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龟元年】千五百七十年 三月上旬(64)

千五百七十年 三月上旬(64)

二月下旬,冬天的寒冷也渐渐缓和,织田家家臣之间开始流行喝温热过的清酒。

浊酒虽然也可以加热,但大部分容易出现独特的口感或者强烈的酸味。而清酒在加热后则会有淡淡的香味,和料理很搭配不说,一杯下去能给人满足感,在适当的饮酒速度下可以喝下不少的量而不至于晕醉。再加上酒精能够使身体发热,在寒冷的日子里来一杯热酒也是合情合理的。

浊酒虽然不适合煮成温酒,但并不是说他不如清酒。冰凉爽口的浊酒有着丰富的味道,更有着和凉酒(清酒)不同的风味。而且浊酒比清酒更容易发生变化,品味随着时间推移不断成熟的味道也是一大乐趣。织田家家臣中也有不少人还是希望浊酒,并非全部都爱好煮酒。

和冰凉的浊酒不同,热清酒饮用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会令人想吃东西。酒精会促进胃液分泌促进消化,虽然浊酒也会激发人的食欲,但加热后的酒精有着二次促进食欲的强大效果。当然这样的效果并不仅出现在日本酒中,热烧酒、含有苦味成分啤酒花和碳酸的啤酒同样有促进食欲的效果。

如果只是下酒菜那么在岐阜寻找就足够了,但面向大海的尾张物产更加丰富,但在各种意义上来说,有静子在的地方才是最合适的。

整备了旅宿设施,保管了大量能作为下酒菜的食品,距离岐阜和海岸的距离都较为适中,在加上第二天还可以泡一个热水澡,如此一来怎么可能不受欢迎。

依季节的不同还可以制作煮浸(先烤后炖)茄子,竹筴鱼干、熏寒乌鱼、小烤鱼骨(把鱼骨头在炭火上略微烤一下)、土豆炖肉、凉拌、凉拌豆腐等各种美味,其中最受人喜爱的则是乌鱼子。用盐腌制后的咸鱼卵和日本酒非常搭配, 还可以自己调整每一份的大小非常不错。

在日本提到乌鱼子首先想到的自然就是用乌鱼的卵巢制作的食物。但乌鱼的卵巢其实不过是乌鱼子中的一种,原产地的地中海沿岸中会使用各种各样的鱼的卵巢来制作。香川县使用的是燕鱼或者青花鱼的卵巢。因此,只要遵循了乌鱼子的作法,不论用的什么鱼都是“乌鱼子”。

因为需要耗费的时间和劳力的缘故乌鱼子的价格很高,这让囊中羞涩的人很难有机会享受。但通过用卵巢制作类似的酱菜让下级武士们也有机会享用。这道菜的作法很简单,将味噌、大蒜、甜料酒以及酒混合,然后按顺序将味噌、布、卵巢、布、味噌放入密封容器中,再在阴暗的场所放置十天。之后就像晒渔网一样将他自然风干直到表面变得坚硬。虽然低价且能补充盐分的特点让它成为了人气商品,但也引发了酒的消费增加的掏空钱包的问题。

在家臣们就哪种下酒菜最为美味争论不已的时候,他们的君主正热衷于制作出披风。

虽然一开始穿着静子制作的披风,但自从收到传教士献上的天鹅绒以后,他越看就越觉得有很多地方让人不满意。

会出现这种情况完全是静子的性格导致的,比起外观静子更看重性能,再加上喜欢能令人冷静下来的颜色这一点,她做出来的披风的外观自然也就无法令喜欢鲜艳色彩的信长满意。信长要求制作红色的披风,职人们多次提供了用红花染色的试作品给信长判断,最后才终于调配出能入信长法眼的颜色。

颜色虽然调制出来了,但这件事并没有到此结束。信长还在细节处的调整以及金丝银线的刺绣上也提出了要求。另外有在后背中心的位置添加了花纹并用金丝银线刺绣镶边,就连别扣也要求是精巧的工艺品。

从整体到细节都按照信长的喜好定制,最后终于做出了时价总额不明的信长专用披风。对成品十分满意的信长给相关的职人们下发了赏赐以及夸张的赞词。

“哈哈哈,你看我这件披风如何!这可是花大价钱定制出来的!!”信长正打算找个人炫耀自己的披风的时候,恰好发现为了汇报种苗的经过报告和献上堂上蜂屋柿而来到居馆的静子,他二话不说拉住静子就开始炫耀。

看着心情大好的信长,静子在心里面为应该如何对答感到苦恼。

“非、非常适合您。”

“嗯,没错,没错!”

静子发现只要是好话说什么都可以,但也得时刻注意着信长的心情,如果大人的心情变了,自己也要斟酌好该说的话。

“静子,还有一事。技术街制作的荷车什么时候能送到这里?”

“欸、啊,您是指两轮拖车?那个已经把大的缺陷修改,已经开始量产了。预计在四月底的时候生产一百台左右。”

“嗯····考虑到需要人手种粮,看来是很难大量生产荷车了。但还是想尽量在早期就将使用荷车的兵站运作起来。总之先给第五军补充十台荷车。”

“是,遵命。”

静子预感之后会忙碌起来。毕竟两轮拖车使用的轮胎是油胶制的(通过硫化非饱和植物油而提取的橡胶状物质)。选择油胶是因为作为橡胶的替代品来说,油胶的性能是比较接近橡胶的。虽然在耐热方面不如橡胶,但现状来说暂时没有要在高温环境使用轮胎的情况。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静子的让农具进化的道路之所以能够开辟正是因为与市场贩卖的橡胶有着相同性能的油胶的生产。

(虽然自己更想要生橡胶,但眼下只有印度榕,短期只能依赖进口橡胶树汁了)

现代一般选用橡胶树来提取橡胶汁。橡胶树之所有如此有名,是因为最初英国花费了大功夫才将被明文禁止带出巴西国的橡胶树偷运出来,然后成功在各个殖民地培育出来。

而移植能够成功很大程度是因为英国当时拥有和巴西同属热带雨林气候的殖民地。再者、原产地的南美洲中存在着子囊菌导致的南美洲叶枯病,这让橡胶树的增加无法顺利进行。因此,即使是在现代的橡胶树原产地里也只能从天然的橡胶树上收集树汁。

产量上来说印度榕虽然比橡胶树高,但质量上是橡胶树更胜一筹。另一方面印度榕在耐阴、耐寒、耐热方面占有优势,战前的日本就曾将它当作观叶植物栽培,有的地方甚至特意将它当作庭院植物的大树来栽培。

(先引进橡胶树苗····玻璃加工也步入正轨,也得到了近似“沃德箱”那般的成果。之后只要赶在石山合战之前做出双筒或者单筒望远镜就算是做出了不错的成绩了。)

沃德箱是生物育养箱的先驱,是在大气污染问题严峻的伦敦中,将内部和外部世界分离的跨世纪的发明。1829年外科医师纳撒尼尔·巴格肖·沃德发明的这个玻璃容器让容器内能够保持一个相对外界而言独立的环境,这让将植物的生长环境保存在其中来运输植物实现了可能。这项发明的出现极大的刺激了世界各地的植物猎人的活动,作为植物栽培容器的先驱获得了极高的评价。

沃德箱拥有优秀的便携性的实际应用中,苏格兰植物学家罗伯特·福特尼就曾经从中国上海运输了两万株茶树到印度东北的阿萨姆州

还有如英国偷偷将橡胶树种带出巴西以后,利用这个箱子将橡胶树运到斯里兰卡的是锡兰岛和马来西亚建立庄园

现代社会中,除了模拟陆地环境、水生环境、水陆环境的生物育养箱以外,还发明了类似沃德箱的集栽培、饲养、观赏技术的发明。

“(当时研磨玻璃只能依靠职人的感觉,想要量产的话还是比较困难)”

虽然玻璃的生产走上了正轨,但能够供应的玻璃制品依旧不多。虽然有品质不好或者职人们认为不好的玻璃制品通常会被打碎磨成细沙混到原料里重新生产的原因,但根本原因是职人不足。

即使想要添加碳酸钠来提高透明度,也需要先保证有高等的研磨技术。

能够供应的成品非常少,目前在日本全国范围内得到了尾张切子的也只有信长及其家臣森可成、丹羽长秀,然后是信长上贡的天皇、浅井长政则是得到了一份当作是茶茶出生的贺礼。

“在那里嘀咕什么呢。”

“啊,对不起,稍微想点事情。”

“呜呣···也罢”

信长觉得她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便也没有再过多的询问。

之后,静子试图把话题转回上贡堂上蜂屋柿的策略,但这一努力不过是在信长炫耀自己披风的话题中提到了干柿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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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上旬,静子前往经营养蚕业的村庄。这一次拜访并不是出于信长命令,而是静子个人的需要。

“找不到绯鲤呀。”静子正出于个人理由寻找着鲤鱼变种的绯鲤。

鲤鱼的饲养有着悠久的历史,甚至在《日本书纪》中都有景行天皇将鲤鱼放在池中饲养的记载。

因为养蚕业副产物的蚕蛹可以用作鲤鱼饲料,所以静子想在这个村庄里发展鲤鱼养殖。

鲤鱼营养丰富,甚至有着药用鱼、疗养鱼这样的别称,对被污染的水也有着极高的适应能力,是非常适合养殖的河鱼。

虽然静子还想养殖鲇鱼、但考虑到从孵化到养成大鱼就已经花费大功夫了不说,鲇鱼和鲤鱼不同,随处可见的生活在水田里,再特意养殖的意义不大,这件事也就略过去了。

“颜色鲜艳的鲤鱼?没见过,才藏见过吗?”

“没有,所以才感兴趣呀。”

“两个人都没有见过。嗯···就是身体不是黑色而是鲜艳的红色的鲤鱼···果然突变种没有那么容易找到呀。”

但是这并不是说就完全没有可能了锦鲤前身的绯鲤也是在使用鲤鱼养殖的过程中出现的品种。那么在经营养蚕的村庄中诞生绯鲤也不是没有可能。

“对了,也得去一趟在水田里养鲤鱼的村子。”

水田养殖鲤鱼是指将鲤鱼苗放到水田中,同时培育鲤鱼和水稻的养殖方法。与合鸭农法类似,利用鲤鱼旺盛的食欲减少杂草和害虫。而鲤鱼在水中游动使水变得浑浊还可以防止杂草发芽。

虽然罕有的会发生鲤鱼弄伤水稻的情况,但整体上是利大于弊的。而且食用鲤鱼一般只养一年,很少会有常年养殖的。

在养蚕业繁荣的村庄,因为能够轻易获得鱼饲料,所以并没有另外开拓水田,而是用池塘和网进行饲养。

这样做可以调整一到三年年龄的鲤鱼来上市,因为蓄水池是独立区分的,所以不用担心像在水田中养殖那样把不同年份的鲤鱼混淆。

但水田养殖和池塘养殖的鲤鱼都没有达到4年以上的鲤鱼,这是因为超过4年鲤鱼的身体会变硬,而且鱼的营养也会因为产卵等原因流失。

“嗯····果然还是不行嘛。”

水田饲养鲤鱼的五座村庄都看了一遍,但都没有发现突然变异的鲤鱼。

结果只能告诉各村村长只要发现了颜色鲜艳的鲤鱼就不论大小一律高价买下来,寻找绯鲤也只能先告一段落。

“顺便带小白出来散步这个选择真是太正确了,这个毛茸茸的感觉太治愈了。”

静子有点失落的爱抚着手腕上的静子为了萌宠的名字烦恼不已,最后还是因为角雕的羽毛是白色的,省事的取了一个名字叫做白银(しろがね)。另外猫头鹰兄弟的哥哥叫做朱铜(あかがね)、弟弟叫做黑铁(くろがね)虽然只是单纯的用金属来命名,但意外的得到了角雕和猫头鹰的接受。

只是他们的名字中都有一个通用的“がね”,一旦叫全名,三只都会起反应。所以有把角雕叫做白、猫头鹰哥哥叫做朱、弟弟叫做黑。

一路平安无事的回到家里放好行李以后,静子又走向离家稍微有点距离的池塘。

“好不容易做的池塘结果只能空着·····”

考虑到要养殖金鱼或者绯鲤不断深挖,一直挖到了让鱼可以避开浅滩和野鸟的最大深度80厘米的程度。又在池塘铺上碎石、种植水草,由此组成了用微生物净化水质的系统。但没有关键的鲤鱼、金鱼的话,这里就只是一个单纯的池塘。

浅滩是用天然石头搭建酝酿的日本庭院风格,虽然静子好奇会不会有小鸟飞来玩耍,但浅滩最终变成了朱铜和黑铁的水浴场。

爱干净的两只猫头鹰今天也健康的享受着水浴。虽然周边都是水,但黑铁依旧是毫不在意的拍打着翅膀,朱铜则是把翅膀大大的伸展开自如的浮在水面。那样子就像是用漂浮垫躺在度假村海岸上的人类般。

“你们不要放松过头了哟。”

静子看着两只猫头鹰浮在水面享受鸟生,担心他们反应力变得迟钝,也不由得为两只鸟的未来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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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樱花盛开的季节,信长加强了针对长政的谋略。

不时赠送礼品、写信,不时与他相谈,花费精力努力将长政拉到自己的阵营。

长政的父亲久政察觉到了信长的打算,暗中妨害希望离间两人的关系,但成效并不好。

这是因为信长实施的经济政策刺激着近江国的经济,而链接京都和美浓的要地又不断激活着物流,结果近江国的发展远超久政时代。

信长能够如此的集中利益,即使久政不想喜欢也要另当别论。为了拉拢近江国内的各类人士、也为了绝大多数人的利益,长政自然是将久政的意见当作耳边风

一想到自己要从信长那里得到一些人家的残羹剩饭,久政的心里对信长的反感就更加强烈了。

在近处接触久政的动向的长政虽然对信长抱有一定尊敬,但却也还没有到敬畏的程度

近江虽然说是通往京都的要道,但因为琵琶湖的原因所以人口并不多。而要想让经济发展起来,人口移动的活性化就是必须的。

正因为理解这一点,长政才会对信长的经济政策感到感激。同时的,他的父亲久政和他的跟班们开始不断提醒他要认清现实。

信长、长政、久政三人的关系不断变化的时候,浓姬带头将小松、宁宁、阿盈聚在了一起。

“哈哈,终于可以享用了。”

“是,非常抱歉让您久等了。但是如您所见奶酪畜牧业也终于走上了正轨,到了今天也终于得到了请浓姬大人来品尝的机会。”

摆在她们面前的是黑猪料理。然后是牛羊肉及其乳制品,可以说是战国时代很罕见的料理。

要让牛肉变得美味,就需要通过让牛运动的方式来调整脂肪的比例。至于脂肪含量低的红肉可以用萝卜或者菠萝的汁液让肉质变得柔嫩。

“不用在意,等待也是乐趣的一环。这样聊下去虽然也很有趣,但那样难得的食物就凉掉无法享受了。“

”是、那么首先是······南蛮的饮品牛奶和羊奶,还请品尝”

浓姬的面前摆着两种饮品,也就是牛奶和羊奶。因为玻璃产量还不高,所以用的都是瓷器杯子。

感受到了肉眼看不见的分层,光雄对用瓷器装牛奶产生了抵触,他稍微思考以后闭上了眼睛。幸好浓姬对用瓷器装牛奶并没有厌恶感。她们用好奇的表情凝视着牛奶

虽然一般认为战国时代的日本还没有饮用牛奶的习惯,但实际在六世纪的时候就已经在特定的范围中将乳制品端上餐桌。

有史料记载牛奶是在六世纪的时候被当作药呈贡给孝德天皇的,而管理牛奶的职位则被称为和药使主。

自那以后,京都和奈良一带的畜牧农家增加,偶尔还会将牛奶送给天皇一族。

随着畜牧业的发展和消费量的提高,人们将牛奶熬煮浓缩成原材料十分之一的分量,乳制品的炼乳就这样登上了舞台。随后在927年炼乳被纳入收税的范围,成立了“贡苏”的制度。

随着生产的扩张,不在只是天皇家族,像藤原家这样的强大贵族也开始将炼乳当作健康食品甚至药品重用。但是到了平安末期,武士阶级抬头的同时,比起牛羊的生产,马的繁育更受重视,结果牛羊就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

牛奶要再次得到重视就要等进入到江户时代了。江户幕府第八代将军吉宗从荷兰兽医那里学到了马的治疗、牛奶以及黄油的好处,然后又从印度进口了三头白牛,将他们放到了近代酪农先驱的千叶岭冈牧场饲养,在这里以马的治疗为首一起养殖,用白牛产的奶制作的炼乳叫做白牛炼乳,通常会上贡做将军或者大名的膳食。

羊奶有着和牛奶同样悠长的历史,甚至存在着世界上最早的奶酪是羊奶做的说法。

日本在15世纪从中国引进了山羊,但主要是吃肉,只有九州、冲绳等一部分地区选择饲养。真正的接受羊奶是宽永年间佩里提督来到日本以后了。

也就是说静子养山羊自然是为了吃肉,不过等山羊怀孕就也可以产奶。只不过产量比起专门产奶的品种要少一些。

“本以为不过是兽类的奶,没想到口感还不错。妾身很喜欢这个山羊奶”

光雄一度担心浓姬会不会对兽类的奶敬而远之,但浓姬并不是会在乎这种小事的人。而小松、宁宁以及阿盈也是同样不在意这些。

“妾身比较喜欢牛奶,小松殿下呢?”

“妾觉得都不错 。”

“不过嘛,没想到成人以后还有机会再喝奶”

“在南蛮的话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把牛奶和羊奶当作健康饮品食用,尤其是山羊,它既是杂食动物食量又小而且环境适应能力很高,对于居住在山岳等特殊环境的人来说是非常宝贵的营养源。”

山羊本身就是能够生活在山岳断崖绝壁等地的有着极高身体能力的动物,因此即使是世界最高的喜马拉雅山上它们也能毫无困难的生活其中。

“嗯,不坏。但是今天的主角是琉球国带回来的黑猪。即使牛奶羊奶再好,黑猪不好吃的话,今天的聚会就没有意义了。”

“真是严格,但是还请放心,今天会竭尽全力为您献上黑猪料理,而在正餐之后还有南蛮甜点供您享用,那么接下来就开始了。”

听到提示的小姓很快反应过来,将料理摆放在了浓姬等人面前。

“为各位介绍,主食是黑猪肉做的生姜烧,汤是猪肉酱汤。为了充分享用肉料理,还准备了一口大小的块状烤肉、炸肉排以及香肠。另外还准备了几种酱菜以调剂口味。”

“有点像芳饭,但是不加味噌汁而是放酱汁。”

“不用味噌汁还真是崭新的想法,妾身确实没有想到可以这样。”

“也没什么不好的,所谓的新料理有时候就是在灵光乍现中诞生,然后发展起来的。”

“正是。不管卖相如何,美味的东西就是美味,不美味就是不美味,仅此而已。”

盖浇饭、散寿司的原身也只是在米饭上面放上鱼肉或者蔬菜。而再此基础上浇上味噌汁就是芳饭的原身。不过在米饭和菜肴分开装盘的日本中,即使是现代社会也有人不喜欢把菜盖在米饭上一起吃。

(虽然相当冒险,但冲击性是最重要的.依靠着贵族投资的艺术家们是不是和我一样有过这种胃痛的感觉呢)

光雄一边担心着会不会一不小心惹怒了浓姬等人,一边为了让她们开心的聊天呈上料理。

光雄觉得如果她们开心的话,自己的请求也会更容易被接受。但是就在他开口之前,浓姬已经察觉到了他想说什么。

“光雄,料理很美味。如果是这样的水准想必是能够得到大人的希望的。鹤姬的事,妾身也会帮你点提一两句。”

“非常感谢。”

嫁到岛津家的鹤姬被限制了在尾张美浓的移动。尤其是重要的据点方面更是监管严格。而静子身边自然也是很难靠近。在加上能够得到的生活用品受限,她的生活可以说在不便中坚持下去的。

但如果浓姬能美言两句,她的生活多少也能够轻松些,光雄是这样打算的。

“(我应该没跟她提过这件事····不过信长的正宫知道这件事也没什么奇怪的)饭后甜点是德式蛋糕卷,这道甜点需要使用特殊的厨具,但通过静子的协助令这道甜点能够制作出来。”

“对了,静子怎么了?她居然没有参加这件事,有点奇怪呀?”

“她说今天是我的黑猪的试吃会,她出场的话会很失礼所以在后方待命。”

“既然如此那也只好这样了,这次就借静子的好意让我们好好享受光雄的料理。”

“非常感谢。(至于她说因为自己肯定会被调戏所以要回避这件事就当作不知道比较好。)”

就像光雄心声说的那样,静子在被浓姬调戏之前选择了战术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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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姬对黑猪料理给出好评的时候,静子和足满在果树园中。

“肉料理果然想要有胡椒呀。”

“不是说日本的环境要栽培胡椒的话会很困难吗。”

胡椒是印度原产的胡椒科胡椒属的攀援藤本植物。要在日本培育胡椒就需要准备培育热带植物专用的温室。

而且胡椒栽培对知识和栽培技术有着一定的要求,对于一般的家庭菜园来说是不合适的。

“的确不容易,毕竟发芽率太低了。但是···只要发芽一次然后有塑料棚的话····”

“····你以前不是说成本上来说也不合适吗?”

“如果是现代日本是这样。那个时代里我确实挑战过栽培胡椒···但那样只是单纯的意气用事。但是在战国时代培育出胡椒的话,那将是优秀的交易品。”

“为此首先要准备塑料棚(简易温室)”

“毕竟玻璃温室要有先进的建筑技术才行。虽然说是实验建筑···但也很难呀。哦,移接蜜柑和柠檬准备的台木发育的不错哟。”

蜜柑和柠檬同属柑橘类,那么选在枸橘做台木是最合适的。

一般嫁接是为了缩短育种年限而是用的技术,而另外还有一种叫做“高接法”的嫁接技术。(高接法:用已经成长的很大的果树的枝条插接的技术)

这是一种用收益性低下的品种在短时间类培育出新品种的办法。通过这种技术,可以在一棵树上培育出好几种果树。

用苹果来说,用某品种的苹果树做台木最终可以培育出“ふじ”、“つがる”、“むつ”三种苹果。

但是这种办法的成功率很低,十株里面一株都长不出来是很常见的。

“嫁接的树没有问题,那么回到胡椒的问题上,你觉得温度计的问题怎么办?”

“嗯?简易的吸管温度计已经实用化了呀。只是没有简易温室的话,做出来的意义不大。”

“····胡椒记得是低于七度就会枯萎对吧。那么就只能入手胡椒的苗或者种子。等温室做出来再开始培育了。”

“其实还有更麻烦的事。购买苗或者种子要花大价钱,但战国时代的日本能不能让胡椒发芽还是未知数。”

胡椒从播种到收获需要三年,之后的十五到二十年间都可以收获。

让静子最担心的问题就是胡椒发芽率过低的问题。胡椒种子发芽的困难度甚至让人觉得选择嫁接的办法培育胡椒才是理所当然的。

结果静子对温度、水量等如实测试记录,在使用十颗五百元的种子二十袋以后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温度和水量。

即便是静子面对如此的消耗也只能选择嫁接的方式了。

“(确实没想到为了妨碍竞争对手的胡椒培育,居然从对方哪里偷取插条····)反正顺利得到了苗和种子,温室这个月应该也能搭建出来。”

掌握着和南蛮以及明国交易渠道的静子迅速着眼于胡椒栽培。但是,胡椒在欧洲是贵重的香辛料。即便是有耶稣会的协助,愿意进行交易的商人也是屈指可数。再加上对话是通过久治郎进行的,进展速度就更差了。

即便百般不顺利也终于还是出现了响应耶稣会的人物。耶稣会将记录了胡椒插条制作办法的纸交给了他。但那个人采用的是和耶稣会提供的不同的办法,他为了妨碍竞争对手在对方的胡椒田笑纳了。

从久治郎那里听说了事情经过以后,静子也是抱头苦恼不已。不过也多亏此才能得到比预计更多的苗和种子,也不知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虽然大半都死掉了。把幸存下来的坚强的个体放到小型温室里面培育。希望能够顺利,失败了就只能再从头开始。”

不能大意,静子思考着。和现代不同,胡椒插条要送过来至少要一个月,而这段时间大部分的植株都会腐烂浪费掉。

是不是应该告诉他们真相。静子告诉耶稣会的始终只是胡椒的研究用途而已,并没有把真实目的也就是胡椒的培育透露出去。

不过就算告知对方自己要栽培胡椒,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认真的回应自己。还是要尽可能的消除不安因素才行。

虽然是坑蒙拐骗的手段,但如果不这样做入手根本不可能实现不说,搞不好还会激发那边侵略日本的意图。多余的事情还是保持沉默不多管闲事最好。

(报告上说插条有一百、种子有七十个。这下子可是用了能买下一座城的钱····但顺利的话五年就能回本。)

施加了诸多手段以后,进口胡椒苗这件事终于不再是难如登天。虽然还想入手胡椒以外的热带作物的苗,但现状并没有那么理性。

即使假定自己能搭建出热带雨林般的环境,不能进口种苗那么一切都是空谈。

“对了,有件事想拜托足满叔叔,不知道可不可以。”

“静子主动拜托别人还真是少见,不用客气尽管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算我先给我手上的火枪刻上膛线。”

“···米尼弹?”

静子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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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四日,信长从二月底开始的讨伐朝仓的准备终于完成。

讨伐朝仓的理由是他们一月份面向畿内和邻近诸国发布的《上洛修缮皇宫以及承办幕府公务》一书。表面上这是在取回朝廷和幕府的威信,实质上这是在分离出敌对信长的势力以及服从信长的势力。

直接响应号召的是德川家康、北畠具房、三好义继、松永久秀等人,而较远的太田垣、大友等势力则是派遣了使者。

不过和信长关系紧张的朝仓义景并没有响应号召。虽然是早已知道的事,包括对外政策的含义在内,信长多次向朝仓发出询问理由的书信。当然,朝仓一次没有回复这些书信。

信长这才将没有遵从蕴含着皇宫和幕府权威的上洛命令的朝仓看作敌人。

但是表面上并不是讨伐朝仓,而是宣称讨伐若狭国守护的若狭武田氏及其下级的武藤氏。

这个时候,若狭武田氏最后的当主(第九代)武田元明已经被与1568年入侵若狭的朝仓绑到了一乘谷。

若狭武田氏之所以用武田做姓,是因为虽然是甲斐守护,但承久之乱后又得到了安芸守护的职位。镰仓政府成立之时甲斐源氏嫡系的甲斐武田是甲斐守护,承久之乱后他又获得了安芸守护之职。

到了甲斐源氏底细甲斐武田第十代当主武田信武的时候,甲斐守护由长子信成继承、安芸守护由次男的氏信继承。于是氏信就是安芸武田氏的祖上。

而到了现在当主元明沦落到了一乘谷,武田氏对若狭的支配宣告实质上的终结,但这些和信长都没有关系。

他的目的始终只是讨伐朝仓。而既然眼前有可以使用的大义名分,那么有何乐而不为呢。

四月二十日,信长率领自军加德川军合集三万的军队,表面上以若狭国为目标朝坂本出军。目的是讨伐违背幕府命令的若狭国武藤友益,但不管怎么看真实的目的都是讨伐朝仓。

为了抹除疑点、信长让幕府和公家的人一同行军,这样在周围看来就不是他信长独断出征,而是以官兵的立场出征。

出征的时候只有三到四万的规模,但从近江路进入若狭国,一路将若狭众和各地军队汇聚,最终发育成了十万大军。

位于若狭国小浜的武田一族以及一部分反信长的被官人虽然进行了上诉,但若狭守护武田氏一脉的家臣栗屋越中守胜久却联系了信长。

四月二十二日,信长从近江过若狭然后入住在熊川宿(连结若狭和京都的旧鲭街道的宿场)。

这个时候家康暂住在得法寺。这个得法寺流传有向敦贺进发时歇脚的松树,也就是“徳川家康公腰掛松”(1570年姊川之战,德川坐着休息的松树)

四月二十三日,京都将年号从永禄改为了元龟。当然这并不是信长的想法,而是义昭的独断之行。朝廷介入更改年号这件事自然是增加了信长的不满。

四月二十四日,信长入主若狭和越前国界的国吉城。国吉城城主栗屋越中守胜久乃是长年抵抗朝仓对若狭国侵略的人物。信长让军队在这里暂时停了下来。也就是这时家康终于发现信长军队中不可思议的地方。

“半藏、织田军中怎么不见森殿下?”

“····京都的时候就没有看见呢”

家康思考着,在这样的大战中居然不见信长右臂的森可成,这件事实在是太奇怪了。信长为什么没有带骁勇善战的森可成一起讨伐朝仓。

在他思索的时候,半藏的部下不知从何处出现向半藏进行报告。随后半藏一字一句的向家康说到:“殿下,报告说织田军有两队,另一对在关原地区,总数不下三万。”

“····是考虑到浅井叛变的可能嘛。”

“应该是。浅井备前守殿下和左兵卫尉殿完全对立,所以织田殿才在关原布置军队防备左兵卫尉殿下叛变从背后奇袭。”

“这么说在关原率领织田军的是····森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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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浓国关原(现在的岐阜县不破郡关原町)正是那决定天下胜负关键的关原之战的爆发之地。

一般认为关原之战是文治派的负责政务的文官和武斗派的负责军务的武将以关原为主战场进行的战争。

但是不论是文官中心是石田三成还是武斗派中心的德川家康,他们都是丰臣秀吉的家臣。而两虎相争的目的自然是丰臣政权的主导权。

关原乃是链接东西的要地,几乎所有人都要经过这里才能进入东国或者西国。充分理解这一点的信长将能够布置大军的关原视为要地建立了诸多防御设施,摆下了一重又一重的防御阵营。但因为还不完善的缘故,周边的防御地点暂时还看不出雏形。

三万织田军集结在要塞化中的关原。总大将是森可成、副将是柴田胜家。织田家首屈一指的猛将柴田胜家,以及有着“进击的三左”名誉称号的森可成,两人组合在关原布阵。

面对这样的阵势浅井久政自然是吓得不轻。他原本打算待信长打入朝仓领地,就在金岐和朝仓联手夹击信长。

但眼下森可成在关原布阵,夹击织田军的作战将会无法进行。甚至搞不好自己反而会成为被夹击的对象。久政终于察觉到自己除了旁观以外别无选择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浅井左兵卫尉是叛变亦或是放弃全看信长大人的行动”在关原某城池布阵的森可成悠闲的说到。

考虑到可能长期驻守,他选择尽量放松而非一直保持紧张状态。不过在家臣眼中,森可成虽然做出了一副悠闲的样子,但其实一直处于备战的状态。

“大人进入国吉城以后已经四天没有动作了。朝仓也在进军,但这样拖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不用担心,大人的目的是讨伐武藤,朝仓这时候发动进攻是没有大义名分的。就算他真的发动了进攻,那便是讨伐朝仓序幕的拉开。如此一来左兵卫尉那边也不能提出异议。不····他和朝仓联合的话反而更合我们的心意。”

森可成戏谑的态度令家臣们一同发笑。

“报告。信长大人没有动作。浅井没有动作。朝仓、正向一乘谷进军。”

“辛苦了。柴田那边怎么说。”

“是,说本领生疏了很苦恼。”

柴田的抱怨让森可成的家臣不由得发笑。他们当然不可能大意,驻守关原意味着他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所以才会有能够笑出来的从容。

又过了两天到了四月三十日,信长方面终于有了动作。而且是令浅井、朝仓震惊的举动。入主国吉城的信长的行动与久政、朝仓的预料相反,他当场解散了官军。

然后他带领着德川军一面注意着不进入朝仓,一面朝长政的居城出发。官军解散后、幕府和公家的人顺着进军路线返回京都。而关原的森可成则带着一万军队为了与信长合流朝长政居城出发。

考虑到信长率领的织田德川联军和森可成率领的织田军的距离,可以预想森可成的行军要比信长慢几天。但是和预想不同,两者几乎同时行军这件事让朝仓战栗了。越过木芽峠后他停下大军,一面努力收集情报一面考虑是否让军队后退。

但饱受信长小瞧欺辱以后居然要什么都不做就撤退这件事让家臣们感到不满。他们的反动让朝仓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就仿佛嘲笑他们被钉在了木芽峠一般,织田德川联军擦着越前国境不断前进。

最终朝仓以没有正面应对信长的挑拨的大义名分为由劝服了家臣们返回一乘谷。得到朝仓军返回一乘谷的报告后,久政解散了秘密集结的军队。朝仓和久政都在为错失良机后悔,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出信长没有进军朝仓的目的。

“情况如何”

“非常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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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长率领官军的理由既不是讨伐武藤友益也不是讨伐朝仓。

收集浅井久政乃至朝仓军的军事情报才是信长的真实目的。

当然,他也没有说谎。讨伐武藤友益是目的,顺利的话把朝仓也干掉也是目的。

朝仓动员了两万军队,国内剩余六千,又带一万四千军队出阵一乘谷。

浅井整体虽然能动员一万八千的军队,但久政和亲朝仓派动员八千就已经是极限了。浅井加上朝仓不到三万。得到了军事情报,信长的真实目的就达成了一半。在加上让浅井朝仓产生了无端的浪费,可以说是得到了相当不错的成果。

而且军事情报的收集并没有结束。为了达成另一个目的,信长朝长政的居城·小谷城出发。

“义兄大人,远道而来辛苦各位了。今日来此有何贵干呢?”

虽然长政口吻恭敬,但对此感到不快的家臣占了多数。在他们看来,长政完全没有向信长表示恭顺的想法。

而之所以有这种想法自然是因为久政阵营。长政的考量是不论对方是什么人都要以礼还礼,以无礼还无礼。

“(似乎没有送到呢)关于讨伐武藤有一个麻烦的问题”

“虽然有些失礼,但义兄大人的麻烦应该和义兄来我这里没有关系吧。”

“有的一点点关系。首先是违背幕府命令的武藤氏,他们的主君在一年前被朝仓军带走了。武藤氏放着自己的主君不顾,亲自上洛抵抗。而他没有多余的解释一心抗争的姿态,这不是忠义是什么。”

信长不加保留的称赞让久政阵营心潮起伏。这是因为在他们心目中始终改不了信长是一个乡下国主,一个只会依靠武力崛起的粗鲁人的偏见。

“虽然可以救援若狭武田氏,但对方是朝仓氏的话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这真是怪事。即使是和朝仓氏发生事端,也不过是挂起讨伐朝仓的大义名分。而且兵力差距这么大,我觉得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呀。”

“你忘记了吗,我曾和你约定过,如果真的要和朝仓争斗,我要来和你谈谈。因此我在知道朝仓进军以后,就向你送出了谈话的文书。但看你刚才的态度,似乎是没有收到。”信长一副思考中的样子,只把视线留在久政方向。

“你是在暗示说我把书信藏起来了吗!”感觉信长的视线有责备之意,久政反射的提高了音量。这正是心有愧疚的人的态度,而热血上头的久政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突然间怎么了,左兵卫尉殿下”

“你!!”

“如此动气当心伤了身体。还请息怒冷静的谈谈吧。如果是我做了什么错事,我就先在这这里给您赔个不是。”信长冷静的应对着暴怒的久政,甚至还低下头道歉。

孰是孰非已经很清楚了,在久政眼里信长的道歉都是一种嘲讽。

“退下。”久政还想说什么,但被长政一声怒斥打消了。

久政一脸怒容从信长看向长政,长政只是冷静且干脆的说。“浅井家的当主是我。还轮不到你放肆。”

这是一句决定性的台词,意味着长政和久政间的关系已经恶化到不可恢复,浅井家的家臣们瞬间便明白了。

“义兄、还请原谅我父亲的无礼。”

“不必在意,而且过去的事再提他也没有意义。那么回到正题,我想把若狭武田氏的事情委托给您。因为朝仓殿似乎很讨厌我,甚至不愿与我谈话。也许这是因为周围的人觉得我只会用武力解决问题。这件事与其让我继续处理,不如让和朝仓家关系匪浅的浅井家来解决更为合适。”

“在下感谢明明一不小心就会被人从背后偷袭,却依旧能考虑到如此地步的义兄的深思远虑。”

“那么就拜托您了。”

让朝仓上洛是浅井家的工作,达成约定后信长结束了会谈。

之后,他和长政一起前往阿市以及宝宝茶茶那边。和阿市问候过后,信长抱起茶茶,不过刚一抱起茶茶就开始大声哭闹。

“看来茶茶公主不喜欢我这身肌肉疙瘩。”

周围的人心里捏了把汗,但信长并没有在意只是豪爽的笑了出来。

信长心里依旧为没有好好抱抱感到遗憾,之后又多次尝试抱起茶茶。

但每次都会惹得茶茶哭泣,到最后都没有好好抱一抱她。

“哈哈哈,看来茶茶公主是一步也不愿意退让了,就像是看见了过去的阿市一样,实在是令人高兴。长大了一定是出色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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