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有道是恶人还需恶人磨……咦?

其实杜生一直有一件事搞不太懂。

在前一个世界的许许多多异世界作品里,在设定上,有很多异世界人用的语言文字都是架空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那么多作品里的人物名字,用的又都是西方姓名呢。

尤其是那个“艾莉丝”又或是“爱丽丝”啊,不知道在多少异世界小说里都有见过。

虽然自己的小艾丽娜也不遑多让就是了。

而自打来到这里,杜生得以考究到了造成这一矛盾现象的原因。

简单来说——就只是“像”罢了。

基础音节固然不同,但是发音形式总归是一致的,而且文明形态虽有差异,但大体上也有算是有迹可循的相似之处。

以此为根,催生出来的许许多多姓名,在发音上总有可以用“前一世界”类似发音的字节来指代的办法。

某种程度上讲,这也算一种音译。

当然这仅限于杜生在“这个世界”所见所闻产生的心得体会,也许其他“异世界”的情况有差别也说不定。

事实上,他也确实听过不少没办法照搬“原有”音译的古怪名字,不如说这种名字反而很常见。

……

一不小心又走神了呢。

杜生撇开无足轻重的感想,抖了抖手中的“奴隶契约”。

简单来说,就如同光头佬说的一样,这份契约在凯拉斯王国的法律体系之下无懈可击。

也许把维多利亚叫来的话,她能运用深厚的律法知识,结合当前的情景,从中找出一些漏洞来反驳这份契约吧。

可惜的是杜生只是勉强能读懂其中所列的条款,而辛迦更是凄惨,大字都不识几个。

证据就是杜生装模作样地把文书递给辛迦,说“你怎么看?”

女仆的反应则是瞪大了眼睛,把契约书上下颠倒了好几次,才终于理清了契约书的头尾关系。

想让她完整地读下来都是痴人说梦。

看她皱着眉苦恼了好一会,细长的尾巴快节奏的来回抽动,仿佛不堪酷刑折磨一样。

杜生才满足地说:

“算了,看不懂没关系,还给人家吧。”

女仆这才松了口气,转而疑惑地对杜生问道:

“主人,留着这种东西难道不会造成困扰吗,直接撕碎掉好不好?”

她完全没有密谋的意思,声音既亮又响,听得对过的光头佬一脸愕然,估计他也没想到凶名在外的“女魔头”会这么没有强者的底线和矜持吧。

脸都不要了!

杜生听了却摇摇头,一脸无所谓地笑道:

“……没有意义…也没有必要,拿去还给他吧。”

心里却发出了追悔莫及的哀嚎:

该死,我怎么忘了这一手呢!对啊,直接撕了不就好了!看这上面的印章,应该是原件才对!

……

算了,估计人家也不会傻到毫无防备就把唯一的依仗交给自己。

尽管这么想,杜生看着辛迦把文书送回去——应该是认为没必要“先下手为强”了吧,这次她没有动用神速,而是老老实实走过去,把契约书还给了光头佬——心里一阵阵肉疼,辛迦迟缓的动作更是延长了这一进程。

看到光头佬心有余悸似的把纸叠起来塞进怀中,他才在心里叹一口气,面色倒是如常:

“呵,按照上面写的,确实,这桩买卖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哪怕是国王亲临想必也无法动摇。”

如杜生所说,拉瓦洛那死鬼,兴许是求财心切,和劳什子冰天商会签了个全无回旋余地的“死契”,按上面所写,一旦收下了定金,莉莉娅就已经等同于商会的所有物,剩下的就只有择日交货和结清余款了。

光头佬听他这么说,原本想应景地露出胜利的笑容,可一想到旁边还有个生杀予夺任凭听任的“魔剑”,到头来只在眉眼间挤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杜生侯爵大人能够理解,确实给我省去不少麻烦,既然这样——”

“不过。”

杜生摆手打断了他,女仆闻声来了精神,把手按在剑柄上,一脸“到我上场了?”的雀跃表情。

吓得自认为是七尺男儿的光头佬也不由得颤了下身体。

毕竟这女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点也没有所谓的“高手风范”,看起来更钟意于做杀人越货的土匪勾当。

待女仆头一次露出有如实质的“杀意”目光,刺向光头佬,他感觉不只是手指,胸口都有些发麻了。

他娘的,莫不是得了“麻饮症”,以后真要少喝些酒了。

他这边在心里自省,倒给了杜生思考的机会:

“不过,契约书毕竟是死物,生意却是活物,终究是人谈出来的。”

光头佬脑子和嘴倒是没麻,听杜生这么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听便知对方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一边为横生枝节感到烦躁,皱着粗眉问道:

“侯爵的意思是……你想谈一谈这‘生意’?”

杜生没言语,微笑颔首。

光头佬也不含糊,干脆地说:

“早听说杜生侯爵经商颇有心得,出手也阔绰……但我只是个打手,实在做不了主啊。”

杜生听懂了他的意思,呵呵笑道:

“那还不快请‘做得了主’的人来,还是说我登门拜访比较好?”

开什么玩笑,我可请不动你这尊瘟神!

光头佬心中暗骂,胸口却顺气不少。

说他推诿也好,办事不力也罢,能把眼前手里的烫手山芋扔出去,比什么都来的实在。

哪怕因此被老板追究责任,最差也不过是个开除。总比为了个奴隶和“恶魔”作对,和“魔剑”拼命要来的划算得多。

想着,他便决定把烂摊子丢给老板处理,转头吩咐唯一一个还没丧失行动能力的手下。

“穆萨——喂,你躲那么远干嘛!”

被唤作穆萨的男人不见了踪影,呼唤之下,却从远处的一个帐篷后面探出来一张惨白的长脸——不是之前那个“瘦长鬼影”还能是谁?

“可、可是,那可是恶、恶魔鬼畜啊……”

原本对“魔剑”之名没多大反应的穆萨,在听到光头佬道出杜生名字的第一时间,便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退到了后方,更趁着几人谈话分身的功夫,躲到了“掩体”后面。

刚才光头佬一直疲于应付杜生主仆,竟全然没发现自己手下已经做好了见势不妙逃之夭夭的准备。

“你他妈的………给老子滚过来!”

积了一肚子火的光头佬破口大骂,谁知穆萨依然一脸踌躇,不安地嘀咕着:

“老、老大,拜托饶了我吧,和你不一样,我还有妻儿要养,还有老母要照顾……”

“废你x的话!老子就没有老婆女儿要养活吗!!快滚过来,不然回去之后我就剁了你!”

穆萨又磨蹭了会,眼见着光头老大脸色越来越难看,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才不情不愿地从藏身的帐篷后面闪身出来,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他身边。

整个过程中,光头佬气的面皮直抽搐。

倒叫旁观的杜生看得好笑又好奇。

之前那个鸡冠头克劳德也是,这光头的手下,净是些妙人啊。

可惜乔尔晕过去了,不知道他又有几分搞笑天赋啊。

……咦,话说回来,瘦长鬼影说的“恶魔”“鬼畜”是谁啊,这里有那样的人吗?

搞得杜生疑神疑鬼的,以为对方还藏着什么王牌,或者空降了一位“黑吃黑”行家,忍不住左顾右盼起来。

怪异的举止吓得穆萨又是一哆嗦,骨头都软了几分。

光头佬见状,也不由得在心里暗骂:

奶奶的,这鬼畜果然邪性的很!

平日里这穆萨十分神秘,而且桀骜非常,有时连老板的面子都不给。结果一看到杜生就和老鼠见了猫一样,一身傲骨都被抽得七七八八,一副惨样倒像是个不碰自倒的史莱姆。

“你,把这份契约书拿回商会,和老板说杜生侯爵想和他谈个买卖,请他过来详谈……立刻马上!”

光头佬把文书硬塞进魂不守舍的穆萨怀里,见他浑然不觉一样,垂着手瞄着杜生发呆,忍不住拍了他一下。

“噫!别、别杀我!我还有妻儿要——”

“你他妈的振作点!听到我说的话没有,快去喊兰斯大人过来!!”

“啊……是,是,我知道了!”

估计是反应过来自己可以从这里抽身逃离了吧,穆萨立马露出死里逃生似的激动神情,仿佛抱住救命稻草一样抱紧了怀中的文书,拔腿就跑。

初始脚步还有点趔趄,但马上被求生意志催动双腿,健步如飞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帐篷森林里……

“小命保住咯!!”

同时从远处传来欢喜至极,几乎算得上喜极而泣的颤抖叫喊。

原本就脸色不好的光头佬,听到那声有感而发的喊声,脸色变得更差了。

杜生原本还想叫住穆萨,问问他口中的“恶魔鬼畜”究竟是何方神圣,不得已也只能作罢,同时心里产生了新的疑惑——

兰斯?

又出现了个在另一种意义上帅气非常的名字。

而且,感觉有点耳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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