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话 威胁

１９４１年８月２８日。

摩拉维亚亡国东部属州　州都布鲁诺　商业区

寂静的石板地面的城区中。

拂晓前的的昏暗街道的角落，稀稀落落地亮着灯的屋子。

其中的一家面对着繁华地面的工房里，一个身体硕壮的男子走来走去。

男子品定般地物色木制的箱子中并排放着的几根法杖，从中轻轻选出一根。

“你这家伙在干嘛呢？”

突然间从背后传来的招呼声，男子被吓了一跳。

“----义父！”

壮年男子---开着布鲁诺最繁华的大街上的宝石饰品工房的附魔魔法师马克斯?海加，战战兢兢地回头看了看站在他背后的人。

站在那里的是年过70，已经退休很久的原工房经营者，他的义父，现在正用严厉的眼光看着他。

老爷子目不转睛地盯着身穿地方军军服的马克斯上下打量，然后看向他手中握着的短杖。

“你那副打扮是怎么回事？拿着那种东西是想干嘛？ 你这家伙..莫非是..”

马克斯被义父的质问定在了原地，过了一会儿像是下了决心一样地开口了：

“昨天晚上，从市政厅发来了这个。”

说着，把一张纸片递给了义父。

一眼看完了纸上写的东西义父立刻满脸愤怒地盯着义子。

“召集？开什么玩笑...就凭你这种脚也能去打仗么！？”

义父的视线转向义子的右脚。

乍一看，并没有什么异常。

但是如果走起路来，立刻能看出微妙的违和感吧。

而且如果是魔法师的话，应该能看出只有右脚不自然地沉淀着魔力。

“虽然是附上了动力法术的义肢，但也不是经得起战场折腾的货。你这是去送死。”

“这一点上面也写了，这次募集的似乎只是在后方维持结界的术者，上战场什么的...”

你这家伙懂什么？义父爆发了:

“已经到了连你这样的不行的家伙的力量都要借助的情况了，这还有什么指望么！”

义子的乐观论被义父的话直接切断了。

城市被包围，本国(摩拉维亚本国领土)的军队争先恐后地逃走了。

这之后，被迫入连伤残的军人和平民也要征集的状况，义子的乐观想法还哪里靠得住。

“就算你不去...那个啥,上面不是写着女人和孩子可以避难的么，我们在地下室张开结界死守着就行了”

马克斯弱弱地摇了摇头。

“只要在城壁的外面，怎么样都是很危险的。而且，那上面不是写着么，可以无条件避难的只有女子和小孩，义父你怎么办呢？我如果去军队的话的您也能去避难所了，而且我只是在后方维持结界，应该会被配置在安全的市政厅里。”

这才是最安全的方案，马克斯不肯让步。

“我们两个如果都有个万一，谁来养育汉娜？我们两个里必须有一个活下去！”

义父已经读懂了马克斯的意思。

这件事上无论说什么也不打算听了。

作为结界的启动人员被募集的话，应该是会配置在这个城市里防守最坚固的市政厅的深处大水晶的附近。

最少，应该比守在家中能存活下去的可能性高。而且自己如果志愿参军的话，全家人都可以送到内城壁里面的避难所去。

不管怎么考虑，能让全家人都生存下来的可能性最高的只有这个方法了。

顽固不让步的义子的言语里，吐露出的是赌上生死的决意。

互相盯视的交锋中，是谁先移开了视线呢。

不久义父像是放弃了说服，默然地转身向外走去，马克斯也继续去打包准备。

走出房门的瞬间，义父零落的咒骂声，让马克斯正在打包的手不禁无言地停下了。

“汉娜……汉娜，起床吧”

太阳还没有升起的清晨。

还在被子中微笑着做梦的少女，被迎头而来的粗哑身音唤醒，睁开眼睛。

“....嗯...爷爷...？怎么啦？”

睡迷糊的脑袋转向周围，然后看向窗外。

天亮了，但是天空才刚泛起鱼肚白显得仍然很昏暗。

擦着睡眼惺忪的脸颊，汉娜?海嘉从睡床上起身。

哈啊...地打了个哈欠，用责怪的眼神，不高兴地瞪着打扰了她的睡眠的祖父。

“准备开店？还那么早的说。而且，之前政府的人不是说不可以到外面去的吗...”

"赶紧换衣服。把替换的衣服和水壶都准备一下...还有面包和匙子。全都装进包里去。"

“....爷爷？”

总是很稳重的祖父，难得地浮起了焦虑的神情。

睡意慢慢地消散，思绪变得鲜明起来，也注意到了祖父的样子。

防风挡沙的薄夏用外套，好像现在要出门的样子站着。

“赶紧准备起来。听懂了么，立刻”

汉娜从不知为何非常焦急的祖父的表情上感受到了压力，轻轻点头从睡床上起身。

去开衣柜的抽屉的时候，突然被祖父拉住了手，回头看去。

“....换了衣服就立刻到外面去。”

梳洗完毕，把要求的东西塞满了包裹，汉娜被祖父从家里带出。

在接近黎明的微明的街道上，汉娜被祖父拉着手快步地走着，有点跟不上了。

街上还没什么人，有时会遇到身穿军服的兵队在巡逻。这时祖父就会从怀里取出一张纸片让他们看，神情紧张的士兵们立刻会变为礼貌的态度，目送两人离开。

“呐，爷爷~，我们要去哪里啊？ 爸爸知道吗...”

不分青红皂白地被从家里带出来，而且祖父一句话也没有告诉汉娜。

虽然是对无言的祖父的威压感到恐怖而闭上嘴一直跟到这里，但也差不多因为疑问太多了而忍不住了。

市政厅的命令明明是市民不允许外出的，为啥自己可以堂堂正正走在路上而不被责怪。

而且父亲到底怎么了。在家里做准备的时候没有看到。

“爸爸他已经为了工作去市政厅了哦。我们今后要去避难所。城町中会很危险。”

越来越搞不懂了，汉娜陷入混乱。

手艺人的父亲，和政府之类的有什么关系呢。

问题和疑点越来越多的汉娜，刚想张开嘴继续提问下去，突然听到前方传来的大地的鸣动。

身音渐渐变大，不久黑漆漆的巨大的影子挡在前方。

“吓....”

突然横空出现在眼前的异形物，吓得汉娜发出小小的尖叫，躲到祖父的外套里。

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身穿接近3米高的甲胄的骑士们，呈两列纵队在眼前行进中。

腰间佩带着像骑兵用的突击长枪一样长的长剑的巨人骑士们，队列如用尺测量好一般一丝不乱地从眼前穿过。

“那些是我方的，不用害怕。”

尽管如此说着，祖父的嘴角勉强地浮出些微的苦笑。

被吓着的汉娜是不会明白的吧。

那些行进中的甲胄，中间是空的...

那是【铁制格雷姆】(アイアンゴーレム)。由都市最深处的巨大水晶提供魔力启动的魔法生物。

用石头、泥土或者铠甲为媒体，通过创命魔法而创造出的没有灵魂的士兵。

只看这一点的话，和先前与红军战斗的尸兵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作为士兵或者兵器来说，单个的性能和使用的方便程度完全是天差地别。

创命魔法师能够通过远程操作对其视觉、触觉进行共享，在战场上这是拥有强韧的躯体和臂力的一骑当千的战力。

虽然不能像尸兵那样一个术者就能操作数十甚至数百的量，但是能够进行土木工程或者操作攻城兵器之类的精细作业，所以其战力价值被称为相当于普通步兵百名。

但是反过来说，如此强力的格雷姆运作时会消费大量的魔力，创造时也会消费大量的Mana，所以只会在重要都市的守备军或者魔道军机甲兵团之类的舞台配备。

而且，启动起来需要消耗非常多魔力的格雷姆部队开始运作的话，意味着开战临近了。

<都市防卫用的机铠部隊启动了吗..要赶紧了..>

摇了摇头重新振作的祖父，拉着汉娜的手重新开始快步走起。

■　■　■

１９４１年８月２８日。

摩拉维亚王国东部属州　州都布鲁诺

佛晓，从地平线升起的朝阳将阳光洒在整齐肃立的漆黑的甲胄上。

都市布鲁诺，绿色生命广场----这是包围了政府机构和军事设施的内城壁周围配置的公园地区。布鲁诺守军最后剩下的机铠部队正集结在此。

一个连队的黑色骑士组成两列横队，在格雷姆的横队前面等间隔列队的是白色铠甲的地方军所属机铠兵连的魔法师们。作为操作者，他们是一人操作复数个格雷姆的指挥官。

统帅机铠兵连队的恩利克·贝隆机铠兵上校，正在地检阅横列的白铠魔法使们，如火的目光好似要将他们的身影一个一个地映入心底。然后竭尽威压之势远眺广场上的甲胄群，满足地点了点头。

“来的好阿!”

<---对赶造出来的来说>

后半句嘟哝并没有从嘴里漏出来，但是紧挨着他背后站着的将军已经理解到了吧。

东部地方军司令官格雷高尔·拉肯中将还是崩紧着严肃的表情，对着连队长轻轻地点头。

现在在这个广场上集结的格雷姆们是东部地方军残存下来的唯一的魔道兵科部队下属机铠兵连队。

数量一共是90骑。现在的布鲁诺，加上抛弃辎重撤退的平定军所部留下的，一共还有近200骑的铁制格雷姆。如果全部与奇美拉组合的话的可以编成两个拥有相当强的打击力量的机铠连队----如果有足够的魔法师来操作话。

实际上残存的格雷姆大半已经打散成了游击兵。

之前新领土镇定军司令部撤退的时候，把地方军所有的也包含在内，损耗较少的魔道兵部队全都带走了，现在布鲁诺的守军中，除了维持结界必须的魔法师以外，所剩无几。

所以从市井中征募的魔法师能够接下强化结界的任务的话，现在眼前的创命魔法师们就能从他们并不擅长的结界维持工作中解放出来了。

“关于昨天的事......”

察觉到这话的意思的上校首肯下，队列中的一个魔法师迅速地命令：

“----前任大队长，接过指挥！”

确认部下们开始行动，两人向广场的外面走去。

“......按您的命令，已经选拔了可以信赖的人。剩下的，就看对方的意思了”

贝隆的语调显得非常紧张。

这也没办法怪他，拉肯如此想着。

虽说是地方军总司令官的决定，但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和本国的“死守”命令完全背道而驰的行动。

即使将来东部属州能被摩拉维亚本国复夺，到时也没有他们的立场可言了。

不名誉....是的，耻辱至极。

对着自己召唤来的对象卑躬屈膝，对魔法师而言这是一生的耻辱。

但是----

“本国的所做所为，已经不值得我们尽忠了”

拉肯露出在兵士面前从来也不曾见到过的沉痛表情碎念道。

把自己当成尘埃一般用完即弃，这样的王家谁会对其尽忠。

耳闻目染作为司令官的豪森以下一众本国军的所作所为，在这短短的日子内，老将军对故国的忠诚心就全部消磨完毕了。

戴着为奉献了自己的大半生、尽忠尽义的祖国的丑态和恶行所绝望的表情，拉肯走出了这一步。

看着遭到背叛而绝望的长官，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能保持沉默的贝隆，弱弱地开口了：

“那个...这样也可以么？阁下的领土...”

说的是王国西部谷仓地带拉肯所领有的土地。

但是拉肯嘴角微曲地摇了摇头。

“贵官有没有东部以外的任职经验”

“没有......”

这样啊，拉肯轻轻点头答道：

“对这个贫瘠的国家来说，殷实丰硕的沃土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惦记着的人要多少有多少。不能托付给白白让【被召喚物】糟蹋的无能者，这样想的人也是要多少有多少。”

“怎么会......”

贝隆已经无言以对。

对待豁出自己的性命为祖国重建态势而争取时间的忠臣，这样的态度实在太过分了。

“至少，我不觉得豪森方伯替我们的名誉着想过。”

拉肯的话说完，两人默然不语，加快了脚步。

不久，到达了位于商业区外沿的仓库，市内各地都设置的物资储藏库中的一个。

现在这些仓库中的东西差不多都搬运到内城壁内侧的结界维持军的粮仓，剩下的只有一点点不太重要的材料之类。

踏入没有上锁的木制大门，里面等着身穿魔道军军服的七名男女。

贝隆依次确认了七人的脸孔，然后转向拉肯。

“使者的任务就由他们操作格勒姆去实行，万一的情况下......”

在拉肯的点头下继续道

“----不得已只能抵抗到底了。”

“现在只有祈祷异世界人能够宽容了纳”

对于贝隆的念叨，拉肯无言以对。

己方手中，一点像样的异世界人的情报也没有。

知道的只有对方不持有魔道文明。

与此相对，拥有和魔法无缘的高度的文明和军事力量。

如果交涉决裂了，只能和广场上集结的机铠兵连队一起，依靠布鲁诺城壁的结界，对占有压倒性军力的异界军展开防卫战了。

如此下去剩下的属州的平民也可能遭到屠杀。

这不只是对异界军来说的，在城市沦陷后会掀起的血腥狂乱，是自古以来的常情。

正因为如此，己方须在维持一定程度的战力的同时，悄悄地谋划此行。

“诸位，你们的任务决对谈不上名誉。”

拉肯面向七位魔法师说到；

“但是，东部属州60万人民的生命和尊严，就取决于诸位的行动了......我期待着成功的报告”

结束短暂的训话，在场的一共九名魔法师互相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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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９４１年　８月２９日

诺乌斯特利亚帝国　帝都奥斯特兰夏 皇帝宫

帝国中枢白亚宫最上层。

翡翠之间----作为皇帝列席的最高国策会议议场的大厅，冷冰冰的沉默笼罩了召开中的御前会议。

帝国政府和军方的高官围坐在精工木制的庞大桌子的周围。虽然程度不同，大家都张着紧张的表情看向同一个地方。

为高官们的视线所集中的是，坐在高位设置的玉座上，正在无言地埋头阅读军方报告书的皇帝的身姿。

“真做得出来啊......”

皇帝法朗索瓦二世躺坐在奢华的玉座中，读完被呈上的报告书后小声地叹道。

他那眉清目秀的阔公子哥样的风貌，浮现出微微焦急的表情。

苏维埃红军，都市布鲁诺包围中。 摩拉维亚野战军意图朝本国领撤退但也遭到红军的追击而溃灭。

对苏远征军自司令官以下，主要的将官都被红军捕获。

苏维埃摩拉维亚派遣军用相当于10个骑士团的兵力包围布鲁诺，其余主力在克拉纳河(原译古拉那大河)东岸展开。

"我们新的盟国，手段相当的厉害啊，呐，元帅? 我们自己这边军队的集结状况怎么样了"

稍显不悦地问向军务尚书。

被点名的元帅惶恐地低下头开始报告：

“我们伪装成演习的样子动员了北部骑士军团。现有北部骑士军15个骑士团，后备以外还有11个团可以随时投入。”

皇帝无言地点头以示继续说下去。

“关于对面摩拉维亚的情况...南部国境的驻守军相当于3个骑士团...这些当然不构成威胁，问题是满员配备的魔道军主力4至5个骑士团相当的战力在后方展开，北部军单独发起攻势的话可能情况不妙......如果军队配合本国的飞空艇舰队的开战时机投入北部国境，这样对骑士团的支援计划是可以成立的。**”

一边听着报告，皇帝一边考虑的是在苏联军队吞噬整个摩拉维亚之前，己方能够蚕食多少摩拉维亚的南部领土。

弗朗索瓦并没有想要将整个旧摩拉维亚领土揽入本国。

原本就是不毛之地，不认为产生的收获能够抵偿统治和开发所需要投入的精力和成本。

最大的目的是制造出和超级大国苏维埃联邦之间的缓冲地带，这是从国防的视角来看无论如何都必须达成的。

最初在摩拉维亚东部属州掺上一脚，阻止苏联完整地得到遗迹群和魔道技术的计划，现在看来只是想多了。

虽然感觉闹心，确实是完全地错估了苏维埃红军的能力。

<勉强用这个世界的常识去度量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完全是思考方法错了>

弗朗索瓦不禁为自己思维的不成熟而咂舌。

事到如今苏联方面掌握摩拉维亚的魔道技术已经无可避免。

摩拉维亚中部以王都为首的魔法研究都市虽然还未易手，但以红军至今为止的进军速度来看，诺乌斯特利亚军显然毫无胜算。

所有方面上诺乌斯特利亚都是处于被动。

不管怎么说，当初的预定----现在来看简直是乐天奇想----是现在红军应该在格雷西亚半岛的中部和摩拉维亚军缠斗才是。

原本苏联完成动员转入开战态势所花的时间就远比诺乌斯特利亚预测的要快得多。

已经考虑到以铁路为首的大量运输手段的存在，预料到其动员能力比拥有格雷姆输送网的摩拉维亚还要优秀，但实际情况比预测还要夸张。

虽说没这种道理，皇帝也体会到了想抱怨不合理的摩拉维亚魔道军的心情。**

<但是苏维埃联邦......简直是深不见底啊>

把他们召唤来的摩拉维亚也没有预料到现在这样的事态吧。

当看到派驻现场的武官发来的苏联和摩拉维亚的战斗的报告时，弗朗索瓦一瞬间几乎晕厥。

那是，无法想象是以列强摩拉维亚的常备军为对手的单方面的扫荡战。

在国境线上的东格雷基亚会战中，摩拉维亚方投入了8万魔道军精锐，却连像样的抵抗也没有就溃灭了。据说交战的期间实质上连一整天都没用到。

收到这种报告的帝都骑士军大本营，立刻向苏联本土的驻在武官发起魔力波通信以确认真伪。

也难怪，敌我双方总兵力达数十万战力的激烈会战，一天都不到就决出胜负实在是常识无法理解的范围。

此战中的苏联方面的战死者据说不足百人。

此后也是势如破竹地进击。 被步步紧逼的摩拉维亚连亡灵法师也投入到不顾形象的焦土作战中，即使这样也只做到将苏联的进军拖延了一周左右的程度。

诺乌斯特利亚送去的净化魔法师只是做个外交姿势，对军队规模的不死者完全算不上战力。

难以置信的是，苏联使用火力就硬是将尸兵部队歼灭了。

一般认为不用净化魔法就无法根除的不死者军团，被红军炮兵部队的重炮吹飞、被战车碾杀的光景，由派遣武官毫无遗漏地记录下发送回本国。

关于这一手情报，苏联不仅一点也没有保留，不如说还特意用来宣扬本国的军事力量。**

实际上，其效果也无比显著。动员能力和速度、火力、机动力，所有方面，苏维埃红军都和这个世界的国家处在完全不同的领域。

<真是吃不消,越来越不想接近的对象>

为此己方也不得不迅速行动起来。

要在苏联席卷整个摩拉维亚，然后向自己这边出手之前，先巩固住地盘。

内心下了决定，佛朗索瓦向元帅宣召：

“至急。除了近卫第一飞空艇团外，全舰队投入也没关系。将旧古拉高尔领从邪教徒手中【夺还】是理所当然的，再加上摩拉维亚南部一部作为缓冲地带也必须得到！”

比起不毛之地的摩拉维亚国土，土壤相对富裕的古拉高尔无论如何都要为精灵神教方夺回。

不仅如此，摩拉维亚南部多少也要由我军占领一些，为了方便我方控制，让摩拉维亚的土豪【皈依】精灵神教然后进一步独立。

在外交面上掌握住就好，硬是要将不毛之地揽入的话，连帝国本土的财富都会被吸走。

<虽说如此，以上都只是如意算盘。>

不允许再有失态和误算。

为了一边和苏联维持关系，一边保持帝国的霸权国家地位，必须要在异世界人踏进大陆中央之前打入楔子。

完全不能确定到底能起到多少效果，但无法坐视等待了。

对异世界人施加掣肘之后，他们在这个世界舞台的出现，应该是对我诺乌斯特利亚帝国的加护才是。

“外相，去精灵神教各国联络。不管苏维埃和我方势力的分界到底落在哪里，必须要正式地缔约，把话和盟邦诸国都去说清楚。”

“遵旨”

对着谦恭垂首的外交大臣，弗朗索瓦轻轻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