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来友好地交谈吧

一直这么大眼瞪小眼也实在无聊，杜生尝试着和对面的光头佬开始了对话。

基本如下:

杜生：请问尊夫人今年贵庚啊？光头：哈啊？关你屁事？

杜生：怎么会没关系呢，如果要搞好关系的话，投其所好是必要的吧——那么年龄就是一个很关键的提示了。

光头：提示......不对，首先你和我老婆搞好关系是要干嘛！

杜生：哎呀，既然是要交易，那以后肯定时常要互相走动吧，对了，顺便一提我喜欢的是收集人妻——qi......器皿啦，茶器之类的。

光头：我管你喜欢什么，也没打算和你走动！

杜生：别这么说嘛，说不定以后我会跟你家老板长期合作呢。

光头：......啧。

杜生：哦，对了，要不然告诉我你家住址，之后会带着礼品上门拜访的。

光头：谁会告诉你啊！

杜生：也是呢，毕竟事关隐私可以理解——不过我会买“阿马饴”的点心作为伴手礼哦，很好吃哦~

光头：......不需要。

杜生：啊，你刚才迟疑了一下，果然令夫人喜欢吃甜品吗？

光头：鬼知道，都说和你无关了吧。

杜生：哼嗯~~这样啊......顺便一提，有特别喜欢的鲜花种类吗，尊夫人?

光头：（沉默）

杜生:别觉得花什么的俗气哦，重要的是能从喜好的种类里探知到对方的性格啊。比方说啊，喜欢多萝丝花的女性，十有八九都是外冷内热，容易为爱痴狂的类型呢。或者说月沉烟，往往都是追求格调又文静优雅的女性情有独钟。

光头:(闭着眼沉默)

杜生：......真拿你没办法啊，对了，你说过你有女儿的吧，今年多大了呢？

光头：（不爽的沉默）

杜生：是要我猜吗真是坏心眼呢，我想想啊——16？

光头：（不耐烦的沉默）

杜生：不对吗？那是14？不会是12吧......大了还是小了？至少给点提示嘛真的是。

光头：（愠怒的沉默）

杜生：哎，算了，反正都没差啦，我胃口很好的。

光头：——你特么！！

要不是有魔剑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瞪着，估计光头佬此时已经对杜生大打出手了吧，他的情绪已经激烈到了这种程度。

也就是气氛紧绷到一触即发边缘的时候，瘦长鬼影穆萨终于穿过“帐篷丛林”现身了。

看到他身后跟着的人，光头佬那张因为忍耐愤怒而抽搐的脸终于舒缓下来一些。

表情中还有些欢喜，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兰斯大——”

话没说完，来人就大步迈出，一把推开光头佬伟岸的身体，用小跑的速度奔向了杜生。

那是一道与“健美”二字完全无关的身影。

华贵的衣服紧紧箍住肥大的身体，满身肥肉将衣裤撑起不留一丝余地，尤其是肚子那里系着的纽扣，形势严峻得让人担心会不会下一秒就撑破崩飞。

而这具赘肉满满的肥躯，此时正“全速”前进着——虽然由于体型的限制，客观来讲速度并不快，但从他那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和挥洒满身的汗水能看出来，身体的主人无疑已经竭尽了这具身体的全力。

宛如一架开足马力的重型战车，或者干脆就是一座形制臃肿的移动城堡。

让人不由得想冲他大喊一声“哈尔！！”。

不过那人“哈啊哈啊”了半天，跑到杜生面前，喊出来的却是别的台词——

“杜杜杜杜——杜生大人！！”

说到一半，那道声音在物理位置的意义上低了下去。

原本女仆都摆出了一副严阵以待的姿势，估计是准备视情况将“来袭”的巨物及时扑杀。

可来者却在距离杜生三四米的位置，突然“团身滚地”，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由于惯性太大，他甚至还在地面上滑动了一段距离。

膝盖和额头保持一条直线，蹭着地面，滑到的杜生面前。

看着那无比标准、华丽的“滑跪”，杜生突然醒悟——

啊，想起来了，兰斯啊——应该是那个时候的......

“杜，杜生大人！他们不懂事冲撞了您，还请！还请您多多包涵！！”

哈尔——不对，兰斯匍匐在地上，变凄厉地叫喊着，砰砰地磕着头。

兰斯倒有几分当人肉锄头的天赋，随着他的巨躯抬起又落下，泥土随之飞溅，地面上被他的额头犁出来一个不小的坑洞。

按照这个势头保持下去，搞不好能挖出来温泉呢。

杜生事不关己地想着，那边的光头佬（穆萨又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嘴一整个张开——加上四周围了一圈的浓密胡须，让他的嘴看起来像一个装满了嗷嗷待哺雏鸟的鸟巢。

“兰、兰斯大人，您这是......”

大胡子心说哪怕对方是贵族也不至于这样吧——虽然这个“贵族”前面还要加上“鬼畜”两个字就是了。

“坦恩你给我闭嘴！该死！你到底明不明白啊，这位可是、可是杜生大人啊！”

兰斯一边磕着头，一边歪着头教训光头佬：“大人不仅是国王面前的红人，还有许多尊贵的身份——国立地下城的管理者、紫罗兰商会的终生会员、神木龙国止涟书斋的主人......”

他说到这里略显突兀地顿了顿，斜视着光头佬“坦恩”，目光里有种奇怪的神采——降低了声音补充道:

“而且还是......‘狱园’的所有人——你应该没有蠢到需要我给你解释这意味着什么吧？”

“狱......啊——难、难道是那个......”

光头坦恩喃喃说着，脸色一下变得铁青，看着杜生脚下退后了两步。

哼哼，这下了解到本人的伟大之处了吧~

哎呀，这个叫兰斯的，也是个光头啊。

感觉有点像某部超级英雄漫画里的黑道大头目，那个叫金什么并的。

不过那位在印象中，巨大身躯下是纯度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肌肉。

至于兰斯嘛，看样子身体里塞得满满都是脂肪，正是个装满了肥油的气球。

不过，这个气球，对我挺了解的嘛。

其他的也就算了，居然连书斋的事都......咦，等等，该不会？

“......你，听过血涡吗？”

杜生向着兰斯发问，在场的所有人，一时间都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氛围。

那声音低沉的，像是在深渊更深处撕开了一道口子，泄露出带着幽冷寒气的冥火。

辛迦的尾巴紧紧绷直，坦恩的手微微发抖，而直面那股“阴气”的兰斯，趴在地上怕的几乎要晕过去。

只是被一种求生意志拉扯着，他才勉强维持住了模糊动摇的意识，努力从被搅乱的脑海中刮搜着相关信息，挣扎着从嘴里挤出话语：

“不，小、小的没听说过......”

原本他还考虑着这么说会不会引起杜生的不满，想说要不要模棱两可的含糊一下。

可是杜生那令人骨寒的声音，在他肥大的心头炸开一串回响，经久不绝。

仿佛催命鼓一般砰砰敲打着他的大脑，敲碎了他可以称之为“商人之魂”的——常年以来混迹生意场所积累的急智与算计。

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遮体之衣的孩子，只能在凛冽的寒风中瑟瑟发抖，老实回答着冥神提出的一个个问题，一步步靠向冥府的入口......

什么嘛，搞得好像是卖火柴的幼女孩一样。

哪有长得像神皮贵族的幼女啊！别搞笑了！

——鱿鱼肚和婴儿肥那种另当别论啦，那种的看起来很肥美所以ok。

被兰斯搅乱了心情的杜生没了和他扯皮的心思，干脆地说:

“你和这家叫拉什么的签了个契约，把他女儿给买了是吧？”

“哈啊……啊，是、是的——不、不过，具体情况都是我手下的经理做的，挑选奴隶还有签订协议之类的细情，小的一概不知啊……真的，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实情还是推诿责任。

兰斯跪在地上，双手抱拳不停摇晃，看起来像是祈祷又像是求饶——配合他那个身材，活像一只在水族馆里卖艺讨生活的肥海豹。

那么卖力，搞得杜生都想扔给他一条鱼以作奖励了。

不过他一直跪在地上，低着头跟他说话实在别扭……而且他满头大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怕不是马上就要突发心脏病猝死当场，于是杜生叫他站起来说话。

“啊，不不不不！我怎么敢，和杜生大人对等说话什么的！”

说完直接俯下身子，用头亲吻大地，看样子这次是打定主意，长跪不起了。

不至于吧，我又不是哪里的国王。

……不过被人奉承的感觉倒是不差啦～

“……算了，随你喜欢吧。”

“谢大人！杜生大人的大恩大德，小的自两年前初见开始，就一直牢记在心，无一日不——”

“好啦，扯远了。”

“是！小的多嘴了！！”

说完，兰斯立马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有些失礼的是，看他这幅样子，杜生想起了一部电影里的一句话——

“你看，他好像一条狗哦～”

他不由得擅自妄想起来……肥佬兰斯脖子上套着一个黑色的皮质项圈，一根狗绳拴在上面，另一头则握在……

……

……

停，停！！

不对不对，“美女犬”也就算了，“肥佬犬”算哪门子的克鲁特play？！

这里又不是xx奴隶岛的世界！

杜生晃了晃脑袋，想把那骇人的想法倒出去，视线也不由自主地从兰斯身上移开。

自然而然地看向了女仆——只见她一脸骄傲神气的样子，可能是看到自己家主人受人尊敬，感觉与有荣焉吧。

一脸“没错就该这样！”的表情，理所当然又神采奕奕。

杜生一边看着辛迦帅酷——又有点犯花痴的俏脸，稀释着脑内的“奇思妙想”，对兰斯继续说道:

“……谁该负责我并不关心——说到底我也没有追究谁责任的意思，叫你来也只是为了谈生意嘛。”

“啊，是！我明白的，杜生大人一直是位谦和有礼，富有正义感又讲道理的商人，简直是商人中的商人——说是商人的楷模也不也过，我也一直将您作为偶像，不断学习精进自己，前段时间也——”

见他又有种“滔滔不绝”的架势，杜生连忙伸出手阻止了他。

兰斯也马上条件反射似地闭上了嘴。

——就连这一点都很像狗。

感觉自己快要变成“巴甫洛夫”的杜生，接着说:

“长话短说吧，我就想问问你，关于这份契约，你有没有做主的权利？”

“呃，那个……大人您……是希望我有…还是，没有呢……？”

兰斯一副无措的样子——就像是上课走神又好巧不巧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生，含含糊糊地不知道怎么说才是“正确答案”。

“……我自然是希望你能做主的。”

“啊！那、那么，我可以！没问题！不过是一份奴隶契约而已，小事一桩！尽管放心包在小的身上……啊，当然了，要怎么做还是得看您的意思……呃——”

兰斯先是像上古老梗一样摆出一副“大丈夫萌大奶！”的自信嘴脸，接着又切换成一副谄媚到了极点的笑容——最后却又变回了那副模棱两可透露着心虚的样子。

他低着头抬起眼，偷偷打量着杜生的反应，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不知道杜生大人您……是什么‘意思’？”

绕了半天，终于说到正题了。

好累。

杜生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我的意思就是，你花多少钱买的莉莉娅——也就是那个拉什么的女儿——我就出同样的钱把她买下来，你同不同意？”

杜生刚说到“同不同意”的第一个“同”字，马上就响起了兰斯的声音:

“怎么，怎么能让您破费呢！您能看上那丫头是她的福气——也是我的福气！我把她买下来，送给您就是了！”

他一边说着，激动的晃着合十的双手，一身的肥肉夸张地跟着摇晃，看起来就像是求神拜佛的狂信徒。

越来越像神皮贵族了……

“不会给你造成麻烦吗，你看，契约都签好了不是？”

“怎么会呢！那种东西在您的金口玉言面前不过就是一张废纸，没错，您老人家的话就和法律——不对，和‘法则’是一样的，没有人会傻到和法则作对！”

他一边说着，唾沫星子乱飞，还转过头去向光头佬喊道:

“对吧坦恩，你也这么想吧？！杜生大人的话就是一切！是绝对的！！”

“啊，我，哎？”

大男人坦恩一脸无辜——眼看平日里高高在不怒自威的老板，见了杜生直接化身一条哈巴狗，丢掉了一切尊严跪舔对方，他实在无法接受，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嗯嗯啊啊的点了点头。

“啧，所以说这些粗人真的是——杜生大人，还请您千万不要在意！他就是一介武夫，实在没有什么见识……您放心，回去以后我一定好好管教他，让他知道您的恐怖——哦不，伟大之处！”

“没事啦，我和坦……恩相处的不错啦，刚才聊的很开心——他还说有机会要把我请到家里去做客，介绍妻子女儿给我认识呢～”

“哎？？？？”

光头佬露出一副“这也行？”的错愕表情，明显被杜生打了个措手不及。

相对的，兰斯则是一脸激动:

“啊啊，真的是，多么荣幸！——喂，坦恩！还不快多谢大人的好意！”

“啊？……呃。”

在兰斯的逼视下，光头佬情不由衷地点了点头:

“谢……谢谢大人一番好意，只是，我家里——”

“哎呀，那就太好了，那么我就择日拜访咯……真期待啊～”

“……”

见杜生喜笑颜开地眨着眼，坦恩强撑的笑容几近崩溃，嘴角疯狂抽搐——同时在心里打定主意，就是死也不能让他摸到自己家里去……

实在不行，就搬家吧。

一时间，豪情男儿心中竟生出一丝丝悲凉之感。

“不过，直接‘送’给我什么的，实在不符合规矩啊，搞得好像我在抢一样……对了，至少给你些钱，意思意思吧～”

杜生边说着，示意辛迦拿出钱嚢，从里面掏出来一枚金币。

用手指一弹，金币便脱手向兰斯飞去。

——兰斯此时恢复了那谦卑的姿势，跪在那里低着头，并没有反应过来，兀自还在说着:

“不不不，哪里的话，小的为您做事是应该的，给钱可真是折煞我——”

正说着，金币好巧不巧正好落在兰斯后脖颈上，一股凉意侵袭了他的脖子——

“噫噫噫！！！！不要杀我！！！””

男人立刻剧烈地颤抖起来，一下子瘫软在地——裤裆部位肉眼可见的染上了一层深一些的颜色……显然是直接吓得尿了裤子。

“？？？？”

杜生扭着眉毛一脸疑惑，根本没有想到，刚才随手丢出的金币，落到兰斯脖子上，让他误认为那是冰冷的刀锋——想着是不是自己哪句话惹喜怒无常的“恶魔”不高兴了，侧立一旁女仆得到命令，用剑斩向了自己的脖子……

……

呃，虽然最后看到了成年男人尿裤子的场面，有些精神污染。

但总归顺利解决了莉莉娅“卖身契”的事情，结果好一切都好～

道别了捧着“一枚金币”冲杜生千恩万谢的兰斯，以及一脸惆怅看起来心事重重的光头佬坦恩，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圆满收场了……

……

不，不对。

杜生想到……确切地说，是“感觉到”。

根本就没有“圆满收场”。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下身。

虽然这里是又“圆”又“满”了……不如说都满到快要爆开了！！

——眼看着要和幼女成就好事，突然就被人打断了。

现在下面还是一副“高度警戒”的临战状态啊！

想想吧，今天一天，从出门开始，都在忍耐着忍耐着。

看到了心爱的小艾丽娜，心中蛰伏的欲望便开始蠢蠢欲动，但因为不想失礼而苦苦压制着。

来这里的一路上，被辛迦撩骚诱惑——虽然尽情的上下其手了一番，可心中的欲望非但没能消解，反而像饮鸩止渴一样，愈发苦闷了。

好容易憋到了极限，终于能在莉莉娅身上释放了——又被不识趣的兰斯一伙人打断。

说真的……真的忍不下去了啊！！！

仿佛听到了杜生的呼唤似的，他的“小弟”很有精神地扬了扬头，好像在说着:“什么？在想我的事？”一样。

他几乎是“血红”着双眼，看向了身边的女仆。

“……”

“……主人？”

女仆微微歪头，根本不知道有一团名为“性欲”的乌云，笼罩上了她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