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亀二年 】千五百七十一年 十月上旬(82)

千五百七十一年 十月上旬(82)

日吉大社门前町的坂本被歼灭后,延历寺向信长低头了。

虽然本山的比睿山延历寺平安无事,但终究还是没有胜算,在继续争斗下去也只有败北一条路。

但这是外人无法得知的原因,也因此导致了延历寺的权威跌落,形成了不容许他们再和以前一样耀武扬威的环境。

延历寺宗主的天台座主被赶出比睿山,另一方面正亲町天皇或者朝廷则没有追究信长的责任。

延历寺的根本中堂、大讲堂和日吉大社被烧毁,寺院和神社的领地被信长没收。

这些领地被分配给了明智光秀、佐久间信盛、中川重政、柴田胜家和丹羽长秀。五人得到自己的领地后,派与力(下级武士)去治理领土。

正觉院豪盛等人以天台座主的觉恕法亲王为首和信长进行交涉,最终逃到了甲斐寻求武田信玄的庇护,而武田信玄也响应了他们的诉求并给与了保护。

同时,(武田信玄)知道信长对延历寺的作为后,指责信长不是人和他是天魔的化身(天魔ノ変化。)*

十三日,信长将战后处理交给明智光秀,自己带精兵上洛。期间,各军将近江的一揆众逐个击破。

进入京都后,汇报讨伐延历寺的经过、战后处理相关的工作以及各种拜访应酬,等这些全部做完后信长便返回岐阜。

滞留京都期间信长多次听到了令人在意的传闻,他便把疑似谣言源头的足满叫到身边。

“你对松永做了什么。”

信长听到的流言是关于包围高槻城的松永军。

不顾处于优势的战况突然撤离战线,返回领地闭锁城门据守的行为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信长派出间谍确认情报真伪后,推测应该是足满做了什么导致的。

推测是足满自然是有理由的。他曾被三好三人众和松永久秀暗杀,与他们之间有深仇大恨也并非不可思议。

“呵、只是威胁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足满微笑着回答信长的询问。

虽然他不动声色的这样回答,但对于松永来说,当他得知一个被自己杀掉的人还活着,而且还得到了力量现在虎视眈眈的想要杀掉自己,阵前逃亡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少啰嗦,不想听你解释。想落得和宗渭一样的结果吗。(三好宗渭、三好三人众之一)”

“死对于你们而言都太轻松了。”

“用巨大的代价复仇的意义?只要你还在轻松自在的吃饭、只要你还活在世上一天我就恶心得反胃。为了我能够安稳的睡一觉,只有让你们如蝼蚁般死去才行。”

回想起自己对松永久秀、久通父子说的话,足满不自觉的笑出来。

“估计会老实一段时间。不过,也有威胁太有效果把他逼疯的可能。”

“······具体的我就不问了,差不多就行了。”

“自然会妥善处理。”

信长知道足满的这番话其实就是拒绝的意思,便放弃再继续劝说下去转而叹了口气。

#

#

#

针对浅井久政的工作结束后,静子把善后工作委托给秀吉后便返回尾张了。这次虽然出现了为数众多的伤员,但死者的数量多少控制在了两只手数的过来的程度。

静子将对遗族的处置交给玄朗后,对这次合战中立功的人发放赏赐。

其中就包括了长政在内,分配100名士兵给他的同时又将远藤和三田村派给他做下属。虽然二人本就是长政的家臣,但程序上来说毕竟是交给静子管理的士兵。

通过这一次的赏赐,他们不再需要像之前那样假装偶遇长政,可以堂堂正正的跟随他行动了。

但从根本上来说,是知道二人的小动作的静子为了避免内部发生不和谐的事情,故意将三人放到了一起。

战后处理和论功行赏告一段落后,静子要进行大作业了。那就是收获胡椒。

印度或者东南亚国家通常在三到五月收获,但也许是种植的时间和当地气候的影响,静子的胡椒田推迟到了八到十月才进行收获。

胡椒在八月下旬就开始结籽,但始终是很小的果实,一直到九月后快九月底的时候才终于长大。

爬蔓性质的胡椒一根蔓上大约能结出两千克果实。

但静子栽培的胡椒因为土壤和温度不适宜的原因并没有丰收,结果的十根里面合计只收获了五千克左右的胡椒。

原本期待的20千克的收获没有达成不说,甚至有4棵胡椒连花都没有开,考虑到投入的资金这次完全是大亏本的歉收。

“胡椒、是胡椒。”

静子一边跳着诡异的舞蹈,一边为胡椒终于收获感到高兴。在战国时代要培育胡椒无异于是在梦里面做梦,现在虽然收获的很少但确实收获了。

对于静子来说,比起歉收导致的亏本,这少量的收获更令人开心。

“制作出白胡椒和黑胡椒以后把他们混合就得到需要的胡椒了。”

以胡椒果实为原材料,根据收获时期和加工方式的不同可以得到黑胡椒、白胡椒、绿胡椒和红胡椒。在果实完全成熟前收获制作的是黑胡椒。这次因为果实已经完全成熟,加工出来的是白胡椒。

白胡椒和黑胡椒不同,白胡椒必须先浸泡水中完全发酵,然后剥去外壳晒干。而胡椒只需要把未成熟的果实晒干即可。现代日本家庭中大多使用的是两种胡椒混合后的粉末。但胡椒粉不仅容易流失香味,保质期也会缩短。

颗粒状态下的黑白胡椒在常温下最长可以保存三年,所以战国时代里就把胡椒颗粒保存在胡椒磨里面,需要的时候现磨即可。

没有电动研磨器的状况下,静子觉得手动研磨器就很合适,几个月之前静子通过南蛮船购买了旋转轴裂开的木制研磨器。

因为本身不包含胡椒,只是一个研磨器也算不上大型货物容易运输,所以很便宜的就购入了。

为了防止腐败还一并购买了月桂叶和月桂树树苗。

静子花大价钱购买等同于杂草的苗木的行为让南蛮商人感到疑惑,但又担心让有钱人静子感到不高兴而影响交易,便将运输的一箱月桂叶和好几根苗木统统出让给了静子。

月桂树送到自己家,胡椒磨则送到技术街委托他们制作同样的产品。因为购买了一些样品,拆解了解构造后顺利的制作出来。

香草类的月桂树适合放置栽培,把它移栽到花盆里面以后适当浇水以后放着不管就可以了。

仅仅如此月桂树就可以顺利成长,香草的生命力是在恐怖。

“鸡、盐、月桂叶、发芽玄米、胡椒、鸡蛋,都准备好了。”

得到白胡椒的时候,静子接到了来自弗洛伊斯的信。信上告知她想要的重马种的军马终于送到岐阜了。

因为信长将京都到岐阜的交通要道封锁,无法通过安全的道路运输马匹导致进度推迟。

但随着坂本被摧毁,周边一带解除封锁,这才终于将马送过去并写信通知。另外还在信中追加提到有希望静子见一见的人物。

(嗯···从目前的状况分析应该是京都传教士负责人的内奇·索尔多·奥尔加蒂诺(Gnecchi-Soldo Organtino)。很难认为会是负责九州的弗朗西斯科·卡布拉尔(Francisco Cabral))

内奇·索尔多·奥尔加蒂诺是元龟元年五月到日本,之后长达三十年的时间里在日本布教的意大利亚传教士。

人缘好受到日本人喜爱的他被许多人尊称为宇留岸神父,他同时也是信长、秀吉等当时的当权者的知己。

他为人阳光、平易近人,积极学习日语,1573年开始用一年时间学习法华经,他到任3年后在近畿地方的信徒增加了一万五千人,可以说有着极高的功绩。

1577年开始的三十年负责京都地区的传教,通过适应主义的方法获得了日本人的极大的信赖。

而常常和奥尔加蒂诺对比提及的人物就是负责九州传教的弗朗西斯科·卡布拉尔。

他和当时的葡萄牙冒险家同样,始终对日本人和日本文化持否定和差别态度。

卡布拉尔否定适应主义,完全无视了他的上一任科斯梅·德·托雷斯订立的方针,将日本人称为低级的国民,也因此日本信徒和传教士之间出现了代沟。

最终,他于1581年解除了传教负责人的职务返回了印度果阿。

值得一提的是在日本既没有信徒也没有教会,同时战乱频发的时代,弗洛伊斯等传教士之所以能够宣传基督教完全是因为科梅斯·德·托雷斯的功绩。

他奉行比当时欧洲人更先进的适应主义(传教士应尊重当地文化,并扎根于当地文化),最终实现了沙勿略想在京都传教的宿愿。*

在政治动荡的日本的京都、堺市、山口等地建造教会并获得大量信徒,沙勿略的这一梦想能够得以实现和存续可以说有托雷斯的功劳在里面。

(但记得卡布拉尔1573年去山口之前一直在京都来着······)

略加思考以后,静子判断弗洛伊斯想让自己见面的应该是奥尔加蒂诺。他和弗洛伊斯同为京都传教的负责人,也更能接受。

“不管了····久违的做点料理吧。这次要做的是尽情使用高价的香辛料的奢侈料理。”

虽然阿彩和阿萧想要帮忙,但并不需要所以命令他们专心自己的工作。

静子准备做的是鸡肉盐釜烧。

首先将袋抜き(不破坏皮肉,整鸡取骨和内脏的方法)后的整鸡洗净,同时将要塞到鸡肚子里面的发芽玄米洗净充分浸泡。

完成后,将鸡身擦干,发芽玄米放到笼屉上。

接着用研磨后的胡椒涂抹鸡身体,然后将发芽玄米和月桂叶的混合物塞进鸡肚子大约七分满,最后用竹签等将底部像缝合那样封闭。

鸡肉的准备结束后接着进行的是盐釜,将蛋清打至微微起泡然后加入盐里混合。

将混合后的盐涂抹在石窑的土台上大约一厘米厚,把鸡放在其上,在用盐巴铺在鸡身体上大约一厘米厚做成拱形。

然后加热石窑一个半小时,熄火后用余热继续烤三十分钟。

从石窑中取出来以后,用锤子敲碎盐壳取出鸡肉就算完成了。

取出鸡肚子里的填充物,将烤过的鸡肉分解后混合,然后将和盐巴直接接触导致盐分过高的部位单独拿出来做汤。

“接着是·····”

静子从怀中取出扇子,朝桌上的料理扇风。就像花蜜诱惑虫类一样,人们被诱人的香气吸引而来。

将香味吹散到房间里面后,不需要招呼,才藏、庆次、长可最后是足满等人就全部过来了。

“饿鬼们,今天是用南蛮人喜欢的胡椒做的料理。”

“耶——!”

庆次和长可举手欢呼,对二人的行为感到无语的静子一边摆放食物一边呼喊阿彩、阿萧和高虎。遗憾的是奇妙丸去信长那边了,老爷子自然也不在。

(回来以后又要唠叨了。)

静子一边想一边就席,双手合十进行饭前感谢,庆次等人也效仿她做。

“糟糕,好吃。明明只是玄米,入味以后太好吃了。”

“这个汤,恰到好处的融入了鸡的味道,很好吃。”

“——!——!”

长可兴奋的大声喊叫着吃着麦芽玄米,才藏则是慢慢品尝着鸡汤的鲜味,高虎在一边默默品尝,庆次不知从何处拿出来了酒一边饮酒一边享用,餐桌上的人们姿态各异。

静子看见他们这般模样感觉有些头疼,待看见阿彩和阿萧美味的享用以后又松了口气。唯一一个曾经吃过的足满和平常一样安静的进食,不过他的嘴角浮现出了小小的笑容。

(看来胡椒的效果不错)

看着平常对食物挑剔的庆次都得到了满足,确认做出了效果的静子微微握紧拳头。

几天后,静子为了和弗洛伊斯会谈准备好了男装,并带上了平常不会随行的庆次、才藏、长可和高虎朝岐阜的宅邸出发。

做好了宅邸最终检查和会谈准备后静子便睡下了。第二天,提前两个小时做完了所有的准备后,弗洛伊斯到了。

“弗洛伊斯大人来了。”

“传。”

不一会儿,弗洛伊斯等人就在小姓的带领下来到谒见间。路易斯弗洛伊斯、劳伦斯了斋、随同的修女以及相貌和蔼的传教士四人走进房间。

“万分感谢您赐予我们本次拜谒的荣誉。”

弗洛伊斯和往常一样平伏问候,剩下三人紧接着同样行礼。虽然是和平常一样的流程,但静子感觉弗洛伊斯的表情有些僵硬。

”请抬起头来,那么,想来各位是把某人委托的货物带来了。虽然立刻过去有些不合礼仪,但还请让我先看看马。之后在设席慢慢谈。”

静子考虑着有些不太对的弗洛伊斯的态度,率先切入了马的话题。弗洛伊斯有些犹豫,直到他看见和蔼的传教士点头,他才顺着静子的提议进行下去。

“呜、哇——”

来到拴着马的马厩以后,首先是高虎因为军马巨大的体格感到双腿发软。长可和才藏也从从未见过的重种马身上感受到了大型动物特有的威压,从而有些紧张。唯独庆次两眼发光。

“吼,好马。”

只在图画上见过的静子也被真货的巨大和释放的热量所带来的威压震惊,同时也对威武有力的军马产生了好感。

军马性格温顺,即使是初次见面的静子上前抚摸也没有特别的抵抗,甚至主动去闻静子的味道,用鼻端和静子的手、手臂等部位接触。

即使静子遮住了面部,马也能够轻易看穿人类的情感。如果有害怕的情绪马就会警戒,友好的与之接触马也会回以友好。

静子观察着全部五头军马,注意到它们有些疲劳。

“长途旅行让它们累积了不少疲劳,带它们去马棚里面提供充足的水和食物。马厩已经铺上新的锯末了吗,还有猫有没有放进去。”

静子向负责管理马厩的马夫询问到,朝南、宽阔以及清洁是马厩最低的条件。

马是爱好干净的动物,如果居住的地方脏乱会让它们产生压力,锯末是指锯木头时产生的细碎木屑,平时加工木材的时候就会生产出来许多。

锯末虽然比不上稻草之类,但还是有一定的保温和除臭效果。而能够抑制尿骚味对于马和马夫来说都是有益精神健康的。

静子使用的预制建筑工法每天都需要生产大量木材,因此要获取锯末是很容易的。但考虑到也有会马匹不喜欢锯末的情况,以防万一也准备了稻草麦秆之类的铺料。

另外,把猫放进马厩的目的是防治老鼠,而猫和马的关系意外的也还不错。

“是!全部做好了!”

“很好。等他们恢复以后就送去尾张,在那之前好好照料。”

马疲倦的时候给与过多的干预会造成不必要的压力堆积。静子平淡的和马告别,带着才藏等人和弗洛伊斯一行一起回到房间里。

回到谒见间以后静子让小姓准备了茶水,因为带着头巾饮水比较困难,总算是解渴润喉以后静子清了清嗓子说到。

“我这边已经完成了,接下来该谈谈各位的事情了。”

静子已经大概猜到弗洛伊斯的目的了,毕竟就在最近才发生了对于传教士来说非常重大的事件。

“那么,接下来就由我来说明。失礼了,我的名字叫做奥尔加蒂诺,今后请多关照。”

“想来您就是那位有名的内奇·索尔多·奥尔加蒂诺先生。久仰大名”

被人说出自己未曾介绍的全名让奥尔加蒂诺产生了些许反应,但他的脸上很快又露出笑容。

“哈哈,能传到宰相殿下的耳朵里实在是荣幸之至。”

奥尔加蒂诺本想询问静子姓名,但顾虑到场合便放弃了。

他知道日本当权者忌讳让人知道自己的姓名,以及这是因为日本人相信言灵,也就是语言是有力量的。

不过静子没有自报姓名单纯是因为没有信长说可以揭露身份的命令而已,这和奥尔加蒂诺的想法有些偏差。

“那么,要谈什么?”

“哎呀哎呀,宰相殿下不是曾经说过,让织田大人了解我们并友好相处。我也想效仿您的做法,想要和您构建友好的关系,这才来到这里。”

“那是我失礼了。”

“不,我也说过头了,能得到您的理解真是再好不过了。那么,为了我们的友好关系差不多开始吧。”

之后的谈话持续了数小时,奥尔加蒂诺和蔼的态度始终不曾改变。

#

#

#

静子和奥尔加蒂诺的谈话长达数小时,奥尔加蒂诺谈及的话题很广阔,居住日本时遇到令人惊讶的、令人感动的事情等等,谈话生动有趣。

弗洛伊斯不时提出日本和欧洲的文化差异做引子,而静子对日本乃至西洋、东南亚诸国、印度均有了解也让奥尔加蒂诺感到惊讶,不过总体上还是奥尔加蒂诺一个人在说。

吃过午饭后就着零食谈了三小时,话题却是完全没有尽头。结果直到日落时分才终于结束会谈,而两人依旧感觉没有尽兴。

“您今天陪我这么长的时间,实在是感激不尽。”

“不会,我过的也很愉快。”

“实在是遗憾今天只能到这里了。今后若还有机会,在一同畅聊。”

“一路顺风”

奥尔加蒂诺最后施了一礼带着弗洛伊斯等人离开了。静子目送着他们的背影大大的撑了个懒腰。

久违的和人聊历史话题让静子感慨万分,并得到了极大的充足和满足感,心情好到可以原谅很多事情。

(果然这个时代的人知道的东西很多呀,能够补完我不知道的细节的感觉太棒了。)

在才藏和庆次看来,静子的心情也是非常的不错。但实话实说,两人完全无法理解静子和奥尔加蒂诺再说什么。

虽然无法理解谈话的内容,但他们能判断出南蛮人中有着和静子一样知识渊博的人,这让他们感到了些许的不安和惊讶。

“哎呀,佩服呀,第一次遇见这么了解我们的人。”

奥尔加蒂诺这边同样对静子的博识感到惊讶,同时他从静子身上完全感受不到对西洋人的畏惧或者偏见。

她身上同样也没有当权者常见的警戒心,这边表现出友好的态度以后,静子就会相应的降低戒备展现出友好。

“奥尔加蒂诺先生也感到惊讶嘛。没想到头巾宰相殿下能够跟上话题,令人再次感到惊讶呀。”

“弗洛伊斯,你这样不好,不要有无用的戒备。我们展现出诚意,他们自会相应的回报。正直在这个国家是一种美德。”

弗洛伊斯神色戒备的说完后,奥尔加蒂诺否定了他的想法。

这很像是对日本怀有好感的奥尔加蒂诺会产生的想法,他甚至在书信中提到欧洲人可以算是聪明,但比起日本人还是显得野蛮。

他是传教士中最喜欢日本同时也是最理解日本的人物。

“面对这个国家,诚意是最好的战略,正直是最佳的战术。尤其是当权者对我们的戒备非常敏感,哪怕是为了不产生不必要的怀疑,时常保持诚实是非常必要的。”

“······是。”

虽然弗洛伊斯在欧洲也算是名人了,但在传教日本这件事情上还是比不上奥尔加蒂诺。

“虽然和他谈了许久,但我对于让头巾宰相成为信徒这件事是反对的。我不喜欢从事政治的人信仰特定的宗教。因为政治应该是公平的,不应该受到任何一种宗教的影响。”

“那么·····”

“好了好了,这也是对他的政治的考虑。”

奥尔加蒂诺对弗洛伊斯的担心一笑置之。他露出和平常一样的随和的笑容继续说道。

“有像和田殿下那样帮助我们的人,虽然头巾宰相不会成为信徒,但也不至于和我们敌对。那么,比起把他作为异教徒排斥,伸出友好的手要更好一些。不过,这些话如果让卡布拉尔殿下听到了,恐怕要惹他发笑了。”

嘴上这么说却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奥尔加蒂诺的态度显得有些随意。这里也就可以看出认真的弗洛伊斯和不拘小节的奥尔加蒂诺的性格差异。

“但还是不要见卡布拉尔殿下比较好这一点我赞同弗洛伊斯君的意见。卡布拉尔殿下也不像是跟得上宰相殿下思路的人。这既会伤害他的自尊,搞不好还会惹得宰相殿下不悦。”

“是。和田殿下战死的现在,我们必须尽快拉近和织田殿下、头巾宰相殿下的关系。这么说虽然不合适,但高山殿下的力量确实有所不足。”

“高山父子对布教的事情太过急切,不懂得欲速则不达的道理。那样不仅走不远还会四面树敌让自己陷于四面楚歌的被动境地。弗洛伊斯,要提醒他们自重。”

说到自重两个字时,奥尔加蒂诺加重了语气命令弗洛伊斯。

“是。”

对弗洛伊斯的回答感到满意,奥尔加蒂诺摸着下颚思考。

(在京都控制流行病的人和头巾宰相果然是同一人。虽然试图掩饰身份但毕竟不可能连性别都骗过去。但是为什么要藏起来呢,难道对我们表明她的身份会带来什么问题吗?)

奥尔加蒂诺想到这里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想下去。

(不想了,既然要隐藏身份就说明在回避某些事情。我们已经失去了和田殿下这一优秀的支援,不能为了探究不必要的事情再失去织田殿下这一强大的援军。头巾宰相是女性这种事不过是鸡毛蒜皮,再者也不需要因为她不表明身份而烦恼,一切都是主已经决定好的。)

奥尔加蒂诺将静子的事情总结为主的决定。

#

#

#

会见后过去了五天,静子判断马已经恢复了疲劳,便命人将军马送到尾张。

五匹重型马释放的威压非常吓人,平均160厘米的身高(到肩部的高度)已经超过了当时日本人平均身高,所以对于日本人来说甚至需要仰视它们。

巨大的身躯让它们步幅大,姿势较低的走路方式是军马的特征,它们只是普通的行走就足以超过其他人,所以牵引的时候必须要万分注意。

以积累经验为由给其中一匹马安上了马鞍,但即使是有着静子这般身高要骑上去也是费了一番功夫。

高处的视野让人不禁冒出冷汗,但总算是没有表露到脸上的抵达尾张。

“确、确实累人。嗯,适合马车,嗯。”

静子交代庆次可以选一头自己喜欢的以后,一边揉着腰一边走进门中。一进门迎面而来的是威特曼它们的热情欢迎,紧接其后的是牧羊犬们的热情欢迎。

“说起来还没有给你们起名字,好····你叫樱、你叫椿、你叫桔梗。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名字了,好好记住。”

静子抚摸着牧羊犬的小脑袋的时候想起自己忘记给他们起名字了。牧羊犬们一开始有些疑惑,但反应理解过来以后轻轻的的叫了一声表示自己记住了。

静子看他们似乎挺满意的样子,使劲揉了揉牧羊犬、樱和椿的头。

“连孩子的名字一起定下来确实有些勉强了,但用编号又太无趣。”

虽然出生还不到一年,但狼犬们的生长非常快。

精悍的面容、敏锐的嗅觉、和牧羊犬一样的立耳、优秀的反射神经和运动神经、毛茸茸的垂尾这些都是狼犬的特征。

对主人忠诚感情深厚,在压力环境下的忍耐能力也很强,同时还具备了狼独特的谨慎和戒备。

兼具犬的顺从和狼的警戒的狼犬的平均身高30厘米,体重十公斤后半到二十公斤,出生后几个月的时间里已经具备了中型犬的体躯。

犬类大约半年到两年长成成犬,按照目前的进度顺利发育的话,身高可以到65到75厘米,体重35到45公斤左右。

硬要说缺点的话,就是遇到敌人以后比起吠叫会直接攻击的高攻击性,以及比起单独行动更倾向于两到三只联合。

“乖、乖、好孩子。”

虽然体型达到了中型犬的级别,但狼犬们始终还是幼犬,不论什么事都还是要全心全意的去做。但是使出全力的撒娇究竟是血缘的原因还是性格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将军马送到尾张后过去了几天。

“哇啊啊啊啊啊~~”

庆次选中了一匹马,但是被拒绝骑上去。今天也是同样的骑乘失败,被马一口气甩到了河里。

不过骑在马上的时间开始渐渐延长,静子觉得应该快了。

“还有干劲吗。”

“已经四天了,每天都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但他完全没有打算放弃。”

才藏向用手遮住太阳光眺望询问的静子回答到。这如此拒绝依旧不肯放弃,才藏对庆次驾驭军马的热情感到无语。

但是有对他有着如此的热情稍稍感到羡慕。

“再来再来。”

骑上去以后被马摔落下来,如此重复挑战的第十天,庆次和马之间的关系出现了变化。

军马看见庆次后轻轻的咬了咬他的肩膀,轻咬几次后,军马向身旁摇头仿佛是在示意他骑上去。见状,庆次两眼发光的点了点头。

庆次摸着转载好的马具骑上去以后,军马没有以往的拒绝态度,反而是高声嘶鸣。

过去几天和军马的较量让军马认同他是符合驾驭自己的人物。

“跑!”

庆次下令的瞬间军马跑了起来,爆发力虽然谈不上优秀,但跑步的姿势如流线型般优美。

不愧是载着超过100公斤的重装步兵奔跑的军马,载着身高近两米的庆次奔跑完全没有疲劳的感觉。如果是木曾马就做不到这一点,木曾马很快就会耗尽体力摔倒。

“仿佛突破天际的速度!以后你就叫松风了!”

虽然连日的激烈较量让身体伤痕累累,但此刻的庆次可谓是神采奕奕。

#

#

#

进入十月后,家康很快给出了调查三方原台地的许可。当然不会让静子他们独自调查,忠胜会带队监视。

因为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静子一行有条不紊的将调查器械装到荷车上送往三方原台地。

“哦哦,好宽阔的地方。”

南北约15千米,东西约10千米,海拔最低的地方约25米,最高约110米。

由于天龙川的冲积扇是隆起的,所以乍看过去平坦的地形较少,坡地较多。

“首先要掌握台地的地形,其次要测量标高。”

从武田军是率领三万大军在三方原台地布阵,而织田德川联合军在稍远的地方布阵来推测,实际能够利用的场所是有限的。

结合史实对战场附近的地形调查掌握以后,就能够更好的考虑对武田的作战策略。

“好,在这里用帐篷做营地。”

一边观察地形一边走动的时候,静子等人发现了适合当前人数设营的地点。

用动物皮革裹上竹制的支柱,然后在地面铺好席子,帐篷就算是设置好了。在冬天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御寒和抵御风沙的帐篷,对于调查地形来说是非常合适的装备。

因为都已经习惯了,所以各自从荷车上卸下货物设置帐篷。帐篷设置好以后就该吃饭了。

食物主要是饭团、酱汤以及酱菜等小菜,这里的酱汤用的是静子和竹中半兵卫想出来的速食酱汤。

战国时代的速食酱汤一般会联想到芋茎绳,另外丰臣家五奉行之一的增田长盛发明的速食酱汤也很有名。

静子和竹中半兵卫发明的速食酱汤是固体立方块的形状。在味噌里加海带和干青花鱼做成味噌汤以后,再用干蔬菜包裹整形就算是完成了。

食用的时候只需要融在汤里即可,基本和芋茎绳一样,但芋茎绳比起味噌汤更像是高汤。

虽然不能长期保存,但味道比芋茎绳断然要好很多,做成暖和身体的热汤自然不错,不方便的情况可以选择一口吃下去也是优点。

虽然还想要饭盒,但这个时代的饭盒和现代的铝制饭盒不同,是用总铁打造的很是沉重不便携带。

“光是热酱汤这一点就是正义了呀。”

静子一边用竹筷搅拌着溶化在马克杯中的酱汤方块一边饮用。然后咬了一口饭团,虽然有些冰冷,但在盐的作用下还是很美味。

食材用的是梅干和海带熬煮后的残渣做的咸烹海味,同样用干青花鱼熬煮后的残渣做的干木鱼。虽然是熬煮后的残渣,但只要费点功夫依旧是不错的饭团的配料。

“说起来从刚才开始就在那里角力,是因为口味的争执?”

“是的,放着不管也没有问题。”

忠胜队的人们在稍微离开点的地方角力着。静子对这已经快成为日常风景的光景感到无语。而半藏对她的询问也只是适当的回应。

虽然静子没有干预的想法,但她和庆次等人的生活方式还是徐缓的对忠胜队的人产生影响。

容易被影响的人也就几天时间就被同化,顽固的人最多也就几周时间就沦陷了。他们在远处喧闹的原因是饭团食材的不和。

基本上分为梅干派、咸烹海味派和干木鱼派,其中甚至有人选出了一些食材询问用来做饭团的效果如何。

他们对饭团材料之争的决断办法选择的是角力。因此,如果三河武士内部发生的争斗,可以认为基本都是为了饭团的材料。

“目前来说,平八郎的梅干派是最大的派阀。”

“不用分析眼前的状况的,话说,不去阻止真的好吗。”

“世上没有治疗傻子的药。”

别看他一副放置不管的态度,其实是因为曾经有过去阻止但是被忠胜摔倒的经验,半藏才明白这种状况不去管他们才是最好的。

哪怕是之后角力白热化,他也只是事不关己的吃着饭团。

中途足满也参加进去和忠胜激烈的较量,幸好没有人受重伤。

“今天一定要打到你!”

“狂妄的小子!想要赢我在等一千年吧。”

享用饭后茶饮的时候从角力场地里传出了争吵的声音,但静子只当作耳旁风吹过。

#

#

#

到达的当天因为发生了许多事情让气氛有所缓和,第二天全员调整好心态进行调查。

静子虽然不需要全程跟随调查,但启动仪式还是必须要参加的。

启动仪式结束后,基本就和其他计划一样,等着写报告上交就可以了。

斯特林发动机和测距仪也是同样,静子最近需要做的就是获取预算和写计划方案。

有时候也会想参加开发工作,但因为现在身分太高会让别人太过在意,反而给周围造成阻碍。

虽然得到了企划容易通过的好处,但静子同时也失去了自己动手的自由。现如今她已经很难以个人想法随意行动了。

按照计划配置人员进行调查工作,安排好高虎和他的几名参谋后过去了一周时间,静子收到了信长的朱印状。

同一时间,忠胜接到了家康的文书。双方当然不会沟通后发文,但采取的行动是一致的。

静子带着一半的战斗兵归还尾张,忠胜一行只留下半藏的手下,剩下的全部前往滨松城。

“服了。明明没有哪种打算,但果然还是会作出反应呀。”

返回尾张的途中,才藏在静子身旁说到。

文中提及的是武田对三方原台地调查活动做出了反应。静子的想法是如果织田军单独行动容易被视为侵略行为,那么和家康的家臣一同行动就可以避免不必要的刺激。

但她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即便行动的是常规军队的一半人数,而且大部分是后方支援部队的静子军,武田军依旧是采取应对措施,开始调查德川动向。

织田和德川目前还不想和武田对立。所以双方都命令部队撤退。

(反正三方原台地的调查很顺利,按照目前的进度,不用一年最多半年就能收集好大概的数据了。)

原计划预定需要一年时间,但黑锹众调查的进程比预计的要好。地形调查是对当地地形测量后一次又一次的计算,但他们没有因此感到困惑,调查工作顺利的进行着。

专门的地形调查工作展开后,基本就没有需要静子负责的工作了。

现代社会中同样地位越高越是如此,需要做的就是确认下属上报的资料、报告书,然后针对问题适当的配置人员。

抵达尾张后,静子便解散了军队。接着她就开始为朱印状后半部分内容苦恼了。

(在我居住地方的附近建造市街并使之繁荣起来,这也太勉强人了吧。)

信长在联系美浓的岐阜到尾张的港街的几条线上设置了几个市街。和自然出现的市街不同,是计算了普通商人移动距离后,预测他们一天内能够抵达的地点建造的。

市街中准备了旅馆、美食街等容易让商人掏钱的环境。让整个地区进行着各种各样的生意,使尾张美浓整体的人力和物力增长是主要目标。

当然,鼓励商人交易从而增加税收也是计算的一环。而现在就是要静子在离自己宅邸稍远的地方打造新的市街。

信长将市街全权交给了静子,同时还附带了只要能使市街繁荣就不过问她的手段,凡是她能想到的办法都可以随意使用的要求。

“算了,总会有办法的。比起这个,虽然不能在现场监督,就先看看黑锹众的报告吧。”

毕竟虽然是要打造市街但毕竟不可能马上做出来,肯定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根据三方原台地的调查报告得知,他们一共遭受了两次夜贼的偷袭,但都追回来所以并没有特别的损失。调查工作顺利进行没有停滞,大概再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得到一定程度的成果了。

“哎呀,黑锹众真是优秀呀。也难怪各方争抢他们。”

读完报告后就没有需要做的了。事务方面的人手已经逐步召集起来,现在静子只需要确认和同意报告。

虽然无法采用名留历史的人物,但也召集到了不少历史没有记录的优秀人才。

因为把各种各样的工作分派出去,静子最近得到了不少空余时间。不过作为代价,自己就需要和二十四小时不分时间随时可能到来谈天的信长交谈。

“朱印状的事以后再考虑,现在先好好揉揉威特曼和白雪。”

静子和房间里懒洋洋的动物们一个一个的进行亲密交流。

揉了一刻钟左右,静子突然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静子正要看门外发生了什么,门突然被人猛的一下打开。

“静子!为什么不叫上我!”

开门的是奇妙丸。静子不知道他为何几乎流出血泪的质问自己,只能歪了歪脑袋看着他。

如果是忠胜的话肯定就被她击倒了,但卖萌对于处于兴奋状态的奇妙丸完全没有效果。奇妙丸不顾静子的疑惑,以几乎冲撞上去的势头冲到静子面前。

“在做一次好吃的————!喂、住手!疼、疼、疼!”

面对他突然的动作,静子无意识的自我防卫,用寝技将靠近自己的奇妙丸制服了。

“······啊!”

奇妙丸的关节发出了危险的声音的时候,静子终于反应过来急忙放开他。奇妙丸一边揉着伤处一边眼泪汪汪的看着静子。

但也许是因为是自己突然冲过去在前,自己也感到内疚所以也没有再做什么。

痛疼缓解后,奇妙丸清了清嗓子重新坐正。静子被他带着也端正了姿势。

“那个,对不起。因为我姐姐的教育,无意识的就做出了反应。”

“呜呣、算了。比起这个,听说你前两天做了好吃的,给我也整一个。”

“嗯, 那个?那个不行。”

“啊啊啊!为什么!”

奇妙丸抓住了静子的肩膀使劲摇晃着,但不管他怎么渴求都无法吃到鸡肉盐釜烧了。

威特曼他们判断他对静子的行为已经超过了容许的范围,压低了姿势已然是一副要袭击奇妙丸的样子,静子见状抓住了奇妙丸的手,这一次使用的是关节技。

“先把别人的话听完。要做那个需要使用一整只鸡,但那个不是马上就能准备好的。”

“咕——~疼、疼!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放开我!”

静子叹了口气放开他。两人整理好因为吵闹而有些凌乱的衣服,奇妙丸今天第二次清了清嗓子缓解气氛。

“说真的,你明明长着一副虫子都舍不得杀的温柔面容,但意外的能下手呢。”

“我只是看这些孩子要咬你了,这才做的紧急措施。而且,关节也没有脱臼,完全没有问题。”

“·····你果然好可怕。回到正题,那么什么时候能做那个盐釜烧。我好想吃那个。”

奇妙丸一边揉着自己的关节,一边催促到。静子思考着,奇妙丸得到了消息就意味着信长近期也会因为同样的目的来访。

也就是说除了奇妙丸的以外,自己还需要准备好信长的那一份,毕竟和应付奇妙丸不同,面对信长的时候可不能跟他说等一段时间。

“几天内能准备好。因为是用一整只鸡,必须要好好选择。”

“嗯,好麻烦呀。哦,喂、静子,那个木箱是什么,封锁的那么严格。”

奇妙丸指着放在房间一角的木箱询问道。

如果只是木箱自然没什么,但那个木箱不仅被结实的绳索困住,绳索的一端还拴在了结实的柱子上。

“啊啊啊,那个。恩,说出来····有没有问题呢。恩,应该没事。”

静子挽着手一番烦恼过后,表情如常的说出了爆炸性发言。

“那里面放的是新型火绳枪。”

*1 天魔ノ変化:(注:天魔:妨碍佛法的第六天魔王)。这个时候武田信玄已经出家成为佛教徒,所以但他听到信长火烧比睿山以后骂他是第六天魔的化身。

元龟三年1572年,在觉恕的斡旋下,信玄得到了权僧正这一高僧位,这件事在路易斯弗洛伊斯的笔记中也有记载,也就是说路易斯弗洛伊斯把信玄的举动都汇报给了耶稣会。这也是后面耶稣会表示“武田信玄肯定会为比睿山报仇攻打信长,必须要早做准备。

(这一段是关于信玄之死的推测)这里派出的很有可能就是信长把女儿嫁给武田家时随同的人员,在耶稣会的传教下信玄的侧近很有可能成为基督教徒。事实上也确实存在信玄的侧近背叛投靠信长的传言。那么这个侧近通过信长和耶稣会的关系获取南蛮的毒药,每天给信玄投毒也是比较容易的。

https://www.tm-office.co.jp/column/20161212.html”

*2 方济各·沙勿略,葡萄牙派至亚洲的天主教传教士。沙勿略是最早来东方传教的耶稣会士。他是耶稣会创始人之一,首先将天主教传播到亚洲的马六甲和日本。天主教会称之为“历史上最伟大的传教士”;是“传教士的主保”。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