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话 审问

1941年8月27日。

摩拉维亚王国 东部属州首府 布鲁诺 郊外

红军包围着布鲁诺，密如细雨般的炮弹洒向由城墙和结界所保护的城市。

在围攻网之外，距离前线20公里左右的平原上，有之前被摩拉维亚用作地区军队驻地的古老城寨

用砖瓦建设的兵营和练兵场一样的广场被石壁完全包围。城寨唯一的出入口是用退色的红砖瓦砌成的大门，不少车辆在之下往返穿梭。

现在这个城寨被红军接收作为俘虏的收容所使用。

大门前，西部方面军所属的车辆群停放的广场上被亮堂堂的照明灯照亮，周围如白昼一般。

傍晚7点左右，太阳完全西沉了的时刻，幕僚专用的恩姆卡轿车和后面跟着的一台吉斯"史达林"式(zis)，穿过古老的大门停在广场的中央。

恩姆卡的门被打开，被微微的疲劳的神情所染的谢尔盖·克拉席金上校站到车外，环视了一下四周。

随他之后，恩姆卡驾驶座和后面的门也被打开，走下三名NKVD的军官。

貌似被作为红军宿舍使用的兵营，是一栋三层砖瓦结构的建筑。

当时被建造的时候，这应该是一栋相当美观的建筑吧。

入口的门上装饰着镀层已经剥落的浮雕，恐怕是在这里曾经驻扎着的摩拉维亚军的东西吧。

就这样看着周围的建筑物的时候，兵营的门打开了，一个戴着大尉领章的红军军官小跑着走到面前。

大尉立正并敬礼，说：

“尼古拉·菲利普夫大尉向您报道，听候您的命令上校同志。”(鉴于原作者和译者都被吐糟老毛子用日系吐糟风格，我把用语稍微改向老毛子风格，保留语意)

克拉席金轻轻地点了点头，回头看看后面简单地命令

“拿好行李，跟上来”

听到命令，克拉席金背后的军官们立刻开始动作。

跟着恩姆卡后面进到城寨的zis行驶到卸货台前，开始卸载被严密地封着的木箱。

克拉席金对着呆呆地看着的飞利浦夫命令：“带路”。听到话的红军大尉慌忙整肃容姿，引导克拉席金往兵营内走去。

然后克拉席金被带领至楼梯上面前方2楼的宽敞的房间。

被用作临时办公室的那里，除了2张桌子和椅子以外，只有收入了文件的金属制的架子。

克拉席金弯下腰，坐上怎么坐都不会舒服的硬制材料的椅子，大尉立刻慢慢地开口了：

“您辛苦了上校同志！请问是否需要准备咖啡或红茶”

（译注：自改，原文是太“软”了，不像红军大尉简直就是个女仆，感觉主要是原作者的问题而不是前译者的问题，后面修改不再注释）

“上尉同志，饮料什么的之后再说，请告诉我关于收押的那群家伙，对魔法的对策有没有准备万全？”

“报告上校同志！决不会让他们持有发动魔法的媒介，原本身上穿着的衣物全部没收，连胃里的东西都让他们全都吐出来了。 关于衣服...原本不用做到这样，但是抓捕的时候有人用衣服上的珠宝饰品（作为媒介）使用魔法抵抗，所以..”

“你做得很好！那么接下来请报告一下到至今为止的经过”

克拉席金嘴角微曲地微笑着，要求大尉报告。

****

摩拉维亚王国对苏远征军， 名为“新领土平定军”

听到这个名字的俄罗斯人(译注：尊重原作)的反应大致可以分为两个。文明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土人的戏言而一笑置之，或是对挑衅型的措辞皱起了眉头，两者其中之一。

远征军和东部属州的乡土兵团组成的地方军集结在一起，这是布鲁诺侵攻作战开始的3天前。

在事前准备都称不上的炮击支援下，西部方面军所属第六机械化军团和地11机械化军团从尸兵军团左翼侧面直线突入，直击军团后卫本阵的死灵法师的大本营

然后在西北方面军的正面攻势下，作为正面先锋的尸兵部队被平推的事，使得摩拉维亚方陷入了无法自拔的混乱。

和普通的魔道部队不一样，以尸兵为中心编成的摩拉维亚军无法接受司令部精细的指挥的弱点也迎面暴露了，完全失去了死灵术士的摩拉维亚野战军开始崩溃，局面迎来了突破。

被授命在本国援军到来之前，扼守在布鲁诺前方挡住红军的尸兵军团溃退。

得知此状况的平定军司令部决定将对苏战线向东部属州和本国领土的交界线--贯穿格雷基亚半岛西部南北的古拉纳大河撤退。

命令集结现今仍然保有战力的魔道军残存部队，意图冲出红军的包围网。

为此，将步兵战力为主的地方军以拖延作战的名义，留在布鲁诺作为弃子。

当然，这种做法对布鲁诺的守军的士气产生了极大的负面影响。

为保卫故乡而舍身取义是自愿的，但是那些指挥拙劣又非人道的作战导致己方被逼入如此境地，

又为自身保命而将他们舍弃在此的大贵族，为了他们谁还能战得下去。

这种时刻地方军还没有发起叛乱才是奇迹本身，已经到了之后被这样评论的程度。

事实上，如果不是红军连日杀无赦的轰炸和从郊外射出倾盆而下炮弹带来的压力，肯定早就已经兵变了。

而尝试突围的平定军司令部方面，本来苏联的战略目标就不止是彻底打击死灵魔法师的根据地，而且不可能放过意图逃回本国再图复出的平定军。 在他们刚从城市突出的时点其动向就被张开航空侦查网的苏维埃空军发现，然后进一步被扼守在布鲁诺和后方本国之间的补给线上展开的第14机械化军团(洛可索夫斯基中将)完全包围了。

到此为止，平定军司令官豪森大将以下，司令部内大半的幕僚都落入红军之手，对于摩拉维亚军而言，这不仅是军事上，而且是情报战上致命的失败。苏联获得了了解魔道军内情的大量高端人才。

“遵照您的命令，参谋长以下的幕僚成员都交给NKVD作战组织，已经开始移送。留下的一人是奥古斯特·豪森，拥有方伯(边境伯，高于普通伯爵，相当于公爵)地位的大贵族，任职新领域平定军司令官的将军。 按您的指示，此人禁止移送。”

“哼，这个男人比起在莫斯科，不如在摩拉维亚领内更有用。只是审问的话在这里也可以做。那么，审问的进度怎么样了？”

“NKVD作战组的库佐夫斯基少校先前对其进行了审问...反抗得非常激烈。除了自身身份以外的情报全都没有吐出来。还要求和其边境伯地位匹配的待遇以及要求返还他的权杖。进食也拒绝了”

哼，克拉席金不屑地用鼻子轻哼了一声站了起来。

“算了，无所谓。审问之类的接下来就交给我把”

像配合着克拉席金的话语一般，房间的门被敲响，戴着蓝色的军帽盖住眼睛的NKVD少尉进入房间。

“上校同志，已经准备好了。”

“很好。那我们就准备开始吧。之后这个收容设施可能多少被弄脏，你就当没看见吧”

克拉席金笑着对菲利普夫说，但是眼瞳里却露出冷酷的颜色。大尉感到背上一股寒气掠过。

呕吐物的气味弥漫。

从房间里、以及自己的身上散发出来。

新领土平定军司令官，西格雷西亚方伯奥古斯特·豪森眼睑感受到强烈的光线，恢复了意识。

“这里是....”

还在朦胧的意识中，环视四周。

又脏又黑的石板地面，还有上面开了空格的厚重的铁门。

实在是煞风景的房间啊。

什么都没有，煞风景的小房间里，可以说是家具的只有一组金属骨架的桌子和椅子。

豪森一个人躺坐在这个小房间的椅子上。

自己是在睡觉吗？记忆有点混乱想不起什么东西。

奋力地想起身，但是身体感觉糟糕

眼睛看向将朗朗的金属摩擦声处，自己的手腕被加上了铁质的手铐固定在桌子上。

“监狱”，脑子里浮现出这样的词语。

随着意识渐渐鲜明起来，豪森开始回忆起自身的遭遇。

向着西边的本国领土行进的平定军司令部的马车车队。

想起从上空袭来的飞空艇、被铁的飞块扫射而四散奔逃的护卫们。

还有扼守在前进道路前方的钢铁的格雷姆怪物群。

回想到那里，胸中冲击着强烈的感情，那是。。愤怒！

“竟然对我这样的大人。。。可恶的野蛮人。。。”

极端的屈辱让自己感到一阵晕眩。

俘虏，而且对待一军之将，拥有方伯地位的自己施加了无数的暴行。

衣服被夺走，被强迫吞下奇怪的药，胃里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结果被换上囚服一样的着装，就这样被扔在了牢里。

“这是。。。对待贵族的方式么！？”

在这个基本上没有所谓交战法规的世界里，对被俘虏的王族和大贵族持以一定程度的敬意的待遇才是常识吧。

当然，在宗教战争中，国力、威信相差过大的国家之前的交战的话，这种常识也有可能不成立。 但是，如果是对我这个在列强当中也是名声鹤立的大摩拉维亚的方伯--侯爵位也不输的大贵族，给予相应的待遇才是道理吧。

---同苏维埃交战至今的经过，摩拉维亚军施行的无数的暴行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只不过是“被召唤物”，被这样的东西如此对待的屈辱所笼罩的豪森，为这种不讲理的事态所激怒。

突然，豪森的耳朵听到了靴子踏过石板地面的声音。

有规律的脚步声渐渐变大，来到豪森的房间门前停止了。

Ging--随着生锈的铰链的声音门被打开了，一个异世界人进入室内。

“早上好，睡得不错呢”

豪森将憎恶而浑浊的眼光看向笑嘻嘻地进来的初上年纪的异世界军官。

“...看来异世界人不懂得礼仪这种东西那”

“嗯? ---哦哦，真是失礼了。对初次见面的人没有奉上姓名确实是失礼了。下官是谢尔盖克拉席金上校”

一脸衷心抱歉表情的克拉席金，对着被拘束得一动也不能动的囚徒，立正敬礼。

这种把人当傻瓜的态度，使得豪森脸色愤怒得发黑，浑身发抖。

不禁想站起身，使得把豪森固定在桌子上的手铐发出很大的声音，于是俘虏又痛苦地呻吟着伏在了桌子上。

“哼，看上去还有不少体力呢”

克拉席金一时间无言地斜睨着混杂着呻吟和恶语的大贵族，随后走近豪森的眼前轻声细语般地嘀咕，其脸上当初刚走进房间时挂着的虚有其表的微笑已经一点碎片也没有留下

“你是什么人、在摩拉维亚本国有什么地位，我们已经全部调查过了。乖乖地协助我们，把你知道的情报一点也不留地给我说出来就好。不然的话，直到你改变主意为止，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地狱。理解了么？”

“----住口！”

简洁明了，但这只是预想以内的回答所以克拉席金的脸色一点也没有变化。

“这样啊，明白了。 拉金大尉，进来。”克拉席金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早就准备好了的。门再次打开，戴着蓝色制式军帽、大尉领章的NKVD军官后面跟着带着同样帽子的少尉和中士(军曹)推着手推车进入房间。

推车上放着什么很大的东西，因为盖着白色的布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推车在参差不平的石板地面上抖动时，上面传来卡恰卡恰的金属交错声。

“其实是很想对你做各种各样的事情。为了让你早点坦白准备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哈....什么？不会让你无聊的”

说着对背后的大尉轻轻点了一下头。

大尉心领神会，把推进来的推车上的白布掀开。

豪森看到了白布下的东西，脸孔急速地涌上血色。

车台上，各种各样的沾着血迹一样的拷问工具，各种各样的。

“哎，这种事情通常应该是劳您到莫斯科去做的，这次是特别款待的出差公演。”

仿佛一直到摆放到视界远端的不祥的器具，豪森的眼神凝固了，少尉和中士走近把手放在他的衣服上。

“住手...”

豪森因为急速恶化的现状陷入了无尽的混乱。这完全错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是有价值的人，是东部属州最大的诸侯，就算从政治方面来说我也不应该遇到这种事。那么现在这种状况到底是什么回事？

不管反复地自问也得不出答案的豪森，NKVD的军官们走近豪森开始脱他的囚服。

“住手...”

无视豪森的悲鸣，克拉席金开始说明拷问器具。

"那么，总之从这个东西开始吧。从沙皇的秘密警察继承来的传统货纳。使用方法知道么？"

并没有期待得到回答。只是淡淡地单方面地宣告，然后不等对方反应就从推车台上拿起一个器具。

那是个奇妙的道具，由两个内侧贴了皮革的大匙子一样的东西组成，前段附着了像手动旋钮一样的部件。

“只是以前帝政时期秘密警察也在用的东西，他们可真是一直在考虑如何最有效地攻击人体的要害啊。用这边的皮革具把睾丸固定住，然后旋转把手，慢慢地碾碎。”

豪森的眼神因为恐怖而冻结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裤子被脱去。

中途几次都想开口，但是口中也只能吐出干固的气息。

“慢慢地，非常非常慢地拧是这东西的诀窍呢。是男人的话，应该可以想像这个有多痛吧。”

刑具终于完成固定时，克拉席金再一次看向豪森。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愿意协助我们么？”

“给我住手啊...”

“这样啊。。真是可惜。中士，动手吧”

一边悲鸣一边乱动的豪森被大尉和少尉压住，中士开始慢慢地转动手柄。

数秒后，男人的喊叫声响彻了周边。

**************

同一时刻

摩拉维亚王国东部属州 州都布鲁诺

贸易都市布鲁诺，东部属州具有代表性的商业都市，其人口有60万。

同时作为驰名的军事都市，统合东部属州地方军的总司令部也设置在那里。

作为本国领和各属州的交通节点的这个都市，也是东部最大的军队据点和征兵的集结地。

因为以上这些理由，这个城市即使在红军的包围中，补给线被完全遮断的情况下，驻留的地方军兵团仍然保有能够守城3个月左右程度的物资。

虽说如此，在这种紧张的战况下，对苏维埃红军的情报完全无法掌握的地方军将军们的眼里，靠3个月的物资就能撑3个月什么的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

包围布鲁诺的是西部方面军主力的4个军、18个师，加上和西北方面军汇合的两个方面军的所有重炮火力的大半集结在此地。如此围攻布鲁诺军的火力甚至大幅度凌驾于东格雷西亚会战时一瞬间埋葬了魔道军主力的北部方面军。

当然，摩拉维亚方并没有把握苏联包围军的具体战力。

只是，他们已经见识过了。那将10万死者的大军用火炮烧尽、将司令部的死灵法师用战车的履带碾过的红军的身姿。

在那场战斗中，死灵法师已经损失过半。

已经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挽回的战局了。

豪森的平定军司令部已经从布鲁诺退走的现今，处于统领东部属州摩拉维亚军立场的地方军东部军司令官斯泰麦尔克卿--葛瑞格尔·拉肯魔道兵中将，召集了幕僚为今后的方针募集意见。

没有胜算。如果本国的援军可以期待的话，死守城市也是一个选择支。但是以豪森的方针---将分隔东部属州和本土的古拉那大河作为防伪线的方针来看的话，东部属州已经是处于被舍弃的境地了。

换言之，己方已经是弃子了。之后到底应该怎么办，拉肯他们为此而争论着。

和本国军不一样，地方军的将军、参谋们大半都是在地方拥有领地的贵族、土豪（原文就是土豪！）之流。

当然，不能眼看和地方经济有关联的贵族们军阀化，所以扼住总司令官之类的要职的总是从本国军来的其他地方的军人或者宫中贵族。

统帅东部军的斯泰麦尔克卿就是出身摩拉维亚西部的谷仓地带--卡尔尼奥拉地方的当地贵族。上任东部军司令官一职是5年前的事。

平时地方军司令官的职务，以企业来说，就是派到分公司的监察官一样的职位。本国军出身的军官多为兵团长级别的将军，作为司令官的手足监视着以地方诸侯为中心的中级指挥官们。

虽然贵族位阶很低的拉肯中将，作为清廉而有能力的军官而广为人知。被评为很适任不会和假想敌国接触的东部属州的地方军司令官一职。

在有事的时候，远离战线的地方的乡土部队是作为本土军的兵力补充的地位，所以作为其指挥官，优秀的军队据点组织能力和动员时的部队编成能力才是重要的。

反过来说，以后勤补给为主的军历，使他的战术能力没有获得什么好的评价。这次的战争中也是被平定军司令部指定为兵力补充用的地方军的立场。在国土被红军迅速蚕食的当下，仍然能够修正动员计划，即使无法达到当初的预订，也能做到相当程度的预备战力的编成。

虽说如此，战况的恶化已经让拉肯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60岁在即，就快要被编入预备役的拉肯，在这种战况下突然被指定为对苏防卫指挥官的重要职位，感到前途已经走投无路了。

当然，在部下的面前，是不能露出这种泄气的感情的。

<伟大的大摩拉维亚也终于没救了纳...我这种办事员一样人也能当战线司令官..>

把这种牢骚一样的想法甩去，拉肯开口对幕僚们发话：

“总之,首先是现状的确认。 参谋长。”

“是！”

回应拉肯踏前一步出列的是一位30多岁年轻的将军。

“下面从结界的运行情况开始报告。”

都市布鲁诺是作为要塞城市建造的。

城市的外围是巨大的外壁，然后内部的市政厅和军事设施集中的区域被围在较小的内壁，这样的两重城壁的保护构造。

有事的时候，会将魔法结界张开在外壁的外侧和内壁的外侧以及各重要设施区域，遮断外来的物理攻击。

民间的商业区和住宅区在外壁和内壁之间，现在处于戒严的状态。

魔法结界是由处于市政厅最深处放置的巨大水晶作为触媒而产生的强力的魔法壁障。平时，作为市内的街灯等魔法设备的动力源而使用。

另外，城壁本身也是相当强力的东西，刻入了材质强化的咒印，攻城锤之类程度的攻击可以无视。

但是，在对苏作战中，这几乎是完全没有作用的吧，拉肯这样怀疑。

因为实际上，虽然比城壁结界稍弱，但也是相当强力的格雷西亚提梯团的防护连队展开的结界，束手无策地被红军歼灭了。

而且这边启动结界的马法师也严重不足，像样的魔法部队不是被红军歼灭就是被豪森领着从城市脱出了。

关于这一点参谋长似乎也特别担心。

报告总结完毕，参谋长呈上一个问题。

“士兵的士气还能勉强维持，问题是普通民众。主要是内壁外面的住民，抑制他们的不满也已经到限界了吧。虽然还不至于发生暴动之类的状况，但是如果发展成巷战，我方是否还有统治力就十分难说了。”

“你有什么提案么？”

参谋长点了点头，走到贴着布鲁诺市区地图的墙边。

“征集民间剩余的魔法师作为结界的启动人员，给他们的代价是让他们的家属转移的内壁的内侧避难如何。空的粮仓可以作为临时的避难所，因为这些地方张开着结界所以安全可以确保吧。而且将一般住民的家属子女作为避难对象保护，也可以加深他们对军队的信赖程度。”

“。。真是临时抱佛脚的做法。不过这种时候也是没办法的吧，立刻准备起来。”

接受了参谋长的指示，一个军官的立刻快步走出了司令部。

“留下一个小队指挥从民间募集的法术师，其他的人员去补充防御设施。敌人的总攻击一开始，除了配置在外壁的防御塔里的术士，其他都向内壁撤退。”

“死灵法师们要做什么呢？”

幕僚中的一人出声问到。 拉肯冷冷地说：

“把居民全都变成尸兵，就可以大幅拖延敌人进军的时间了。你是想这样做吧”

拉肯不愉快地反问道。幕僚赶紧青着脸否定了。

将自己的故乡变成地狱这种事，谁做得出来。

“我们被授予的使命，是在本国的防卫体制建立之前尽力地拖延时间。 但是靠现在的战力能做到多少，实在是个很遗憾的话题。”

话说出口，拉肯试着偷睨了一下幕僚们。

“抑或，为了东部属州民众的安全...或许我们要有背负不名誉的觉悟。”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读懂了气息，

总司令的话，是在暗示向红军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