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章35話　後日談3•些微的成長？

　　5章35話　後日談3•些微的成長？

　　回到基姆爾五天後。

　　回鎮上還沒過一個星期，我又去拜訪了雷納夫鎮的西園寺商會總店。

　　為了執行之前在公爵家談定的、將血腥史萊姆派遣到西園寺商會總店的事……在這個名義之下──同時也是為了分散管理血腥史萊姆，防止牠們全滅──我來到這裡簽訂契約，要將三隻血腥史萊姆交給他們。

　　我被帶到接待室，等待了約30秒之後──

　　「龍馬！讓你久等了！」

　　會長畢歐羅先生猛地走了進來。

　　我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也這麼想過……我根本沒有等。

　　這應對快到甚至讓我懷疑他是不是早就在等了……

　　「你來得可真是時候。雖然這麼快就來我很感激，但你這樣行程不會太趕嗎？你也才剛回到自己店裡沒多久吧？」

　　「完全沒問題。賽爾吉先生派給我的員工很優秀。應該說，優秀過頭了。」

　　「？發生什麼事了嗎？」

　　「這有點說來話長……」

　　那是我回到基姆爾後，隔天發生的事。

　　我與奧克斯先生按照前一天說好的，在店舖旁邊的空地進行比試。

　　然而，因為前一天跟卡爾姆先生的對話，我決定再多加把勁。

　　這對奧克斯先生來說，是在新職場首次展現實力的機會。

　　由於我們兩人都卯足了幹勁，導致比試的強度逐漸升級。

　　最終，除了因我們的比試捲起的塵埃撲向在一旁見習的員工與客人之外，還有小孩子被我們的氣勢嚇哭，老人也嚇得腿軟……我們有點太過有幹勁，卡爾姆先生還說我們做得太過分了。

　　「幸好在場的客人大多都是常客，因塵埃而衣服髒掉的部分，已經透過免費提供全身洗淨服務得到諒解。另外，因為我們事前已經通知警備隊我們要進行比試，所以最後沒造成什麼大問題……」

　　在各種善後結束之後，我被卡爾姆先生找去談話……他首先表示雖然有些做過頭，但店內與店外的人們確實都得知了奧克斯先生的實力。並解釋，他前一天所說的「店長認真起來了」的那句話，是想表達我對拓展店的規模「變得積極了」，絕對不是想說我沒有在工作的意思。針對說明不足導致我誤會的事，他也向我道了歉。

　　對此，我表示是我自己擅自誤會，反而對他很抱歉。

　　不過在談話的途中，我也漸漸地……

　　發覺我積極想擴大規模的事，讓卡爾姆先生很高興。

　　我也開始思考為了擴大規模，自己能做到什麼事。

　　擴大規模的手段就是增設分店。

　　而增設分店需要的東西是什麼呢？

　　如人手、店舖等，需要的當然很多，但最重要的首先是「資金」。

　　我必須更有效率地獲取資金，拿來準備開店。

　　該用什麼方法呢？

　　要設法增加洗衣店的收入嗎？

　　或是尋找其他的收入來源？

　　……就這樣，我開始不斷思考，最後在我說出向高齡者或住得遠的客人提供收送服務，以及由個人經營的全新垃圾處理事業的時候，對話被強制打斷了。

　　『我知道店長您總是很認真考慮問題，但請不要一有空檔就想增加工作。您勤奮過頭了。』

　　「他對我這麼說……」

　　除此之外，卡姆爾先生還在昨天之前，就已經把文書工作都統整好給我了──包括重新審視警備體制、緊急應對方式的會議資料，以及今後發展所需的文件。

　　「我完成工作之後問他接下來要做什麼，結果他說『在您下次外出回來之前，已經沒有工作了，請好好休息吧』。就算我追問有沒有別的事可以做，他也一概說沒有……所以，現在店裡是沒有問題、也沒有工作要做的狀態。」

　　「原來如此……」

　　他聽我說著這些，究竟是什麼心情呢……畢歐羅先生臉上掛著苦笑。

　　「哎，該休息的時候就是要休息嘛。而且你雖然需要資金，但也不是急需用錢對吧？」

　　「是沒有錯。因為這個季節大家都想避免碰水，所以客人變多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最近除臭液的銷售額增加得比預期還要快。」

　　「啊，那個啊。畢竟連公爵家都在用，而且還開始在其他城鎮傳了開來，那也是當然的啊。」

　　儘管如此，目前都還沒有聽說市面上有劣質品流通。

　　看來除臭液之謎，也就是沒辦法靠人類稀釋的這項缺點，反而建了功。

　　「老實說，現在比起洗衣服，賣除臭液的銷售額還更高。」

　　「哦～這樣啊？」

　　「如果只算洗衣服務的話，一天賺幾枚小金幣就是極限了，但除臭液的收入幾乎是兩倍，賣得好的時候甚至有可能賺到兩位數。這樣的傾向在二號店尤其明顯。」

　　「既然這樣的話，龍馬你也沒必要急著奔走獲取資金了吧？何況如果要跨足新領域，那可是件大工作。那個叫卡爾姆的員工也是這樣才覺得有問題吧？明明才說了他確實有在做事，結果又聽到你說那些話，會覺得沒搞懂也很正常。」

　　「我承認我說的時機確實不太好……只不過我覺得我開始在鎮上工作之後，好像漸漸找到了自己的工作方式。比方說，之前在公爵家的時候，我們聊了新的史萊姆活用法之類的許多事情對吧？」

　　「是啊，確實聊到了。」

　　就像那時候一樣，思考史萊姆的知識與活用法，然後構思新的業務內容並進行提案。

　　在各種領域活用史萊姆，執行與現在的洗衣店類似的事。

　　這對我來說，應該是最佳的工作方式了吧？

　　我在開始洗衣的事業之前，曾擔憂的是：

　　•能夠進行冒險者活動等的自由時間

　　•擔任經營者的經驗

　　•面對客人與部下的溝通能力

　　這三點。

　　第一點可以說完全只是願望，第二點我則是一點經驗都沒有。第三點由於前世職位的關係，儘管不擅長，但我有些經驗，只不過還是感到有點棘手就是了。

　　……可是現在因為有著負責一號店的卡爾姆先生，以及負責二號店的卡爾菈小姐這兩位從賽爾吉先生那裡借來的可靠人才，這些問題都得以解決了。

　　這也證明了只要有優秀的人才，就可以把經營的大多數工作交給他們。

　　實際上，就算我不待在洗衣店，業務和員工間的人際關係也還是運作得相當順利。

　　雖然我曾聽賽爾吉先生提過相關的建議，但實際感受之後更是深深理解了這點。

　　那既然如此，我能做的又是什麼呢？

　　努力讓自己能做到和卡爾姆先生他們同樣的事，付出應該不會白費。

　　但我也開始認為，如果只是要做到同樣的事，那再找尋一位有能力的人才會更快。

　　而最後我想出來的結論，就是「提案新的事業」。

　　說到底，我的本業是系統工程師。簡單來說就是「系統的設計者」。

　　運用系統工程師的工作經驗，提出利用史萊姆的工作與改善方案怎麼樣呢？

　　將我與這個世界的人的常識差異，看作一種不同角度的觀點如何呢？

　　借助大家的力量，在逐漸理解文化、習俗與人的心情的同時，構築可用的系統，以解決問題與提升工作效率。思考能不能在此處設計，並提供「與史萊姆工作的流程」。我想這或許就是我最能夠派上用場的方法。

　　……我把這些內容省去關於系統工程師的部分，告訴了畢歐羅先生之後，他似乎理解了。

　　「既然這是龍馬考量過後的想法，那我會支持你。只不過別太逞強了。」

　　「謝謝你。大家也都對我這麼說……而且現在的第一要務還是增設洗衣店的分店，我們也討論過，資金面的問題不用勉強，視情況而定，如果必要『那就去貸款吧』。」

　　「哦？之前你好像很排斥貸款的樣子，現在改變想法了嗎？」

　　「有一點。」

　　畢竟我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貸款。再加上我當時對洗衣店能否成功感到不安，現在想想，我或許是將貸款視為「還不出來的欠款」，有點過於忌諱了。

　　冷靜考量現狀，我確實有還錢的能力。就算暫時欠了一些錢，透過借款設立的分店也能夠讓我的收入增加。只要能依照計畫按部就班地還款，就結果來說，早點增設分店會更加有益。

　　「雖然我以前拒絕過你一次，這樣感覺有點自私就是。」

　　「這沒啥啦。那時候我們才剛見面。從不熟悉的對象那裡借一堆錢也很危險，我一點都不在意。

　　不只是採取防守，有時也承擔風險以獲取利益。能夠做出這樣的規劃與決策，表示你作為商人更進了一步啊。」

　　「聽你這麼說，我覺得自己好像稍微成長了一些，有點高興。」

　　就在我們這麼聊著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雖然有點晚問，但你剛剛說我『來得真是時候』，你們這裡是不是也發生了什麼事呢？」

　　「哦！我都忘了。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個』剛好到手了。就是也能當作一般的食材、去休露司大樹海時派得上用場的那個。」

　　「！！難不成是『那個』嗎？那不是應該要花很多時間才對嗎？」

　　「我本來也是那麼想，但真不知該說運氣好還是不好。這背後有點緣由，但總之先讓你看看比較快。」

　　事情就是如此。不過儘管我因為「那個」感到興奮，但首先還是要完成最初前來的目的，也就是簽下史萊姆的派遣契約。

　　於是，我優先把三隻血腥史萊姆交給了負責管理的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