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禄九年 尾张国农业改革【千五百六十六年 四月上旬——十二月上旬(13-23)整合】
永禄九年 尾張国ノ農業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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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五百六十六年 四月上旬(13)
****秋去冬来,新年伊始。时光周而复始回到了四月上旬,静子来到这个时代也终于过去了一年。遗憾的是静子依然没有回到自己时代的头绪,不如说究竟要通过何种方法才能穿越也不明白。
虽然静子还带来了不少现代制品,但目前的她还用不上这些。虽然便利但因为没有备用品,如果弄坏了就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利用手机获取知识,利用太阳能充电器和手摇式LED手电筒充电。最多也就是这种程度的使用,其他的道具也都是在找到替代品以后再利用起来。
一边摇着手摇式充电器充电,静子一边回想着迄今为止的故事。
去年秋天,静子向信长宣言将提高收获量。而接受了这一点的信长说出了不得了的发言。那就是作为五十名农民的交换,静子要交出25俵米。更是说出了如果有不够的地方,就要以两条人命抵一俵米这般的威胁。
没有踌躇的命令以及其意志之坚决让静子再次深刻的认识到这里是战国时代。
现代的感觉和伦理道德之类的东西在这个时代里就和路边的石子一样。
入冬没多久,信长约定的五十人被送到了村里。因为是以家庭为单位迁移过来,所以阵势规模相当的浩大。
不过这五十人也并非全部从同一个地方找来的,他们都是从和静子来之前的这个村子一样的落魄村落找来的。
被强硬的要求放弃居住已久的土地来到这个地方,他们所承担的压力也绝非小事。但这件事终究是没有周旋的余地的。
得知静子是村长的移民者们虽然震惊但并没有反对。也许是因为他们理解到对于他们而言已经只有顺从这一条路可走了吧。同样的,跟随静子的他们也只有生产出二十五俵米这条活路了。
开春后就需要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话虽如此,工作还是需要从土地的整备的开始。
一月中旬的时候,将农田按照农作物2公顷、甘蔗1公顷、红薯1公顷、稻田8公顷的比例结束了整备。能够顺利的完成也是多亏了静子还有村民们事前的准备。
二月下旬开始需要准备秧田,但一般来说这个时候通常是直接播种。所以大部分村民们根本不理解育苗的重要性,结果就是静子花费了好几天的时间教育他们。
苗箱的准备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完成了,虽然土已经培养到了最佳状态,但农民们果然还是半信半疑的样子。
三月下旬,用盐水法选种。到这一步以后新入住的村民们不出意外的整个人都凌乱了。毕竟通过盐水选择充实的稻种这种事在战国时代是不可能发生的。
制作比重为1.16的盐水后将种子放入其中,再将浮在水上的种子剔除掉。虽然是单纯的作业,但通过这样的步骤就可以挑选出浸种(将种子浸在水里促进发芽)所需要的种子。将挑选出来的种子放到装有河水的木桶里,之后将桶放到阴凉处避免水温上升就这样放置数日。
虽然静子对村民们做了种子充分吸水有利于发芽的说明,但移民们果然是不能理解静子的做法。
(积算温度的调整···然而并不会呢)【以一段时间内(日、月)的日平均气温为基准,计算实际气温与基准温度的插值然后估算农作物的培育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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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些基础的农活以外,静子还有许多其他的工作。
首先是将入冬前收获的无患子果实做成肥皂粉的工作。当然有这方面需求的只有静子一个人,所以工作也是收获结束后静子一个人慢慢做。
其次是为了实现鸡蛋产业而进行的鸡的增殖工作。一开始是公母鸡的交配以及受精卵的孵化作业。但是静子最多也就做过屠宰鸡的工作,所以孵化的小鸡不是被冻死,就是无法长大,一直是小小一只。
而且要区分鸡的雌雄至少需要等待一个月的时间,在那之前只能准备通用的饲料。
辨别幼雏的性别在现代社会是一项国家资格,在养鸡领域更是重宝。静子如今是切实体会到了这门技术的重要性。
静子当然是没有这样的国家资格证的,因此她只能在幼雏的死亡和将幼雏杀死中不断实验和学习。死掉的和被杀掉的幼雏以及小鸡全部都变成了堆肥的材料,绝对没有丝毫的浪费。
幸运的是半年左右的时间,村里的鸡增加到了公鸡7只、母鸡20只。今后的养殖就改成了受精卵组和无精卵组分别饲养。受精卵组按照1公鸡5母鸡为一组的两组,无精卵组则是10只母鸡。
鸡饲料统一由蔬菜渣加上鱼骨贝类的粉末混合而成。原因在于静子曾经听说不管是那种类型的鸡,在饲养两年以后步调都会减缓。
因此头两年的时候将饲料统一使用的话对于静子来说会轻松许多。
另外,对新出生的幼雏提供的自然是柔软的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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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子使用的蔬菜的栽培方法在村民们看来同样是奇怪的方法,但蔬菜的话多少还可以理解。但也无法否认大半的工程在村民们看来就是迷之作业以及招致了村民的怀疑的事实。
将和堆肥完全混合后的2公顷土地按照一边50米进行分区后得到了八块耕地,之后在上面分别种植春秋蔬菜并连作,之后再一年一换就可以实现轮作了。
将两块耕地看作一组,分别为A1、A2、B1、B2、C1、C2、D1、D2。
春季A1种植玉米、A2种韭菜、B1南瓜、B2茄子、C1番茄、C2萝卜、D1和D1设置为养鸡场。
当然使用的全部是静子所知的现代栽培方法而非战国时代的农法。
秋天收获后改为A1大葱、A2莴苣、B1芋艿B2油菜C1金时胡萝卜C2芜菁D1D2继续设置为养鸡场。
因为是一年一换,为了便于区分另外还设置了看板。等到第二年春天的时候参考看板就可以简单的知道现在的作物,这样在轮换的时候不会出错了。
另外,看板也得到了村民的一致好评。曰:“能轻松知道现在的作物非常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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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定之外的是新入的移民中有好几个人有养蚕的经验。得知此事后静子立马整备出了养蚕的环境。但毕竟不能直接设置在村里,所以选择了离村子稍微有些距离的地方。
养蚕需要桑叶,幸运的是虽然数量不多但村子不远处存在自然生长的桑树。将那里设置为养蚕场以后,静子将附近的树全部砍掉换成了桑树。
虽然现在还不能称之为桑田,但还是得到不少可以利用的果实和木材。
桑树的成长很快,数年以后就可以回收桑实以及作为蚕的饵料的桑叶了。
树的生长就交给自然本身,静子等人需要做的就只要每年种下树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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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静子还想到了件预定之外的事。
看着搭建房屋剩下的木材,静子想着能不能用这些木材制作采蜜用的蜂箱。
虽然没有西洋蜜蜂,但日本自古以来就有利用日本蜜蜂采蜜。
静子回想着祖父的友人设计的采蜜重视型蜂箱并制作出来,一层的高度大约120厘米,四层重叠起来以后收获物的采集也比较容易,另外构造上也更容易找到女王蜂。
不过就算静子看过养蜂人工作也通过书本学习过相关的知识,静子也不可能完全掌握细节之处。
再者静子手上也没有女王蜂,设置蜂箱以后蜜蜂是否愿意在里面筑巢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蜂箱设置的场所选择在了自然中花团锦簇的地方,合计五处。之后也就是定期的来检查蜂箱中是否有入住日本蜜蜂程度的工作了。
虽然蜂蜜的采取非常不安定,但静子也不过是抱着玩心随便设置几个而已,即使不能大量收集蜂蜜也没有问题。
不过也因为当事人是这样的态度,她完全忘记了战国时代的收集蜂蜜的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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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夏天对甘蔗的苗进行了再植的操作,新春种下的也全部是苗,甘蔗的种植也进入了更进一步的量产体制建设中。
不过村民们并不清楚种植的究竟是什么作物,所以依旧是一脸迷茫的歪着脑袋。
(这个时代的砂糖是贵重的调味料。既然如此,大量生产砂糖然后献给大人的话,就可以避免这里的村民被征兵。之后在通融通融请求优先给这里的村子配布盐之类的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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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薯方面,今天也在年初的时候种下了大量的苗。
红薯之后就休耕的话太浪费了,因此静子在第一年秋季的时候开始种油菜。从油菜中获取油菜种,越冬后就可以拿来当作给日本蜜蜂的诱饵利用起来,可谓是一石二鸟。
在古事记中是吉备的松菜,到了万叶集中则作为佐野的茎立登场。
以采取植物油为目的开始栽培则是在江户时代,主要是作为油灯的原料利用,是和生活紧密关联的油类。
【吉備の菘菜指的是芜菁;佐野的茎立指的是油菜的一种。应该是作者写错了。】
还有不能忘记的是大豆的生产。大豆可以食用的同时也是味噌、酱油的原料,还是一种中药。可谓是万能作物。
但是大豆的育成非常困难,其对氮素肥料的需求会直线上升,以及和其他作物不合的特性尤为出名。
战国时代自然是不可能入手氮素肥料,因此只能通过鸡粪来制作。
还有虫害对策不得不考虑,大豆种植简直令人头大。
于是静子想到的是名为【共存作物】的种植方法,是一种园艺学上的概念。将不同的作物邻接种植,让它们彼此影响来实现共同成长。
大豆和玉米共同种植的时候,玉米的害虫讨厌大豆的臭味,而大豆的害虫又会被它的天敌——玉米的害虫吃掉。
真可谓是不使用农药的害虫的优秀的害虫对策。
但大部分都只是经验得到的结论,经由现代科学说明出来的还很少。
使用这个技术,静子按照大豆50a,玉米50a的比例将两种作物一起种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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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洋葱,这个是秋天播种、第二年夏天收获的类型。
由于还没有导入量产体制,全部都是为了获取新的种子而种下去的。
至于以食用为目的的种植就要等到下一年了。
洋葱作为对慢性疲劳和肌肉疲劳有效的食物在古代埃及颇受喜爱。光是每天吃洋葱就能让人体力充沛。而且洋葱的维生素B1吸收率高,和大豆以及鸡肝的相性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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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子带头的工作主要就是这些,至于作为百姓平常的主食的粗粮则是交由村民们自行判断种植。
商量、倾听、认同、允许,人就会成长。
因此静子并没有从头到尾全部管理的打算。静子亲自带头操作的终究也只是在涉及到指标、税收的大米种植、农地改良、区划整理、用水整备等等这些关键活动和整备上。
要做的事堆积如山,虽然每天都和打恶战一样辛苦,但静子也觉得这样的每一天都很充实。只要没有时不时会突然现身然后提出难题的信长大人的话。
但是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信长再次向静子提出了不讲理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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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设置了五个结果只有三个筑巢了呀”静子看着蜂箱里面说到。箱子里面空空如也,自然也没有女王蜂筑巢的成绩。
一开始五个中有四个筑有蜂巢,但中途有一个女王蜂不喜欢蜂箱,舍弃了已经搭建好的蜂巢离开了。
日本蜜蜂比较神经质,环境稍微有些变化它们就会放弃这个地方。离开的女王蜂也是因为人类注意不到的环境的细小的变化才离开的吧,静子思考着,可也只能懊悔而无可奈何。
“没办法,啊,差不多日落了,回去吧。”
看往天空,太阳已经西斜。森林里面黑的很快,如果不早些返回的话很快就会什么都看不见的。将最后一组蜂箱放回原位后静子踏上了回乡的路。
“威特曼在的话即使天黑了也能回去的说···可是它现在出去找老婆了”
威特曼因为到了发情期离开了村子去附近找老婆去了。虽然它还会不会回来都是问题,但静子还是微笑着目送它离开了。
“如果不回来了的话····也没有办法呀”
原本就是野生动物,就这样离开了也是没有办法的。
这样想的时候,静子眼前的地上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以为是小动物的静子小步跳起来试图避开它。
“欸!”
但是出现的既不是小动物也不是大型动物,而是一根粗壮的木棒。跳起来的静子无法改变姿势,结果被木棒打中了脚脖子附近的静子失去了平衡摔到地上,紧接着背上又传来了和木棒激突的痛感。
“咕哈”
因为冲击静子肺部的空气被一口气排了出去,静子也因为缺氧几乎失去意识。
“嘿嘿,是女人耶”
“女人的话可是能卖个好价钱的,而且这可是上等货”
“一个人在这种地方···简直就是让人袭击嘛”
在静子昏迷之前却又被下流的声音强硬的唤醒过来。
肩膀被人抓得生疼,静子看往声音的方向。
是五个像是盗贼的让人,拿着的是枪、刀还有农具的镰刀。
(从战场逃出来的足轻···?)
但他们并没有装备防具,只能认为是被卷入战争的农民。
“哦,不许发出声音哦”
静子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盗贼中拿着枪的人用枪对着她的喉咙一个突刺。
随便发出声音的话就这样吃下去,虽然没有直说但静子还是从他的动作中理解到了这一带了。
“嘿嘿,之后要请你多关照了,等咱玩够了在卖掉换钱”
将手中的刀收回鞘中后,盗贼中的一人一边淫笑一边靠近静子。
在散发出刺鼻的恶臭的盗贼要用手脱下静子的衣服的瞬间。
男人的身姿和拨开草丛的杂音一同消失了。
千五百六十六年 六月上旬(14)
看着眼前的同伴突然消失,盗贼们惊慌失措起来。
然后其中一个慌慌张张四处张望寻找同伴的盗贼看见了同伴消失的原因。
“啊···”
“怎···怎么了···!怪···怪物!”
听见男子的悲鸣,盗贼们全部将视线移向了那边。然后和最初发现的男人一样,他们被恐惧吞噬。
虽然因为痛苦而紧皱眉头,静子也还是勉强看往了盗贼们看过去的方向。
出现在那里的是可以称之为巨躯的体长将近一米四的大型狼。
而刚才接近静子的男人就到在狼的面前,男人的头颅扭向了异常的方向并激烈的喷出血液。
从侧面咬住男人的脖颈,以狼的咬合力来说折断他的脖颈是轻而易举的。狼有着一百八十千克的咬合力,可以轻而易举的将营养不足的人的骨头嚼碎。
看着只能用怪物来形容的巨大的狼,静子没有感觉到害怕,她知道它的名字。
“···威特曼?”
静子直感那是自己曾经的那头狼,虽然没有证据,她还是忍不住去那样认为。
然后回应静子一般,狼发出了一声长啸。
而盗贼们则被吓得将武器落到了地上。
但是的人身高不足一米五,就连营养状态比较好的武士能够达到一米六也是非常难得的。
相对的站在他们对面的狼身高近八十厘米,光是如此就能让他们死的预感。
更别提周围的森林已经彻底入夜,想要在黑暗的森林中和夜视能力更强的狼对抗难如登天。
狼朝着陷入恐慌状态的盗贼们发出了长啸,紧接着从不同的方向响应着狼的啸声般出现了另一头狼。虽然个头比最初的狼要小一圈,但还是足够令人惊异了。新出现的狼头上有一个显目的特征,那就是额头的部位有一个X一样的伤痕。
“啊、啊——”
第二头狼出现后,进退维谷的盗贼们做鸟兽散了。
不过狼并没有追上去,四散而逃的盗贼没有追击的价值,那一边是胜者已经一目了然了。
“欢迎回来,威特曼。”
回应静子的声音般,威特曼发出了低低的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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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子将威特曼和它的妻子带回村里的时候自然是引发了大骚动。突然将两头体格巨大的狼带回到村子里,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的话,任谁都会陷入惊慌中的。
但是被吓了一跳的只有新入的移民,原住民们最多也就是产生了“村长又干什么了”的想法。
经过了静子一年的锻炼,他们已经麻木到面对大部分事情都可以不为所动了。
不过毕竟已经到了晚上,实在不能无视移民们的不安,静子必须要对威特曼的事情做出说明。经过一小时的说明后,移民们虽然能够接受,但心中还是留有不安。
(暂时忍忍吧)
让所有人一下子都能够接受这种事本身就已经近乎妄想,只能交给时间来解决。理解了这一点的静子,虽然不安但也没有办法只能放置不管。
不过静子说不知道的是移民们对静子的评价发生了改变这件事。
移民们一直把静子看作靠不住的少女,但自从静子带回了两头狼以后,移民开始怀疑这姑娘莫不是什么大人物。
反正一旦失败了就是人头落地,决定将最后的机会寄托在静子身上的移民们自那以后拿出了不同以往的干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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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们的想法稍稍有些改变的时候,催芽(发芽的工作)差不多结束接下来就该进入播种的环节了。
首先使用的是二月下旬准备好的土地,整齐的将种子埋在土里。等种子长成稻苗以后,就是之后预定的插秧了。
虽然移民们还是一年不可思议的表情,但和之前不同的是他们老实地遵从了静子的命令。
距离成苗还需要一些时间,为了不浪费中间的这段时间,村民们开始整备之后移栽要使用的稻田。
首先是浅浅的翻土,差不多以后将水引入田中泡田。浸泡数日后接着平整水田。等这些工程结束后稻苗也成长得差不多了。
接着就是最重要的使用米糠和苗的插秧作业了。【注:使用米糠既可以防虫又可以当肥料】这可是最为关键的一环,插秧是否足够细致直接关系到收获量的大小。
为了微不足道的收获量的增加就拔苗助长的话,最后只会得不偿失。
虽然插秧在现代农业中是最为关键的手法,但战国时代的村民是不可能知道这些的。而插秧的过程中静子使用的正条植是按照纵横脉络来插秧的。
战国时代使用的则是被成为【乱杂植】的办法,收获状况恶劣,最差的时候甚至会颗粒无收。因此光是从乱杂植改为正条植都能让收获量上升好几个档次。
正条植能提高产量的原因在于规整的种植后,一来能保证日照率,二来规整的空间有助于空气流通以及杂草害虫的摘除。
这门技术大约是在明治三十年后期实施,也就是说这是对于当前来说的200年后的先进技术。效果可谓绝大,始施以后正条植也成为了米栽培的基本方法。
不过既然有优点那么自然也会有缺点。
首先战国时代不存在插秧机器,而正条植的行使必须保证正确的纵横排列。对于这个问题静子想到的解决方案是使用名为【枠まわし】/【滚轮?】的道具来确定插秧的位置。
字面意义上的将事先准备好的框结构的道具在稻田里滚动,通过这样的方式就可以确定插秧的位置。但是如果直接在田里滚动的话,就会将水和泥弄得到处都是。好不容易将插秧的位置弄出来,被泥水掩盖的话反而要多费一番功夫去寻找位置。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静子准备了左右能够拉到稻田两端的长长的绳子,滚轮决定出种植点以后,在种子点和绳子重叠的地方用稻杆打结做记号。这样一来只要以稻杆打出来的结为目标,就不用在水里面寻找也能够找到正确的插秧的位置了。
插秧结束并不意味着工作就全部结束了。插秧之后还需要播撒米糠。理由有三:1是米糠分解发酵的过程中会产生有机酸,有机酸可以抑制杂草的生长。2是米糠有利于微生物的增加。3是微生物的增加也能够为稻子提供养分。
之后剩下的就是【放线有机】的散布以及除草了。
放线有机指的是将土、米糠、鹿的内脏、鸡的内脏、骨粉、腐肉、腐烂的蔬菜、鸡毛的干以及有效微生物混合而成的发酵肥料。
这一步骤有助于促进土中的微生物工作,天然的缓效性肥料和水稻搭配的时候,插秧的时候使用是最具效果的。
只是根据稻子的情况不时的会需要播撒,具体什么时候使用多少就需要视稻田的情况而定。不过以经验为基础撒播肥料的工作还算是简单的了。
接着就是比较费力的除草,作为高强度的劳动的同时基本没有回报。
因此,静子选择了旋转式除草机。在稻子与稻子的空隙间旋转,由此将杂草连根拔起的道具。
当然这是战国尚未存在的道具,不过静子和技术者商量后让他们做出来了。
旋转式除草机的原型出现于明治时代,大正初期开始大范围推广。一天能够清理20a的土地,也不会将稻株间弄得乱七八糟的,是非常优秀的道具。
中耕——为了让作为得到更好的发育会在作物发育的期间在表土上浅浅地耕作。这样的过程可以搅拌土壤,能将氧气送到根部有助于根部的呼吸和生长。能够促进肥料的吸收的同时还可以释放土壤中的有害气体(硫化氢、甲烷等),以及妨碍杂草生长。
也就是说,插秧结束后中耕除草就是最主要的工作了,同时也是项苛刻的作业。
为了提高效率需要对应的工具,对此静子没有丝毫妥协的终于将能够提高效率的工具做出来了。
插秧后一周到十天的中耕,也是关系到稻苗存活的第一回中耕。再过十天左右的时间是第二次中耕除草。因为稻多人少,每一次的作业都非常的严苛。
进行着这样的中耕,时间流逝到了六月的某日。威特曼带回来的雌性(静子取名为巴尔迪)剩下了五只宝宝。
这一天也是村里首次诞生新生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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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爱”看着慢慢睁开眼睛的仔狼,静子的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
如果伸手去摸或者靠得太近的话很有可能会激怒巴尔迪,所以静子其实离得相当的远。虽然一两周以后从能够自由活动,但看着四处张望的幼狼的样子让人不禁放松了表情。
“好可爱”
虽然静子一整个星期都沉浸在愉悦当中,但也有对此不觉得有趣的存在,那就是威特曼。它和静子相处了将近一年的时间,独揽静子的爱情与一身,可如今静子的爱意转移到了幼狼的身上,对于威特曼来说这一点儿也不好玩。
自己最喜欢的抚摸和舔脸脸的互动如今不再是自己独享的了,平常都是发出野兽的声音的威特曼这段时间的声音就像是幼崽一样。
“知道了知道了,威特曼也很可爱”
静子回应威特曼的诉求般揉弄着,虽然稍稍有些过头但威特曼还是开心的摇摆尾巴,不过它的体型太大了,光是数十厘米的尾巴来回摇摆就足以变成轻量级的凶器。
“哇啊啊啊!知道你很高兴了,但是先冷静下来!”
不出意外,周围的东西全部被打翻了。被静子斥责了的威特曼则发出了委屈的低鸣,巴尔迪听见了它这种声音也不禁发出了笑一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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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七月初的时候,一开始对旋转式除草机感到不适应的村民也差不多习惯了,工作也变得能够在当天完成。
进入七月以后除草作业差不多结束,剩下的就是害虫对策。
看着稻田中密密层层的稻子村民也不由得发出了“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的稻穗”的感叹。这样下去的话大丰收已经是胜券在握了。
不过害虫对策以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首先是需要在稻田中以两到三米为间隔挖掘排水沟,这样一来到收获为止的水管理将会更为容易,是不能忽视的作业。
插秧后的第三十五天,稻子分株的数量达到最高,这时候就需要开始进行中干、土用干等作业了。【中干:除掉土壤中水分遏制谷物数量增加以此提高质量,同时还可以增加土壤的含氧量】【土用干:三伏天前后干燥土壤,增加通风,起到使稻谷颗粒更大的作用】。
首先是使用排水沟进行第一次的排水。
土用干的目的在于遏制过剩的乃至无效的分株,同时也起到保证土壤中的氧气以及微生物尸肥的供给。
干燥土壤同时也可以起到防止稻子倒伏的作用,土壤干裂制造出氧气充分的环境可以起到防止腐败发酵产生有害气体的效果。
更进一步的,地裂还可以给予稻根刺激,让稻子的根部从地表型分布改为地下型分布。
(减少氮元素以后,自然的也可以起到防范椿科动物(椿象、臭虫等)的作用)
提到稻子的害虫首先就会想到以椿象为首的种种,不使用农药的情况下椿象的发生是很困难的。那是因为对于椿象来说只有吸收了充足的氮元素的稻谷才算是可口的美食。
但是战国时代没有农药,能够使用的也只有有机栽培。或许是这层缘故导致椿象的天敌也有居住于稻田中。
(意外的不需要怎么准备害虫对策)
稻田中居住着稻子的害虫以及以其为食的害虫的天敌。
而除草作为必须的害虫对策更是自不用说的了,不仅仅是稻田中,就连田埂上的杂草也需要一片不留的清理干净。而拔除的杂草有可以做为腐叶土的材料来使用。如此如此,稻田中就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将里面的材料没有丝毫浪费的利用了。
然后维持着除草作业到了八月的某日,一直没有动静的信长大人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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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禄九年(1566)八月,信长经木曾川侵攻美浓。听到通告的时候,静子的脑海中完全没有浮现出【败退】二字。
(记得是因为洪水败退后,信长命令秀吉在尾张美浓交界要地修建了墨吴城,并以此作为进攻斋藤龙兴的居城稻叶山城的前线基地。)
虽然静子不断回想着历史,但对于结果分明的既定事项再怎么烦恼也是白费力气。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后,静子将这些事情抛之脑后,同时作为情绪的调整,静子看着眼前广阔的稻田满足地点了点头。
“嗯嗯,感觉很不错。这样的话就能达到当初预定的收获量了。”
说实话,8公顷的土地让仅仅数十人来耕作,静子的心里多少还是留有不安,即使如今距离收获也只是一步之遥,她的心中还是没有完全放下。
(毕竟是信长大人,感觉到了明年会被提出各种各样的难题)
明年的这个时候美浓已经完全被信长支配。也就是说信长得到了美浓·尾张合计百万石的生产地。已经可以预先到信长命令自己增加产量的画面了。
(为了这一步委托金造桑制造的人力插秧机也还远远没有完成,如果能够制作出来,哪怕是10公亩的土地也只需要三个小时就能完成)
不过静子说不到是,金造桑曾面对着静子给出的人力插秧机设计书(涂鸦)抱头苦恼了许久。
人力插秧机、旋转式除草机、脚踏式脱壳机,不论哪一个都是能够减轻农作业压力的重要道具。只要有了这些工具,农作业就可以在更短的时间完成。如此,女人、孩童以及老人将来也能够参与劳作,也就是说没有上战场的人都将会参与到农活中。
光是人手增加就可以减轻相当的工作负担了,实现这一步以后,以家庭为单位的农业生产也不是梦想了。
“接着,明年扩张到60公顷就差不多了吧)
蔬菜和红薯目前的占地面积足够了。收获出来的蔬菜,不仅是村民,就连信长大人也给出了好评。
但是在战场上使用的果然还是米,入手美浓以后信长大人的战争频率会不断提高,为此一定会给自己下达增产的命令。有没有米和有没有兵粮是同一个意思。
“鸡蛋产业也很顺利···但是总感觉会被凯撒他们袭击”
凯撒是威特曼和巴尔迪剩下的孩子,经过了两个月的生长已经断奶并具备了社会性,差不多到了离开静子家的时候了。
狼群中已经有了顺位,静子也按照顺位给他们起了名字,分别是カイザー (Kaiser)凯撒;ケーニッヒ (König)凯尼希;アーデルハイト(Adelheid ) 阿德莱德;リッター (Ritter)里特尔;ルッツ (Lutz)鲁兹。【小括号中的全部为德语】
分别代表了皇帝、国王、贵族、骑士、战士阶级,因为父母都取的德语名,所以给孩子也用德语命名。
“到时候在说吧,如果不让他们适度狩猎,技能会减弱的。”
虽然是在近乎饲养的环境下成长的,不过父母是狼、孩子自然也会继承狼的狩猎本能。
如果他们去狩猎野鹿倒是没什么问题,可如果他们袭击家里养的鸡那就麻烦了。
“只能从小教育了”
即使如此还是会牺牲好几只鸡,想象着未来的一幕,静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千五百六十六年 九月中旬(15)
信长不断完善美浓包围网,和斋藤龙兴反复进行美浓国攻防战的时候。
完全没有感受到一丁点儿的战争氛围的静子带领着全体村民出门割稻子。
饱满的稻穗压弯了杆,可以毫不夸大的说这就是大丰收。
不过割稻子在大米栽培中又是一项艰苦的工作。自古以来是用镰刀将稻子割下来后集中在一个地方。这项工作需要长时间弓着腰,对腰的负担可谓极大。
于是乎,静子让人准备了推剪式人力割麦机,不需要人手动割取的同时导致不能在割麦子的同时将麦子收集起来,不过好处在于不需要弯着腰工作。
数人一组分别负责割麦子和收集麦子,这样就可以将工作负担大大减轻。
不过,毕竟是前所未有的大丰收,即使导入了机器还是让静子等人忙得头昏眼花,但农民的脸上并没有痛苦。
“哎呀,大丰收大丰收。虽然比预定的要少,但收获了不少饱满的大米。”静子看着收获稻子的村民们满足的说到。
虽然感觉比最初预计的要少,但比起以前来说已经是很大的突破了。收割告一段落后众人稍事歇息,收割后还有许多的工作要做。
首先是需要将稻子晒干。将成束的稻子挂在杆上干燥的作业可是直接关系到大米的味道的重要工作。根据天气不同,大约需要一到两周的时间。
干燥结束后就是脱壳,碾米除掉稻皮、最后得到的就是精米。
有一个问题在于脱壳后的大米无法长期保存,因此通常是在没有脱壳的状态下直接将大米装俵。在没有冷藏库之类设施的战国时代,粮食的长期保存乃是第一要务。
至于脱皮和制成精米(碾米),碾米这一费时费力的工作是由碾米水车来完成的。工作效率大约在六小时一斗米(15千克),基本上是自动作业。和机械作业不同,脱壳的过程中不会发热,因此能够更好的保留大米原本的风味。
脱皮的工作则是另外进行的,准确来说是将脱皮后的糙米和稻皮分开这一工作。
首先准备几个倾斜的待有小孔的摇动板/筛子/簸箕,放入大米后水平方向摇动,利用玄米和稻皮的比重以及摩擦系数的不同就可以对二者进行选别,最后在由人来确认。【这里,作者写的汉字和备注的假名指代的是不同的东西,所以多列几个出来】(简单说就是用簸箕筛大米)
和传统的万石式不同不需要专业的技巧,很简单的就可以上手,数量多也不成问题。因为看在山一样高的米堆,无论是什么人用什么方法都会厌烦的。
【万石式:在倾斜的网眼上将玄米和稻皮分开的方式。类似工地用纱窗区别细沙和粗砂的方式。但实际操作更为复杂,需要考虑到干燥度等等】
(果然是不可能实现全自动呢····)
现代农业那样利用机器对大米进行收获、干燥、脱壳、成米一步到位是无法实现的。
虽然引入机械,但始终是依靠人力,无论如何都是有极限的。
(唉、这样差不多就是极限了,过分的奢望是不行的)
理解到已经无法在奢望更多的静子,为了加入工作当中朝着田地走去。
五分钟后,众人的工作因为某人的来访中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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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要好好表扬一下呀,真亏你能收获那么多”
“承蒙您的夸奖。”静子朝面露笑容的森可成深深地低下头。
造访村子的是森可成及其护卫。被他们突然的造访吓到的静子开始怀疑是不是信长大人又提出了什么无理要求。
“这次来不为其他,实乃有事要拜托静子殿。”
“是,请问是什么事?”
静子的怀疑猜中了。
“我们目前正在攻略美浓,然而再继续长期战的话,对我军来说太过苛刻了。”
“(毕竟在这个时代,哪怕有万人大军,一旦死了千人以上就会败退呢。)是,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静子惴惴不安的问道。
实际上,战况如何和静子本来也没有半点关系。信长命令自己做的终究只是农业而已,并没有要求其他。而静子也不打算对其他事多管闲事。
插足不该自己插足的事情,其后果是不言而喻的。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问题,就是美浓攻略后的事。”
“攻略后的事?”静子一边说一边回想着历史。
斋藤龙兴的居城稻叶山城被信长攻下的战争,亦既稻叶山城之战。以稻叶山城的陷落为标志,美浓正式归入信长的支配下。
陷落的时间记得是在永禄十年(1567)八月十五日。
那一天,斋藤龙兴会借由小舟经长良川逃出伊势长岛。之后,年仅二十岁的他再也没有作为大名返回美浓。
而美浓攻略后,信长和周边反复进行小打小闹,之后便是上洛和拥立将军。而这是两年后,也就是永禄十一年的事。
“美浓地属西国,是信长大人无论如何都要纳入手中的一国。而信长大人现在考虑的就是获得美浓后如何强化国家基础的事。”
(毕竟美浓、尾张加在一起后俸禄就可以超过百万石,对信长大人而言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然后现在说的就是让静子大人负责一部分内政的事。”
“(果然是想提高自给率)·····什么?”
静子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毕竟且不说现代,战国时代的女人可是基本没有人权的,和政治更是没有半分关系,那些都是男人专属的工作。而这些不用说都知道是常识。
“那个··我可是女人耶?女人参与政治这种事我这可是第一次听说。”
“当然,一开始我也怀疑自己的耳朵。但是,大人已经决定了。”
“那个···为什么?”
虽然知道信长是革新派,但这无论如何也太过于脱离常识了。这个时代的女性,即使是知名的大名的正室也鲜有人能记入史册的。
村长之类的说不定会有女人担当的情况,但让女人担任左右一国方针的从政者可是第一次听说。
“信长大人对静子殿的成果评价非常高。”
“是吗?我并没有做什么值得大人特别褒奖的事才是···?”
“呼呼呼,您谦虚了。静子大人让这个濒死的村子起死回生,更是令这里丰收确保了村民的粮食和今年的俸禄。这可不是稀松平常能看见的。”
“那是因为村人的努力才···”
“可能也有这个原因,但如果没有静子大人的力量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被人这样大夸特夸让静子的后背痒痒的。
“呼···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说不定大人是考虑到与其让你被其他国家的人抢走,不如····”
“是·····是,这是我的荣幸”
无论静子做出了怎么样的贡献,这终究只是一个村子而已。
而静子因为其他一些缘由离开信长大人的麾下也并非绝无可能。
信长考虑的估计就是如何钳住自己的脖子让自己逃不出信长的手掌心这件事。静子想到。
“静子殿,说起来我有一个问题,以前就很在意了,那边田地一角里的竹子一样的东西究竟是?”
“竹子?啊,那是甘蔗”
“甘蔗?”
未曾听过的词汇令森可成微微侧头。
“啊,那个···稍微靠近点可以吗?只能在这里说哟。”
甘蔗为何物,暂时还不希望被其他人知道的静子压低了声音靠近森可成说到。
森可成虽然警戒了几分,理解到静子不会做奇怪的事后又放松了肩膀。
“如果要想大人汇报的话···那是砂糖的原料”
“居然是砂糖!?”
差点大声喊出来的森可成在最后一刻压低了音量,但看着他大瞪的眼睛就明白这可把他吓坏了。
“比起说明还是直接给您看看证据。这是今天早上为了确认成熟状况砍下来的一部分甘蔗,您咬一口看看。”静子一边说,一边将两根中的一根递给了森可成。
然后作为试毒,静子先咬了一口甘蔗的茎。
震惊的表情还没有完全退下的森可成从静子手中接过甘蔗的一端。
“····!真的好甜···这就是砂糖的出处吗···!?”
“是,不过乍一看还以为是芒草的变种,根本想不到是作物对吧。”
“唔呣,的确,你不说我还以为只是普通的竹子。”
“嗯,那么接着就是那个,去年你委托我送来的那些材料的作用这件事。”
“嗯···,说起来是有这么回事。”
去年开始,静子就委托森可成收集材料并定期的送过来。不过森可成是完全想不出那些材料有什么用,所以他多次询问静子,不过每次得到的都是“现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个呀,还很怀疑究竟能不能做出来,现在也还不能确定呢。”
判断出静子准备告诉自己答案的森可成浮现出了与年龄不相符的兴奋。
但那份兴奋也很快变成了其他的感情。
“如果成功的话···那些能变成火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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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办完了吗?”
离开静子的村子的森可成没有耽搁,直接去会面信长进行汇报。
信长似乎也有所预感,提前命令了下人不要阻拦森可成,直接放他进去汇报。
然后第一句话就是询问森可成有没有完成任务。
“是!虽然受了些惊吓,但静子殿很快就接受了。”
“是嘛。毕竟让女人负责内政可是前所未闻呢。”
“是···但正是了解了静子殿下后,这才明白了大人如此优待她的原因。”
“哦?”
有些开心的信长抬了抬下巴,敦促他继续说。
见状,森可成朝周围的人递了个眼色,然后某物被送到了信长面前。
“这是···?”
盘子上装着的是几根蔬菜。
被切成了漂亮的半圆形的萝卜和大头菜装在里面。
“这是静子大人做的【米糠酱菜】,因为她说盐分很高不能过多的食用,所以我就只带了这些。”
“还是老样子尽做些奇怪东西的女人呢。”
一边说,信长用筷子夹了块萝卜送入口中。
“好吃,口感相当不错。”
“我也有品尝,她所作的食物确实是罕见,而且尽是些美味的东西。”
“第一次吃的时候我也被吓到了。”
“然后我明白了,静子殿下所掌握的知识的恐怖之处。如果她的知识被别国窃取的话,那将是极大的威胁。”
“不错,那么那女人收获了多少米?”
“虽然不知道前后的情况,但应该有两百俵。”
“超过了指定的二十五俵呢。区区百人的村落就能得到如此的收获。如果给她相应的权限的话,想必还能不断提高产量。这样一来我为战争的筹备也会容易些。”
大米产量在战国时代所持有的重大意义是不言自明的。所谓的石高,指的是一个人一年需要的粮食。江户时代中期以后换算成了一百五十千克。
战国时代基本是自己申告制度,所以正确的数字不明,以后也很难弄清楚。但是石高在战国时代具有重要的意义是不会改变的。
“但就算不特意安排她内政的工作,让她保持现状继续下去不也可以吗?”
“那个女人的脑袋里有根弦是断的,很容易就会被细作骗过去背叛我们。而且她是那种拥有的东西越多就越难动弹的天真的人。”
“您的意思是···?”
面对森可成的问题,信长放下手中的筷子深深地吸了口气后说到。
“静子掌握的东西有太多是我所必需的。那么即使她不追随我,转而去跟随其他大名也是一样的。她之所以没有那么做,是因为她没有办法舍弃掉那些村民不管,独自逃走。”
“是这样呢。”
“无法舍弃依靠自己的人。正因为她这种孩童般的天真我才会给与她一定的权限。让她的知识为我所用的同时,又防止了她的背叛。但也不能急于榨干她的知识,如果被她察觉到了危机,很有可能会促使她逃亡。”
“等掌握了她全部的知识以后再处理掉,是这样吗?”
“正是。如果不让她多多工作可就头疼了。”
和森可成的话题结束,信长让森可成退下后,信长回想着静子曾经说过的话,小声的嘀咕道着,“富国强兵····”
(那个女人超出想象的崭露了头角。现在是内政,迟早还要从她那儿获取南蛮的军事知识。)
信长急切盼望着获取南蛮的军事知识的那一天的到来。
千五百六十六年 九月中旬(16)
为了确保某样东西静子在收获中途外出。
因为后怕,静子有一段时间没有靠近那个地方,那里就是附近的设置了蜂箱的场所,是自己和威特曼再回的地方同时也是自己被盗贼袭击的地方。
那件事报告上去之后,震怒的信长派遣士兵将附近的盗贼根绝了。在自己的脚下有盗贼鬼鬼祟祟似乎让信长觉得很碍眼。为信长的举动震惊的同时,静子也觉得他确实是如史书记载的急性子。
“不过也因此才能够放心···总感觉心情很复杂。”
“村长,怎么了吗?”一同前来采蜜的田吾作询问道。他听见了静子的自言自语,但并不明白其中的意味。
“嗯,没什么。比起这个准备好了吗?”
“没问题。但是这样真的安全吗?”田吾作一边说,一边用微微瞥了一眼某个地方。那边飞舞着难以计数的日本蜜蜂,也难怪田吾作会害怕。
“没关系、没关系。那么先用丝柏系的叶子烧出烟雾。”
“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心里还是不放心,田吾作还是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碳炉并将静子准备的丝柏系的叶子放在上面。
叶子很快就被点燃,潮湿的叶子冒出了大量的烟雾。之后就是用扇子将燃出来的烟雾扇到蜜蜂那边。
没多久蜜蜂的行动发生了变化,田吾作追加叶子不断增加烟雾。很快烟雾几乎将蜂箱完全笼罩进去,蜂箱中剩下的蜜蜂也只有区区几只。
“这样就准备完全了。”
“好厉害····”田吾作看着一瞬间就间蜜蜂赶回蜂巢的静子,不由得投以了尊敬的眼神。
刚才静子一行的做法实际上是让蜜蜂以为发生了山火。日本蜜蜂有大量储存粮食的习性。蜜蜂产生误解以后,(考虑到接下来可能没有鲜花采食,)首先会确保越冬用的蜂蜜,大量进食后蜜蜂的行动就会安静下来。
也就是说用蜂蜜把肚子填饱以后,蜜蜂们的行动力和攻击性都会降低,呆在蜂巢内不想动弹。这样一来,即使没有防护服也可以安全的鼓捣蜂箱。
“接着要寻找女王蜂了,田吾作先把套箱准备好。”
“明白”
将碳炉挪开,静子轻轻地叩打蜂箱的一角以后,蜂箱分解开来,静子在分解开的蜂箱中寻找女王蜂。
比想象中要简单的找到了女王蜂以后,静子将它挪到新的蜂箱中去。而察觉到女王蜂的移动以后,其他蜜蜂们就会跟着移动到新的蜂箱中。因为接下来要以新的蜂箱为巢,蜜蜂们就会开始制作蜂巢。
不出意外,蜜蜂们纷纷移动到了新的蜂箱。
蜜蜂移动得差不多以后,静子将之前的蜂箱的底箱和套箱全部回收了。之后静子又在原来的地方设置新的底箱,以田吾作佩服不已的流畅动作将新的蜂巢组装起来。不到十分钟,新的蜂箱就完成了。
“这样就差不多了。”
“好厉害···这是什么?”田吾作好奇地看着静子放入箩筐中的套箱询问道。
“这个?这个是蜂巢板,从这上面可以得到蜂蜜,差不多三千克吧。”
“哈?蜂蜜···?”
“啊,毕竟是贵重的药呢,这个可是要献给信长大人,从信长大人那儿得到各种帮助呢。”
“哈····”
“虽然好吃,但随便对这个出手的话会很危险的哟。”
蜂蜜是自然界最甜的蜜,其够成大约是糖分八、水分二。另外还含有微量的维他命和矿物质之类的营养元素,不过主要还是糖。
不过蜂蜜的最为重要的优势在于它能够长期保存的杀菌效果。甚至有从埃及金字塔中发现三千年前的蜂蜜的记录,而且是没有变质的蜂蜜,由此可见蜂蜜强大的杀菌效果。
蜂蜜也并会只能用来吃,利用其杀菌效果给伤口消毒这种事也是做得到的。
(而且这个时代的话,完全不觉得会因为过度食用蜂蜜患上糖尿病·····)
“不过嘛,毕竟是多亏了村长才不用去打仗,这也是很重要的东西呢,咱会认真搬运的”
“接下来还有两个蜂巢,要努力收集了!!”
之后静子和田吾作两人协力将剩下的两个蜂巢按照同样的方式收集了。
收获的蜂蜜全部大约十千克,考虑到日本蜜蜂的产量原本就低,静子觉得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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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冬季收获的大豆以外,其他的作物全部结束了收获,静子将米俵、蔬菜、蜂蜜等等贡品装载到了荷车上。
装车结束后,静子向待机一旁作为护卫的信长的士兵们发出指示。
因为今年搬运的量远超过去年,路上的时间也相应的增加了不少,考虑到安全,静子向信长提出了士兵护卫的请求。
今年的贡品卖掉以后将会是莫大的财富,比任何人都深知这一点的静子也是谨慎谨慎再谨慎。也因此,一行人才平安抵达了信长所在的小牧山城。
虽是上贡也并非立马就能会见信长大人,整理衣装或者说替换厚重的和服等等都需要时间,因为一向如此,静子也没有过多的思考,仅仅是发着呆等候着信长大人。
等候了一会儿,静子听见了吧嗒吧嗒的响亮的脚步声。感到好奇转向声音的方向的时候,入口的大门以凶猛的气势被打开了。被吓一跳的静子挺直了躯干,甚至怀疑刚才那一下有没有把门弄坏。
纸拉门对面的便是信长大人,但和平常不一样的是信长大人的脸上露出了鬼看见了都会逃走的愤怒表情。静子惶惑不安地猜测他如此生气的理由的时候,信长大步朝静子走去,然后二话没说的朝着静子的头打了一拳。
“啊!”
突然被打了一拳的静子,双手抱着头抽搐着。但身上的正装太过沉重,让她无法自如动弹。如果不是在正式场合的话,静子早已经满地打滚了。
“少根筋的笨蛋!要带那种怪物米俵过来的话不知道提前通报嘛!”
“是···!请等一等!您究竟在说什么!”
朝着这样喊道的静子,信长用拳头代替回答再次捶了下去。
不愧是男尊女卑的战国,即使对方是女人也能毫不留情的施以铁拳,试图忘记疼痛的静子逃避着现实,但痛还是会痛的。
“大、大人,请息怒。先听听静子殿的说明吧。”
静子闷着声抱着头抽搐的时候,什么人来到了谒见厅里。
从说话的声音静子判断出是信长的侧近森可成大人。
抬起头以后,静子浸满泪水的眼睛看见的是鬼面信长和拼命劝说的森可成。
劝说的毕竟是自己的侧近,再加上自己也已经打了几拳头发泄,信长稍微恢复了平静。
“···静子,给我说明一下,那个夸张的米俵。”
将坐在地上欲言又止的静子拉起来以后,信长拉着她往某处走去。二人后面跟着的是满脸困扰的森可成,实在是一副奇妙光景。
强制移动后不久,信长将静子带到了附近放置米俵的地方,看着保管缴纳的大米的地方,静子多少理解了。
“看看你那些米俵,搞得仓库都安排不下来。就算现在开始全部替换进去也需要不少的时间。接着,你可得给我好好说明一下你带这种怪物俵过来的理由。”
“啊、欸、嗯、是。俵的大小····不对呢····”
提到米俵,静子首先想到的是一组六十千克,高七十五厘米,直径四十七厘米左右的米俵。
但实际上米俵是分为三十、二十、十千克几种。
忘记这件事情的静子所带过来的米俵全部是六十千克的。
因为制作米俵的稻草不够,当初还到处找人帮忙以填补不足的部分。
但是令她的努力显得空虚的是,信长的仓库是三十千克米俵用的,也就是现代的半俵。
理解到这一步,看着自己当初用尽各种办法制作出来的大俵,真的是有着压倒性的存在感。虽然只有三个大俵放在那里,远远看过去威压感却是一点不减。静子也不由得点头认同信长所说的怪物俵的形容。
相反,旁边的三十千克的米俵和自己带过来的大俵相比就像是婴儿一样。
“在你的常识中俵就是那个大小嘛。是嘛,那么你告诉我一下,保管那些米俵所需的仓库数量”
“是?”
“没听见吗,我问你,要保管你缴纳的米俵需要多少仓库”
仓库的数量,信长所指的是需要新建的仓库的数量。
突然被问到这种问题静子一下子慌张起来,不过深呼吸以后总算又取回了冷静。
“那个···非常抱歉,请问现在能使用的仓库有多少呢?然后一个仓库能容纳多少米俵呢?”
“···记得还剩下一个仓库,然后一个仓库能放120俵。”
“是,谢谢您。那个···我算一下,请稍等。”
得到了粗略的情报以后,静子从袖子中取出了替代铅笔使用的木棍。计算和思考的时候,她常常用木棍在地上写写画画作为笔记的替代,因此她时常携带一根削尖了的木棍。
静子在地上书写计算式计算着。
(嗯···大俵是六十千克,大人的半俵是三十千克这样,总之先按这个算一下。一个仓库放一百二十半俵,因为只能容纳我的大俵的一半,简单来说需要两个仓库)
因为静子这次上贡的米俵为一百个,所以信长只准备了一个仓库。但没想到静子带过来的米俵是常规的两倍,所以一个仓库容纳不下。
其实也并不是太复杂的问题。简单的按照一仓库五十大俵计算就可以了。多余出来的空间也还可以放其他的米俵。
(三十千克装的是120个,仓库容量就是3600千克。六十千克装的是五十个,也就是3000千克。空余600千克的容量出来,所以还可以收纳两十个三十千克装的米俵。)
虽然实际操作起来没有那么简单,但为了方便静子如此计算着。
毕竟关键的是自己的大俵,追加的半俵的数量能否保证这种事,到时候随机应变就好。
“我知道了,需要两个仓库。每个仓库各容纳五十大俵,空出来的部分可以容纳原本的米俵20个。因为不知道实际操作中能不能将二十个全部放进去,所以还请您这边视情况调整一下。”
完美的计算出结果后,静子满足的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然后抬起头朝信长说到。
不过注意到自己的态度太过直率,静子又马上改变姿势平伏在地上。
不过,别说静子的态度了,就连静子的回答信长都没有在意。他只是看着地上书写的文字,准确来说是算式然后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计算式如下。
『30×120=3600KG・・・・・A
A ー(60×50)=600KG・・・・B
B/30=20・・・・・・・・・・・・C
一仓库50大俵和20半俵』
千五百六十六年 十月上旬(17)
静子在地上计算米俵数量的时候,信长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刚才的愤怒就像是做梦一样。
结束形式上的报告以后,信长没有再对静子提出不合理的要求就让她离开了。
虽然静子对信长态度的骤变感到不可思议,但打草惊蛇自寻烦恼这种事静子是不会做的,没有再说不必要的话,静子就离开了。
静子离开后不久,信长将森可成、泷川一益喊到跟前。
“静子的事怎么样了?”
“非常抱歉,完全没有找到和她有关的情报。”
信长瞥了一眼羞愧地低下头的泷川后看向森可成。
理解了信长的提问后,森可成低着头说到。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她居然有着那般的学识。”
静子之前在信长的面前用汉字和假名书写,甚至还列出计算式进行四则运算。
放在现代不过是小学水平,但在战国时代就要另当别论。
通常除了商人之外,战国时代会算术的只有织田信长之类的大名而已。
虽然也有能够分析自己的士兵几万、敌军几万之类的战力差的武将,但那也只是非常粗略的概念。
无论如何,书写汉字、用算盘运算之类的技术,是出生于平常农家的人不可能掌握的。
“······绫小路家那边呢?”
“没有得到有静子殿这样的女儿的报告”
“······”听完泷川的话,信长闭目沉思了一会儿。
“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一次也没有报上自己的名号。”
思考的五分钟以后,信长保持沉思的状态说到。
“但是她却说出了我的名字。”
“那是······”
“虽然当时没有在意,但后来有向静子询问此事。你们猜她是怎么回答的。”
森可成和泷川回答不出来,他们很熟悉信长没错。至于静子,则应是和他们没有任何交集的人,也不可能一下子就看破他们的身份。虽然有从间谍的角度来考量,但从静子身上又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的恶意以及敌意。
“纹章和义元左文字。”预想之外的答案让二人不禁屏息。
“肩衣上的确实是五叶木瓜纹,我也确实在腰上佩戴者义元左文字。但是,但是呢,”信长摆弄了一下手中的扇子接着说:“她不仅有着足以令诸国垂涎的卓越才能,而且就像呼吸一样自然的运用那些知识。知道公家的家名,礼仪作法也很准确,然后她还很了解武田家的事。”
低声说了一会儿以后,信长看着森可成和泷川继续说到:“虽然不知道她自己有没有注意到····静子能够看穿一个人最优秀的才能并给他安排合适的工作,她很擅长选材用人,这才是静子最可怕的地方。明白这一点以后,我都要感谢神明是让我和她相遇。”
“大人,信任一个不如实说出自己来历的人是否有些不妥。”
“唔呣···过于信任确实不好。但是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她性格过于率直不会是间谍。”对于泷川的进言,森可成表示同意的同时也庇护着静子。
和静子来往最多的他不认为静子是间谍,原因在于静子的与战国时代不合的率直性格。
“可成说的没错,一益说的也在理。虽然目前不用特别做什么,但加个保险还是有必要的。”
信长轻轻地拍了拍手,入口的纸门轻轻打开,出现在那里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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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长和森、泷川这些心腹商量静子的待遇问题的时候,静子正为某件事烦恼着。
“嗯——,就算让我做决断···”
“对不起,村长。我也知道这样很突然也很令人为难,但还请不要犹豫。”
元村长的代一在静子的左边深深地低下了头。不只代一,金造、田吾作、咲还有空等等,村子原有村民的大半都集中了起来。
静子带头让他们建造了作为村子公共设施的长屋,现在一行人就集中在里面。
静子坐在村长的上座,初期的村民坐在左右两侧。
另外有四人的风貌与村民不同,看上去就像是山里的猎人。虽然打扮不一,但他们都骨瘦如柴,极度营养失调的状况更是一目了然。
“我们很明白这是不知廉耻的请求,但这样下去村里的人要全饿死了。无论如何求求您了。”
四人之中的带头人说完以后,向静子低着头请求到。不止一次两次的向女人磕头请求,对他的自尊一定会是极大的伤害吧。但是他们已经没有在乎这些所谓体统的余裕了。
“(没想到这个村子和山里的部落原本是同一个村落····)请抬起头,二作桑,支援的事我没有意见。但是····”说完引语,静子说到:“即使就这样给你们提供帮助,不久的将来,二作你们还是不得不舍弃村子的吧。”
理解了静子的话,二作的脸上露出苦涩的神情。
其实从去年开始,村民就对二作的村子提供着多多少少的援助。但到了今年,状况不仅没有改善,反而更加恶化了。所以他们才来请求静子的援助。
“···那么该怎么办?我们已经用尽了万策,状况还是没有一点改变。我们还能怎么办!?”
不知道是不是苛责无能为力的自己,二作的语气变得强硬了些。但很快他又取回了原本的状态,轻轻地向静子低下了头。
“忘我之余做了无礼的事,还请您原谅。”
“没关系,我没有在意。比起这些,为了解决你那边村子的问题就让我们好好商量一下吧,但在那之前····”
静子朝着玄关方向拍了拍手,玄关门打开以后,几名女性端着托盘陆续走了进来。将托盘放在二作等人面前以后,行了礼,女人们又离开了。
“长途跋涉辛苦你们了,先填饱肚子,以后的话之后在说。”
放在他们面前的是食物是加了梅干的白粥和几片米糠酱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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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感到疑惑的二作等人听到静子表示“不用客气,尽管吃”以后,这才开始进食。第一次看见白粥的他们心虚胆颤的将食物送入嘴中,但最终他们还是被食欲战胜开始狼吞虎咽。
“赐予我们这些食物,感激不尽。”
“呃,没有,好吧。”
不知道是本人性格如此还是因为原本是武家有关的人士,二作严谨的向静子行礼。
考虑到二作等人极度营养不良又因为寒冷而不断颤抖,静子命人端出了易消化又能让身体回暖的白粥。
“关于刚才的问题,先听我说一下我的推测。如果有不对的地方还请指正。”
“我明白了。”
嘴上说是推测,其实静子觉得自己的看法是八九不离十的。毕竟今年入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些问题,但毕竟是其他村子的问题所以自己也克制不去过多的干涉。
“因为混杂了大量的泥沙,二作的村子现在没法将河水作为生活用水利用对吧。”
二作的表情瞬间僵硬起来,不仅仅是二作,代一、田吾作、金造等人也是同样的表情。看见他们的表情,静子确信自己指出来的问题是正确的。
“再加上山里即使白天也黑漆漆的,野兽不会靠近你们的狩猎场,所以你们也无法靠野兽的皮毛维生,粮食只能有减无增。眼前主要是这两点对吧。”
“···您难道会使用神通力吗。为什么会如此清楚我们被逼到绝路的理由。”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住在山里的人主要生产薪、炭、木材、矿物、兽肉以及皮革。我只是从这个角度推论而已。”
矿物是货币、刀具、农具以及日用品需要的材料。即使山里光线不足影响也很小。所以考虑到野兽不会靠近黑暗处的人们才会在山里当猎人、樵夫以及烧炭人。
“森林里林木混杂,树木的成长不好,阳光也几乎照射不到山里。这些导致山里二氧化碳的吸收效率低下,土地贫瘠到杂草无法生长、树根不能发育的程度。树枝越长越高,林树整体往细长的方向发展,最后变得无法采集薪木。这些都是肉眼可见的问题。”
“···虽然您说的大半都不明白,但意思确实是没错的。没有能够作为薪材的树木,就连吸引野兽的草料都长不出来,所以无法狩猎野兽卖钱。”
“果然是这样呢。那么解决的办法就是【掘井】和【间伐(定期的重复伐去部分林木)】,再来就是过滤河水的设备。
数年乃至十几年令村民们困扰不已的问题,静子提示出了解决的办法。
因为说得相当的轻巧,二作一开始甚至没明白她究竟在说什么。
“金造,以前让你准备的挖井用的工具准备好了吗?”
“欸,是。姑且按照村长的要求准备出来了。”
“好。田吾作去把炭、略长的草木、小石头收集起来。代一去准备大桶和能将大桶裹起来的布匹。”
“是,知道了。”
“明白。”
思考着这些就是必须的东西的静子,在二作看来简直是做出了不得了的事。
“因为要带出村子,咲和空准备一些盒装便当。也得让对面的人动起来才行,饿着肚子可没办法干活。”
“知道了。”
精神的回应了静子的要求,二人气势满满地跑了出去。
虽然还没有传达需要准备的便当的种类,但静子转念一想,其实也不需要细致到那种程度。
“那个···是要做什么?”跟不上话题的二作,惊恐的问道。
“接下来就去二作的村子解决那些问题。”
宛如吹散二作内心不安的春风般,静子明快的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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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两小时)以后,准备完毕的静子等人朝着二作的村落出发。
因为要爬山所以让咲和空她们在村里待机,由男人们来运送便当。
静子这两年一直在山里摘采山菜、狩猎野鹿,爬山对于静子而言已经和在自家庭院散步一样容易。
但是对于刚开始爬山不久的金造和田吾作来说,还没到一半的行程他们就快要断气了。也因此,一行人比预计的要晚些才抵达目的地。
“等、不行了,要死···了。”
“村长···从哪里来的···那些力气···”
抵达村子的瞬间,金造和田吾作瘫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然后取下腰间的竹水筒喝水。
“登上采集草药、狩猎野鹿这些,说不定是因为这些身体也渐渐强壮了呢。”
面对气都喘不过来的二人,静子和平常一样普通的说到。
虽然多少出了点汗,但从静子身上完全感觉不到金造、田吾作那样逼近极限的感觉。
“话说完了就开始干活吧,在那之前先调整过来。”
说完,静子将喘不过气的二人以及正努力从地上站起来的一代不管走到了村子里面。
打头的是二作一行,之后是静子,再后面依次是威特曼和凯撒、凯尼希。
“村长,欢迎——呀!”
看见跟着进去的三头狼,村民们无不发出了悲鸣。
千五百六十六年 十月上旬(18)
将二作的村落和周围的环境观察一番以后,静子确信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
虽然距离村落稍远的地方有两处河流,但不论哪一个流淌的都是过膝的黄褐色的泥水,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见河水中混杂着细小的沙粒。
有时候河水会因为下雨变浑浊大概三五天的时间,但这段时间并没有下雨。
不如说能从河水中淘出沙粒的河川,已经完全被土砂污染了。这样的水是不能用来饮用的,洗衣服也同样,但除了这里就没有其他地方了。
(因为没有定期间伐导致土壤被树根拱起,下雨的时候表面的泥土就随着雨水流到河川中。如果不尽早处理的话,这里就会变成塌方之类的森林灾害的易发地带)
静子在包围着村落的森林中轻步走着,但因为地上全部是淤泥状的土,没走多久草鞋上就沾满了泥,变得不能再用了。
威特曼、凯撒、凯尼希它们也因为脚陷到了泥泞中,无法自如动弹。
也难怪草食动物和以它们为食的肉食动物不过来呢。
“比想象中的还要危险。”
粗略观察下来,山体的状态已经很严峻了。如果放在现代,这里已经可以认定为明年的山地灾害危险地带了。处理不好的话,说不定会发生危及到自己村落的塌方进而带来巨大的损失。
想到自己花费两年岁月才好不容易复兴起来的村庄一瞬间失去的样子,静子不由得战栗起来。
“看来至少也要将二作的村子安定下来,毕竟关系着我们村落的安全呢。”
状况已经不容犹豫,最坏的情况下还要去请求森可成大人临时借些人手。必须尽早将发育恶劣的树木和根砍伐掉,制造出树木的间距,尽快恢复森林原本的保全水土的机能。
“回去了。”向威特曼它们下达简短的命令后,静子快步走回到二作的村落。
回到村落后,交给二作他们的便当已经被村民们尽收腹中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吃饭,村民当中甚至有人一边扒一边哭。
(别惊着胃导致休克就好······)
静子一边想一边寻找二作,不知道是走运还是不幸,村落里并没有多少大人,一下子就找到二作了。
他似乎正和家人在一起,像是祖父母的老人以及妻子和女儿,所有人都瘦弱得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
“(必须做点什么)二作桑,耽误你一下可以吗?”
发出声音的瞬间,在场的全员将视线集中到了静子身上。
他们没有看见因为被周围的人盯着而退怯的静子,而是将便当放在地上朝静子合掌跪拜。
“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被突然的平伏吓到的她注意到,跪拜的人中大半都是老人。这样的情况能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
(虽然我的村子也是这样,但这个村子的老人和小孩少得太极端了。也就是说为了减少吃饭的嘴·····)
粮食不足的时候,老爷爷老奶奶会首先成为需要减少的嘴巴。如果粮食继续减少,接着就是身体孱弱的和无法劳作的人,最后就会轮到孩童。
几乎没有老人小孩,村民全员都是皮包骨的临死状态。即使不断减少吃饭的嘴,粮食依旧是供应不足。
“狼神大人,请一定要救救我们。”
(····啥?狼神······?)
静子对某个村民的发言感到不可思议,但她又想起来这里是山区这件事。
居住在日本中部和关东山区的人们认为狼是神明的使者,也就是说他们将狼作为神使信奉着。
而进一步将狼作为【神】来信奉的,以三峰神社为首,他们信奉着生活在秩夫地区的狼。(埼玉县西边的市) 。
不过在静子生活的现代,日本狼已经灭绝了。
想起狼信仰的静子看了眼坐在自己身旁的凯撒,他是威特曼和巴尔迪的孩子中领头的一只。幼狼经过一年的时间可以发育为成狼的体格,但性的成熟需要两年时间。
不过幼狼之中只有凯撒已经发育到了成狼大小,其他的幼狼还是幼狼那般,至于为什么只有它发育的异常迅速,静子就不知道了。
不过和外貌不同,它就像孩子一样老实的黏着静子,而不久前则总是跟着母亲的巴尔迪。
“(狼信仰呀····)差不多开始工作了,能先把能伐木的人集中起来吗?”
虽然村民们还是跪伏在地上,但静子决定要借助他们的力量来达成本来的目的。
#
也许是便当发挥了效果,几乎所有的村民都站了出来,合计二十人。这对于原本以为只有十人的静子来说,是个令人开心的误算。
“先把这一带树木的间距拉开。这叫做【间伐】,不明白的话也没有关系,总之就是让树与树保持距离。”
“收到!”村民们的回答给人一种干劲满满的感觉。
虽然静子不是很喜欢毅力论,但现在也只能拜托他们了。
“砍下来的树运到山脚下,我那边的村民应该在那里,把树交给他们就可以了。”
为了将树木作为木材和薪材使用,首先要将木头干燥。但不管是保管的地方还是加工的地方,在这个山间村落中都找不到。所以将要木头运到静子的村落里,将适合当材木的木头加工成适当的大小,剩下的就加工成薪材或是木炭。
干燥木头的这段时间里要将烧炭的环境整备出来,不过干燥木头少说也要几个月,时间上来说很充裕。加工结束后如果还有剩下的碎片,就将它们当作祭神的木块来使用。(祭神的时候用来烧火的木块)
“那么由我来选择,打上了这个印的树木就麻烦你们连同树根一起端掉。”
“明白了。”
只说了这些,静子开始在需要砍伐的树上一个个打上记号。
树的间隔并非是等间距而是由静子目测来决定,现在比起准确性,更需要的是尽可能的增加太阳照射面积。所以要将树木砍伐到肉眼看起来稀稀落落的程度。
“这棵很健康留下来,这棵不行只能砍掉了。接着是这棵···”
简单判断着树木的状态,静子一棵棵选别着砍伐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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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了一定范围内的树木后,静子留下伐木的人自己回到了二作的村落。
“田吾作、代一、准备好了吗?”回到村子后,静子朝他们问道。
接下来需要准备好过滤河水的设备和掘井的设备。
过滤河水的设备并不是特别复杂所以已经准备好了。
“已经准备好了。”田吾作一边说一边竖起了大拇指。和他说的一样,田吾作身后的木桶已经松弛的固定上了布匹。
“这边是河水,嗯,再看一次果然还是土色。”
没有包上布匹的桶中装满了污浊的河水。虽然已经全部经过了一天的沉淀,但桶中的水还是称不上干净。
“那么按照顺序把木炭、草木、小石头放到布的上面。”
静子选择的是野营中常用的速成型过滤装置。原本的话是需要更加细小的材料,但现实是只能用现场能够准备的材料将就将就。
如果准备过于复杂的设备的话,以后每次设备损坏静子都不得不来二作的村子维修。这样对于双方来说都是在浪费时间。因此,准备出二作他们也能够制作的简易设备乃是非常重要的。
“木炭可以净化水,草木可以将水中含有的土砂除去,小石子也是同样的效果。”
虽然静子进行了说明,但田吾作和代一对静子的说明的大半都没有理解。只是有了【能让水变干净】的大概印象。
之后将水引入准备好的木桶中,虽然比沉淀垃圾要快,但至少也需要一两个小时。这段时间里静子等人开始进行最后的掘井工作。
“最后是井泉···能不能顺利找到呢。”
要找到地下水脉,专门的道具和耐心是必须的。不断失败的可能性非常高,为此如果没有耐心就没有意义了。
现代的时候,静子曾经在自己的村子里参与掘井,不过五次的挑战都以失败告终。
讽刺的是,静子也没有想到那时准备的道具居然会在这里派上用场。
“将树枝立在地上寻找。也就是利用这个天然磁铁来测量地下水脉的磁场····”
挑战掘井失败的时候,静子偶然间找到了一块磁石。
虽然有可能是发现了磁铁矿,但究竟是捡到了磁石还是发现了磁铁矿,这对于静子来说是没有丝毫的关系。
关于磁铁矿,在奈良时代的《续日本纪》第六卷——近江国篇中有发现磁铁矿,并于和铜六年(713年)五月十一日将磁石献给天皇的记录。后来的平安时代中,指南针传入了日本。之后日本不断从海外进口磁铁矿以生产指南针。
得到了贵重的磁石对于静子来说自然是利大于弊。
不过毕竟只有一个,如果弄坏了就没有别的了。寻找新的磁石也是不可能的,拿着磁石在地上东挖西垦首先就很奇怪。
因为静子的磁石是近圆形的,所以很难判断南北的方向。没有办法,静子用细绳拴住磁石将它吊了起来,然后用竹板夹住这才得以区分南北。
但是这样的举止却很可疑,在旁人眼中静子完全就是一个拿着石头做着怪异之事的小女孩。
“这样能找到吗?总之先试试吧。”
叹了口气,静子开始用磁石寻找水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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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静子没能找到适合掘井的地方。
即使挖了,不是弄得一身泥土,就是难以立足。总之完全找不到适合挖井的地方。
如果到远一点的地方可能能找到,但那样的话打水就太花费时间了。那样的话还不如下山打水更快些,如此如此,静子只能在徒步五分钟以内的范围内寻找合适的地方。
“村长,找不到呢·····”
“不要给我增加压力····”
“压力····?”
“···没什么。现在只能找了。最坏的情况,可能要从山脚组装机械上来···”
说完静子看往金造,金造则以惊人的气势预见到了不久后的未来。
不用说也明白,他正拼命主张着希望静子放过自己,不要用那种迷之机械来让自己大伤脑筋的请求。
在静子烦恼该怎么办的时候,旁边的凯撒突然急吠了一声。静子以为是什么小动物的时候,它却突然朝着远处冲了出去。
面对突然发生的事,静子一行虽然没能立刻理解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还是先追了上去。
“停下来,凯撒!你要去哪?”
即使静子发出命令凯撒也没有停下来。虽然是幼崽但毕竟是野生动物,一眨眼就会离静子而去。
但凯撒似乎并没有打算跑那么远,静子很快就追了上去。
“坏,突然跑出来是怎么了?”
对静子的话起了反应,凯撒轻轻地用爪子刨着地面然后发出了低鸣。
虽然一开始对他的行动感到不解,但静子很快就理解到了凯撒是要自己挖这个地方。
“村长,发生什么了!”
静子咚咚地敲打着凯撒前足挖掘的地面的时候,金造和田吾作等人总算是赶了上来。代一和二作虽然喘着粗气,但并没有无精打采。
“好,就挖这里!”
刚一说完,静子就夺过金造背着的手动挖掘机当场挖起土来。
千五百六十六年 十月上旬 (19)
静子使用的手动挖井器是名为土壤采取器的简易地质调查道具。实际上就是一种被称为螺旋钻(auger)的钻头形的穿孔机械,由人力将它旋转插入地下,以此在地下钻孔观察或者抽取样品。
适用于地下数米土质柔软的土层,以及中等以下土质偏硬的粘性土或者砂土的采取及观察。
因为是依靠人力工作,深度超过三米以后效率就会显著降低,在现代是个人进行井泉观察时使用的道具。
“这下面一定就是地下水脉。”
狼的耳朵和鼻子是人类的耳鼻所不能比的。据某研究得出的结论,狼有着非常优秀的听觉,在森林中能够听见半径6英里(9.5千米),而开阔的场所中更是能听见半径十英里(16千米)范围内的声音。
周波数的角话,狼能够听见25KHz以上的声音,有研究者主张即使是80HKz以上的声音狼也有可能听得见。
不过相比听觉,还是狼的嗅觉更为优秀。不仅能够分辨各种各样的气味,诸如通过体味判断同伴的行动情报,通过气味发现远处的猎物等等均不在话下。
(说不定是注意到了水的味道才让我挖这里的。)静子考虑着凯撒有可能是嗅到了水的味道。不过毕竟是推测,是骡子是马还是得遛遛,单纯的弄错了也是很有可能的。
不过现在也没有寻找下一个场所的时间和余裕,静子决定在凯撒发现的地方赌一把。
“呀呼儿嗨·····哦?”
大约挖到三米左右深度的时候,螺旋钻的触感发生了变化。比起坚硬的土层,传来的触感更像是在挖河底的砂。按耐不住类型的激动,静子迅速地将螺旋钻抽了出来,果不其然,钻头上面的砂块沾染有水迹。
“看来可以期待呢····”
目测来看,井穴的位置距离村落虽然有些距离,但并不是特别的远。
虽说是井但也不是要将地表完全打开,周围也没有断崖之类的危险场所。
井泉周围的空地也正好容纳得下一个小屋,在这里搭建一个井屋就可以避免井水被雨水污染了。
(雨水浸透地下,汇集成河然后顺着山体向下流动吗···)
静子本来已经做好了要挖四五米的觉悟,但三米的位置土壤就开始了水的痕迹,也就是说地下水脉很有可能是沿着山的斜面流动的。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河川的水渗透到地下,还是雨水渗透后在地下变成了河,总之第一阶段已经完成了。
“呀呼儿嗨·····差不多可以挖到水了才对···”
“可能还差一点儿吧···啊,村长,挖到了!”
接着往下又挖了一米左右,螺旋钻终于挖到了目的地的地下水脉。
接着就需要判断这里的地下水是否能够饮用,如果已经被污染了的话,即使是好不容易才挖出来的水也是不能饮用的。
金造将钻头里的水倒入木桶中,看起是没有受到污染的干净的水,但是如果是重金属污染的话,仅从外观是判断不了的。
“凯撒,这个能喝吗?”
因为没有办法通过机器或者药物进行鉴定,静子决定在凯撒的嗅觉上赌一把。如果凯撒表现出反抗,那么这个水受到某种污染的可能性就很高。
凯撒用鼻子细细地闻桶中的水,静子在一旁紧张的看着。
判断结束后的凯撒用和平常一样的表情开始喝桶中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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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凯撒的举动,判断这里的水可以饮用后,静子开始动真格的推进井泉的挖掘作业。
“首先把这里挖开,几个人就足够了,剩下的人去搬运道具。”
静子接下来要建造的并非常见的圆井,而是利用钻孔法制作的【掘抜井戸】。圆井需要放人下去挖掘,同时还存在毒气以及崩塌的风险。这种方法挖出的土砂量很大,所以除了挖井的人以外,还需要处理土砂的人。不仅需要大量的人手,在立足困难的山地上使用这种办法也是很危险的。
反之,【掘抜井戸】是通过专用道具向下贯穿岩层以后,再插入竹管打水。地形影响小,而且一个人也可以进行,排除的土砂也不多。
但是依据场合的不同,有时候能够取到的水量也会很少,有利有弊实在称不上是完美的办法。
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田吾作等人将道具搬运了过来。这里里村落不远,来回跑也并没有那么辛苦。
搬运结束后只留下了金造和田吾作,二作和代一等人则先返回村落去了。
哪怕是旁人也看得出二作是在勉强自己工作,但考虑到责任者的矜持,如果直接让他去休息,他一定会固执的不肯去。所以静子才对他说“和代一起回村子确认一下过滤器的状态。”
而表面上装出不满的样子,背地里却偷偷松了口气的金造和田吾作二人的举动,静子并没有漏看掉。
目送两人离开以后,静子开始进行井泉设置的准备工作。
不过,实际上挖井的只有金造一个人,田吾作按照静子的指示将道具交给金造,而静子则负责对两个人的工作给出指示。
狭小的场所里面如果有很多人的话反而会让效率降低,而工作的顺序比起只有静子知道,还是把方法教授给村民们比较好。
“村长,按您说的做好了。”
金造调整着取水用的竹管,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设置完成,之后只需要将事先准备好的零部件安装上去就可以了,而这些工作以前金造就已经做个很多次,所以静子没有给出任何指示,工作也顺利完成了。
大概又过去了二十分钟,掘抜井戸总算是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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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子将启动用的水装入手压式泵里面,而能否安全的打水就决定着这个井的价值。如果是存在某些问题的井的话,就只能限定这个井的使用者了。
“哦哦。”
不过静子的担心是多余的,上下摇动把手以后进水以猛烈的气势喷涌而出,金造发出欢喜的声音,一遍用桶接水。接了差不多以后,静子停止操作握柄,和金造、田吾作一起看着桶里面。
“好干净呀”
“完全看不见污渍。”
“虽然要花些时间,但这么清澈的话就没有问题了。”
看着清澈透明的井水,三人说出各自的感想。
剩下的就是铺好通往井泉的路,不过这些就不需要静子带头了。
一来是没有连这种细微的东西都给出指示的必要,二来做过头的话可能会给人一种以恩人自居的傲慢态度。
“接着,带上道具回二作他们的村子吧。”
“是呢。天也快黑了,赶紧回去吧。”
“是呢····咦,凯撒他们呢?”
看着周围,静子注意到凯撒、凯尼希、威特曼他们不见了。一边想着它们是到哪里去了,静子一边看着森林深处寻找,接在看见它们三正围着垂下的树枝玩耍。
“喂、回去喽”
静子喊了一声后,凯撒它们也发出声音回应,然后朝静子走去。
等靠近以后,全员撒娇似的蹭着静子的腿。
“好、好,乖孩子。”
摸了摸凯撒他们的头以后,静子一行朝二作的村子走去。
十分钟以后,抵达了二作村落的静子将道具交给田吾作,让他先回去自己的村子。
“估摸着其他人差不多也担心起来了,总之先回去通知一声。”
“了解。就简单说明一下暂时不用担心了对吧。”
“嗯——,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看出效果,总之就先说明挖了井然后解决了水源问题这样。”
“说的也是,那么稍后见,我和代一就先回去了。”
想到代一和二作一样太勉强自己了,田吾作就不由得露出了苦笑。而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的静子,也苦笑着糊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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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过滤装置的效果,并将制作方法教给其他人以后,静子和金造一起下山回村去了。
离开前村民不断向静子道谢,让静子心里痒痒的,这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只是做了提出点建议程度的工作而已。
解决二作村落的问题后过了几天,森可成来到了静子的村落,不过这一次他并不是独自前来,另外还带来了某个人物。
“····侍女···是吗?”
“正是,也可以让她当往来的联络员 。”
姿势端正的静子将视线移到等候在森可成身后的侍女身上。大概九岁左右,外表看起来是一个文静的少女。
“我叫做彩,请您随意吩咐。”
注意到静子的视线,少女将头轻轻叩在地上平伏说到。
注意到自己好像摆出了一副不可一世的态度,静子用和她同样的姿势低下了头。
“我、我才是,还请多多关照。”
虽然静子是打算好好的向对方回应,当不仅是森可成,连彩也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想着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的静子东张西望的寻找着掩护的语言。
但是静子越慌张,两个人的表情就越尴尬。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对侍女低头的人。”
“我也是。”
听见两人的发言静子这才想起来所谓的侍女(小间使)的工作。
侍女也就是在有身份的人的旁边负责各种杂役的女性,一般来说是没有男性的。
如果是负责仅限男性的工作的职务,那么就称作侍童(小姓)。小姓是由【扈从】一词演化而来,原则上是由武家的年轻人担任,主要的工作是侍奉在主君身旁处理各种杂物,就相当于现代的秘书。
因为工作的性质,小姓需要伴随主君出入各种会谈,因此他们需要掌握丰富的知识以及不会给主君丢脸的一流礼仪举止。
另一方面,如果是在战场上他们就将是守卫主君的最后一面盾牌,所以他们还需要有着优秀的武艺。小姓也就相当于是只有才华横溢的年轻人才能担任的明星一般的职业。
最重要的是,如果小姓得到了主公的赏识就相当于得到了出人头地的保证,这一类人之后大都作为侧近活跃在历史中。
“嘛、算了,这也算是静子殿的一种魅力。”
“哇——您过奖了。”
“今后如果有什么需要传达的就让彩通报就好。信长大人公务在身,要尽量避免不必要的浪费时间。”
“是、是。我明白了。”
听了静子的回答以后,森可成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彩。
“今后你要诚心诚意的服侍静子殿下。”
“是!就算用这条命做交换,也一定会作为静子大人的侍女派上用场。”
(好、好帅气)
像守护主君的武将那样断言以后,彩在静子的心中也留下了相当不错的印象。
“唔呣,那么就交给你了。”森可成笑着说到。
千五百六十六年 十月中旬 (20)
农作的收获以及进贡结束以后,散漫的氛围在静子的村落中蔓延开来。
往年的这个时候村民们正为了确保过冬的食物而四处奔走,但今年却没有那样做的必要。虽然称不上是非常多,但还是储存了足够的红薯,越冬的蔬菜和南瓜也保存了许多。大米多多少少也有些储量,只要不是太奢侈,到明年秋天的粮食也还算是有了着落。
这段时间的工作,除了进一步扩张农地以外救没有特别的大工程了。无外乎为了采集油菜种而进行的油菜种植,以及其他已经在进行中的冬季蔬菜的栽培。
农地的扩张也没有现代那样复杂的手续,【从这里到那里】这样决定就好。不过扩张的农地日后肯定是要向信长大人报告的,不过这些现在都由彩负责,静子不需要亲自过去。
“那么今天就去摘蘑菇吧!”
“···静子大人,突然让别人拿上箩筐,不由分说就把别人带出去这种事还请不要再做了。”被彩冷静的吐槽的静子,吹着无声的口哨以猛烈的气势看往远方。
看着静子让人无语的举动,彩甚至觉得进言的自己反而显得很蠢,重重地叹了口气后只好作罢。
“别在意拉了,秋天是蘑菇的季节,就来帮我摘蘑菇吧。我想摘许多蘑菇回来,但人手不够嘛。”静子挠着后脑勺露出了苦笑。
采集蘑菇的时节虽然会因为蘑菇种类的不同而有差异,但大致上都在九到十月,稍微晚一些的大约在十一月。
不过一般来说蘑菇的采集主要在十月份。虽然山的所有人是信长大人,但也得到了除了特定的资源外不用特别报告随意利用的许可。如果发现了矿物,也就是金银铁之类的矿物就要立即报告。
“呼呼呼···去年没能采集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的东西,今年一定要有多少摘多少。”
因为附近的村子只有二作村落一处,只要不侵犯到他们的领地就随自己喜欢。也就是可以充分享受秋之味的意思。
“那个,有什么值得那么激动的事吗?”
跟不上静子的节奏,彩觉得有必要好好确认静子究竟是打算做什么,于是身体稍稍前倾靠近静子询问道。
“欸?嗯——今年的目标是舞茸然后是本菇、伞菇、针菇、朴蕈,还有最最重要的松茸!啊,还有去年失败了的香菇栽培,不知道今年能不能顺利。”
彩被静子惊人的气势压倒不禁咳嗽起来,静子慌慌忙忙帮她拍背。
“没、没事吗?”
“没关系的。只是稍微呛着了。”
虽然彩一边说一边恢复了呼吸,但静子还是一脸的担心。
彩让自己冷静下来以后,又挂回了平常的扑克脸。
“(冷不防的····)那么,静子大人,我们走吧。”
“嗯···不可以勉强哟,如果你勉强自己的话,哪怕是来硬的我也要让你回家休息哟。”
“没关系的,如果让静子大人一个人去的话,我会担心得睡不着觉的。”
“真是失礼耶,别看我这样,我对山可是很熟悉的。”
静子的话语听起来实在是缺乏说服力,彩轻轻的叹了口气便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的关系与其说是主子与下仆,不如说是年龄不相近的朋友更为贴切。
“(这个有必要报告呢)话说,静子大人,刚才您提到香菇的栽培,栽培那个来是要做什么呢?”
“做什么?香菇除了吃还能做什么?啊, 如果要熬汤的话,晒干以后在熬汤会更好吃呢。”
静子的回答让彩不禁头疼。
因为静子是以现代人的感觉在讲述所以她自己并没有察觉到,在二十世纪确立了人工栽培法以前,香菇可是不可多得的高级品。
虽然日本自古就有产出,但一直没有确立人工栽培的方法,所以只能依靠森林里的自然生长。
一方面香菇是素餐中熬汤必须的食材。古代还有镰仓时期的高僧道元渡海前往中国的南宋王朝,询问当地的僧人是否有干香菇的逸话。
历史中记载的香菇料理也基本都是高级品,不过在现代人的静子眼中,香菇不过是隔壁超市就可以买到的普通食材。
反过来说,她觉得是高级品的松茸在战国时期的人看来反而算不上是稀罕玩意。反正是山上随处可见的东西,也很少有人特意登山去采集。在填饱肚子最优先的时代中,人们可没有去追求色香味的余裕。
“嘛、不过去年失败了呢,不知道今年怎么样。”
轻松的口吻说完后,静子背上背篼走了出去,身后的彩一脸微妙的表情跟着她。
(和森大人说的一样,这个人的价值观有那里不对劲···)
彩用近乎怒视的眼神瞪着哼着鼻歌走在前方的静子。虽然是充满杀气的视线,但被瞪着的当事人却是完全没有察觉,轻松愉快的准备登上。
“就快到地方了,箩筐的准备就拜托你了。”
不仅如此,她还朝彩投出了完全没有恶意的笑容。虽然彩完全弄不明白静子其人,但她终究也只是忠实于自己的工作罢了。】
“(只能多花时间了)知道了,还有,不看着前面很危险哟。”
她指的工作自然是调查静子的才能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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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说边走大约几十分钟以后,两人终于抵达了静子目的地之一的一处蘑菇田。
虽说是蘑菇田,其实也就是蘑菇自然生长的区域,并不是人工栽培地。静子也只是单纯的给容易收集的区域冠上了蘑菇田的名字而已。
“这个可以吃了,这个还不行···这个有毒。哦,好大的蘑菇~~!”
难不成是有着超敏锐的嗅觉,静子接二连三的将发现的蘑菇装到箩筐中。
不一会儿箩筐就装得满满当当的,静子将装满的箩筐轻轻地放到背上的背篼里。
将周围的蘑菇一并收获后,剩下的就只是些未长大的蘑菇和毒蘑菇。
“接着是舞茸,然后是松茸,香菇最后”
不给彩说话的时间,静子背着背篼朝下一个场所出发。彩慌慌张张在背后追赶,但不习惯在爬山的她光是追上静子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彩的心中虽然充满疑问,但实在是没有开口的余裕。
她也终于注意到,登山的时候静子有顾虑到彩的状况放慢了脚步这件事。
“好,舞茸的生长地就是这儿了,赶紧开始吧。”
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本以为可以稍事歇息的时候,静子却用惊人的气势开始寻找舞茸。
彩实在是没有跟上去的体力,静子也并没有走出自己的视野,彩便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取下腰间的竹筒补充水分,冰凉的水让燥热的身体感觉很舒服。
“这里差不多有十公斤了,啊,那里还有!今年是大丰收呢!!”
不顾靠着树休息的彩,静子独自拼命的摘蘑菇。
蘑菇、舞茸、松茸全部收集完毕以后,背着满满当当的 背篼她们先下了一次山。
虽然静子觉得下次再去摘香菇也可以,但彩无论如何也想看看,所以她们又爬了一次。
爬了相当的时间以后,两个人终于抵达的香菇的栽培地。
“今年长出来了——”
摆出一副看往远处的姿势,静子悠闲的说到。而彩则是为眼前的光景屏住了呼吸。
虽然不是遍地尽是,但也是生长了大量的香菇。光是这些就足以算作是大量的财产了。但静子仅仅是为香菇栽培的成功感到高兴,从她身上完全感觉不到金钱之类的欲望。
“(这个····)必须要向信长大人报告才行”
“欸,是这样?不过是香菇而已?”
瞬间,彩故意在静子的面前夸张的叹了口气表示自己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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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香菇一个不留收集完毕以后,静子本准备当场烤来吃,但被彩全力制止以后,决定将虫蛀过的以外的香菇干燥保存。
香菇经过日晒干燥以后,虽然会流失维生素B,但取而代之的是维生素D会增加大约十倍。
要增加鲜味、让味道更加醇厚的话,比起新鲜香菇还是干香菇更好。
“话说回来,香菇那么值钱的吗?”
不是很清楚香菇的价值的静子向沉默着工作的彩询问香菇的价值。
她停下手小小地叹气后,看着箩筐中排列着的准备干燥的香菇说到。
“虽然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据说如果有15贯(56.25公斤)的话就可以买下一座城池了。”
“那如果有这些的话就可以买一栋大房子了,打扫起来会很辛苦呢。”
“···如果要雇佣很多人的话,造一座大房子怎么样?”
“欸?那么大的房子根本利用不完,现在的就很好了。”
彩本打算通过假设的话题来探听静子究竟有多少程度的欲望,但静子给出的答案比她想象的还要无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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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珍的收获非一日之事,不仅需要好几天登上摘取,之后还需要带回家进行加工。而且当天采取的和预计采取的未必一致。原本想收集自然生长的涩柿子和甜柿子,结果变成捡地上的栗子、挖山药、捡橡子和其他各种各样的山珍。
虽然收获了柿子以外的果实,但因为不能长期保存,大部分都作为采集过程当中的零嘴消化了。
“要涩柿子尽快做成干柿子呢。”
在咕嘟咕嘟冒泡的大锅前,静子剥着柿子皮说到。
剥完皮以后静子用柿子的茎秆把它们固定在一起,然后将柿子放到沸腾的水中大约五秒钟。结束以后将柿子带到事先准备好的晒干场,注意不然柿子重叠在一起一边将它们绑在一起。
虽然柿子的数量并不多只有三十个左右,但静子工作的手法还是令彩大吃一惊。
“这样就可以了,大概四十天就可以完成了。”
看着香菇、柿子等各种各样的干物排列在一起,静子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秋天的收获真是丰盛呀。”
“······是呢。静子大人,您似乎有着蘑菇相关的知识呢,这样的知识究竟是在那里?”
看着一个个确认着干物的静子,彩顺着话题尽量不让静子起疑心的问道。或许她是注意不要让静子起不必要的怀疑,但很不幸静子多少有些脱线,彩所考虑的事情静子是完全没有起疑心的。
“嗯,啊啊,家里的亲戚是蘑菇的学者,【静子,蘑菇很有趣的哟···】这样说着,被兴致满满的灌输了很多呢”
“是这样呀。”
“以前住的地方高龄化越来越严重,所以大家都想要继承人吧,总感觉被这样那样的教了许多东西。不过也多亏从小学习了许多东西,才能够到农林水产省直属的农业高中就读。”
“农林?农业···高中?入学?”
虽然静子说到话里,后半的大半都不明白,但彩还是明白了她丰富的知识是因为以前的村子的人想要继承人所以教给她的。也就是说静子是将那个村子的全部知识集于一身的人。
(有着如此技术的村落···从来没有听说过。)
“好,结束了。天也变冷了,回屋里吧。”
“是呢···”
虽然知道了静子的本性,却感觉她身上的迷更加深厚,彩对此却毫无办法。
千五百六十六年 十月下旬 (21)
静子正在为数日后将要发生的某个自然现象感到头疼不已。放在现代不过是亲子一起观测的自然现象,但不幸的是战国时代将之视为【作祟】。村民们是否会对这件事感到不安,就是静子现在所烦恼的。
(地球、月亮和太阳的关系····该怎么说明才好)
只是口头解释的话的确容易,可是村民们并没有理解这些道理的基础知识。因此,半桶水的说明是否能够消除村民的不安,静子也是在担心这一点。
另一方面,天体秀的时间上演是22点45分到两点18分这段时间,从这个角度来说战国时代的人们几乎没有见过,因为这个时代的人是日落而息的。
(但是,因为某些意外没有睡觉的事,应该也不会有)
思来想去,静子决定如果有人在意起来就用童话般的口吻进行解释,将类似的事实穿插进去,然后用向儿童传授知识般的口吻大致的说明,这样一来就可以将不安消除。
得出结论的静子迅速开始思考该怎么解释,她一边想一边在代替笔记本的沙地上写写画画。
(太阳公公藏在了月亮的后面···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
在静子思考着这种童话故事的时候,彩打扫着静子保管行李的房间。
虽然是扫除,但静子自己也勤勉与卫生,所以里面并谈不上脏乱,需要彩做的最多就是扫一扫地上的灰尘而已。
要调查静子的才能,基本上就只有在静子的身边服侍她。一边从事家政工作一边调查静子其人,表面上看起来很辛苦,其实这样反而正合彩的心意。毕竟只要挂着打扫卫生的借口,自己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调查静子的私人物品了。更不提静子完全没有对彩起疑心,打扫的事也是放之任之。
静子的房子有三个房间,一处是放行李用的,一处是工作场地,最后一处则是静子的私室。
静子的房间之所以能够比普通百姓的大,是因为这是信长大人对她第一年和第二年的贡品的奖励。
另外还将一处已经荒废的房屋简单的安上了栅栏后做成了制作干物的庭院和威特曼它们的小屋,静子得到的就是这几处屈指可数又彼此相邻的房间。
得到了那么多房间以后自然就会需要人帮忙打理,彩也就顺理成章的被派遣过来。
虽然可以自由打扫,但调查并非一帆风顺。首先是静子的房间中通常会有两到三头狼留守。一旦彩想做打扫卫生以外的事,狼就会因为彩发出的声音走进房间。
彩觉得自己被狼群监视了,实际上也是如此。不同的是,虽然是监视却和彩想象的有所不同,顶多是“区区下仆进老大的房间做什么”这种程度的怀疑而已。
静子的房间里引起彩的怀疑的地方有两处。
一个是被结实的绳子捆住的大木箱,另一个则是静子狩猎时使用的弩弓。
木箱被放在了静子经常使用的房间中不说,以彩的力气来说也不是轻易就能打开的。因为被结实的绳子牢牢捆住,要想打开的话除了砍断绳子以外别无他法。可是那样一来,彩在调查静子的事就会彻底败露。彩觉得目前只能慎重的在静子身旁等待时机。
另一个的弩弓则很简单了,不像木箱被严格管理那样,而是和其他狩猎道具放在一起。即使扫除的时候挪动了武器,静子也不会说什么。不过那毕竟是武器,静子还是提醒了她那是【武器】,很危险要小心搬运。
静子说出口的【武器】一词,就是彩对弩弓产生兴趣的原因。
(没有见过的构造····虽然静子大人说这是弓,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
静子管理的弩弓有三种。
一种就算单纯的弩弓,第二种有着三种中最大最硬的弦,最后一种则是安装有滑轮的组合弩弓。
外观上来判断,第一种可以明白是狩猎鹿这类大型动物使用的,第二种则是需要专用的工具才能够上弦的类型。
当初在思考该如何使用的时候,静子参考了姐姐的武器书,然后得知了第三种的组合弩弓。可是滑轮是比起专用工具更为上层的技术。于是,静子便和金造一起从专用的加工工具开始生产。
反复失败的最后终于得到了加工工具,以及更进一步的生产出了滑轮。
因为需要利用水车的力量,所以完成的时间会受到河流的影响。状态好的时候,制作一个需要三个月左右,河流的状况不好的话就会需要近五个月的时间。
虽然当初一口气制作了二十个,但也花费了莫大的时间。考虑到时间成本,静子还准备了好几个备用的零部件。
不仅仅是滑轮,另外还改良了手动制动器的枪托、贵重金属制造的扳机、为了能够轻松上弦使用的辅助道具【コッキング紐(弹簧绳)】、背在背上用的鹿皮制的腰带等好几处细节。
虽然没有正式的测试武器威力,但静子目测下来的威力大约在150磅到185磅左右。对于静子来说威力大小是多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弩弓能否简单的击倒鹿。
到了第三代以后,弩弓也终于变得可以简单的上弦以及能够用稳定的姿势扣下扳机狩猎了。
辅助的弹簧绳平常很少用上,所以一般也不带在身上。
看着具备了超强工艺感的弩弓,彩直感认为这个必须向信长报告。一来报告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本就是她的工作,二来这个弩弓实在是太超出寻常。
静子之所以没有报告这个东西的存在,是因为她认为这个弩弓的性能比起火绳枪要低好几个档次,最多只能在狩猎使用。
而事实上无论是增加了射击次数,还是提高了初速度和贯通力,弩弓的射程比起弓箭来说还是太短,能够保证威力的距离也不过五十到七十米。
历史也已经证明,比起弩弓还是让士兵拿起火绳枪更有效率,不凑巧的是彩并不知道这些历史背景。
(问题在于要怎么把这个交给森大人······)
彩看着组合弩弓思考着,弩弓的数量并不多,即使只是减少一二静子也一定会察觉到。到时候第一个被怀疑的自然是负责打扫卫生的自己。
思考该怎么做的时候,意外简单的得到了答案。
“欸?想要借走弩弓?可以呀。”
虽然拜托静子的是彩自己,但静子的同意确实也是她预计之外的。因为静子一下子就同意了,提出请求的彩反而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因为没有加上安全装置,使用的时候要千万小心哟。不过前段时间也教过使用方法了,应该没问题的。”只说了这些静子就重新回到了桌子前继续自己的工作,彩也没有打扰她工作影响对方心情的道理,于是她低着头退出了房间。
之后不久彩唤来了森可成的使者,将书信交给了他。
信里面简短的写道“静子殿掌握着南蛮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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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七日,彩亲自将武器交给森可成后,又随之去拜见信长。
从原本的立场上来说,彩是不可以会面信长大人的,这一次是因为森可成不是很清楚这个武器,所以让近距离直接见识过的彩来进行说明。
谒见及问候结束后,森可成立刻将弩弓交予了信长
“··这是弓···?”信长皱着眉问道。
日本本土原本也存有弩弓,但随着武士的诞生以及小规模内部竞争的增加,难以在战场取得功绩不说还难以保管,弩弓就这样渐渐的退出了舞台。
虽然不知道准确的时期,但据说知道弩弓的制造方法的匠人是在室町时代消失的。
取而代之的则是更加轻便的轻甲和弓箭成为了主流。
时代变迁,以步兵为主体的士兵大集团再度登上历史舞台的时候,主要发展的是用复合素材增加长弓射程的技术,至于弩弓的技术这无暇顾及了。
信长接过弩弓,想观察易碎品一样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遍弩弓的各个细节。大约五分钟左右的时间,信长又将之放到了托盘中,朝森可成说到。
“这个在战场上派不上用场。”无视两个人的反应,仿佛是说给自己听一样,信长说到:“构造太过于复杂奇怪,损坏以后的修复非常耗费时间。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工艺,但费时费力是不会错的。而静子之所以将它用来狩猎,是因为这个也只有那种程度的威力而已。”
“那么···”
听了森可成的话后信长点了点头。
“正因为静子很清楚这些她才没有向我报告。也就是说,不能用在战场上的东西,报告了也没有用这样。”话到一半,信长摆弄着手中的扇子接着说到:“不过这样也知道了静子她了解南蛮的武器,光这一点就已经是大收获了。”
“但是能够在我国派上用场吗?”
火绳枪虽然在日本得到了极大的发展,但并不是全部如此。
弩还有弩弓这些武器也曾经由西洋传入,但都是些威力不如火绳枪,速射性不如弓的半吊子武器,因此这些武器到后来都没有普及开来。
同样的自然还存在有其他的在西洋通用,在日本却派不上用场的武器。
“只要把没用的东西改良成派得上用场道具就可以了,就像这个弓一样,如果它不是这种奇怪的构造的话···”
得到南蛮技术的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信长不由得在心里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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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恬谧的氛围中度过了十一月后,十二月渐渐的繁忙起来,静子的村庄迎来了收获大豆和甘蔗的季节。
甘蔗的种植面积逐渐增加到了1公顷,大豆50公亩左右,所以这次的收获非常令人期待。
尤其是大豆,因为没有氮肥本来还以为没有多少收成,结果却是与预料相反的大丰收。
(收集氮肥再加上爷爷的特别栽培法的话,10公亩土地收获400千克也不是梦想···不过那也是明年的话题了)
虽然静子忘记了,但大豆作为军马的饲料可是非常贵重的军事物资。
不过静子的脑海中能想到的就只有酱油、味噌的原料这种程度,所以在她看来大豆并没有什么价值。
“嗯,要制作味噌和酱油的话还需要盐···但现在没办法大量入手”
虽然盐在现代是便利店就可以买到的日常用品,但要知道在战国时代是还不存在离子交换膜制盐法(1972年以后日本使用的从海水中提取盐的办法),这个时代的日本使用的还是传统的盐田制盐法,投入大量的劳动力以后得到的却只有零星半点的产量。
(如果改造成流下式盐田的话就可以提高盐的产量,不管怎么说在盐不足的现在味噌和酱油是难以生产的。)
盐既是调味料又是其他调味料的原材料,盐的持有量可以说是越多越好。
盐不是有机物所以不会发霉,盐也不能提供细菌繁殖的养分,因此大量生产以后的保存管理并不困难,简单来说,装到罐子里在干燥阴凉处保存就好。
(米大量生产后的保存虽然有些难度···但现在用木制的筒仓就足够了,以后可能还需要对收获的大米进行脱壳、脱皮加工的设施)
虽然说是设施,但也不是需要高度机械化的设备,静子想象的是像传送带那样的工具。幸好目前已经有了水车能提供动力,线路的设置也并不是特别困难。
“那个先放一边···首先是大豆!”
大豆收获后需要进行晒干,为此需要先把豆子整理好,然后是确保干燥的场所。因为庭院和其他狭小的地方已经有东西在那里干燥了,再加上大豆数量庞大,最后决定在静子家门前做一个长长的干燥场地用来干燥大豆。
因为离入口很近所以出入的时候多少有些不便,不过这一两周的时间也只能忍耐了。
脱壳前的干燥工作结束后,就是正式的脱壳工作了。
在地上铺上大大的布匹后,将带有豆荚的大豆枝使劲摔到木桶里面。这样大部分的豆子就可以剥出来了,但也有一部分老是取不出来,留在了豆荚或者豆枝上。
不过那样还好,麻烦的是豆荚中有一部分被虫咬过的豆荚会孵出幼虫。
因为一个个挑选太费时间,如果虫子太多的话就把豆子移到大而浅的桶里面。
之后再用人海战术对完美的大豆和虫蛀后无法食用的大豆进行分拣。
如果一个人来做的话就太浪费时间,所有又将工序分为了将大豆和残渣分开的一次分拣,以及大豆内的二次分拣。
经过了一天的分拣后终于得到了健康的四百八十千克大豆。从这里面将明年的种子选出来以后,最终食用的大豆为四百千克。
捡出来的渣渣和虫子就用作堆肥的材料来制作明年的肥料。
“呼呼呼,相当不错的大收获,明年要争取做到今年的十倍。”
“那样一来,劳动力也需要十倍了呢····”
看着整理好收纳在木桶中的大豆,有点儿害怕的彩和满面笑容的静子说到。
在旁人看来眼前的是一座宝山,但在静子看来那就是只是大豆的山而已。
“接着,用这些制作味噌和酱油吧。”
“(酱油···?)整理好以后请将其中的一半上纳给信长大人。还有那个怪物一样的竹竿山是什么?”
“我知道的。接下来就需要处理甘蔗那边了,赶紧开始制作黑砂糖吧!”
一边说静子一边开始处理起此次最大的收获物——甘蔗。
千五百六十六年 十二月上旬 (22)
砂糖的精制多少需要些人手,静子将村子里比较闲的人召集了起来。
将甘蔗的茎秆弄碎榨汁后,将贝壳类的壳烧成灰作为沉淀辅助剂添加进去。
得到不纯物沉淀后的澄净的汁液后,烧干使之结晶。
现代一般还会加上远心分离机以得到更进一步的浓缩,但战国时代并没有这些工具的代替品。
(自行车那样的结构应该能做出来,可是对于操作的人来说简直是地狱····)
毕竟只是单纯的力气活并非不可能,可是目前并没有要做到那种程度的必要而来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手。而且黑砂糖在战国也已经是相当的高级品了,不需要更进一步的精制。
“村长,这个水是甜的耶。”
“注意不要喝过头了,量减少的太多的话信长大人会生气的。”
听了负责榨汁的村民们对甘蔗汁的感想,静子苦笑着提醒他们。
自古以来,酒和带甜味的东西一向当作对神的供品,所以平民很少有机会品尝到。即使有,那也不过是绞股蓝熬的汤或糖稀、柿霜之类,甜度是远远比不上砂糖或者蜂蜜的。
话虽如此,和盐不同砂糖之类的甜味并非是日常生活必须的调味料。在加上水果之类的甜食点心也比较常见,比起调味品砂糖更接近单纯的爱好品。
(砂糖好像也有用在夸示权力之类的地方···)
战国时代的日本无法生产砂糖,完全是依靠海外的进口。
虽然不清楚具体的质量和颜色,但室町时代的一斤砂糖(675克)是价值250文的高级品。
因此,持有大量的砂糖在周围的人看来就代表着这个人和外国有来往以及他有着莫大的资产。
“村长,这个变得粘粘的了。”
“差不多了,把它们移到提前准备的容器里面。”
将水分蒸发后的浓缩液冷却凝固以后就得到黑糖了。
待液体装到准备好的容器中后,将它们移动到类似于天然冷却库的地方。
和绵白糖不同,黑糖富含丰富的矿物质,计算好摄取量以后它就和蜂蜜一样是营养满分的甜味调料。
(以防万一,就让我保存一些备用的糖喽)
看在汁液缓缓流入容器,静子思考着自己应该保存多少黑糖。
糖并非必须的营养,不如说不摄取糖的生活才是更为健康的。如果单纯的将糖分看作是能量的话,从大米和味噌中摄入的完全足够了。
所以静子是完全将糖当作【药】来使用的。
砂糖在使用中具有夺取水分的性质,利用这个性质可以起到抑制微生物活动的效果。
将砂糖涂在伤口上虽然听起来像是在搞笑,但美国医生实验七年的结果证明了这样的做法还是有一定效果的。
理由在于砂糖吸收水分抑制细菌的增殖的同时又不会阻碍到伤口的自然愈合。
虽然最好是用精制砂糖,但黑砂糖也能取得足够的效果。
虽然手头的砂糖没有充裕到可以奢侈的使用,但为了万一的时候还是预备一些。
(《信长公记》中有土佐(高知县)的长宗我部元亲向信长赠与三十斤(19千克)砂糖的记录,这样一想,上贡的量决定在三千克就差不多了。)
静子思考的时候,有个人朝她搭话。
“静子大人,可以耽误您点时间吗?”
说话的人是彩,她跟不上静子的思路,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所以一直沉默着,现在她好不容易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怎么了,甜食的话之后会做好分给你的。”
“才不是那样!我哪里像是爱吃甜食的小孩子了!”
“哦,哦哦,抱歉。那么是有什么事?”
因为被贴上不光彩的标签而有些愤慨的彩干咳了几声取回了冷静,然后她用只有静子听得见的声音说到。“听说您是在做砂糖···那个容器里面的汁液就是砂糖吗?以前曾经见过一次,那个时候看见的是粉状的···”
“啊啊——”
黑糖简单说来就是甘蔗汁煮干凝结后的产物,而熬煮过程中的液体和彩印象中的砂糖对不上号。
“等它冷却凝固以后就是彩知道的砂糖了,水变冷以后会变成冰你知道的吧。”
“那个···是。”
“和那个一样,因为现在含有水分所以看起来是汁液,等水分除掉以后就是彩知道的粉状的砂糖了。”
“是这样啊。”
“不过原本还有更加精细的制造过程,不过对于外行人的我来说始终是有极限的。”
虽然静子一副惭愧的样子低下了头,但光是能够精制出砂糖这一点在彩看来就已经是相当的了不起了。
彩再一次看着运往阴暗处的容器,虽然推算不出具体的量,但那也是一笔相当的财富了。
彩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被派遣的这个地方说不定其实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今年最后的上贡品是大豆、黑砂糖以及柿子干之类的干物。彩,能麻烦你帮我和那边确认一下什么时候能送过去吗?”
“·····是”
“不过一没道具二不熟悉制法,黑砂糖的产量可能会有些低了,必须在明年提高精制率。”
彩明白上报的必要,但问题在于上贡的量。具体能得到多少黑砂糖还不清楚,静子又表示得不到太多。
现在知道的是柿子干二十五、香菇干五十以及大豆二百千克。
(报告以后不要惹大人生气就好···)
尤其是大豆的量过于巨大,彩烦恼着自己该如何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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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精制的砂糖终于装到了壶里的时候,信长那边发来了通告。
主要内容是会对此次的上贡派遣护卫兵,以及前往的不止彩,静子也要一同前往。
因为汇报的工作交给了彩,静子也已经有相当一段时间没有去信长大人那儿了。
准备完全后出发的二人并没有遇到特别的阻碍抵达了城池。
和之前一样每次都会换上正装的静子这一次并没有被长时间放置在谒见厅。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信长就出现在了谒见厅,虽然有些惊讶,静子还是认真的向他请安。
“这次的贡品真是让人吃惊。”刚一见面,信长的脸上浮现出小小的笑容朝静子说到。
虽然静子被突然的表演吓到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但信长并没有在意而是继续说。
“军资的干香菇、砂糖,培育军马必须的大豆,我军的战力也有此得到了大幅的增强,这对于美浓攻略是极大的帮助。”
静子一开始是一头雾水,听了信长的话她也渐渐明白其中意味。
迄今为止的上贡品几乎没有能充当军事物资的,唯一能称得上是军资的就只有大米。
但这一次上贡的大豆、黑砂糖、干香菇基本都是军事物资。既可以用来换取大量的军事资金,也可以把它们当作自己身份的象征来夸耀。
不仅仅是战国时代,也不局限于东洋·西洋,到近代为止,各类珍品向来都是夸耀自己的财力、权力的重要道具。、
放在西洋、欧洲的话就是香辛料。
在中世纪后期的欧洲,胡椒之类的香辛料是可以和同等重量的黄金交换的贵重品,尤其是胡椒在香辛料中占据了最重要的位置,它的地位和胡椒具备的防腐、除臭、调味三个作用分不开。在肉食主义的欧洲,没有冷库的时代里香辛料就是魔法。但是当时的胡椒只能在热带、亚热带栽培,欧洲人只有和伊斯兰商人交易才能够获得。而中间商越多,胡椒价格上跳得也就越高。甚至有以最初交易价格的六十倍的价钱购买胡椒的逸话。
虽然是题外话,开启大航海时代的原因中也包括了十五世纪中期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将东欧帝国灭国,因此去了和伊斯兰商人交易的手段的欧洲也就失去了获取香辛料的途径。
不仅仅是西洋,东洋乃至日本也是同样。
古代日本的料理比起味道,和料理相符的外观乃是非常重要的要素,到了现代以后,美味的料理的标准则是往色香味全方位的发展。不过为此所必须的砂糖、香辛料、香菇之类在当时都是不可多得的贵重品。
“将无人能做到的香菇栽培成功的做了出来,由此可见你的手腕。另外你制作的柿子干也是相当不错,就连对食物没什么要求的我都大饱了口福。”
就像是说个自己听的似的,信长边点头边说。
香菇的人工栽培是在昭和17年(1942年),由农学博士森喜作氏确立的方法,在那之前香菇栽培一直是无法摘取的高岭之花。
江户时代虽然也有香菇的人工栽培话,但那是用砍刀砍伤原木后制作出容易生长出香菇的环境的,与人工栽培相差甚远的方法。同时也是成功了一夜暴富,失败了妻离子散的究极赌博。
“这次就赏赐你你想要的东西,说吧,你想要什么?”信长高兴的说到。
想要的东西,低于思考的静子实在想不出想要的东西。但如果直言拒绝就是不给信长面子。
作为大米的鉴赏自己得到了气派的房子和前来帮忙的彩,在这之上实在想不出自己想要实现的物语。
而且她想的并不是【自己想要的东西】。
“虽然是僭越之言,但我有一事想请求信长大人。”
“但说无妨。”
“我的村落现在正在扩张农地,但是人手实在是不足,所以能否请大人借一个月的壮工给我。”
虽然现在已经全村动员扩张农地了,但平常使用的土地和备用的土地实在无法完全开拓出来。
虽然村民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静子还是想要将土地开拓到称得上是有余裕的程度。
毕竟是在不作之年就没有饭吃的战国,静子想要用多余的作物换钱,而且保存应急粮食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我想要两百民壮工。”说完,静子低下头。
虽然自己的要求可能有些过分了,但比起逐次的请求还是一次请求大人数的劳动力更有效率。
现在开拓出来的田地是今后村庄种粮使用的基本田地,不可能放置不管去开拓新田。
而且像这样信长心情大好给予自己褒奖的机会非常难得。
“需要如此大量的人数,是有什么理由吗?”
“是,去年和今年都是丰收,但是这样的好事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不作之年迟早会到来。为了届时不要手足无措我想储备应急粮食。但是凭现在的收获量连最低的储备都无法实现。”
“······”
“虽然是为了村子的情况,还请您许可。”
“哈哈哈,真是个无欲无求的女子。”
不是领土和金钱,而是想要开拓土地的人手。
虽然信长觉得这个算不上是奖励,但当事人似乎没有更进一步要求的想法。
“好吧,就给予你使用两百劳工的权限。”信长微笑着朝静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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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稍微聊了一会儿谒见就结束了,剩下的就是回村的静子正准备离开,却被森可成叫住了。他似乎有话要和彩说,跟静子知会了一声便带着彩走开了。
并没有急事需要赶回去处理的静子便等着彩,她在不会碍事的地方蹲在地上,在地上写写画画合计着目前为止的事情。
虽然顺利的借到200劳力,但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推进的。因为现在不是要改善已有的土地,而是要从零开始制作田地,如果不好好计划的话,搞不好这两百人将会一整个月的时间无所事事。
(···假设一个村民负责3公顷土地,现在虽然只有八十人,但以后肯定还会增加。)
除了制作保存食品以外,静子想要开拓土地还有一个理由。
原有村民两年,今年新加入的村民一年,他们在静子的指导下生活着。虽然还有各种问题,但这两年村子得到了其他村落不能比的发展。
衣食住得到了保障以后,他们前后和静子商量着同样的事情。
他们商量的是将散落在其他村落的家人叫来这个村子团聚。大部分都是被卖给别人做苦工的孩子,但如果能将这次收获的粮食卖钱,就可以把孩子们找回来。他们也不可能擅自行事,所以才找静子商量。
就静子而言,能够找回担负次世代重任的孩子自然是万分同意,但是凡事都有两面。虽然现在的村民们不用为粮食发愁,但并没有富裕到可以供养额外的人口。往坏了说就是,现在的村子很难养育只会吃又不能成为劳动力的孩子。
(虽然一下子全部找回来有些困难,毕竟还要考虑对面的意向···总之先是十人,女孩子六名、男孩子四名这样。没有问题的进行的话,在一点点喊回来。)
不是一次性把孩子全部找回来,而是多次少量的进行。
如果一次性全部找回,万一最初的第一次发生了什么问题,对于孩子们来说人数越多被害就会越大。最坏的情况甚至可能导致整个村子的毁灭。
“这样计算的话···3公顷按照一百人计算,换过来就需要300公顷。但是需要的不只是大米还有其他必需品,实际需要的田地也会需要更多。啊,说起来还有大米的人工交配,不过那是十年一次的···嗯···”
“咕嘟咕嘟的说什么呢?”
静子在地上写了擦,擦了写的手,从她的身后突然冒出一个声音。
千五百六十六年 十二月上旬(23)
听到声音的静子向身后看去,站在那儿的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
看上去适当的打扮过,可是比起自己主动打扮的更像是被人强制将他打扮成那样的。
“怎么了?
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毕竟这里是在城内,静子推测他应该是某位武将的儿子。
而从他没有配到这一点来看,毫无疑问内是在十二岁一下。
江户时代认为刀是武士的灵魂,而更早之前也有将刀视为成人的象征。
即便是普通百姓,在元服(戴冠、成人礼)以后也会配上短刀,改换乳名,将发型改成大人的发型等等。
也就是说,没有配刀的男孩子是还没有经过元服仪式的小孩子。
虽然戴冠的时间会视具体情况有所变动,但基本是在十二到十六岁之间,最迟也是在二十岁。
所以静子推测他的年纪尚不到十二岁。
“没,没什么。”
“是嘛。那么你刚才在地上写的是什么?从刚才就一直在看着了,感觉是很奇怪的形式的东西呢”
“啊···只是简单的算式而已···南蛮风格的算式。”
“什么!南蛮是用这样的方式进行计算的呀。唔呣···真是越看越奇妙的形式。”
被静子的发言吓了一跳的少年蹲在她写下的算式面前仔细观察。
一边想着他真是个强势的孩子的同时,立场上也比较弱势的静子稍微后腿了些。
少年看着地上的算式时而为之钦佩、时而为之震惊,然后理解了似的点了点头。
不过估计他并没有理解这个算式,这是对罕见的东西充满了好奇而已。
看着他的样子,静子的脸上浮出了小小的笑容,静子的心里也不由得感到了小小的喜悦。
“原来南蛮是用这样的形式来算数的呀。喂···女人,还有其他的吗?”
“啊?是···姑且是有····”
“什么都可以。对了,最好是和打仗有关的东西。这样就可以跟父亲炫耀了。”
听了他的话,静子稍稍有些烦恼。
毕竟就算让自己说和打仗有关的事,也不是一下子就能说出来的。不过倒是有一个符合少年的要求。
“····虽然不是南蛮的东西,是中国···是明朝自古以来就流传学习的兵法书。”
“兵法书?”
静子点了点头,,然后说出了那 超越文化以及时代的具有绝大普遍性的战略级的兵法书的名字。
“那本书叫做《孙子兵法》”
孙子的兵法书,是中国春秋时代的思想家孙武所著的兵法书。著成后经历了数千年,时至今日它在战略方面依旧称得上是最强的兵法书。
西洋当然也有类似的书籍。卡尔·冯·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还有安托万·亨利·约米尼的《战争概论》
即使时代更迭,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也依然和李德哈特的《战略论》并称二十世纪的战争学·战略学名著。
“明朝有七册优秀的兵法书,合称武经七书。而孙子兵法是其中最为出名的兵书。”
“原来如此”
“《孙子》《吴子》《尉缭子》《六韬》《三略》《司马法》《李卫公问对》”
“那些怎么都好,赶紧告诉跟我说所《孙子》。”
“(切····没糊弄过去)那么就告诉你几句孙子说的有名的话。”
虽然静子这样说,但其实她本人也不甚了解。
原本静子也只是随便翻阅了一下姐姐强烈要求自己帮忙购买的书而已。
虽然也有购买电子书装在了手机里,但看都还没有看。
“(人生,真的是不知道什么东西会派上用场呢····)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兵站乃是生命线;不战而屈人之兵乃为上”
“唔呣唔呣···相当深奥,不,是相当有用的名句!”
少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看他都没有理解那些话的含义,不过静子自己其实也不是很理解,所以她发自内心的希望这件事就这样结束。
但是她的愿望被轻易的击碎了。
“那么,都是些什么意思?”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意思是清楚自己和对手的实际情况以后,即使彼此交战一百次自己也不会陷入危险的状态。”静子从脑海的底部回想着《孙子兵法》中的解说,虽然自己受到历史人物的影响去了解了兵法书,但静子并没有特别深入学习的打算。
所以在少年将下一个问题说出口之前,静子接着说明。
“不战而屈人之兵,意思是说百战百胜并不是最好的,能够不打仗就让对方丧失战意的策略才是最好的策略。”
“不懂。”
“也就是说不动自己一兵一卒就能将敌人的城池拿下这样才是最好的。”
自己有四万士兵,敌人有三万。
比起消耗彼此的兵力夺下城池,还是保留自己的四万士兵就拿下敌城对未来比较好。
静子一边说一边在地上写着汉语数字。
“比方说,没有打仗就吞下了敌军,这样一来自己的士兵就变成了七万。如果是打仗的话,最后各剩一半也就是三万五千。虽然也需要考虑军功之类的方面,但能够避免不必要的战争从而增加自己的兵力不是更好吗?“
“呜···确实是这样。”
“当然了,也会有不得不打仗的时候。所以才要把兵力温存下来,然后将全部的军力投入到最重要的地方,这样自己受到的损害就会降低。然后这也和最后的【兵站乃是生命线】相关联。”
静子粗略的在地上书写一边进行说明。
“自己国内有兵粮五万人份,敌国有四万份。如果要从国内运输粮食的话将会产生巨大的费用。那么直接从当地筹集兵粮岂不轻松许多?也就是说身为将领,要努力从敌地调取自己的军粮。”
“呜···原来如此···南蛮和明朝对战争考虑得非常深入呀。”
其实并不是很明白的少年如此感叹着点着头。
虽然静子和少年并不熟识,但幸运的是他尚且年轻对静子说的内容也并没有特别的抵触。也说不定是为了将来成为武将的时候考虑,少年才多多少少将静子的话听了进去。
“实在是有趣的话题。但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不能再听你多说一些实在是太可惜了。”
“是这样呀。那么,剩下的就留到以后有机会见面的时候再说吧。”
虽然静子其实是在心里面祈祷没有下次了,但这样的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更不提自己还不知道对方究竟是那位武将的儿子,轻易的惹对方生气实乃下策。将场面话和心里话分开,适当的说些无可非议的话这样才轻松嘛。
“哦!说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做静子。那个,可以的话,请问如何称呼···?”
“静子,我记住了。那么我期待着下次见面。再见了!”
静子本想打听少年的姓名,可在那之前少年就已经不知道走到那儿去了。和来的时候一样,一下子从自己的视野里消失了。
“····回去吧。”
无聊的撑了个懒腰后,静子放下手低声说着。
另一方面,少年则是高兴的哼着鼻歌。
这时候,某个声音朝着连蹦带跳的他说到。
“怎么了奇妙丸,心情相当不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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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中旬,严寒刺骨,静子的家也终于安装上了某个设备。
“哒哒,是地炉!”
“静子大人,心情很不错呢。”
静子家新添的设施是地炉。是长期设置在屋内的一种炉子,主要是用来暖饭和做饭。古代多称为比多岐或者地火炉,是传统日式房屋必备的设施。
地炉能够暖房、照明、烧菜还可以干燥衣物和木材,对于木制的房屋来说可以提高房屋的耐久,也是家人间聚在一起增进感情的好去处,可以说地炉有着非常丰富的机能。
虽然有着如此便利的机能,但彩依旧是跟不上静子的情绪显得有些迟钝。
“哼哼,反应有些迟钝哟,但是这个冬天终于不是那么寒冷了。”
房子本身倒是很快完工,但因为材料不足,地炉的完成也就多花费了些时间。为了这件事,信长不知道朝工程人员怒吼了多少次。
“静子大人,那是什么?”
比起地炉彩更在意另外的某样的东西,她用手指着那个地方向静子问道。
彩指向的地方是一个木头制成的方长的无腿靠椅,大小足够静子躺在上面了,如果是彩的话上面会空出将近一半的空间。
彩不知道那是什么,甚至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那是无腿靠椅,可以靠在上面相当舒服哟。”
“无腿靠椅···?”
“嗯···类似折凳/床几一样的东西吧。不过这个是可以把背靠在上面的椅子,所以还是有些不同。”
静子提到的是在神社或者结婚仪式场上使用的便携折叠椅,两边的腿部呈X状交叉,上端展开后皮革或者布匹的坐席,移动的时候可以折叠,易于携带。
椅子在日本的普及要进入明治以后,到近代以后才广泛得到使用。
而即使在现代无腿靠椅也是很少见的形状。虽然可以附加靠背或者搭腿的板块,但通常都只会增加搭腿的板块。那是因为如果增加了靠背,在被人从身后袭击的时候,自己要比没有靠背的情况多一个动作进行闪避。
虽然只是些许的时间差,但依旧可能攸关性命,所以一般是不附加靠背的。
“像这样躺在上面,啊,何等简易的床铺,啊,舒服,实在舒服!”
把无腿靠椅当作简易床铺的静子将贵重的布制成的枕头样的垫子垫在了头底下。
因为里面使用的是鸡毛,柔软度自然是比不上棉花,但在战国时期这依旧是不可多得的奢侈品。
“是嘛···不对,请不要谁在那种地方。睡觉的时候好好睡····啊!!口水淌出来了!”
地炉烘烤出来的温暖空间,无腿靠椅的床再加上软绵绵的枕头可谓无比快意,静子一下子就睡着了。
之后,在彩做出究极的粗野行为,把她从无腿靠椅上踹下去之前静子一直遨游在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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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炉建成以后,静子的活动便以这间房间为中心展开。没有特别的要紧事的话,静子基本一整天都呆在地炉旁消磨时间。
彩自然也得以地炉的房间为中心活动,结果两个人在同一个房间的时间变得多了起来。
虽然并不是两个人一起宅在家里,可总感觉有这样的感觉。
村民的时间也发生了变化,平常一直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唯独冬天要比往常短了一个小时。
负责家务的女性虽然要比平常早一个小时外出活动,不过洗衣服用的是温泉的热水,食物也变得多是温暖易做的汤类。
男人们也差不多,尽可能的不去触碰冰冷的水,农作业以后也都会入浴温暖身体。
虽然村民们已经有了像样的预防对策,但静子总在思考着能不能在加些什么。人体处于寒冷环境的时候,为了不让体温过低会发生毛细血管收缩和寒颤等体温调节反应。
随之而来则是肌肉变得难以活动,工作也变得不顺利起来。寒冷所带来的压力是生理和心理两方面的。
不断思考如何减轻他们的负担的静子最后想到的是【泡澡后的伸展运动】和【广播体操】
泡澡以后的伸展运动可以活动肌肉使身体变柔软,也可以起到刺激副交感神经让人放松的效果。尤其是使身体柔软后还可以预防僵硬的身体易发的腰痛、血液循环不良导致的体寒等症状。
首先广播体操有益于血液循环和神经活性化,可以让昏睡的头脑清醒过来。
其次,三分十秒中的十三个动作既然可以刺激四百种以上的肌肉。兼具了有氧运动、肌肉锻炼、伸展运动,平衡运动等要素,可以说广播体操实际上考虑到了许多角度。
静子将这两个项目传授给村民们,虽然已经是惯例了,村民们几乎每次都是半信半疑的。大约一两周的时间渐渐出现了效果,其他村民们听说了以后开始模仿,最后村民全员开始了早起做广播体操,晚上入浴后做伸展运动的活动。
“···诶,呼。能弯得相当深了呢,哎呀,这股子缓缓的温暖的感觉真心舒服。”【指弯腰】
“我可是能弯得跟下去,多亏了这个晚上睡得更好了。”
“喂!打扰一下,谁来帮我压一下背”
快乐的声音在四处响起的静子的村庄,被难以想象这里是战国乱世的恬静时光所包围。
村民们无不如此想着,不,应该说是祈祷着。
希望这一刻能够永远持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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