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不管好的坏的总之先丢(吐)出来!

并不是好坏美丑这样单纯的观感问题。

在那之前,首先就“很难”直视。

名为杜生的这个男人,只是把视线对准他所在的空间,便会从心中不可抑制地涌现出种种负面情感。

厌恶,恐惧,恶心,愤恨。

或是和自己价值观中敏感的部分发生了排斥,或是本能的从生理性上产生的不适。

感觉很强烈,原因却不明了。

到底因为什么呢,想要具体的描述出来很难,氛围吗,还是气味呢。

笼统的表达可能不够严谨,但围绕在男人身上的特异性,似乎可以用“诅咒”来概括。

没错,想要回避,想要治愈,想要缓解——却又无法回避,无法治愈,无法缓解。

如同溶成一团的绳结,解不开,挣脱不掉。

可说是完美的还原了“诅咒”核心概念的存在。

而浑身缠绕着诅咒,不如说存在本身就渗透着这一混沌概念的人,就是杜生。

——以上,是科丽洁(24岁,独身)初次目击“鬼畜爵”的感想。

在丹丽的边境乡村长大,十六岁时带着父母的祝福动身前往内地,一边打工一边游历,虽然没闯出能够被“冠名”的成绩,但也没受什么伤,人生运气微妙的不好不坏。

三年前移动到王国首都圈,起起伏伏一段时间后,被有名气的工匠看中,接纳进了雇工十几人的工坊里,作为一名学徒工在这里(王都)暂时定居了。

虽然如今还只能跟另外两名学徒工同志合租一个不大的屋子住,但按照现在的步调稳扎稳打几年,应该就能一个人独居出去了吧。

前段时间师傅也认可了科丽洁缓慢但扎实的进步,表达了想在年末将她从学徒工升级为小工的意愿。

明年这时候,她应该就可以住在虽然不大,但干净又舒适——重点是独属于自己的房屋中,背靠着暖炉,啜饮麦酒了吧。

(……反正都是幻想了,居然还是麦酒而不是葡萄酒,真寒酸啊我)

科丽洁吹了吹酒面的白色泡沫,苦笑着在心里自嘲了一下,随后举起酒杯,和同桌的同事兼合租伙伴们碰了杯——

“敬斯凯芬儿的勇士们!”

“长胜如奔流,为国争光!”

随着另外两人结合最近王国军事行动发出的祝酒词。

“……敬温暖的壁炉和血红的美酒!”

科丽洁笑嘻嘻地说完,欣然接受了两人的苦笑,痛快地仰头喝下麦酒……

十几分钟后。

原本还坐在桌前尽情享受下工后悠闲时光的科丽洁,蜷缩在酒馆的角落里,跪在地板上,神色严肃的和墙角不知哪个醉汉倾泄出来的呕吐物痕迹对视着瑟瑟发抖。

(啊,有胡萝卜……)

虽然和大家闺秀这个词完全不搭边,但科丽洁(24岁,未婚)仍然保留着自己是个合格女性的认知。

每天至少会清洁一次牙齿,五天会洗一次头,喝酒也只在发薪日的夜晚作为放松活动适当的进行,不会喝得醉醺醺不省人事,更不会喝到吐。

虽然称不上淑女,但自觉有作为女性的矜持。

……可如今,她正用难看的样子跪在酒馆脏污的地板上,默默的盯着呕吐物猛看。

那副景象仿佛世间不知何时诞生了以呕吐物为信仰对象的糟糕宗教一样。

作为第一位信徒的科丽洁(24岁,没男人缘),此刻正虔诚地跪拜在以胡萝卜、土豆、胃液等素材拼凑成的“偶像”面前,一边颤抖着身体一边祈祷着。

(求求你求求你,别看这边别看这边别看这边别看这边!!!!)

该说是越糟糕的预想越灵验吗,也可以说是科丽洁被恐惧压倒没能立即行动(逃跑)招致而来的必然不幸吧。

“喂,那边的小姐,不过来喝一杯吗~”

从背后,传来了声音。

在心里一遍遍默念着“不是在叫我不是在叫我”。

眼球高速漂移,确认着酒馆里可能被选中的其他女性——那副可悲的模样,简直就是在卑劣的寻找着替罪羔羊。

在发现周围,除自己之外再没有一个女性身影之后,科丽洁抖得更加厉害了(死刑确定)。

看来“呕吐物教”的神明并没有什么干劲来庇佑这唯一的信徒。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质地坚硬的鞋底与地板碰撞发出的响声越来越响。

(——————)

一片空白的大脑中,科丽洁的心跳声似乎和那踏步而来的声响逐渐同步,越来越响,震耳欲聋。

啪嗒啪嗒,啪嗒。

脚步声停了。

心跳声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脑中响起嗡鸣。

而在嗡鸣声中,那富有磁性却又莫名扭曲的男声,刺耳地冒了出来。

像是涂满了黏液的触手,无视意愿,蠕动着,一点点侵犯进了耳(穴)中。

无法思考的科丽洁,有些迟钝地感觉到下体传来一阵暖意。

慢了一拍,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失禁(尿裤子)了。

“啊……哎呀哎呀,原谅在下的唐突吧,小姐这不是已经醉到失态了嘛。”

有些无奈的声音,想必声音的主人正在摇头苦笑吧。

接着,那磁性的嗓音突然转变了方向:

“老板,之前点的酒不要上了。”

应该是对着酒馆老板说的吧,可是,为什么……

“看来今天,欢快的饮酒时光要提前打烊了啊。”

缠绕着科丽洁耳畔的“触手”僵硬了一下。

略显可惜的声音,不是说给谁听,只是自言自语。

“不过,似乎可以期待一下更愉悦的享受呢~”

声音高亢起来。

同时,“触手”也跟着欢快地扭动躯体,扎进科丽洁的耳(穴)中。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啊。

意识到呼喊不是从自己口中发出,而是在脑海里回荡的科丽洁,终于反应过来。

原来我,昏过去了啊。

“来吧,作为淑女倒在这种地方可不像样哦~”

明明已经听不到的声音,却化作数不清的触手,一边钻入科丽洁的身体孔洞,一边将她拖入黑暗中。

下一刻,科丽洁(24岁,处女)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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