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既然超重了,索性多买一张票

虽然发生了些小插曲,不过后面并没有再出其他乱子。

终究没让辛迦下杀手,毕竟再怎么贫民窟,也是在王城,在自己家门口。

最后只是让那名乞丐躺在安静的角落里,享受优质的睡眠。

大显神威的迪尔多原型机,也物归原主,依旧躺在杜生怀中。

不知不觉间,仿佛出了贫民窟似的,眼前出现了一大片空地。

说是空地倒也不算准确——“曾是”空地的地方,大大小小挤着许多帐篷。

从高处斜着往下看的话,就和雨后草地上冒出来的蘑菇群一样。

看起来就像游牧民族临时歇脚的集群,给人一种到了夜里就会一群人围着篝火载歌载舞的感觉。

这是某种新型的野营方式吗,在贫民窟里?

自己该不会没注意脚下,不小心踩了什么传送法阵,被转移到阿卡哈马或者菲姆草原之类的地方了吧……

“辛迦,没走错路吗?”

“是的,前面不远就到了。”

……普列拉城里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贫民窟的生态研究迎来了崭新的一页!

……

虽然这个帐篷群落占地面积不大,却也让杜生开了眼界。

基本上,所有帐篷都很破旧,各种污渍灰尘堆在布面上,一层层斑块铺在一起,看起来就像迷彩一样。

在其中走来走去的人并不多,偶尔碰上一个,衣着扮相也都和之前遇到过的乞丐流浪汉如出一辙,只是他们看起来更疲倦,有些人身上还有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摇摇晃晃的。

贴着帐篷走过,注意听了一下——其实也不需要太聚精会神,毕竟只隔着一层布——大多数帐篷里都静悄悄的,只是隔三差五会有几个帐篷里传来声音。

沉闷的哭泣声,低沉的交谈声。

若有似无的,虚弱的呻吟声。

只是听着声音,几乎就能想象出来一个形容枯槁的人躺在那里,张着嘴眼神空洞,苟延残喘着的样子……

很多帐篷里一点响动都没有,兴许是大白天都出去讨生活了吧,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这么密集的聚落里,能看到的人却很少。

……不,也有可能,只是没有力气和心情出来活动罢了,或者干脆已经死在了帐篷里。

空气中也弥漫着刺鼻的臭气,混杂着呕吐物、排泄物和腐败物的气味。

就好像把垃圾堆放在厕所里腐败了一个多月,然后一下子打开门……

杜生并没有挡住鼻子,他觉得这也是经历新鲜事物的一部分,要学着接受。

再说更难闻的气味,他又不是没有闻过。

这里的气味,说夸张一点,搞不好还让他有些怀念。

……

就这样,他跟在辛迦身后前行,时不时在帐篷间拐来拐去。

真亏辛迦能记住路,在我看来,每一个帐篷都大同小异,看不出什么区别。

走在前方的辛迦步伐矫健毫不犹豫,屁股后面的黑色尾巴,像一根探测仪一样摇来摇去。

只是有些时候,她会突然停下来,左右看看陷入思索。

杜生还以为她在确认味道,接着反应过来辛迦既不是猫也不是狗,并不是像米娅一样标记气味追踪猎物,她靠的是其他手段。

而且,在这里能不能通过气味辨认方位都值得推敲。

要是让米娅来的话,估计不出一分钟,她就会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直接昏迷过去。

趁杜生走神的时候,辛迦已经无声无息的确认了方位,继续大步走了起来。

整个过程中,虽然本人没什么变化,尾巴却一直在纠结地扭动,在发现了什么之后更是突然“噌”地立起来。

……这根尾巴情绪也太丰富了吧。

感觉她要是没有这根尾巴的话,实力应该会上一个档次。

起码辛辛苦苦维持的表情管理不会那么容易就功亏一篑。

……要不剪掉好了?

如果真要剪掉……

杜生眼前浮现出,辛迦捂着屁股,泪眼汪汪摇头的景象。

剪掉之后,辛迦会时不时地挠着腰窝,困扰地抱怨:“屁股,总感觉有点痒。”

或者,因为没有尾巴,微妙的丧失平衡感——原本一脸凛然地走着,却突然像喝醉了一样歪来扭去,啪叽一声摔倒在地。

然后默默地抬起头,冷冰冰的脸变得可怜又无助,泪水都在眼里打转,嘴唇微微颤抖,但是因为好面子又只能努力忍住……

好像有点意思啊。

……

不对,这不是实力大减了吗?!

妄想归妄想,伤害她的可能性,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哪怕要玩重度sm,也不应该在辛迦身上玩。

……不过,有治愈魔法嘛,偶尔的话,只是一小下的话——

不,还是算了。

总感觉开了头就会停不下来了。

莫名其妙的,杜生突然想起了早上认识的那两个人。

艾丽娜身边那两位。

不过并没有回忆起来她们二人的面容,只是冷不丁想起了几个部位。

又细又长的尖耳。

毛茸茸的大尾巴。

也许,以后有机会可以试一试……

“主人,到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功夫,辛迦停了下来,表示已经到了目的地。

“哎………………在哪里?”

杜生左看右看,也没看到目标人物。

“就在那个——”

辛迦抬起手指向不远处,突然脸色一变,接着说道:

“主人,好像有点麻烦。”

什么麻烦……该不会你搞忘记位置了吧。

其实辛迦也没记住路,害怕杜生失望,所以憋着没说,看似胸有成竹的走着,其实是瞎走一通,到最后实在迷路了,才没办法坦白出来……

并不是。

杜生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的帐篷,入口处蒙着的布片被掀开,一个男人从里面骂骂咧咧地钻了出来。

他的右手还留在帐篷里,就好像陷进了沼泽里一样,拔了几下都没能拽出来。

男人很不耐烦地回头,冲着里面大喊大叫了什么,接着一用力,终于把右手从帐篷里拔了出来——

同时还带出一个物体。

……应该说是人,只是因为他的动作太像是在拖拽一件物品,粗暴野蛮,用尽全力。

就像是在拖动一个超重了好几倍的行李箱。

被拖拽的人很矮小,堪堪只到男人腰间……连高度都很像行李箱。

那只行李箱——不对,那个小小的人,被男人粗鲁地拽起来,在空中摇摆,裙摆随之飞扬。

让杜生想起了挂在屋檐上的晴天娃娃,被风雨吹打,只能无力地摇晃……

杜生毫不犹豫,走了过去。

因为他认出来了,那个被男人像行李箱一样对待的人,是莉莉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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