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试着交涉吧，为了彼此美好的明天

“能请你放开她吗，我是不明白你们之间有什么纠纷，但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如此对待一个淑女吧。”

莉莉娅见到杜生，睁大了眼睛。

“杜……”

她张开口，却马上闭上了，紧紧抿着嘴唇，来回看了杜生和男人一眼，低下了头。

听杜生这么说，抓着莉莉娅手的男人好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笑了:

“淑女……呵，你是什么东西？认识她？”

什么东西？

我是人啊……

当然，杜生知道男人是在羞辱自己，不过错愕的情绪比愤怒率先涌现出来。

对一个陌生人，居然这么不礼貌，该说他是蠢还是坏呢。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属于垃圾人的一员。

“我是谁不重要，只是我和这位女孩……姑且算是朋友，看到你这样对待她，实在无法坐视不理。”

算朋友吧，应该算吧，毕竟是差一点就在物理意义上坦诚相见的关系。

莉莉娅半裸的样子，现在还烙印在杜生视网膜深处呢。

这辈子都不会忘哦～

这么想着，杜生莫名有些臭屁。

他心想着，怎么样，我可是看过莉莉娅珍贵的幼女身体哦，论亲密度，你这家伙可赢不了我。

有些得意地说道:

“能否请你告诉我，你这样做的原因？”

男人压根没有认真听的意思，看起来心不在焉的，突然看向杜生，抬起手指着他。

皱着眉瞪大眼:

“喂，你这家伙，该不会是那死女人的姘头吧！”

“……啊？”

啊？

什么死女人？

……是说辛迦吗？

杜生下意识回头——女仆辛迦正站在他斜后方不远处，双手抱胸宛如铁塔一般站在那里，直勾勾盯着这边的情况。

“喂，我问你话呢！”

听男人催促，杜生回过头来。

不，他从始至终都只看着自己，压根没把辛迦收进眼里。

那说的是谁啊。

于是杜生露出疑惑的表情:

“不……你说的女人，是指谁？”

“……”

男人继续皱着眉低沉地看了杜生一会，仿佛想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不过很快就放松了眉头，好像想通了一样，原本指着杜生的手摆了摆，无所谓地说:

“算了，是不是我都不在乎，不如说是的话更好，省的死在我手里，晦气。”

他这次把手掌垂着挥了挥，接着说:

“行了，我不管你是什么朋友也好姘头也罢，总之这里没你的事，赶紧让开，我还要做生意呢。”

说完，他大声的清了清嗓子，嘴一鼓，“噗嗤”一声吐出一口浓痰。

“！”

杜生堪堪反应过来，急忙向后退了一步，那枚“生化武器”惊险的落在他脚边。

“……”

好险好险，刚换的衣服啊，脏了你要怎么赔我。

要不我作势要走，踩到上面滑一跤，狠狠讹诈他一笔。

小心告到你破产！

正在杜生思索着要不要实施的时候——

“啧，我叫你躲开——啊x！”

男人突然抬高音量爆了一句粗口。

同时抬起来的还有他的右手。

原本被那只手抓着的幼女则是不翼而飞——并没有，她摆脱了束缚，啪嗒啪嗒地跑向了杜生。

“救、救我——”

一边还哽咽地低声喊着。

ok，收到。

男人并没有打算放女孩跑，他甩了甩右手，马上伸向女孩。

虽然女孩全力奔跑，却也没能第一时间逃离男人的抓捕范围，眼看着就要被捉住……

不能让你得逞呢，容我失礼了。

杜生抢先一步，同样伸出手，凭借出色的动态视力(？)，一把抓住了男人伸出来的右手。

哼哼，不过如此。

然后一股巨力传导到手上，杜生以此调转身体——

扑倒在地！

“杜、杜生大人，你没事吧！”

耳边传来莉莉娅焦急的呼喊，映入眼前的是土黄色的地面——

“……”

倒下的是杜生。

哎呀呀，失策失策，忘记自己不是肉体派了～

刚才男人出手，被杜生抓住，可惜孱弱的肉体并没能遏制住男人的动作，反而被惯性力带着失去了平衡，自己扑倒在了地上。

杜生此时的姿势有点难看，弯着身子，膝盖弯曲万幸的是没有跪倒在地，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还紧紧抓着男人的右手臂。

“你这！”

将杜生从尴尬境地里解救出来的，是从背后响起的喊声。

只听见“嗤”的一声响，能感觉到背后有一个东西在高速靠近过来。

杜生急忙起身抬起左手，做着“停”的手势。

他往旁边一看。

果然看到辛迦高举双手，斜举着已经出鞘的剑，作势欲砍——剑锋距离男人不到一米的距离。

不过就只是这样而已，保持着那个动作，她定在那里，看向杜生说道:

“居然敢对您动手——主人，这里就由属下……”

“不要那么紧张嘛，只是想要握手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而已。”

杜生一派轻松地说着，辛迦疑惑地看了看满脸紧张的男人，又看了看两人触碰在一起的手——

并不是对方抓住了主人，而是反过来……

她仍然瞪了男人一会，见他只是慌张不安的在那里手足无措，便迟疑着放下了剑。

冲杜生鞠了一躬，退到一边。

不过并没有把剑收起来，而是双手按着剑柄尾端，把剑直直地拄在了地上 。

保持不到三米的距离，一脸严肃默默警戒着。

虽然辛迦暂时忍气吞声退下，但不代表她打算就这么放过男人。

她在心里盘算着。

若是谈的拢就算了，要是最后男人和主人不欢而散……那她之后一定要回来给他个教训，至少那只碰了主人的脏手，必须得卸下来。

她暗下决定，盯着男人的脸，默默记下了他的长相。

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微妙的杀气，男人心有余悸地瞄了她几眼。

他吞了口唾沫，对着杜生张了两下口，却没说出话来。

杜生见他喉咙动，还以为他又要学某个吐枣核的老太太，发动粘液打击，连忙像拳击手一样左右摇摆起了身体。

可能是被杜生的古怪举止刺激，男人稍微取回了点镇静，皱着眉不耐烦地说道:

“我说，你要抓到什么时候，快放开啊。”

他的语气听起来和善了不少，说着使劲甩了甩手。

杜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抓着他的手臂呢。

“哦哦，失礼，这也算我的一个坏毛病吧……我这手啊，一旦抓住了什么‘东西’，就怎么也不肯放开。”

他笑着，松开了手。

在刚才的争执中，他也看到了，男人右手靠近虎口的位置，有一道月牙似的血印，血迹还很新鲜。

应该是刚才，趁着男人和杜生交谈分心的时候，莉莉娅狠狠地咬了他一口吧，所以才挣脱了男人的束缚。

干得漂亮，不愧是幼女！

杜生在心里夸赞，同时感觉到自己衣服的一角被紧紧拽住。

他低头一看，躲在自己身后的幼女，正抬起头，泪眼汪汪地仰视着自己。

和杜生四目相对，她抿起嘴，低下了头——抓着杜生衣角的手，攥的更紧了。

“……”

杜生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莉莉娅的头顶，然后就那样把手放在上面，抬起头重新和男人对视起来。

……

哎？话说回来，摸着莉莉娅脑袋的这只手，刚才不是按在地上的吗。

上面应该沾了不少土才是……

原本轻轻抚摸着的手，突然停下。

莉莉娅感应着抬起头，见杜生拿开手，眼睛不安地颤抖起来。

“……”

杜生只好又把手放了回去，女孩才安心的低下了头。

……哎，算了，反正也已经在上面擦干净了。

想着幼女的头发被自己亲手搞得脏兮兮，杜生有些愧疚……还有一点兴奋。

只有一点点啦～

不知是看两人的互动碍眼，还是单纯不耐烦，男人声音很大地砸了下嘴。

躲在杜生身后的莉莉娅随之抖了一下。

杜生也觉得继续把他晾下去不太好，于是开口说道:

“咳咳……你，不错。”

“啊？”

男人露出一脸没听清的表情。

杜生指着他，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虽然是趁着我放松警惕的时候搞偷袭，但居然能够将我放倒，很不错，看不出来你居然有王剑级的水平。”

“啊？？？”

这下，男人的表情马上切换成了“这家伙在说什么鬼话啊”的模式。

“可是啊，即使有实力，也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的……这世间可有着许多规则存在，硬来是要吃苦头的。”

男人没什么反应，说话的杜生倒是深以为然地自顾自点起头来。

别看这个世界好像很落后，很多国家却也设立了诸多法律，类似猥亵罪啊强奸罪啊，杜生以前可因此吃过不少苦。

毕竟是过来人，他很清楚那种感受。

——明明没做什么，却会莫名其妙地背起一大堆罪名，反应过来的时候，星星已经攒了五颗，被整个国家通缉。

他是搞不懂自己做错了什么啦，不过是和一些大姐姐相亲相爱了一番而已……

虽然里面有些人身份是稍微有点敏感啦，像是女王圣女之类的。

但、但是，自己在做之前，有好好确认过，得到了本人的同意啊！

像是上次——

“嘿嘿嘿，女王大人，你也不想看到自己宝贝的独生子，缺胳膊少腿的样子吧～”

“唔……你这恶魔，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嘴上这么说，身体倒是很诚实呢，嘿嘿嘿……”

“库唔……”

还有那次——

“要是被信徒们知道，自己敬仰的圣女，背地里却是个和圣骑士乱搞的荡妇，他们怕是会很失望吧……嘿嘿嘿嘿……”

“……求求你，不要说出去！”

“嘿嘿嘿，当然不会说啦，但是，我也希望圣女大人能帮我一个忙呢～”

“……你！”

“哎呀，都怪圣女大人的身体太色了啦，明明是圣职者，却有一副这么淫乱的身体，从刚才开始我就忍得很辛苦了……你看——”

“……”

以及那一次——

“不、不要！放开我！！”

“嘿嘿嘿，你挣扎也是没有用的，勇者一行被我阻拦在离岚山口了，没有人会来救你的嘎哈哈哈哈！”

……

……

不、不对，最后那个不算，那个是记错了，赶紧忘掉！

而且，搞什么呀，“嘿嘿嘿”也太多了吧，又不是痴汉。

……

总之，就像举的例子一样，虽然有些委婉，但那些大姐姐们也都允许了杜生的行为……甚至后来都很配合。

可是不知道为何，没过几天，就会冒出来一帮禁卫军或者圣骑士之类的家伙，不由分说地跑来逮捕我。

甚至嘴里叫嚣着“格杀无赦！”“失手杀了也没关系不如说杀了最好！”“淫贼纳命来！”之类，听上去就很危险的话。

杀个头啊，我是无辜的好不好。

真是很伤脑筋。

总之，杜生想告诉男人的就是——不要仗着有点本事就鲁莽行事，会很容易招惹来祸端。

连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杜生都背上一大堆冤罪，为此苦恼不已。

更别提像男人这样，直接摆明了自己要挟持幼女，还往别人身上吐口水。

这样不好啦，要像我一样绅士一点，言出必带一个“请”字，多多询问当事人的感受和意见才对。

不然的话，很容易被戴着大帽子的叔叔叫去喝茶哦～

于是杜生，真诚地对男人语重心长道:

“我劝你还是快快交代，到底要对小莉莉娅做什么，要不然小心我叫城防士兵来抓你哦。”

他摆出一张胜券在握，老大了不起的嘴脸，接着说道:

“我和他们可是老熟人了，到时候那些士兵可不会像我一样温柔客气。”

哼，侯爵的名头可不是虚的。

而且杜生也确实和那些城防兵很熟，毕竟以前三天两头就会因为街头猥亵罪被抓过去。

……不过都是误会啦，误会。

亮出身份，好好澄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就被放出来了。

说开了之后，他们反倒很抱歉呢。

一个一个都一改强硬的态度，浑身发抖地说着什么:

“不好！是那个鬼——”

“不想活啦，那是侯爵大人！”

“噫不要杀我我还有孩子要养活！”

“他们一定是不懂事乱说的！您怎么会做那种事呢！”

“是、是我看错了，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小的一命！”

之后恭敬地把杜生送了出来。

有错就认，真是一帮正直又谦恭的人啊～

普列拉百姓有这样可靠的士兵维护，可真是一大福气～

所以杜生也就不计前嫌地原谅了他们的冒失，之后还借着类似的机会，又拜访了几次。

每次也都好茶好水地招待了他，大家相谈甚欢。

拜此所赐，杜生和城防队混的很熟，甚至还和他们队长喝了几次酒。

算是因祸得福吧，最近那些士兵在街上看到杜生和大姐姐聊天互动时，基本都会远远打个招呼就匆匆绕路，少了不少麻烦。

……虽然偶尔也会碰上新兵，不认识自己而被当街逮捕……

好啦，就不说那些琐事了。

总之，杜生虽是贵族，却也是一名遵纪守法的良好国民，很愿意积极配合城防队，清理城市里的恶劣人物。

——看我滥用国家权力，三天两头砸你家玻璃，半夜在你家窗户下面蹦迪，烦也烦死你！

杜生原以为这样就能把对方将死，谁知道男人并不买账，丝毫不怵。

男人冷哼了一下说道:

“我怕什么士兵，她是我女儿，我愿意做什么别人管不着！”

“……”

咦？

谁是你女儿……城防队长吗？！

还是说，辛迦？！

怪不得她刚才那么激动，是了，要是我父亲在上司面前这么失礼，我也会面红耳赤地拿刀砍他的……倒也不必。

……开个玩笑，杜生自然知道他说的女儿，指的是莉莉娅。

原来是莉莉娅的父亲啊。

虽然也有些猜到了，但心里还是不太愿意承认啊——这种人居然是莉莉娅的父亲。

说实话，莉莉娅父亲给杜生的第一印象真的不太好。

理由要多少有多少——

一上来就粗暴地对待莉莉娅；

虽说是陌生人，但对自己态度实在很糟糕；

莉莉娅也对他抱持着相当的抵触情绪，甚至直接躲到自己身后；

还有，随地吐痰。

……喂，可别小看随地吐痰啊，在这种地方，一口唾沫里不知道会有多少致病细菌，不然你以为瘟疫是怎么流行起来的。

咳咳，跑题了。

总之，哪怕得知了男人是莉莉娅的父亲，杜生依然不太喜欢他。

……而且啊，既然是莉莉娅的爸爸，那一定不止半裸，连全裸状态的莉莉娅都看过吧……而且还是比现在还要幼女一些的超级幼女莉莉娅的“全裸”……好羡慕，羡慕死了！

可恶，之前自己在神气些什么啊，这不是一败涂地了吗。

……

……不过，听到杜生说自己是贵族，莉莉娅父亲令人火大的态度缓和了不少，虽然还有点不耐烦，但看起来似乎愿意听杜生继续说下去了。

……倒是没对“杜生”这个名字起什么反应啊……也是，自己毕竟没有名声响亮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而且他也只是生活在贫民窟里的底层人士，没有渠道知悉每一个贵族的名字。

见男人老实了不少，杜生继续尝试着沟通:

“所以，能请您告诉我，为什么要对莉莉娅这么粗鲁吗，她又为什么要躲着您？”

听他这么说，男人的焦躁有些故态复萌，他掏了掏耳朵，不爽地说道:

“我要把她卖了，怎么了，跟你有关吗？”

“？”

哎？

是我听错了吗。

卖莉莉娅？

这么可爱又懂事的女儿？

搞得杜生也有点想掏掏耳朵了。

“您说卖……到底为何？”

无视有些呆滞的杜生，莉莉娅的父亲自顾自说道:

“呵，还为何——我现在缺钱啊，应该说一直都缺，既然有人愿意花大价钱买这个死丫头，我为什么不卖。”

“……”

“本来就穷，还要养这么个赔钱货，啧，说起来就气，不知道她从哪里搞的钱，买了一堆没用的药，明明给我的话就能拿去翻本了……”

这时，一直躲在杜生背后沉默着的莉莉娅，把头露出来，闭着眼冲男人喊道:

“那、那些药是给妈妈治病用的！给你也只会拿去赌，然后都输掉！”

“妈的，你——”

莉莉娅的父亲……算了，还是叫他“男人”好了，他怎么看也不像配得上这个称呼的样子。

男人怒目圆睁，一边骂，手指向莉莉娅。

只是女孩一口气喊完之后，立刻藏回到了杜生身后，失去了目标。

而且，杜生也板着脸，回指男人。

他什么都没说，也不必说，

不远处，侧立一旁的辛迦，默默地踏前一步，提起了剑。

“唔……该死！”

只是如此，男人便再说不下去了。

话语堵在喉咙里，看起来憋的不轻，脸都涨红了，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微微颤动。

原来症结在于赌博啊……怪不得他这么急躁易怒，应该是急着把女儿卖掉，抓紧时间换来钱，杀回去大赚一场吧。

不过，估计等待他的结局，应该是输的一干二净，被赌场的人追杀而东躲西藏，最终被找出来，含恨而终吧。

最后的最后，还会在心里默念着“可恶，要是当时押的是小，我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一边想着许多“如果如果”吧……

放心，为了能够迎来这“美好”的结局，在下杜生，会略尽绵薄之力的。

他打定主意，就要开口。

男人却先张口说道——准确来说是抱怨道:

“我好不容易才说服奴隶商，人家愿意花大价钱买下她……明明她就这么点用，我辛辛苦苦把这死丫头养大，却一点也不知道报答！”

“……”

乖巧懂事，礼貌又正直的莉莉娅。

这种男人，居然是她的父亲。

杜生决定了，对于这种人，不能只是“略尽绵薄之力”——要全力地支持他，帮他以最快的速度，驶向他所期盼的“目的地”。

“原来是这样啊，我懂了，我真的真的，充分地理解了你的动机。”

“懂了就快滚开，去晚了奴隶商店那边会派人过来——他们可都是狠角色，不是一个拿着剑虚张声势的女仆惹得起的！”

“嗯，你说得对，我也想尽快解决，毕竟也浪费了不少时间了。”

“杜……杜生大人……”

听他这么说，背后传来莉莉娅无助绝望的声音，而且听起来远了一些。

原本被莉莉娅紧紧抓着的衣服，不知何时也被松开了。

啊，应该是以为自己被放弃了吧。

不用担心哦，毕竟我摸过莉莉娅的头了，用米娅的话来说，就是做过标记了。

他这么想着，对露出得意笑容的男人说道:

“那你开个价吧。”

男人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杜生视若无睹，转过身去，弯下腰，伸出手。

——握住了莉莉娅的手。

那只手小小的，软软的……却有些冰凉……

但是无妨。

之后，就由我来温暖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