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五百七十年 八月下旬(68)

千五百七十年 八月下旬(68)

栽培胡椒的工作超乎想象的困难,一想到这件事静子就烦躁起来。同时也深刻认识到了现代社会是多么了不起的时代。

购买的胡椒有90株苗、100粒种子,等送到尾张以后只剩下45株苗和70粒种子。其中能够培育的苗有12株,种子更是只有6粒成功发芽,可以说是相当凄惨的结果。而且还有两株苗在中途枯萎,2粒发芽的种子发芽了没几天就变色腐烂掉了。

两个月之后健康存活的只有10株苗和4粒发芽的种子。

虽然有胡椒能够存活下来已经堪称奇迹,但眼下还有一个难关,那就是这样下去无法过冬,作为对策则是加急建设温室大棚。但是因为规划的是稍微添加了些其他设施的大棚,所以在建设上难免需要时间。

努力培育胡椒的同时,静子和弗洛伊斯进行会谈,目的是入手更多的作物。在没有植物猎人的情况下,想要获得海外的作物只能依靠弗洛伊斯他们。

不知是不是因为坏血病事件产生的影响,平常都是劳伦斯跟随侍奉,这次弗洛伊斯的身后却多了几个年轻的修道士,年龄都在15到17岁左右,其中甚至有一名是女性,这让静子震惊不已。

(这个时代的修女是可以出海的?)

虽然有些疑惑但只是认为也许是哪里的有钱家大小姐被作为修女派了过来就没多想了。

在中世纪虽然成为修女没有特别的限制,但待遇上却有着相当区别。

富裕女子大多会带着捐款进入修道院,也因此能得到一定程度的待遇。可以免除一定程度的工作不说,还可以读书学习,从不同的书籍中学习神的教诲。

而普通家庭的修女则会被安排洗衣打扫和农活等工作。由此来看,能够来到日本的修女应该是有着相当身份的家庭的女子。

(不过也有可能是为了逃避魔女狩猎逃过来的····)

“抱歉,这些人是想跟随我修行的人,虽然身为修行自身居然想教导别人显得不知天高地厚,但想到则是神的意志也就可以接受了。”

弗洛伊斯注意到静子的视线苦笑着说明。被介绍以后他们向静子微微低下头。静子也点头回应他们。

“这次来是关于引进新作物的委托,当然,必要的经费已经准备好了。”

说完,静子给小姓发出信号。小姓端着一个大木箱和一些文书过来放到弗洛伊斯面前后行礼退下了。

弗洛伊斯拿起文书阅览。全部看完以后,他露出和蔼的笑容说到。

“头巾宰相殿下不仅仅喜欢动物,对植物也有兴趣?”

“······我国长期战乱民不聊生,百姓困苦,待信长大人统一日本之后百姓粮食是不可回避的问题,因此现在急需研究各种作物。”

“原来如此,但真的是种类多样呀。香蕉、可可、咖啡、荔枝、红毛丹、火龙果、芒果。大部分是植物的果实,也有不少是第一次听的东西。”

“没错,是来这个国家的时候在各地食用的果实。值得注意的作物是可可和咖啡。可可是西班牙帝国独占、而咖啡是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独占,看来要花些功夫了。实在不行就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说。”

“(来这个国家?从一开始就以日本为目的地吗。)虽然我的同事说咖啡是异教徒的饮品,但我个人还是很推荐的。”

咖啡在1454年作为普通百姓的饮品得到了认可后,从中东伊斯兰教传往全世界。

咖啡传入欧洲的时候热潮很快就传播开来,但当时的咖啡豆是土耳其的专卖品。

为了不让豆子发芽还会先煮沸一次,为了保守秘密甚至安排了专门的人员。西班牙也是同样重视保护可可的秘密,甚至在长达百年的时间里周边国家一直以为可可不过是羊的粪便。

这里其实有一个捷径。阿兹特克人虽然知道可可种子,但了解可可果实的人却很少。另一方面,虽然土耳其人在不让种子发芽上下了功夫,却不知道咖啡树可以用杆插法种植。

因为极其严格的保守秘密导致人们除了指定的禁止带出去的违禁品外很少有人认识这些东西,也就是盯上了这一点进行的偷渡。虽然不是值得提倡的办法,但如果不这样利用对方的漏洞的话,是没办法将作物引进国内的。

静子自己并不是特别需要可可和咖啡,但穿越的时候身上带的巧克力轻易的就送给了信长,还告诉了信长大豆咖啡这种替代品。

虽然想想就令人头疼,但又不可能拒绝期待日益膨胀的信长的要求,结果就陷入了不得不和弗洛伊斯要求进口可可和咖啡树的交涉中。

“是因为咖啡是伊斯兰饮料吗。”

“您知道的吗。那么您应该也能理解我会做出这样的回答。”

“是,可以理解。但是这样想如何,我们不应该容许让恶魔独占咖啡这般的饮品,为咖啡洗礼,将咖啡从恶魔手中夺过来。虽然是异教徒的戏言,但我却是这样想的。”

静子的话让弗洛伊斯、劳伦斯以及他们身后的修道士答不出话来。弗洛伊斯反应过来后出乎静子预料的大笑出来。

“抱歉,只是对您的想法感到有些惊讶,不愧是被称为头巾宰相的人物。为拥有恶魔之力的咖啡洗礼从而避免被他们独占想来也是神的意志。”

弗洛伊斯大笑了一阵以后很快恢复成了爽朗的笑容。

“作物的委托我接受了。但毕竟是依靠资料寻找,需要花费不少时间这一点还请谅解。”

“我很理解需要时间,这件事就拜托您了。“

和弗洛伊斯的会谈圆满结束。引进咖啡和可可的工作很困难,但必要的资金已经拿出来了,剩下的就看弗洛伊斯的手段了。

静子之所以选择委托耶稣会,是因为看中了他们的影响力。

紫卷心菜、球形卷心菜、扁豆、橄榄、宁波金柑、山羊、绵羊这些平常就可以进口的东西只要有足够的钱就可以从通过葡萄牙商人获取。

山羊和绵羊不仅可以提供毛肉,作为除草动物也很优秀。斜坡用山羊除草、平地用绵羊除草,虽然各自有擅长不擅长的领域,但只要花点功夫就可以除草。

两种动物身上如毛、肉、奶等可以利用的地方很多,尤其是羊毛的防范效果很显著。

因此静子引进了诸如萨能山羊、开士米山羊、设得兰绵羊、南岗绵羊等多品种羊。

羊里面最出名的是西班牙美利奴绵羊。但是在18世纪列国介入西班牙独立战争,掠夺美利奴绵羊之前,美利奴一直是西班牙不对外的品种。

“扁豆、卷心菜、紫卷心菜、油菜、宁波金柑目前在增加种子。虽然是盆栽的形式,但橄榄也在培育中。山羊、绵羊交给光雄负责。嗯,这些差不多就是葡萄牙商人的极限了。”

一旦遇到位于危险场所的作物,商人的态度就会一下子暧昧起来。但是传教士不同。

他们会认为则是苦难之途的试炼,所以能容易的接受。正因为他们有着不同于一般商人的精神力,静子才会选择委托耶稣会。

纵使基督教的价值观是非常巨大的缺点,委托他们也比组织植物猎人要容易许多。

“进口南蛮小刀和原材料的铁块,委托基督教进口果实的种子。小静子真的是忙碌不已呀。我很期待前所未闻的果实的味道哟。”

“南蛮小刀指的是大马士革刀?”

听到庆次的话,静子摸了摸腰间的小刀。

这把刀全长150mm,刃长295mm,厚5mm,层状结构不明。握柄部分的素材不明,但静子感觉既然是印度来的刀,那么应该是水牛角做的。

刀鞘是厚重的牛皮制,看上去就坚固耐用。刀具整体给人的感觉很好,从中可以感觉到匠人的执着。

卡子的一部分使用了印度生产的黄铜。12世纪时印度用棉做还原剂从锌金属中提炼出了黄铜(铜锌合金)这个技术在16世纪传入中国,之后中国也开始用锌来生产黄铜。

“不过心境怎么突然变化了。之前还在收集名刀,突然就把这些刀赐给我们转而收集南蛮小刀,鄙人才藏感到有些疑惑。”

“嗯,稍微有点理由。”

姊川合战以后足满正式成为了静子的家臣。但是因为他拥有天下五剑之一的三日月宗近让事情有些麻烦。

静子虽然一直在收集天下五剑,但还从来没有赐给谁过。这时候其中一柄出现在足满手中,可能会惹出不好的流言。

因此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静子将童子切安纲赐给了庆次,鬼丸国纲赐给了才藏。虽然长可没有得到武具,但和他做出了只要得到大典太光世或者数珠丸恒次就赐给他。

姊川合战后也不知信长是进行了怎样的谈判,将足利家的重宝大典太光世带回来了。

从另外还带回了二铭则宗、骨喰藤四郎、大般若長光等足利家的重宝,静子推测应该是就密信一事进行了政治性交易。

(数珠丸恒次作为日莲上人的三遗物之一被保管在身延山久远寺中,是打算用什么方法弄到手呢?)

静子反复思索依旧得不出结论,最后决定先不考虑了。其中也有感觉过度深入的思考不是什么好事的顾虑在其中。

“不是和弗洛伊斯会谈就是回收目安箱(收集平民意见的意见箱),最近需要移动的工作真多。”

静子一边揉着肩膀一边吐槽。

这次和弗洛伊斯进行会谈引进新的作物虽然是静子的目的,但静子的任务可不仅仅是这些。确认目安箱的内容也是非常重要的工作。

虽然相传目安箱是1721年(享保6年)德川吉宗设置的,但战国时代中相模国的北条氏、甲斐武田氏等都有实施过这一制度。

目安指的是诉状,江户时代也只是把它叫做箱子。一直到明治时代以后才改称为目安箱。

一开始允许投入各种各样的意见,但很快就指定了严格的规则。

首先是内容上承认写有益于政治的意见和举报官员的恶行、不正的作为投票内容。对象外的则归档处理。

同时要求写清楚住所(村名)和姓名。投票一般是两个月一次,在早上九点到下午两点之间进行。

即使指定这样细致的规定,收集的意见依旧非常多。虽然有不少难辨真伪、确认困难的意见,但也有不少有益于政治活动的情报。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意见都适用,还是有不少优先度比较低的意见的。

另外也有像要求开发新土地、申请建造儿童养护设施、讨伐山贼、对河川的利用进行仲裁之类的以意见书为依据的得以落实的政策。

“这次也有很多意见呀。”

“目安箱太有人气,以至于都快养成给管理目安箱的士兵送酒的习惯了。”

目安箱的背后是争取平民人气,消解民众不满的目的。为了避免出现意外,设置了数名负责看管目安箱的看守。

可是到冬天就会需要他们站在雪中且没有任何取暖工具。到夏天则是在炎炎烈日之下不得阴凉的情况。

因为他们的工作环境艰苦有没有轮值,静子便从自己的酒窖中取了一升左右的清酒送给士兵。结果这样做导致以酒为目的申请成为目安箱看守的人不断增加,每次选人的时候都很辛苦。

酒在战国时代是不可缺少的道具,同时也是巨大财富的象征。

在江户时代之前,提到高品质的酒就会想到在大寺院的酒窖生产的僧坊酒。也因此,为了和他们的酒势力对抗,信长决定往寺院派出间谍破坏他们的名声。

当然,大寺院方面也向信长的酿造街送出了间谍,不过基本上都被找出来暗中除掉了。

“好耶ヽ(✿゚▽゚)ノ,来了————,啊,非常抱歉!您辛苦了!”

静子刚一抵达设置目安箱的地方,士兵就激动的喊出声来。但注意到才藏狠狠的盯着他又很快端正了自己的态度。

“我就骑在马上不下来了,失礼了。因为马上要到定好的时间了,把目安箱设置好,跟各部队长报告以后就可以解散了。酒在这里,之后分给同僚们一起吃,就这些了,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

“···算了,工作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静子对士兵明显心不在焉的状态感到无语,但考虑到一直呆在这里也不好就假装没看见放过了。”

士兵们看着才藏越来越阴沉的表情慌忙离开了。

“哦,这次还挺重的。”

静子抱起目安箱感觉沉甸甸的。里面毕竟是纸,所以也不到让人抬不起腰来的程度。

“打扰,请问可以耽误一下吗?”

静子把目安箱捆在马背上正要蹬马镫的时候从后面传来人的声音。

静子脚离开马镫回头看过去。出现在背后的是云水(修行僧)。他摘下头上的斗笠深深的行礼。

“失礼,小僧名叫不识庵,关于这个箱子有一些想要打听的问题,请问可否向您请教一二”

“是,可以。只要是能回答的都可以。”

静子露出和蔼的笑容侧向云水方向。才藏从马身上下来,庆次虽然继续骑在马背上但也警惕的观察着云水。

一旦他有什么可以的举动,庆次会立刻抱起静子逃走,同时才藏会使出长枪负责殿后。面对两人不用言语交谈的默契配合,云水只是产生了些许的反应,

他很快便露出笑容向静子问到。

“听说您手中的箱子是收集平民意见的箱子。虽然这么说有些失礼,但小僧实在想不出需要公开收集平民意见的理由。可否告知是因为什么要收集平民的意见呢?”

“我认为就像统治者想向被统治言说道理一样,被统治者也有想对统治者说的话。如果统治者只是听取被统治者的声音,而被统治者却听不到统治者的话,这样是不利于国家发展的。”

静子的话让云水很惊讶,因为在众生如同猛兽般谋求利益的乱世,静子这样的基于双方的利益考虑的意见是从未有过的。

更何况她这并非只是空谈,而是落实到了实处。理解到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事以后,云水露出柔和的笑容反复点头。

“虽然不会为了别人而贬低自己,但也不会为了自己贬低别人。您的想法很伟大,而且并不只是一句空谈。”

“并没有您说的这么了不起。毕竟说出来响亮,最后还是为了自己。从百姓口中得知可以开发的土地然后去开垦,最终也不过是为了增加税收。”

建立免费的养成所是为了维持劳动力的百姓。将能开垦的土地作为公共事业开发,其目的是为了增加以后的税收。

虽然可以说目安箱是为了了解百姓的不满的政策,但其终究是以织田家的利益为导向的。

在实际的实践中,目安箱中的意见能否采纳也是以对织田家有利的优先,没有太多利益的则延后。

“知易行难,您看,这些平民的脸上的表情都很不错不是嘛。”

静子随着云水的话看向路人。生在乱世之中的他们的脸上都挂着笑容。那是完全没有担心自己明天可能会失去的想法的笑容。

“领主的行政让百姓露出笑容。虽然您是出于利益考量,但结果依旧为百姓带来笑容,我认为这是他们对您的政策的感谢,您也应该接受它。”

“非常感谢您的称赞。被人当面这么评价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静子捂着脸颊试图掩盖自己的羞涩。云水看着她天真烂漫的反应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虽然还有不舍,但毕竟还有和友人的约定,我就不多打扰了。”

“好……!一路顺风。”

重新系上斗笠的绳结后,云水朝静子深深低下头,静子也低头回应他。云水抬起头后露出了小小的微笑便离开了。

“奇怪的人。”

“嗯,是有点怪。”

云水的身影渐渐远去看不见以后,静子一边上马一边和两人说话,没想到居然从庆次口中听到了模棱两可的回答,这让静子不由得惊讶的看向庆次,

他的脸上少见的露出了认真的表情。庆次注意到静子的视线有很快恢复成了平常的没有顾虑的表情。

“想起了过去的事情罢了。好了,复杂的事情结束了,赶紧回去吧。”

“嗯,回去吧。”

静子一边说一边操纵操纵着马开始踏上回路,她身后的两人则用只有他们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悄声交谈。

“有几人?”

“至少不下四十人。”

“幸好什么都没发生,居然把护卫安排得密不透风,那个僧人是哪里的大人物吗。”

说完以后庆次大大的叹了口气。虽然静子没有注意到,但两人却是发现了周围的类似云水护卫的存在,也知道他们全员都做出了临战的姿态。

“不知道,但是需要留意,要放出间谍吗?”

“没用的,很快就会被发现处理掉。这次就先这样作罢算了。”

得出结论后两人将云水这件事赶出大脑,又恢复成了平常的表情,这也是他们为了不让静子担心的顾虑。

庆次从怀中取出烟管点火。

(但是居然无意识的做好了赴死的觉悟,才藏相当中意静子呢。不过我也差不多就是了。)

一开始只是出于好奇,即使是信长的命令,让自己做女人的马回众也是难以置信的。也正因此,庆次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但在他主动去了解以后,他也知道了信长安排马回众的理由。

静子是一个很难预测她接下来的行动,总之又不能让她离开视线的人物。

头一天还盛装打扮和信长会谈,第二天就穿着工作服干农活。当你以为她不过是信长的手下,偶尔她又会直接反驳信长。

如果放任不管根本想不出她接下来会做出什么大事,实在是不能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保护)。这是庆次对静子的评价,

同时不光是他这样想,才藏、长可甚至士兵们都是同样的想法。

(为了消灭饥饿要统一全国,这是静子不同于信长的对天下的梦想————不错呀,巨大且有深度的梦想,同时也是让人害怕得要死的梦想。)

庆次抽了一管烟以后,看着静子的背影。当人的脑海中有了一个意义深远的梦想就会决定随着它前进。

这个梦想越是深刻越是巨大,下面的人无论失败多少次都会再次抬起头,成为在战场上奋不顾身的人。

从这一点来考虑的话,庆次觉得静子的梦想就如同深不见底广阔无边的大海一般。

“(统一国家不过是一个过程,真正的统一是实现每个人都能吃饱饭的国家。最后的敌人便是这个国家本身····实在是无谋的想法。也正因为如此,正因为如此就是要这个梦想才好!)静子,今天晚上吃什么?”

庆次压制住内心澎湃的想法,微笑着询问静子关于晚餐的事情。

静子摸着下巴思考着晚餐,一直沉默着的才藏轻轻咳嗽了一下说到。

“前几天光雄殿下做的炒饭和汤的味道就很不错。”

“才藏,不要趁机点餐好吧。真要说的话,我觉得亲子盖饭比较好吃。”

“要点餐是随便你们了,当不要忘了实际做饭的是阿彩哟。”

静子无语叹息,当也并不是真的厌恶他们的行为,不如说是乐意去思考晚餐吃什么。

“晚餐后的酒想要多少?”

庆次和才藏对视一眼一齐爽朗的说到

“一升(1.8公升)”

“不行。用4合(720毫升)将就下。”

要求没有得到满足的二人失落的垂下肩膀,静子看着这样的两人不禁笑出来继续说道。

“但是,如果过来给我帮忙的话,说不定我会允许一个人7合(1.2公升)哟。二位的意见呢?”

两人两秒都不需要答应了静子的提议。

七月二十一日

曾经支配了畿内的三好三人众在阿波国岩仓城主三好康长和三好氏家臣阿波国上樱城城主筱原长房的协助下,从阿波国渡海前往和泉国。

七月二十七日登录后,他们立刻出击于摄津国中岛的天满森林中布阵。

拥戴管领家嫡流的细川昭元的三好三人众拥有一万三千军力。【管领:室町幕府的职务,负责辅佐将军统辖政务。斯波氏、细川氏、畠山氏三个氏族合称为三管领。】

军队中包括了之后会助阵本愿寺让信长陷入苦战的率领纪伊国杂贺众的杂贺孙一(铃木重秀)、逃亡北伊势长岛的斋藤龙兴等人。

进入八月,三好三人众不断进军,将过去的领地不断收复。紧接着,为了进攻京都,先对摄津国伊丹城城主伊丹亲兴发起进攻。

接着在接近石山本愿寺的野田和福岛修筑据点,三好一族的安宅信康从淡路国急忙跑到尼崎布阵。

摄津国池田城城中,池田城家臣荒木村重一族和池田知正(池田长正的嫡子)被三好三人众收买,将城主的池田胜正赶出了池田城。

迎娶池田长正的女儿以此成为池田家人的荒木村重趁着混乱掌握了池田家。

事态的发展引起了将军家的重视,义昭联络信长并对畿内的守护们下发了讨伐三好三人众的命令。

河内守护三好义继和河内下半国守护畠山昭高响应义昭的命令,于河内古桥城制止三好三人众的侵攻。

但是他们的行动并没有取得成功,古桥城也落入三好三人众手中。

大和国守护松永久秀转移到河内国境的信贵山城,在这里制作了迎击三好三人众的迎战体系。但是因为担心后方的筒井、箸尾等国人蠢动(没有力量的人在后方引发骚动),结果也不能积极的讨伐三好三人众。

信长对三好三人众的进军震怒,补填了损耗的士兵后于八月二十日到岐阜,二十三日进入位于京都宿所的本能寺。

休息两天后,于二十五日继续行军,于二十六日在距离野田·福岛南方五公里外的天王寺布置本阵。

信长在天满、川口、渡边、神崎、难波各地布置先锋部队,从远处将野田·福岛的阵地以及三好三人众远远地包围起来。

虽然现在完全看不出现代大阪的迹象,当战国时代野田·福岛乃是被河川包围的要害之地。

织田军的出现让原本出于劣势的畿内的守护们重新振作,三好三人众则收兵笼城。

织田军在姊川之战中遭到的损害还没有回复,所以也无法采取强攻的方式,只能选择徐徐收拢包围网的作战。

信长又于八月三十日强烈要求义昭出马,义昭响应了他的请求于九月三日进入摄津中岛的细川藤贤的居城。

野田·福岛发生的信长和三好三人众的合战乃是日本历史上第一次火枪合战,双方从早到晚时刻进行着火枪冲突。

期间,足满在信长的命令下率领40名弓骑兵和百名护卫队移动到各个阵地。

“是这里吗。”

足满带着20名弓骑兵和50名护卫来到了双方火拼的其中一个场所。

事先得到了通知的士兵挺直了腰杆说到

“等您很久了!三好的士兵就在那边!”

足满用望远镜顺着看过去,可以看见三好的士兵正以天然避障和自己做的遮蔽物为掩护不断准备着火绳枪。

“步兵准备好投石杖。”

在足满的命令下,步兵开始装填投石杖,弓骑兵队也开始把箭搭在弓上。

三好士兵为了射击露出的一瞬间,弓骑兵队率先放箭。21支箭中有19支确实的命中敌人,达到了九成以上的命中率。

步兵确认到敌军的动摇后,用投石杖将老旧的砖头投了出去。

虽然只是晒干制造的砖头,但长宽10厘米,后5厘米的砖头已经足够成为凶器了。

果不其然,被砖头砸中头部的士兵直接倒在了地上。

“好,足够了。去一下个地方。”

说完以后,足满就带着士兵离开去下一个地方重复同样的操作。

尽可能的减少使用火绳枪的士兵就是这次足满他们的任务。

这次的任务不需要连射能力,所以足满将复合弓的威力调高了些,

射程也因此得到了加强。火绳枪有着200米的杀伤距离,但要贯通甲胄的话就会缩减到50米。一百米左右的距离是足够杀伤敌方的距离,

因此足满他们在射击之后要迅速后退到火绳枪的射程外,后退的同时由步兵用投石杖投掷砖头。

如果使用辣椒炸弹的话想必能更轻易的全灭敌人,但足满认为辣椒炸弹能够攻击的对象只有杂贺众铁炮队。

(在杂贺众独特的战法下,火绳枪的连射成为了可能。也就是说在面对几乎不怎么移动的杂贺众铁炮队的时候,辣椒炸弹将会取得较高的效果。)

足满考虑要优先将杂贺众铁炮队击溃。为此,他们游荡在火枪合战中织田军处于劣势的地方。

然后,机会意外的很快来临了。足满找到了几处织田军陷入苦战的地方。

“就是这里。你们,按计划行事”

为了执行对杂贺铁炮众的作战,足满准备好了复合弓。

织田军和三好三人众在野田福岛合战的时候,静子带着庆次、才藏、长可以及7500士兵来到尾张。

信长下达了从军的命令,但静子并没有遵从,当然她有好好的向信长说明无法从军的理由。

“接着····必须要把接下来就要进入险地的事传达下去。”

静子命令全军列队然后站到紧急搭建的台子上俯视着士兵们。

眼前的部队是由比自己年长的人、比自己年轻的人、尚有前途的年轻人,有妻子的人,地位曾经比自己高的人、仅仅为了吃饭而参军的人、以及将这样的自己当作大人物敬仰的人等跟各种各样的人混杂组成。

静子由衷觉得要向他们宣言接下来要做好赴死一战的准备真的很困难。

但是,自己不能逃避。只要这场战斗胜利了,那么接下来的一切都会开始变得疯狂。为了打破命运的齿轮,自己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逃避。

“我们接下来要朝宇佐山城出发。”

静子的话让士兵骚动起来。

宇佐山城是信长为了防备朝仓义景和浅井久政南进,同时也是为了压制琵琶湖和北国街道而命令森可成在近江滋贺郡修筑的城池。

距离信长现在战斗的摄津国可以说是距离遥远。

“根据各方情报分析的结果,浅井和朝仓正在密谋些坏事。因此,为了避免织田本队被夹击,我们要作为殿后的部队,作为人柱在宇佐山城防备他们南进。”

士兵们没有说话,静子没管他们的反应接着说到。

“现在的宇佐山城还没有做好迎击浅井朝仓联合军的准备。宇佐山城陷落的话,他们将会把京都纳入支配,那样一来被留在摄津国的信长大人就会失去退路然后被讨伐,也就是说宇佐山城是阻止敌军的最后一座城池。”

“······”

“织田家败亡后将会有无数的人遭到虐杀,活下来的人也会被夺走一切沦为奴隶。为了不让这样的未来发生,我们必须用自己的鲜血,用自己的生命阻止敌人南进。我再说一遍,如果不能在宇佐山城阻止敌军,这个国家就会毁灭。”

寂静支配了会场。他们作为一个人说不出话。他们只是看着静子,等待着她接下来的发言。

“我问你们。我们的生活是建立在先祖们的鲜血和生命之上的。如果····如果你们有发自内心想要守护的存在的话,希望你们能为了守护这个国家献出你们的力量。”

静子觉得从来没有那一次的沉默有这一次这样沉重。从发言开始到现在士兵们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听着自己的发言。

“大人”

沉重痛苦的沉默中,一名足轻站了出来。他的名字叫做玄朗。是把静子当作大人仰慕的步入老年的人。他往前走出几步,脸上露出了阳光的笑容。

“说这么多复杂的话可不像您。您只要命令我们【去赴死吧】就足够了”

“玄朗···爷爷。”

“您还是那个一如既往让人放不下心的大人呀。打仗的意义什么的根本不重要。事情其实很简单,来吧,发出命令,命令我们奔赴死地。”

被他的话感动的几乎流泪的静子用手捏住眼角拼命忍住了泪水。毫无疑问,前往宇佐山城会让无数人流血,无数人死去。

(以前的一切都是为了信长大人······但是,宇佐山城是为了我自己。我没有名将那样的魅力,不过是个只会种地的小姑娘。他们怎么可能会为了自己拼上自己的性命——!)

静子一边在心中感叹,手离开眼角紧握成拳。双肩时刻都像是要粉碎般的沉重。静子咬紧牙关,用尽全力高举上拳。

“如您所愿!”

虽然过程充满了迷茫、苦恼和痛苦,但静子最终决定了自己前进的方向

现在她已经没有迷茫,也不会羡慕别人。知道应该前进的方向后,静子继续说道。

“(已经不会再去想如果能回到现代多好了,我要在这个时代和心爱的家族一起前进。)和我一起前往宇佐山城,但是记住了,即使发生了战斗,我们也不会名留青史”

“——!”

“但是!我们的鲜血和生命将维系这国家的明天和和平!各位,抬起头来!拿起武器!让敌人看看我们的觉悟和荣耀!”

瞬间,士兵们高举拳头发出了雄赳赳的怒吼。感受到他们的热气,庆次、才藏和长可无意识的起了鸡皮疙瘩。远远观望着静子的鸢加藤也是如此。

(何等的热血····没想到到这个年纪还会因为合战热血沸腾。)

他一直有意无意的观察着受足满喜爱的静子,现在他终于理解了。在好和坏两种意义上她都是让人无法忽略的人物。

注意到自己无意识关注着她的言行举止后,鸢加藤露出了小小的笑容。

(静子殿下,在生命燃尽之前就让我关注着您的动向吧)

野田福岛的织田军中,将领们因为不知道静子的所在而感到有些不安。

“放心吧,她现在有别的任务在身。”

至于具体是什么,信长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始终只是以她在做别的任务回答。

在重复单纯的问答的同时,他也尝试着消除家臣们的不安。最后终于成功安抚下来,织田家家臣们也长舒了一口气。

备受瞩目的静子的本队目前正作为坂本守备队在宇佐山城城主森可成的管理下。

城中只有静子、庆次、才藏、长可以及少量的士兵,剩下的士兵都投入到宇佐山周边设置陷阱(booby trap )去了。

设置陷阱的原因是静子一行抵达宇佐山时,遭到了延历寺僧兵的袭击。

虽然成功反击后顺利抵达宇佐山城,却发现森可成等人根本不知道延历寺僧兵的事情。

既然不知道有多少敌人,静子担心僧兵的存在本身成为心理负担,于是决定采取反过来让僧兵产生压力的手段。

也就是在精神和威力上都很有效果的陷阱。

booby trap 是一种利用地利和心理盲点的游击战术。

版本守备队加上静子队合计一万左右,联合军方面则有三万。

为了接下来面对浅井·朝仓·延历寺联合军,静子选择利用陷阱降低僧兵信息传递速度的同时从心理上打击敌人。

虽然以让士兵受伤为目的设置的陷阱很难得到版本守备队士兵的认同,但在现常设置陷阱的士兵又极为刻骨的理解它的效果。

僧兵们整天都要担心触发陷阱的问题,这让他们的精神逐渐走到极限,看见他们抱着膝盖发抖的样子,负责设置的士兵也都放弃思考了。

在静子还在应对延历寺僧兵的时候,历史上的大事件发生了。

九月十二日夜半,石山本愿寺法主显如举兵参加野田福岛合战。

当然,他加入的是三好三人众阵营。这一天便是信长和显如漫长的战斗石山合战的开端。

幕府(织田)势力和三好三人众势力的斗争中,迄今一直保持中立的石山本愿寺突然举兵加入有几个理由。

首先,信长占夺延历寺山门领这件事让他们产生了自己的领地迟早有一天会被夺取的危机感。

其次,无法忽略教如、证意等强权派的认为信长是佛敌应该讨伐的言论。

最后,信长这次布阵是采取的包围石山本愿寺的形式,这让他们担心三好三人众之后被讨伐的会不会是自己。

考虑到信长一直以来的行动和背后的理由,显如判断三好三人众之后被讨伐的将会是自己,所以决意举兵打破局面。

但是因为静子在背后的工作取得了不错的效果,显如考虑举兵已经到了九月,等他下定决心举兵的时候,和他的决定相对的,留给他备战的时间却不多了。

但这一点终究只是时间的问题,石山本愿寺站了出来,畿内的许多势力也会跟随着站出来讨伐信长。

深刻知晓其中意义的信长一脚踢飞了前一刻还坐着的折凳大喊到。

“撤退!”

本来这十天信长就一直收到本愿寺有不好的动向的报告,

他便将本阵从天满森林移到了野田福岛以北10町外的海老江。(1町做面积等于99.18公亩,做长度等于109米)。

天满森林位于石山本愿寺和野田福岛的中间位置,是呆在中间会被左右夹击的问题地带。

海老江虽然有所不同,但依旧没有摆脱被左右夹攻的局面。

身为将军的义昭一旦死亡,自己的立场也会变得危险。理解这一点的信长将展开在野田福岛的士兵收拢,作为义昭的随军带他离开中岛。

这次战役中联络的可靠性非常重要,信长便放出了许多联络犬。因为本愿寺方面没有用犬只来进行联络的想法,所以联络犬们几乎没有受到阻拦的达到了目的地。

理解到事态火急,各阵营武将迅速开始撤退工作。

但是十三日当天,石山本愿寺很快便和织田本队进入了用火枪交战的状态。

上午还略占上风的织田势力到了下午开始陷入守备状态。

十四日,本愿寺势力打出石山,逼近天满森。信长派出士兵对敌,双方于淀川堤发生激烈冲突。

织田军一番队佐佐成政负伤败退,改由二番队前田利家于堤坝中路推进,这是左右两边出现敌军,陷入混战。

这一天同样,上午占有优势的织田军到了下午逐渐沦为被动,野村越中守被讨伐,三好三人众切断淀川堤让信长阵营陷入被水淹没的凄惨局面中。

事态还在不断恶化。

三好三人众彻底拒绝议和,同时根来众、杂贺众、汤川众、纪伊国奥郡众合计两万援军到来。

他们在住吉和天王寺布阵,以三千铁炮向织田军进攻。

野田福岛合战是日本史上第一次铁炮合战,同时也是铁炮第一次活跃在前线的合战。

劣势之中也能看见足满率领的弓骑兵队的身影。

他无视敌军骂他无耻要求他堂堂正正合战的话语,彻底的执行射击后撤退的动作。

一直在射杀铁炮队的足满这时也开始将负伤的士兵交换到生产队中。

他们的箭矢上带有对人很危险的细菌和霉菌。但因为是普通的箭矢,所以射中以后人也不会立刻死亡。只会因为感染症慢慢死去。

只要感染症状蔓延开来,织田军也就能看见微弱的胜机。

但是,箭矢数量压倒性的不足。更麻烦的是自己的弟弟义昭及其家臣也在,自己不得不遮住脸导致视野很差。

纵使平常有着不错的命中率,这种状态下也难免出现差错。

(不快点回到静子那边的话······)

虽然足满开始焦虑,但事态始终没有好转。十三日开始的与石山本愿寺的战斗不是平局就是败北,

感到形势不利的信长在十六日要求暂时休战,和石山本愿寺进入和谈交涉。

但是,事态发展却是可以用上苍抛弃了信长来形容,十七日当天,最为恶劣的情报送到了信长阵营。

浅井·朝仓·延历寺三方联军近三万士兵南下,已经逼近坂本。

九月十三日,宇佐山城收到了浅井、朝仓联军南下的情报。

加上负责野府城的信长的弟弟信治的援助,坂本守备队至少能达到一万以上。

“各位,事到如今请各位抛弃无关紧要的私事。在这里的静子殿下带来了7500士兵,是我们当中掌握兵力最高的人。我同意静子参加军议。”

森可成将静子、庆次、才藏、长可邀请到坂本守备队召开的军议中,但有家臣认为另外三人姑且不论,可是不能让静子参加军议的家臣。不过森可成否决了他们的意见。”

“哈哈哈····我理解各位厌恶我的想法,但是现在织田家正处于危急时刻,所以也请容我参加这次军议了。”

说完,静子展开宇佐山城周边地图。

地图虽然内容简素但尺寸偏大,虽然没有细节的情报,但这样让人很容易就能看出局面。

“我先说明这边收集到的情报。首先三好三人众侵攻摄津国不过是让信长大人被钉在摄津国的佯动。但只靠三好三人众的话还远不够,我认为这背后应该有某个巨大的势力在行动。现在延历寺的僧兵袭来,我也终于确信了背后的势力。”

“也就是本愿寺势力对吧。”

原来已经有预感了呀,森可成紧接着静子的话补充道。

“没错,然后浅井朝仓和延历寺勾结组成联合军南下近江国,我想这其中应该还有本愿寺一向众在里面。我想军力大概在三到四万。”

“三万!可我们只有一万····”

森可成的家臣们动摇了。已经可以预见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联合军攻破。

“····只能主动出击了。”

“且慢。现在出击还太早了。数量处于劣势的时候也是有有效的战术的。”

“你是说不分昼夜的攻打对吧。”

静子对森可成的话摇了摇头,竖起食指说到。

“游击战”

游击战是运用小规模非正规的部队,从一开始就不以攻击为目标,而是多注重随机应变的伏击,破坏敌后方支援的扰乱或攻击的战术。

虽然自古就有游击战术,但游击战名词的诞生是在1808年西班牙独立战争中,西班牙军队和民众对拿破仑军进行的作战被称为“小小的战争”,这个西班牙语的称呼就是游击战的语源。

面对军力占据优势的敌人,选择消耗战或者从精神方面给与打击的神经战术。但与之相对的,游击战很难给与敌人决定性的军事损害。

“幸好我的军队还处于【不存在】的状态中,分出去大概一千人左右应该就能起到不错的效果。”

“这件事好说,但具体应该怎么做?”

昼夜不分的发起攻击虽然也是战术,但那始终是讲究战场规范的战斗。

而静子选择的则是可以称之为【外道】的战术。静子挽着手思考他们能否接受自己战术。

“嗯···内容上虽然没什么问题,但总觉得心情上不舒服?一言以蔽之的话就是邪门歪道。”

“无妨。现在不是容许我们挑三拣四的时候。信长大人也说过,不管怎么讲究礼以,一旦败仗了一切都会变成恶行。只知道守护自己的矜持是打不了胜仗的。因此,我做好了不管什么手段都去执行的觉悟。”

虽然森可成做好了觉悟,但果然还是可以看出他有那么些许的迷茫以至于不能干脆的接受。

“明白了。那么这里我就举一些例子。可以泼沸腾的油、朝敌方阵营防火,向敌方粮食中投放污水。虽然还有其他手段,但看来还是先停下来比较好。各位看起来很不爽的样子。”

静子的发言让森可成家臣中的数人脸色变得很难看。想象力丰富的他们很容易就能理解游击战的恐怖。

“各位其实不必在意,我们是不存在的军队,只要做得让联合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没有问题了。”

“····多加小心。”

静子知道这是森可成同意行动的信号,她微微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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