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话 战龙

1941年 8月30日

摩拉维亚王国南部 旧格拉高尔王国领

诺乌斯托利亚飞空艇舰队前卫 第五舰队旗舰

结束与总司令部的通信,第五舰队司令长官女子爵吉斯蕾奴·卡纳特一等将旗空军提督,用严厉的目光看着舰队前方战斗中的所属护卫龙骑士队。

作为攻击舰队的一翼,30岁的吉斯蕾奴是帝国飞空庭舰队所有3名女性提督中最年轻的一个。

出身自诺伍斯托利亚本国中央,精雕细琢的白皙容颜、仔细束好的淡金色(プラチナブロンド)齐肩短发,比起战场,吉斯蕾奴的艳资似乎与社交界更为相称。

拥有如此贵妇人之姿,自军队赴任以来,常常受到同辈军官的揶揄,还经常被(异性)投以放肆的视线。

对此,作为任职以来就整日在空中执行舰队勤务的实战派的军人,吉斯蕾奴感到不爽至极,被评为任务中永远不高兴地皱眉苦脸的女提督。

“即将进入要塞的魔法攻击射程!”

“护卫队构筑结界在前方展开,母舰群转入空降态势。”

战意高扬,脸色微红的吉斯蕾奴对着要塞方向下令。

飞空艇舰队本身并没有搭载火炮或者魔法之类的攻击手段。

这是由于注入的大部分魔力都用于维持船体的浮力和推进力,而此产生船舰动力的魔术式与攻击魔法的相性很糟糕。

所以舰队的战斗手段全靠伴随的护卫龙骑士团。

接近舰队的敌飞龙骑士由己方的龙骑士队消灭,而来自地面的攻击则由护卫舰展开的结界防御。

在此期间母舰群----搭载了空降部队的大型运输船直达敌阵,从上空降下一口气攻陷目标。

这就是飞空艇舰队的基本战术。龙骑士队只要能保持制空权,这就是必胜的战法。

虽然敏捷性比不上摩拉维亚的奇美拉,但诺乌斯托利亚的战龙拥有强壮的筋力和吐息攻击能力,普通的剑刃之类连其表皮都无法穿透。

这样的战龙在军队中枢的指挥下同时投下数百头。

[更何况,这次投入的是本国全部舰队的大半。正所谓必胜之势。]

卡纳特将视线移向舰桥墙面上挂着的战区地图。

北侧是摩拉维亚的要塞和其守备部队的印记,稍南一点就是己方前锋舰队。

中央的第五舰队稍稍突前,左、右翼由第6、第4舰队巩固。

此次动员的4个舰队62艘舰艇中,作为前锋舰队展开的是除了第2舰队以外的46艘。

其中母舰30艘,护卫舰16艘。伴随的飞龙骑士团全部由第2舰队的母舰搭载,所以前锋舰队的母舰中搭载的全部是空降部队。

“龙骑士队第二波到达敌阵,进入战斗。”

“舰队前锋,即将到达空降预定空域。”

收到接连的报告,卡纳特的视线离开地图点了点头。

第2舰队放出的第二波龙骑士队加入战斗后,摩拉维亚方的龙骑士团随即陷入劣势。

由于战力被陆续调往对苏战线,摩拉维亚军南部梯团所属的第三、第五飞龙骑士团只有鼎盛期7成左右的战力。在这个战场上双方的战力对比大致为6比4,诺乌斯托利亚占优。

而且,与全部队均是制空部队的诺乌斯托利亚龙骑士队相比,摩拉维亚方是对舰攻击和制空部队的混成编队。

依靠数量的优势,诺乌斯托利亚飞龙骑士团将摩拉维亚方的制空部队轻松地消灭之后,背着对舰攻击用魔道枪的行动迟缓的龙骑士也被吐息一一击落。

己方拥有决定性的优势,判断已经确保了舰队的安全的卡纳塔,用让人无法察觉的微笑折了下她形状优美的嘴唇一角,挥动指挥杖命令道:

“战龙骑士团空降开始。全舰队,投下舱口全开!”

接到司令官的命令,如聚团游在云间的鲸群一般的母舰群动作开始变化。

到此为止都是便于防御外敌的密集队形,渐渐僚舰之间拉开距离,同时船体前部下方的舱口像张开嘴一样慢慢打开。

至舱口完全打开的同时,舰队的队形也变更完毕。

形成对摩拉维亚城塞半包围的态势。

从舰桥内确认了状况的卡纳特全身战意高涨,白皙靓丽的容貌上泛起红潮,声音响亮地命令道

“战龙骑士团,出击!”

 ■ ■ ■

同一时刻

摩拉维亚王国南部

对诺乌斯托利亚国境城塞

“敌舰,接近中!”

“太小看人了!(舐めおって??作者错别字?还是什么乡下口语,大概是舐め合って吧?)没武装的母舰也敢靠得这么近”

接到飞空艇舰队接近的报告,在城堡指挥所内总领防务的魔道军第2要塞兵团长康拉特·基尔希纳少将焦急地啐道。

虽然是国境守备军的驻留部队中唯一率领魔道军精锐部队的将军,现在也被各处接连涌来的劣势报告和救援请求弄得焦头烂额。

“摸到城里来的敌兵还没解决掉吗!?”

“防御塔和西楼总算是解决了。南楼除了困守在水晶室里的,其他几乎都搞定了”

听了参谋的报告,基尔希纳几乎要骂人了。

水晶室是构筑结界的触媒所在的区域。

就算其他地方夺回了,只要水晶室还在敌人的手中防御结界不就不能启动了嘛。

前线要塞深处的结界触媒为了避免某些因状况不佳而无法使用的情况,一般都另外准备了数个备用品。

这次这些备用的触媒成了灾难的原因。

从外部侵入的敌兵占据了一个备用触媒室,从那里对深处的结界触媒进行魔力干涉,成功妨碍了防御结界的构筑。

本来,如此重要的区域的警备不会如此松懈以致被侵入,然而因为对苏战线的兵力抽调,第2兵团所属的4个连队中有2个与后备队交换被送去了北方。

虽然兵力上并没有比以前减少,但训练程度简直是惨不忍睹的状态。城内剩余精锐部队大半都去操作防御兵器或结界部队的情况下,城内的警备体制简直破绽百出。

“已经不能再等了。结界室用火焰魔法轰开让人冲进去!”

“那、那样没法保证触媒的安全!搞砸了的话,敌人正在干涉的结界触媒本体也会受到影响----”

对着动摇中的部下,基尔希纳终于爆发了

“蠢货!就这样看着龙骑兵降下来的话就只剩被单方面的蹂躏了你不明白的么!?”

仅靠实质战力已经减半的要塞兵团,抵挡诺乌斯托利亚最精锐的空降龙骑兵团什么的根本不可能。

要塞一击之内就会被攻陷的吧。

可以说国防之急所的要冲之地,仅仅一天就陷落。

作为司令官的基尔希纳将要顶着王国史上最愚蠢将军之名载入史册了吧。

如此耻辱之事,还不如死了更好。

即使最后要塞的失陷无可避免,无论如何都要再坚持几日,给后方的魔道军主力争取进入反击态势的准备时间。

“现在、马上!消灭侵入者启动结界!触媒多少受点伤也是没办法的,总之立刻给我动手!”

收到司令官咆哮着下达的命令,部下们像弹簧一样起身行动。

基尔希纳勉强镇定了一下烧焦的神经,望向墙面上通过远视魔法映出的战况。

启动防御结界,配合着时机将陷入劣势的飞龙骑士团撤回。

在叫做结界的壳中闭门不出,一直死守到援军抵达。

确实很消极的战法,但目前的状况下没有其他选项。

虽然既不能对敌人的攻城部队进行反击,敌人也会从外部尝试中和城堡的结界,结果肯定越来越糟糕。

但即使如此也总比就这么被攻入城内要坚持得更久吧。

基尔希纳一直盘算至此,突然,战况图像映出的敌飞空艇团的动作开始变化。

保持密集队形的舰艇队列渐渐与僚舰之间拉开距离,同时船体下方部位慢慢打开舱口。

领悟到这一景象的意义,基尔希纳脸色苍白

“不好!命令防御塔!向敌舰方向张开弹幕!不要让那些家伙靠近!!”

几近哀嚎的命令,然而为时已晚。

在司令部高级将官们愕然的注视下,从飞空艇开口部一个接一个降下的诺乌斯托利亚战龙骑兵的身姿,印在墙面的图像上。

 ■ ■ ■

翼战龙,是在诺乌斯托利亚西部山岳地带生活的火龙的亚种。

大威力的吐息以及强韧的躯体和鳞片,虽然翅膀退化成小翼所以不能飞行,但是拥有一定范围内的滑翔能力。

使用操作周围气流的法术的魔法骑士乘骑在上,从飞空艇上大举降下的光景,正可谓精彩至极的压轴戏。

空中,队形缓缓包围城塞的飞空艇的开口部,战龙骑兵依次飞身而出。

跃出舰外的同时将翅膀扩展到极限,在空中缓慢地滑行绕着城堡下降。

从地面的城塞----尤其是防御塔而来的雷击和火焰弹不断射来,不少下降中的骑士运气不好受到直接命中而坠落。

但是,大多数的龙骑兵都无视从下方来的攻击,一个接一个降至城塞,对着守备兵用躯体碾压、用吐息灼烧、用又长又大的尾巴横扫。

无论如何,数量都太多了。

降落地面的龙骑兵就超过了500骑,此外还有制空队的飞龙飞来飞去。

对面的防御塔数量仅仅8座,明显超出了其应对能力极限。

虽然能射出猛烈的对空火力,但是当地面上横冲直撞的战龙骑兵的攻击开始到达时,防御塔一座又一座无可奈何地沉默了。

骑在战龙上的魔法骑士用中和方法消弱个别塔上张开的结界,再以战龙的蛮力冲破,向内部喷出龙息。

1941年 8月30日

摩拉维亚王国南部 旧格拉高尔王国领

诺乌斯托利亚飞空艇舰队前锋 第四舰队旗舰

第四舰队司令长官达留斯·安利·奥利克一等将旗空军提督,在任职攻击舰队司令长官的提督们中是第二年长的38岁,但这在本国舰队的所有提督们当中是比较年轻的。

作为特征的红色头发配合浅黑皮肤的奥立克,是诺乌斯托利亚西部山岳地带拥有领地的贵族,在军队的经历大半都作为战龙骑兵在战地上度过。

军队高层对他的评价: 战意旺盛的猛将,虽然细致有所欠缺,取而代之擅长果断的舰队机动,被认为是进攻向的提督。

然而,不知为何这次进攻作战的先锋一职却让给了第五舰队的卡纳特提督,引发了周围人不少困惑。

“就算是巩固侧翼,那也是重要的差事。”

奥利克提督假装严肃地说到,然后稍稍放松表情,用更轻快的语调补充

“而且,战争才刚开始呐。获得战功的机会之后要多少都有,这次就让给吉斯蕾奴小姐吧”

[“对阁下来说可是相当难能可贵啊,之后北上的时候所到之处不会下雪就好了呢”]

说着玩笑般的台词但好像又含有不似玩笑的深意,第六舰队长官奥莉维亚·阿兹纳布尔通过魔力波通信说道。

第四舰队旗舰舰桥。

形成前锋舰队两翼的第四、第六舰队本次的作战任务是继第五舰队之后投下第二、第三波的龙骑兵。担任第三波的第四舰队,实质上的任务是胜负已定之后的追击战、或者万一己方战败的情况下作为殿后的预备队来使用。

因为有时需要在狭窄的山间进行舰队机动,为了防止互相之间动作不协调的发生,左右两翼的舰队司令部一直保持着双向的魔力波通信。

约四分之一刻(原文四半刻)之前卡纳特提督也在回路上,现在因为第五舰队战龙骑兵的空降正在实施中,为了专注于指挥切断了通信的魔力波。

奥利克因为同辈女提督的措辞,稍显不悦地唸道:

“还真是无论如何都想知道我在阁下们之间的评价呢... 好吧算了,把战功让出去确实不像我的风格呢。”

说完思索片刻的样子,红发的提督又轻轻开口

“即使打了胜仗,空降一但实施了舰队就很难连续作战。之后追击阿、扩大战果之类就是待机部队的事,换言之就轮到老子了”

[“......这样啊,但和打头阵的荣誉比起来不还是稍逊一筹嘛”]

第六舰队提督的幻象微微倾首问道。

神殿骑士团出身的这位女提督,举手投足都如人工设计之物一般。

和同为女性提督的卡纳特完全不同,奥莉维亚雪白细腻的肌肤让人感觉哪里有点病态,相貌虽然端正,却更是给人一种人偶一般的印象。

那表情时常带着睡意,就算是战斗中也是懒懒散散的样子。

不如说,这位女提督总是这种态度,所以奥利克也并没有太在意的样子。

用鼻子哼了一声,奥利克直截了当地回答

“阉割过的国境军就算干掉了又有什么意思,老子的猎物是后面的魔道军主力”

说着奥利克面露狰狞地笑起来。

是的,我们干掉的是如此没有嚼劲的看家部队(留下来看家的)。

抛开帝国不谈,虽然令人恼火,也是号称大陆最强的摩拉维亚魔道军主力。如果能将其击败的话作为武人的名声会大幅上升的把。

[“原来如此。确实是阁下的风格阿。但是在北面的摩拉维亚军中也有强敌,果真能如阁下所想一般就好了呐”]

一眼难以分辨有兴趣还是没有兴趣的表情,阿茨纳布尔随声附和道。

红军势如破竹的消息一直传到远处的本国。

开战仅仅不足一个月,不仅广大的摩拉维亚东部属州被席卷,现在红军已经把手伸向了摩拉维亚中央。

为了阻止这一事态,摩拉维亚不顾体面地从王国全土召集战力,这一影响已经波及到了与己方对峙的精锐部队----南部国境梯团,

从间谍的报告和苏联送来的情报,一定程度掌握了国境地带的军事力量下降的事实,但作战计划能如此顺利连舰队总司令部也有点意外。

按照这种情况,王国军的战力调拨也有可能已经波及到后方的魔道军机动兵集团。

如果真是这样,奥利克应该是极不情愿的吧。但是从诺斯托利亚帝国军的角度,威胁减少了实在是侥幸。

不管怎么样,都要先把眼前的城塞攻下来才是王道。

提督们从舰桥向下睨视,第二波的战龙骑士团----第六舰队所属空降部队开始降下。

-----次日清晨。

城塞的钟楼上挂着摩拉维亚王国旗。

之后,摩拉维亚魔道军残存的9个兵团中的一个降下旗帜,取而代之印着长枪和狮鹫的诺乌斯托利亚皇家旗帜翩翩扬起。

自摩拉维亚-旧格拉高尔战役,50年以来一直耸立在帝国门前的要冲的陷落,

吹响了精灵神教国开始对摩拉维亚势力圈蚕食的号角。

 ■ ■ ■

1941年9月3日

莫拉维亚王国东部属州 州都布鲁诺

小雨淅淅沥沥不停。

被装甲车辆前后裹挟的幕僚专用车,穿过满是破洞的城门行入市区。

行进的车上雨刷刮着被雨点浸湿的挡风玻璃,后座上敞开坐着的尤利·鲁金上校默默地一枚一枚确认文件中夹着的标签。

鲁金身旁的部下克拉丽莎·克罗汀大尉正侧身靠在他背上小憩。

看着辩称身体没有问题的克拉丽莎那憔悴的神色,鲁金强硬地下了命令“总之给我去休息”

上个月29号从列宁格勒出发,后于北部方面军司令部所在的都市特兰卡停留了2天左右以招募结界构筑魔法师。然后从郊外特设的飞机场搭乘运输机飞到布鲁诺近郊的轰炸机空军基地,再从那里乘车大半日一直移动至此。

鲁金姑且不论,对于不习惯机械交通工具的克拉丽莎真是够受的。

虽说如此,为了在当地征召魔法师,克拉丽莎的魔法知识是不可或缺的,与其到了目的地再倒下来,不如先让她休息。

这是和徒步行军、骑马之于红军的步兵、骑兵同样的熟练度问题,单纯是不习惯和精神紧张造成的吧。

特别是飞机----对于不使用魔力的铁块在空中飞行的事实一直到最后也抱着怀疑的心结。

鲁金轻轻地叹了口气,从文件上停手,透过车窗眺望外面。

饱受战火的城市。

路过的人们的脸上,对前途的困惑,对幸存下来的安心,对新的支配者的恐惧、献媚,各种各样的表情浮现着。

战败者的城市。

这样的景象不是第一次见到。

曾经成为俄罗斯封建帝政垮台契机的大战,至鲁金懂事的时候已经结束。那时俄罗斯国内有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之间凄惨的内战,周边诸国的干预,各种威胁。

作为诺夫哥罗德(ノヴゴロド)裁缝店家的儿子出生,参加红军成为士兵。当上连长之前进修了军事政治课程一直担任前线政委,之后被国安管理部的前身联合国家政治保安部(OGPU)发掘。

那个时代,苏联国内正在进行农业集体化----为了转向计划经济而推进的农地国有化政策。

自己的土地被夺走的富农不用说,变得更贫穷的农民们对政府的命令激烈反抗。

在国内组成了多个秘密组织,很多共♂产♀党员被暗杀、失踪。

对此党进行了彻底的镇压,至1930年基本肃清一空,期间血流成河。

20年代中期的农业集体化之前,苏联国内有450万富农,至1934年人数为15万,减少至30分之一。

鲁金作为官吏参与这场镇压是在30年代之后集体化运动末期,然而那个时候已经不再无条件盲信党所高喊的社会主义理想。

党对所有人都平等地....冷酷无情。

人命的牺牲不是问题。

对党来说布尔什维克决不是说个人,而是说一般大众。(党は―――ボリシェビキは決して個人について語ることはなく、一般大衆について語った。理解不能)

人们的哀怨之声折磨着鲁金的精神。

新的支配者,与一直以来的王侯持有完全不同理念的政府。

看到那些怀着某种畏怖之情眺望着(新政府)的布鲁诺市民的姿态,鲁金不由得脑中浮现出过去的祖国的样子。

不久,车辆到达了占领军司令部所在的公馆。

完成了使命的装甲车列从原路返回。

看上去警戒程度有点小题大做,实际上城外还有遗漏的尸兵在徘徊的可能,对据点之间的移动进行护卫是有必要的。

这一点对红军的后勤构成了极大的负荷,所以对占领军司令部来说扫荡不死者是比与西边的摩拉维亚对峙更紧要的事项。

确认汽车停稳,鲁金轻轻敲了敲克拉丽莎的肩膀。

突然睁开眼睛的克拉丽莎脸一直红到了耳根,为自己的失态道歉。鲁金苦笑着点了点头,站到车外。

穿过商业区域,分隔市区和军事区域的内城墙的对面。

这里曾经是摩拉维亚新领土镇定军司令部所在的建筑物,现在是新的红军西部方面军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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