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話•漫長戰鬥劃下休止符。

  此時,『樂斗』朝我走了過來。

  他搖搖我的身體、摸摸我的臉頰,確認我的生命跡象。

  然後將空氣吹進我的體內。將生命注入我的體內。

  他真的很強勢。

  他送入我體內的熱度,就好像在暴風雪肆虐的雪原裡對冰柱所使用的火焰魔法般。

  妳要活下去。妳要活下去啊。可別就這樣死了。

  我還聽到他這麼說。

  『樂斗』的記憶,也跟著流入我的體內。

  例如我的媽媽是怎麼看待我的。

  『樂斗』又是被怎樣的母親養大的。

  他又是怎麼看我的。

  隨著這些漸漸明朗,原本在我心中只是一個概念上存在的人『樂斗』,開始轉變成一個有意識、叫做樂斗的人類。

  樂斗和母親相處的時間明明比我還要多上好幾十倍,但所得到的母愛卻連我的萬分之一都不到。

  我不想讓這個人感到悲傷——

  我強烈地這麼想著。就在我有這樣的想法後,我的眼睛就自然地睜開了。

  「咳咳………」

  在我的意識甦醒的同時,我從嘴裡吐出了液體。

  我朦朧地張開眼睛,看著眼前的人。

  「樂斗……?」

  「妳知道我是誰……?」

  「知道一點……」

  我看著樂斗的臉。

  樂斗像是鬆了口氣般呼了一聲。

  他的表情中滿溢著無止盡的溫柔和溫暖。

  我光是看到這個表情,就覺得………自己能醒來真是太好了。

  我慢慢地坐了起來。

  「啊、嗯、呃呃……」

  樂斗的視線不知道為什麼開始四處飄移。他像可疑人士一樣左顧右盼,然後盯著我的胸部看,最後,他用力地甩了甩頭——

  「穿上這個!」

  並將他的斗篷遞給我。

  他是什麼意思呢,我無法理解。

  不過,即使不懂——

  「命令……?」

  「咦?」

  「剛才那是……命令?」

  「呃……」

  「有人交代我……要聽從樂斗說的話。」

  「是誰這樣交代妳的……?」

  「媽媽………」

  所以只要是樂斗的命令,就算我無法理解有什麼意義,也還是會聽從。

  「樂斗………」

  樂斗沒有回答我,我覺得很困惑,不禁歪了歪頭。

  「剛才的是………命令?」

  「呃、沒錯。這是命令。」

  樂斗用有點傷腦筋的感覺回答了我。

  但我不介意,只要是樂斗的命令,不管是什麼我都會聽。

  之後樂斗跟可以算是我姊姊的人講了很多事情後,他對我說:

  「那麼,我們該回去了。」

  回去哪裡?我毫無頭緒。

  不過——

  「命令………?」

  只要是樂斗的命令,我什麼都會聽。

  「呃、沒錯。這是命令。」

  既然如此,我沒有理由違逆。

  (握緊緊………)

  為了不和樂斗走散,我貼緊他,並仰頭直盯著他看。

  「………」

  我雖然想問他「我這樣做對了嗎?」,卻發不出聲音。

  不知道為什麼,我很怕聽到樂斗對我說「不行」。

  「呃、嗯,這樣就好了。」

  我感到非常開心。

  「嗯……」

  我將臉埋入樂斗的胸前,不停地用臉頰磨蹭。

  好溫暖。樂斗真的好溫暖。

  我光是這樣貼著他,就暖呼呼的。我內心深處,暖呼呼的。

  ◆ ◆ ◆

  樂斗對我很好。

  他每天都餵我吃飯,晚上會溫柔地抱著我,還會做衣服給我穿。

  由於我不知道要怎麼穿,所以讓他幫我穿。

  他緊緊地抱著我,幫我穿一種叫做過膝襪的白色布的時候,真的讓我感到暖呼呼的。

  只不過,樂斗有時候會丟下我出門辦事。

  當他帶著夏露露小姐或米亞小姐出門的時候,通常當天就會回來。但如果他把夏露露小姐和米亞小姐留在家裡,就會等到隔天才會回來。

  我曾經在樂斗回來後,緊抱住他,用媽媽用過的『超能力』偷窺樂斗的腦內——

  『嗚汪!嗚汪!樂斗大人!樂斗大人——!!』

  他在做色色的事。

  他一個禮拜會做十次以上色色的事,其中有四次是出門去做色色的事,然後因為常常沒辦法一次就結束,所以一個禮拜才做十次以上。

  真的……很色……很色……

  有生命的……色情。

  我的腦海裡浮現這樣的詞。

  不過如果不做色色的事,人類會……毀滅。

  而且樂斗在做色色的事時,會給對方非常、很多的喜歡喜歡。

  被喜歡喜歡的夏露露小姐和米亞小姐,每次都、非常、暖呼呼。

  我好羨慕。

  雖然覺得很害羞,但我好羨慕。

  我也想被樂斗喜歡喜歡很多次看看。

  我這樣想,嘗試黏著樂斗撒嬌。

  在他嘴對嘴餵我吃東西時,抓住他的衣服,試著加長嘴巴貼在一起的時間。挽著樂斗手臂的時候,試著用臉頰在他肩膀上蹭一蹭。晚上睡覺時,試著親吻樂斗的臉頰,呼喚他的名字。

  「樂斗………」

  「怎麼了嗎?」

  (請你也對……依瑪……做喜歡的事………)

  我雖然這樣想,但不知道為什麼無法化為言語。

  我的臉和胸口熱熱麻麻的,不知道為什麼說不出口。

  「妳會寂寞嗎?」

  (點頭………)

  好寂寞。樂斗不對我做喜歡喜歡的事,讓我好寂寞。

  不過樂斗雖然不會對我做喜歡喜歡的事,但他會緊緊抱住我。

  我很喜歡他那樣。非常喜歡。

  喜歡。喜歡。喜歡。

  我在腦內反覆想著,將臉埋進樂斗的胸前,不斷磨蹭。如果樂斗不願對我做喜歡喜歡的事,那就換我,做很多的喜歡喜歡。我用力地抱緊了他。

  當我這麼做後,樂斗會摸摸我的頭和背。好開心。我感到十分安詳……不禁變得很想睡。

  其實我還想保持清醒,想繼續讓樂斗摸摸我……不過……

  早晨來臨。

  我慢慢地睜開眼睛。昨天晚上我好像也中途就睡著了。

  我已經醒了,樂斗卻還在睡。

  我看著樂斗的臉,啾……地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我很滿足、很幸福。跟我吃好吃的東西吃飽飽的時候有相同感覺。

  因此我有個想法。

  我要做飯給樂斗吃。

  平常都是樂斗自己做飯,或夏露露小姐和米亞小姐合力煮。

  不管是誰做的飯,都很好吃。

  所以我也想做飯給樂斗和夏露露小姐她們吃。

  ◆ ◆ ◆

  搖搖搖。

  在帳篷裡睡覺的我,感受到有人在搖我,便醒了過來。

  「唔……」

  依瑪出現在我的視線範圍內,她伸手不停地搖著我的身體。

  「早安……」

  (點頭。)

  我慢慢地坐起來後,依瑪便在我的嘴邊啾……地落下一個可愛的親吻。

  我摸了摸依瑪的頭,回應她的招呼。

  依瑪頭上那像呆毛的可愛觸角,一抖一抖地跳動著。

  我對同時醒來的夏露露和米亞做了早晨的打招呼。

  (輕拉。輕拉。)

  依瑪拉著我的衣服,指著帳篷的出口。

  「怎麼了嗎?」

  (點頭。)

  她這種回應好像並沒有回答到我的問題。

  但總而言之,我理解外頭好像有什麼東西。

  我走出帳篷外,看到一道手做料理。

  料理正在鍋內燉煮著,它的顏色和散發出來的香味都讓人聯想到燉牛肉。若只是從外表判斷,是道看起來很美味的食物。

  只不過,我看到有許多小瓶子散落在鍋子四周。那些全是平常就會使用的藥草和調味料,

  雖然都沒有毒性,卻有高達七個小瓶子被丟在這裡。

  就算是適量使用就能發揮完美效果的鹽或胡椒,要是過量也會釀成悲劇。

  (輕拉。輕拉。)

  依瑪拉拉我的袖子,直盯著我看。

  「這是依瑪做的嗎?」

  (點頭。點頭。)

  依瑪點了兩次頭,當她這麼做時,常代表她在進行強力的肯定。

  「我想讓樂斗開心。」

  依瑪用十分惹人憐愛的聲音說道。

  我不能糟蹋她的心意。

  我坐到鍋子前面,用鍋勺攪拌裡面的料理。

  香味,普通。顏色,普通。使用的食材,目前可以看到的也很普通。

  「怎麼辦?樂斗,要我先試吃嗎?」

  「不,沒關係。既然這是依瑪特地親手為我做的料理,那我就要當第一個吃的人。」

  我用湯勺將依瑪做的燉牛肉盛到自己的盤子裡。

  (感動不已……)

  依瑪感覺好像很開心,她的身體正微微地抖動著。

  真可愛啊,依瑪。她真可愛。

  只不過,我還沒嚐到料理。根據試吃結果,我可能會說出些過分的話。

  所以請妳不要現在就那麼高興,我會有點困擾。

  不過反正只要依瑪的料理好吃,世界的一切便會迎接和平的結局。

  我抱著有點接近祈禱的希望,用湯匙攪了攪盤中的燉牛肉,並撈起一塊肉。

  一旁的依瑪神情嚴肅,用(`•ω•´)的臉看著我。

  我把肉放入口中——

  咳噗!!

  然後瞬間吐了出來。

  「妳在這裡面加了什麼!?硝酸嗎!?」

  (震驚不已!!)

  依瑪看起來受到很大的打擊。

  (搖頭搖頭搖頭!搖頭搖頭搖頭!)

  她用(緊抱~~~~~~~)的感覺抱住我,用(> <)的感覺猛力搖頭,努力表達她並沒有在料理內放硝酸。

  「樂斗先生,你那說法會不會太超過啦!?」

  「夏露露也覺得太過分了點……」

  「雖然妳們這麼說……」

  我把盤子遞給米亞。

  米亞看起來有點害怕,挖起一口燉牛肉,放入嘴內,咀嚼了一下——

  「○×△$■!!」

  她陷入了輕微的混亂,摀住嘴巴不斷掙扎。

  最後她還是想辦法把料理吞了下去,開口說道:

  「妳做這料理,是打算暗殺誰!?」

  (搖頭搖頭搖頭!!)

  依瑪的臉呈現(> <)的樣子,猛力搖頭。

  「米亞!?」

  「團長妳什麼都別說,先吃一口看看!!」

  雖然夏露露原本好像打算責備米亞的反應,但米亞先發制人,用麵包沾了一點燉牛肉後,塞進她嘴裡。

  「嗯、嗯、嗯唔唔…………!」

  夏露露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被硬灌了什麼劇烈的毒藥一樣。

  她用盡力氣吞下料理,以歷經生死關頭的表情說道:

  「若是以死亡為前提,是有可能吃下這料理的……!」

  夏露露的發言雖然乍聽之下很過分,但其實已經很努力地在幫依瑪圖場了。

  (……)

  依瑪垂頭喪氣,身體不停地顫抖,看起來非常難過。

  「依瑪,我問妳喔。妳難道沒有自己先試味道嗎?」

  (……?)

  依瑪歪了歪頭。

  依瑪的牙齒還不堅固,不能吃固叢的食物。所以她才沒有想到可以『自己先試吃』吧。

  我抓住依瑪的肩,親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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