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亀二年 】千五百七十一年 八月中旬(79)

千五百七十一年 八月中旬(79)

七月上旬,静子带着两千精兵上洛。

虽然这次行军的目的是将安哥拉猫的幼崽上贡给帝,但是是全副武装随时可以战斗的状态。

负责管理家中事务的阿彩和阿市等人留在尾张,剩下的侍女阿萧,武将的庆次、才藏、长可以及见习生的高虎都跟随上洛。

同时这次配备的是阿拉伯马而非平常的木曾马。

虽然是配备了阿拉伯马,但实际上能骑的只有静子、庆次、才藏和长可四人。剩下的骑兵和高虎、阿萧等人用的还是木曾马。

笔头庆次的倾奇者打扮很是显眼,但比他更引京都百姓注目的是静子,更准确的说吸引人的并不是静子本人,而是她身边的野兽们,异常而显眼。

身高155cm的相对比较高大的阿拉伯马,围在马周围的维特曼一家,站在静子左腕上的白银(角鹰),站在马头上的朱铜(猫头鹰)、静子身前的黑铁(猫头鹰),静子的身边站满了动物。

最显眼的自然是威特曼家族。柴犬和日本狼无法相比的身躯,锐利的目光,威风凛凛的气质征服了围观者。

静子只是觉得最近没有陪它们玩才带上它们的,并没有特别深刻的意图。

静子进入在京都常用的居馆后,首先做的是检查安哥拉猫的健康状态。

检查好眼、耳、鼻、口腔、身体、皮肤和毛发以后,接着检查的是它没有奇怪的举动和食欲不振的情况。简单检查没有异常以后,将猫送去给信长。

送给信长以后,静子的工作基本上就结束了。剩下的就是等待指示。虽然是待机,但只要不做出不能忽略的行为还是可以上街游玩的。

庆次带着大笔的钱财不知跑到哪里去了,长可一如既往的去相扑馆踢馆,才藏在屋里玩围棋和将棋没有外出,阿萧和高虎以外的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娱乐中。

“我们也出去玩吧。”

屋主的静子得到空闲的时间,决定上京都的街道游玩,同行的有才藏、高虎和阿萧。

虽然静子打算好好来一场橱窗购物,但奈何这里的市场要比岐阜的小很多,基本没有值得注意的。不过这里贩卖的各式商品比岐阜的市场多了几分传统的气息。

“有富有传统气息的东西,虽然是这么说但并不怎么有趣呢。”

“静子大人是制作有趣的东西的那一边···呜”

才藏似乎注意到了什么,用手示意众人停下。他视线的前方是聚集在一起的人群,从才藏的反应来看很难说是好的意义上的人群。

“与吉君去和警备队联络。以防万一阿萧去叫一百名我们的士兵来,这种时候就是和时间拼胜负了,快去。”

静子迅速做出了指示,但缺乏经验的二人显得有些慌乱。好在在静子激励以后他们理解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迅速向各自的目的地出发。

“才藏,我们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如果能够慢慢观望应该不是什么越界的事,但那群人怎么看都不像。”

“是,还请注意周围安全,这里鱼龙混杂,很可能有对您不怀好意的人在。”

“嗯,我不会勉强自己的。能为警卫队到来争取时间就已经很不错了。”

两人一边警惕周围一边靠近人群。走到跟前,嘈杂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从谈话的内容能听出单方面的在怒吼。

才藏听出事态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他走到静子身前深吸一口气。

“何事在帝所在的京都如此喧哗!难道都忘了这里严禁发生纠纷!”

很难想象这是平常的才藏发出来的怒喝。洪亮的声音让附近的人皱着眉头看过去,但当他们看见才藏身上散发着战场厮杀的气质后,又慌忙看往其他地方。

才藏往前走了一步后人群自动的让出一条道路。

“双方慢慢放下手中的武器!好好看看周围!”

才藏走到纠纷的中央对当事双方发出警告。

“你、你是谁!突然吼那么大声····!”

男人出口抱怨,可迎上才藏锐利的眼神后又把后半句憋了回去。才藏瞥了眼引起骚动的众人,手持长枪用底部的金属箍朝地面狠砸下去。

钝器碰撞的响声让起哄的人群不由得后退几步。引起骚动的人群也被才藏散发出的气魄压倒。

“好了,把武器收起来。那边的两位也收起武器好吗?”

静子面对引发骚动的人群中的两名少年尽可能不让对方感受到敌意的询问到。两人不断纠结思考着,年轻少年的视线彷徨不定。

但最后还是得出了最好还是收起武器的结论,将手中的刀收进刀鞘中。

另一边的领头人依旧拿着刀一脸不逊的态度,但看见才藏架起了长枪后慌忙收起了刀。

“那么,为什么在这里喧哗?”

“呵、和你没什····,不,没什么。”

男人用怄气的态度回答,但被才藏的杀气吓得冷汗直流。即使如此也依旧没有改变态度,想来是不想被部下看见自己软弱的态度吧。

任谁都能看出他是在硬撑着,但这样僵持下去是没法谈话的,静子便把视线转向两个少年中年纪较大的少年。

“那个男人说那边夫妇的孩子是他的奴隶,但那对夫妇说是自己的养子。我觉得夫妇说的是真话,所以站在夫妇这边。”

“他是这么说的,是这样吗?”

“没错。他是我从奴隶商手中花了五贯文买的。但是被他趁着战乱逃跑了,好不容易才找着他。”

总结下来就是山贼风格的男人花了五贯文买了奴隶,但是被卷入宇佐山城之战中,奴隶也趁着战乱逃跑了,迂回曲折之下又变成了夫妇的养子最后又被人找到。

“话说回来,你们两个认识这对夫妇?”

目前最不清楚的是这两个人的来历。看上去大的十五岁,小的也就十一岁左右。

从年长的穿着打扮比较讲究判断,静子觉得他们应该是武家的孩子和小姓。如果这个判断是正确的,就无法理解少年们特意拔刀帮助夫妇的理由。

不知是因为大意还是为了保护主人,年纪较小的少年肩膀受伤了。

“我和夫妇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抛弃弱小违背我的道义。”

“……就这样?”

“没有其他理由了。”

看他毫不犹豫断言的态度,静子判断少年应该没有考虑什么不好的打算。

如果他还有其他谋划,在刚才的问答中就会选择更好的应对。但是少年还很青涩,说话中没有特别的掩饰。

“好的,谢谢。夫妇这边我也有几个问题。刚才说你们收他为养子,请问是在哪里收养的?”

“欸、啊、是……是在织田家管理的孤儿院。”

“那么领养的证明书有好好保存吗?”

织田家管辖下的孤儿院不同于奴隶市场,旨在帮助失去亲人的孩子自立并成为社会的一员。因此大部分的孤儿都是成为职人的弟子,被人收养反而是比较稀少的。

如果有人收养的情况下,管辖孤儿院的织田家就会签发文书‘领养证明’给收养人。

“啊、是!有的。”

“既然如此就假定你说的是真的····货款的费用就请向织田家申请。”

静子向山贼头领做出了最后的审判。孤儿院的孤儿确实是奴隶同时又属于逃亡奴隶的情况下,会由织田家来支付他的购买费用。

当然,前提是买主能够证明是自己从奴隶商人手中购买的。如果无法证明,惹怒了信长就等着吃苦头吧。

“开、开、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损失了五贯文····!”

男人情绪激动的再次握住了刀。但是周围的围观群众已经散开,变成了全副武装的足轻包围在四周,他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殿下。 按照命令,我们聚集了100人。”

光是这样就足以让山贼的心屈服,当他们看见其中老练的士兵面对静子恭敬的态度后,则是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了。

之后事情便非常顺利的推进着。确认了领养证明不是伪造的以后,证明这对夫妇的陈述是正确的。

山贼们因为制造骚动扰乱治安被警卫队带走了。少年们保护夫妇的事情没有受到责备,但还是郑重提醒他们如果没有叫来警备队事态发展下去会很严重。

最后检查了男孩的伤势,超出预料的是需要缝合的重伤,但男孩顽固地拒绝了。

“这种程度的伤口不值一提。”

“嗯,虽然是这么说,但粘连以后腐烂的情况也是会发生的哟。”

战国时代武将非常讨厌治疗伤口,这是因为治疗行为被打上了软弱者的烙印。另一方面,百姓们则是会运用自己独有的治疗方法疗伤。

另一方面战场上的治疗方法则是非常乱来,有的效果在现代看来甚至是荒诞可笑的。

合战中常见的是箭伤,基本是用蛮力拔出箭头后放在一边自然休养。

同时,还会因为安静睡着了会死亡这样的理由不允许患者入睡,甚至不允许患者进食,胡来的程度近乎拷问。

由于战场上没有药物,就地取材的可疑民间疗法很普遍。

例如,喝马粪煎的水可以止血,或者说喝小便可以缓解疼痛等各种迷信屡见不鲜。

静子废除了这些治疗方法,并让专门治疗受伤士兵的金疮医众随军。

虽然没有现代医学那般先进的治疗方法,但学习了现代医学中治疗受伤的士兵的方法和药学后,金疮医众为减少静子军队的战死者做出了巨大贡献。

负伤的静子军的足轻和杂兵们之所以不再那么轻易的失去,就是因为他们在背后付出的贡献。

“呜····才没有问题。”

“如果不好好治疗的话,半年后就会因为这个伤口死亡,伤口会腐烂生蛆不说,如果细菌入侵到体内深入骨髓的话那可是难以想象的痛苦····不过我也不会勉强你了。”

年纪较小的男孩听了静子的不知是说服还是威胁的发言后脸色变得铁青。然而,他摇了摇头努力把关于自己的想象从脑海中赶出去。

年长的男孩看着这一切沉重的叹了口气后转向静子。

“对不起,能请你治疗他吗? 如你所说他现在受的伤很有可能导致死亡。 我不想失去他,还请您帮忙。”

“殿下······刚才是我任性了。我也拜托您了,求您帮我治疗。”

年长的男孩说完后低下了头。看见自己侍奉的对象都已经如此表态,意识到自己也不能一直任性下去后,较小的少年几乎把头磕在地面上的请求到。

“你们快抬起头,占用市场的地方治疗也不太好,你们愿意的话就来我家····怎么样?”

“没问题”

“殿下,虽然是孩童但毕竟是没见过的人,带到家里会不会······”

刚才一直保持沉默的玄朗一边看着才藏一边对静子说。然而才藏只是把手搭在玄朗的肩膀上一脸放弃的摇了摇头。

看到他的态度,玄朗把手放在额头上一番呻吟后叹了口气放弃了。

“对呀,殿下对人没有防备的程度是连才藏大人都放弃程度,事到如今老头子的发言对于殿下来说只是耳旁风罢了。”

“不不不,我带了金创医众会拜托他们的。玄朗爷爷也太操心了,我会好好注意的。”

虽然静子全力否认,但才藏和玄朗还是一起叹了口气。从她没有带上相应的护卫队就在京都街道上散步这一点来说就已经相当大意了。

玄朗把这些牢骚埋在心里又叹了口气。

“比起这些,殿下,您不会是要就这样直接回家吧?”

“就这样被人一笔带过我也是会伤心的···· 不过,我是打算就这样回去,怎么了?”

不知道问题意图的静子摇了摇头,对她感到无语的玄朗揉了揉太阳穴。

“如果您要回程我们将护送你回去,还请放心!还有!殿下您太轻视自己了!”

“是、好。那就拜托你们了?”

静子认为最好不要反驳他,便老实的听从了。玄朗虽然还是有点怀疑,但还是朝士兵大声疾呼到。

“注意! 殿下要回宅了!所有人做好准备!”

在玄朗的号令下士兵们迅速包围在静子周围,看着一个人都放不进来的严密的防御阵型,静子也只能露出苦笑。

“(哈哈····随便吧)那、那么····返回基地”

与刘玄朗的声音相反,静子有气无力的向士兵们发号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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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的伤势比预计的严重,两周后才能拆线。

最坏的情况下返回岐阜的时候可能要将金创众留在京都,不过信长那边似乎还需要发些时间,还能在在京都停留一段时间。

“朝廷的规矩很多呀。阿萧,给我三根木柴。”

得到了预计外的空余时间,静子用宅邸配置的耐火砖制的拱形石窑做点心。

这次要制作的是长崎蛋糕。当然不可能只供一个人吃。

“给,三根木柴。”

“嗯,谢谢。”

接过木材后,静子立即扔了两根进去提高火力。看燃烧的情况判断用不上第三根了,便把剩下的放在一边。

“如果你把房门开着就会进贼,这是比较古典的说法。”

有人住进平常没有人使用的房子以后,就会有贼摸进去,同时偷摸进去的人肯定会选择人不多的时候。

静子和庆次等人外出的时候,就有三个小偷以钱财为目标溜进宅邸里面。

然而迅速察觉到有人入侵的威特曼家族、白银、黑铁和朱铜对入侵者发起了攻击。

结果,第一个人的脖子、手和脚被威特曼撕咬,陷入了濒死状态后,巴尔迪残忍无情的撕破了贼人的喉咙。

第二人被白银的利爪贯穿眼窝直达大脑,当场死亡。第三人被朱铜和黑铁用利爪破坏了眼睛、肺和内脏,最后掉进池塘窒息死亡。

静子一边听着玄朗的牢骚,一边让士兵把令人不忍直视的尸体抬了出去。有丰富战斗经验的士兵们也不忍直视脑髓和内脏暴露在外的尸体,他们用布盖在了尸体上面。

不用说,在发生这次盗贼入侵事件后,士兵们开始在静子的宅邸附近巡逻警戒。

考虑到威特曼他们也积攒了压力,静子在事件后安排了更多的时间陪它们玩耍。得到了比平常更多的陪伴,这让维特曼家族、白银、黑铁和朱铜的情绪高涨。

烤长崎蛋糕的时候白银也不容分说的用翅膀轻轻拍打静子要求玩耍。

“对不起,但今天有客人。”

静子一边道歉,一边抚摸着白银的头。白银很喜欢静子抚摸它的头,把身体交给静子让它感觉非常舒适。

静子抚摸结束的时候,它鸣叫着飞了起来。降落到设置在房间里的自己喜欢的木头上以后,又鸣叫了一声。

“呼呼,明天会陪你玩的,今天就忍耐一下。”

静子说完又重新看着石窑。等美味的长崎蛋糕烤好的时候,小姓跑到静子身边告知客人已经到了。

“能带到这里来吗?”

“不,嗯... 那个”

小姓欲言又止的态度让静子感到不解。自己已经提前知会过小姓和士兵,之前的两名少年今天会过来道谢。

即使两个人带了陌生人过来,可能只是他们的家属或者搬运行礼的民夫。如果只是这种情况的话,小姓不可能这么慌张。因此,只可能是一种情况。

“难道来的是其他人?”

“是的····来的是···德川大人”

“...... 对不起,能麻烦你再说一次?”

静子怀疑自己听错了,揉着额角的同时向小姓询问到。

“是,既不是说谎也不是别人,是德川大人来了。”

“嗯,为什么? 我不记得邀请过,也没印象有这样的通知。总、总之先带客人到客厅。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没必要。突然来访的是我们,在走廊上就足够了。”

静子让小姓接待家康去客厅的时候,某个声音传了过来插入了对话中。一想到这种时候会说话的只会有一个人,静子带着不好的预感战战兢兢的问道。

“是德川大人····吗。无论如何走廊太失礼了····”

“哈哈哈,在这里的是被美味的气味捕获的狸猫,静子殿下。”

这话让人很难回答,静子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家康。

站在走廊深处的家康的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他身后站着的是他的护卫,但都是熟人。

(本多大人和榊原大人····还有服部大人?警备相当严密呀。)

家康没有等静子回答就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盘对坐下。三个护卫也分别移动到预定位置。

“非常抱歉,平八郎说闻到了特别香的味道,虽然有些强硬但能打扰一会吗。”

“大、大人!?那、我不是那个意思····”

家康微笑着说完缘由后,忠胜慌慌张张的否定到。半藏和康政这是抿着嘴笑了笑,静子不知道三人究竟在考虑什么。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切长崎蛋糕需要拿刀出来,还请各位不要过度反应。”

静子以防万一的提醒了一句后拿出了蛋糕刀。虽然是与普通菜刀不同的波浪刀,但三名武将仍然在不知不觉中做出反应。

静子忍受着让人感觉刺痛的视线,将还有余热的长崎蛋糕的四面切掉,然后又按照一定厚度切分。

“殿下,刚才传来的联络,那两位因为突发急事不能过来了。”

把长崎蛋糕装在盘子里的时候,玄朗报告到。听到报告后,静子虽然心里很遗憾,没有做出特别的表情的点了点头。

“既然是急事那就没办法了。”

“是。听说是老家的亲人患病····具体的情况记在文书里面,是这个。”

静子接过书信后打开阅读。上面写着他们因为亲人生病而不能前来,并为此致歉的内容。静子慎重的把书信收到怀里。

“有缘的话下次还会再见面的。到时候在接受他们的谢礼即可。”

“不,他们把谢礼和书信一起送过来了。这边的太刀就是。”

“感觉要不了多久我就会把七把太刀挂在腰上了······”

战国时期惯例的谢礼是黄金、马和太刀。

虽然少数情况下也会发生像信长送屏风给上杉谦信那样的赠送珍品的情况,但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三选一。其中最常用的的是太刀。

“嗯,对礼物挑三拣四也不太好,就心怀感激的收下了。”

静子在心里嘀咕着最后还是要收到仓库里面就是了。

烤好的长崎蛋糕被切成了十六片,按两片一盘装在盘子里。三个蛋糕分别被切成了十六片,静子又吩咐一份送给信长,一份送去给逛花街的庆次

静子判断这时候长可差不多已经和庆次汇合了,所以直接送到庆次那边就够了。

“真是奇妙的口感。”

家康对蛋糕蓬松的质地和滑爽的口感给出了好评。忠胜和半藏也是同样的想法,一边吃一边满足的点头。

默默品尝蛋糕的家康突然放下盘子端正坐好。受他的影响静子也不由得端正姿势。

“今天来是有一件事要拜托静子殿下。”

“拜托·····吗?”

“不用担心,已经得到了信长殿下的许可。”

家康示意半藏把文书递给静子。静子接过文书确认内容,上面确实盖上了信长的朱印状。仔细通读后,上面写的事情让人惊讶。

静子不由得抬起头疑惑的看向家康。感受到她的视线,家康和蔼的微笑着说出请求。

“希望能让平八郎和半藏暂时呆在你这边。”

对于静子来说这简直是晴天霹雳级别的要求。

另一边,原本预定要拜访静子的两名少年花费数日的时间前往某个地方。抵达后,他们得到许可拜见那里的主人后,开口这样说道。

“我们回来了,御実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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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静子委托给火绳枪刻膛线以后过去了一年,足满终于实现了这一目标。

给枪刻膛线的方法大抵分为两种。

用叫做膛线拉刀的工具切削加工,和利用冷精锻法用榔头机器敲打出膛线。

冷精锻法虽然有需要使用大型设备的缺点,但从膛线到药室(火器中填充火药的药室)一次成型,适合大量生产。

但水压、油压之类的超高压冲压机在战国时代是没有的,那么膛线的刻画必然只能选择用拉刀进行的切削加工。

拉刀进行的切削加工虽然没有特别的缺点,但也存在加工时间非常长的问题。

首先把膛线拉刀送入枪管中一边旋状一边拉出来。接着用铰刀修整枪管中不平整和多余的地方。

把膛线的毛边处理平整以后,再次进行膛线拉刀的作业。

工作的内容比起技术对精神的要求更高。研发过程中建造了水力刻画膛线的设施,但出现了扭矩不足的问题。

虽然后面通过齿轮的咬合解决了扭矩问题,但关键的切毛边的问题没有解决。

最后只能用一天中安排几个小时制造膛线,剩下的时间去制造其他零部件的方式来消解精神负担。

生产一把火绳枪需要一到两天。但是刻画膛线需要五天,也就是说生产一把膛线枪至少要六天。

如果有通过齿轮箱和变矩器实现切削加工和去毛边交替进行的机器的话进度还可以加快,但这些都是高科技,足满判断自己无法实现以后就放弃了。

(看私造手枪相关的电视节目的时候,认为要花费几天时间是意志软弱的体现,但这意外的很吃精力呀。开始想要奴隶了····但这样就存在信息安全上的问题。)

足满一边检查进入最后环节的火绳枪的枪管一边叹气。但一想到完成以后静子高兴的样子,他又充满了干劲。

枪管完成以后还不是结束。为了充分利用膛线,还需要生产米尼弹的道具。全部弄好组装完成以后再进行最后试射就完成了。

”终于完成一把了。”

它看起来接近恩菲尔德枪,和过去枪托靠近面部的方式不同,枪托是托在肩上的。

这样一来就需要研究穿着甲胄也能够方便使用的形式,这是他想把温彻斯特M1873弄成卡宾枪的形式发现的问题。

旁人看来足满是背负着过多的苦恼,但实际上他在研究枪的形状的时候是最精神的。

(这是南蛮枪吗。)

“也可以这么说。性能之后再说,先报告吧。”

足满把枪放到桌上以后,自己做到椅子上。鸢加藤等了一会儿以后说到。

(反织田联盟中,对织田家敌意最浓的是延历寺。浅井家现在无法开展军事活动,朝仓家当主不愿行动在一部分家臣中引发了不满。本愿寺的一部分势力打算借机成立一向一揆众的国家)

“最碍事的组织果然是靠近京都的延历寺呀”

(·····我认为延历寺很危险。现在的延历寺有武田家庇护,如果攻打延历寺就意味着要和有强大实力的武田家为敌。)

延历寺是由平安时代的最澄和尚创立,是拥有悠久历史的天台宗的总寺院。

主持被称为天台座主,到了金刚峯寺以后更是平安佛教的中心。

由于皇室和贵族的尊崇得到了巨大的力量,甚至发展出了以强大的权力实施院政制度的白河法皇都无法制约的武装力量。

到战国时代更是变成了懈怠修行、沉迷酒色、或者发生不按他们意见行事的事情后,就挑起争端杀人或者供奉神舆强行上诉的集团。

“呵、那个男人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但被人看成是逃避也很不爽,是呀····打败他给自己镀金也不错。”

(您是说要····击溃武田家。那种事······)

“并非不可能,鸢加藤,你听着,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强者。武田、上杉、延历寺亦或是本愿寺,迟早都是会灭亡的。当然,即便是我们也是很有可能灭亡的。”

(……)

“不过我可没有灭亡的打算。话说完了,现在也没有特别重要的工作。把武田的步行巫女、上杉的轩辕···对了,还有最近尤其烦人的德川的伊贺忍者给我收拾掉。不需要拷问,反正他们也没有重要情报。”

说完后,足满从怀中取出装满黄金的口袋放到桌上。

之后他拿起桌上的火绳枪没有再多说什么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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