就是，現在在我的懷裡「嗚噗欸哦！」地和溪水搏鬥。

我順著水流漂浮，重整態勢向小船靠近。

「抓住這個！」

我抓住江藤老師扔過來的繩子，將身體拉向小船。

我抓住被遞出來的槳，「噗咳咳咳」地邊掙扎邊抬起亞彌的雙臂，推著她的屁股，再將她的腳輕輕拋到船上。

我上船後，亞彌被坐在隔壁的女生摟著肩膀。

我記得她是亞彌的女性友人由佳里，特徵是留著一頭及肩的黑髮，看起來是個正經八百的女孩，這裡交給她應該沒問題。

亞彌一邊咳嗽，一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小學時，我在游泳池救起差點溺水的亞彌時，似乎也是這種感覺。

＊＊＊

我回到飯店房間後，發現沒有其他人。

看來是泛舟組最早回來。

我走出房間，毫不猶豫地前往亞彌的朋友由佳里的房間。

亞彌住的八人房成員，沒有一個人參加泛舟。

一起參加的朋友，只有由佳里。

亞彌一個人待在房間覺得不安，於是前往由佳里的房間。

即使不仰賴神的直覺，我也能輕易想象到。

走廊前方，正好看到由佳里走出房間的身影。

目送她的背影離去後，我敲了敲房門。

「請進。」

房內傳來亞彌的聲音，房門隨之開啟。

「咦，阿和……幹嘛？」

亞彌的表情頓時蒙上一層陰影。

「我來還妳手機。」

「……嗯，還給我。」

「我可以進去嗎？」

「咦，由佳里在裡面哦。」

「我剛才看到她出去了。」

「……她只是去買飲料，馬上就會回來。」

房門前方持續著令人焦急的對話。

當然，走廊上沒有會目擊到我們的人影。

「只到由佳里回來就好，我有話想跟妳說。」

「……你不會、又做什麼奇怪的事吧？」

「她馬上就會回來了吧？」

沒有說不會。

她輕輕嘆了口氣。

希望他正常地把手機還給我。

可是，他可能會像昨天那樣對我做出過分的事。

好可怕。

沒問題，由佳里馬上就會回來了。

而且，我得向阿和道謝……

可以感受到亞彌心中正糾結著這樣的心情。

「……只能待一下下哦。」

亞彌如此說道，招呼我進去。

這個房間是和我一樣的西式房間。

走過短短的玄關，四張床並排在一起。

喀嚓一聲，房門關上的聲音響起。

我回過頭，亞彌背貼著房門，一動也不動。

她用充滿戒心的眼神看著我。

亞彌穿著黑色的薄短袖帽T，以及灰色的五分褲。

那是剛剛結束泛舟後，她換上的衣服。

她還是一樣喜歡中性的打扮呢。

「來，手機還你。我沒看裡面的內容。」

我折回門口，將手機遞給亞彌。

「啊，嗯……」

亞彌接過手機後，開始滑起屏幕。

我默默地捲動著卷軸。

「對了，時田說今天晚上有話要跟亞彌說。」

「我現在正在看那封郵件」

「他說想跟你和好。」

「上面是這麼寫的。」

「那我回去了。」

「…………」

亞彌無言地瞪著我。

「妳不打開門嗎？」

「……謝謝你今天救了我。」

「亞彌，妳明明不會游泳，卻要參加泛舟，會不會太魯莽了？」

我一如往常地對亞彌露出笑容。

亞彌似乎也受到平時一般的氛圍影響，表情微微放鬆。

「反正有救生衣，而且就算有什麼萬一，阿和也會……」

「阿和會？」

——來救我啊。

對亞彌來說，我不管到哪裡都是值得信賴的青梅竹馬。

——在遇到困難時會出手相助，就算撒嬌耍賴也會原諒她，這樣的夥伴角色。

亞彌似乎也察覺到氣氛不對。

她沒有再說什麼，想要伸手握住門把。

我搶在亞彌轉動門把之前，縮短了彼此的距離。

「不要！」

我抓住亞彌伸出的雙手，將她推到門上。

「好痛、阿和……」

昨晚的事似乎在她腦中復甦。

亞彌微微顫抖、低下頭。

「亞彌，妳還要叫我阿和到什麼時候？我說過……希望妳叫我隆治吧？」

「阿和、就是阿和嘛……」

亞彌的聲音帶著哭腔。

她堅持我是跟以前一樣的那個阿和。

堅持阿和不會對她做出這麼過分的事。

我放開亞彌的左手，立刻將右手伸進黑色帽T裡。

她似乎在帽T下還穿了一件內搭。

我將內搭掀起觸碰她的腹部，感覺有點冰涼。

大概是掉進河裡，身體變冷了吧。

「不行不行，阿和不可以……！」

亞彌淚眼汪汪地抬頭看著我，懇求似地搖著頭。

她用左手拼命抓住我的右臂，試圖將我拉開。

我毫不在意她的抵抗，讓手掌在亞彌的內衣底下徘徊。

我撫摸著她滑嫩的腹部往上移動，立刻碰到了又硬又大的胸罩觸感。

這件胸罩的布料比昨晚的還要粗糙。

我像昨晚一樣，將拇指插進胸罩的下側，用力往上一推。

「呀啊、不要……討厭啦！」

亞彌握起拳頭，捶打著我的手臂和胸口。

在這時，我的右手抓上亞彌的裸胸。

觸感還是一樣柔軟得令人吃驚，彷彿要吸住手指一般。

我用和昨晚相同的要領，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開始變硬的尖端。

這種Q彈的觸感真棒。

「嗚、咕……啊……嗯……」

亞彌原本毆打著我的手，就這樣握著拳壓在我的胸口上。

她雖然因為我的愛撫而身體前傾，但還是勉強忍耐著不倒向我。

這時，門的另一側傳來「喀啷」一聲。

『啊啊，真是的。』

門外傳來由佳里含糊不清的聲音。

看來她想開門，結果鑰匙掉了。

這應該也是神給予的幸運吧。

亞彌再次抬頭看我。

——由佳里回來了，快住手。

她泛著淚光的眼睛如此訴說。

我輕輕從鼻子呼氣，抓著亞彌的右手，往房間深處走去。

「咦，等——」

我聽見亞彌焦急的聲音。

我走進房間，打開位於左側的門。

門後是洗手檯、馬桶，以及摺疊門式的浴室。

我將亞彌拉進浴室，由佳里也同時走進房間。

我急忙關上摺疊門式的門。

「由佳——唔！」

亞彌想叫由佳里，我用手捂住她的嘴。

「我和亞彌在浴室做這種事，要是被由佳里和時田知道就糟了吧？」

我快速地低語。

亞彌聽到「時田」時，身體抖了一下。

我一把抓起亞彌的腋下，將她放進空浴缸。

我也走進浴缸，轉開蓮蓬頭的把手。

水從蓮蓬頭嘩啦啦地落下，立刻變成熱水。

亞彌全身溼答答地瞪著我。

「阿和，你這個騙子……！」

「騙子？」

「你說不會對我做奇怪的事……！」

「不會做、什麼的可沒有說哦。」

我全身被熱水淋溼，手伸向亞彌的短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