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亀二年 】千五百七十一年 四月上旬(76)
千五百七十一年 四月上旬(76)
静子用手示意身边的人停下同时调转马头转向玄朗过来的方向,庆次和士兵们也跟随她转动马身。
“怎么了,这么慌张。”
“刚来的传令,信长大人让您明天过去一趟。”
玄朗流着汗向静子传达传令的内容。信长在这个时期传唤自己让静子感觉有些奇怪。
虽然不知道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还是单纯的心血来潮,反正对于静子来说除了听令别无选择。
“我知道了,做好准备,明天一早就出发。”
“是”
玄朗精神抖擞的回复后,和来时一样跑着离开了。静子对护卫的士兵、庆次、才藏、长可和萧姬同样下达了做好明天出发的准备的命令。
去信长的宅邸这件事本身是很常见的,众人也只是各自准备着。带萧姬和高虎让他们跟着学习,静子朝信长的宅邸出发了。
但是没有足满,他似乎是通过其他途径接到信长的传唤。静子知道这意味着信长对足满另有安排。
(以前就觉得奇怪了,足满叔到底是做了什么?最近似乎还入手了危险的毒草,是因为这方面的缘故?)
虽然足满收集毒草的动作很隐秘,但静子还是把握住了他的动向。
毕竟是静子一手构筑了海外进货的渠道,通过织田家从海外进货自然逃不过静子法眼。
但是她假装没有察觉,因为足满会隐秘的进货就意味着这件事自己还是不知道比较好。现在也没必要笨拙的去掌控全局,更不应该随便插手给他造成妨碍。
因此静子知道了情况后依旧选择相信足满,不加调查全部交给足满自己处理,权当自己不知道。
“大人,静子大人到了。”
“传。”
信长命令的同时小姓轻轻的打开门。静子行礼走进房间后,映入眼帘的是信长、森可成、竹中半兵卫、泷川、明智和足满这些老面孔。
静子有些疑惑为何负责收集情报的泷川也在,找了个空位坐下了。
“都到了,那么就直接进入正题。”
信长的话让众人打起了精神,他特意把这些人物召集起来肯定是有重要的话要说。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重复我们现在的处境,四面受敌、叛徒频出,可以说是非常不利。而要打破这个局面只能将敌人各个击破。”
把现状理解为除了信守义理的上杉以外,基本都是织田家的敌人比较好。武田虽然没有表露明确的敌意,但他同样也不是朋友。
朝仓、浅井、武田、延历寺、本愿寺、杂贺众、长岛以及四面八方的敌人。至于和武田不同,看不出敌对意图的上杉家同样不能掉以轻心。
不如说上杉家这样的态度比那些轻易敌对的人还难缠。面对佯装同伴的敌人,一步出错就会导致自己失去大义,同时也会让自己内部更容易出现同情敌人的声音。
“明智,你继续镇守京都。公家那边似乎又在企图什么,适当的应对。”
“是”
光秀接下了信长的命令。静子理解到这是在传达各自负责的地方,不由得有些好奇自己的任务是什么。
能够参加这场会议本身就意味着在一定程度上认可了他的个人裁量权。根据场合不同能够更好的行动,同时还会加强自己的发言权。
“虽然没有追逐权力的想法,但要想获得一定的发言权,权力是必须的。如果不通过立功引导发展土地的基础设施建设的话,就会停留在只有尾张美浓繁荣起来的局面。)
假设得到了土地的支配权,静子首先要做的就是基础设施建设。要让人和经济都动起来发展起来,必须要准备好完善的基础设施。
等完成了基础设施建设后就是治安维持工作,但静子觉得到那时候已经更换土地的管理人了。
这是因为信长不会让静子长期呆在特定的地区。对于信长来说静子是让土地生产力增长的存在,当土地生产力的增长稳定以后,将静子这张牌收回手中也不会有问题。
“静子,你和猴子、竹中一起对付浅井朝仓,至于足满,他和我一起行动。”
“是!(哦—足满大叔果然有其他任务,莫非是比睿山那边?)”
静子一边回答一边理解了足满被分开传唤的理由。但是却不知道特意要分开的原因。
虽然怀疑是因为他和自己一样对宗教有不同的看法,但又觉得不止如此,因为信长不是会因为这种理由就将人放在身边的肤浅的人。
“一会留下来,有话和你说。”
之后信长继续安排各自的工作,只是需要分担的工作是进攻长岛这件事。
放置咽喉之地的长岛不顾是很危险的,所以要打击他让他暂时无法进行军事活动。静子思考着如果以长岛为目标的话需要准备各种各样的“兵器”。
(希望能够控制士兵在长岛的损失。膛线枪还没有出来,在那种地方使用炸药对今后的统治又会有影响。嗯、果然还是需要远距离武器。)
能够通过商量解决问题是最轻松的,但奈何对方完全不打算沟通。那么能采用的办法就只有一个,要让对方坐上谈判席,首先就要在战争中取胜。
但把长岛打得体无完肤又有可能导致其他一向一揆众出现。实际上因为信长对长岛一向一揆众的严苛态度,让其他一向一揆出现并潜伏了起来。
对于长岛一向一揆众,比起放置不管,静子更支持毫不留情的作战。以此来压制其他一向一揆众,也可以避免双方出现不必要的损失。
虽然有思考什么样的方案比较合适,但迟迟想不出结果。
会议结束后,听完信长的话以后静子带着军队返回。
信长说的内容很简单,要给静子准备新住宅,也就是换成武家宅邸。静子居住的地方和她的身分不相符这件事,信长已经在意很久了。
虽然静子不需要太大的房子,但对于信长来说,为了培育下一个世代,必须让静子拥有和身份相符的宅邸。
同时连带静子家周边也要进行各种扩张。这些都是全部决定好了的,完全没有静子提异议的余地。
毕竟如果交给静子自己弄,她就会为了田地弄出去大部分。虽然静子也凭着温室大棚提出了一定程度的意见,但能否通过还是模棱两可。
(伤脑筋·····那么大的房子的话两个人很明显不够。从一开始就是以增加人手来计划的呀。)
如果换成武家宅邸,仅靠阿彩和萧两个人是管理不过来的。至少也需要10个佣人。要进去也要花上现在无法比较的功夫。
另外维特曼它们的睡眠点,朱铜、白银、黑铁的小屋,象龟过冬的小屋,牧羊犬的睡眠点这些地方都大到不是以前的小屋可以比较的。
不仅如此,信长的规划完工后,这里也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相当于隔离设施的地方。举例来说就相当于织田领内的封锁区域、江户时代的出岛等地。
“·····挖掘排放废水的地方,等存了一定量的温水以后也可以是饲养生活在温暖气候的动物了。马上给弗洛伊斯殿下送信吧。”
静子觉得信长的行动过剩了,但信长眼中的静子就是会下金蛋的母鸡。
明明已经收到了周围的间谍在不断增加的报告,静子依旧没有应对措施,那么信长提出对策也是理所当然的。
虽然静子始终不明白信长的这层考虑,但命令已经下达也找不到明确的拒绝的理由,她也只是没有多加思考的接受了。
抵达尾张后静子命令军队解散,目送他们各自回家以后,拿着饲料朝自己私用的池塘走去。
静子专用的池塘里面饲养着红白或者红色的鲤鱼和颜色多彩的金鱼,但因为是在繁忙时期送过来的缘故,她对金鱼的关照来得迟了些。
幸好金鱼和鲤鱼属于杂食性什么都吃,如果不小心死掉了还会成为同伴的食物。
鲤鱼一天喂食数次,金鱼一天一次。
“来,吃饭了。”
投入饲料的瞬间,鲤鱼和金鱼以恐怖的气势疯狂进食。投放5到15分钟可以吃完的分量后,静子确认着鲤鱼和金鱼的情况。
看着它们没有疾病和外伤的健康的姿态,嘴角不自觉的上浮。但是也并不全是开心事。那就是偶尔会有危险生物靠近鱼塘。
“丸太!这些鱼不是你的食物!”
静子无语的抱住窥视着池塘的兔狲丸太。给黑铁和朱铜准备了新的水浴场以后它们就没有再盯着金鱼和鲤鱼了,但丸太有些不同。”
“fu—nyaaaa!!fu!fu!”
突然被人抱起的丸太发出了威吓的声音,但它手足忙乱挣扎的样子完全没有威慑力。折腾了一会后兴许是疲倦了,耷拉着四肢放弃了。
静子抱着丸太的腋窝回家,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小玉和凯撒在玩耍。
在他们附近不远处有两只大猫,或者说是梦幻般的动物——雪豹在打哈欠。身上黑白相间的斑点纹样看着非常梦幻,但现在一身污泥完全浪费了那身皮毛。
“白雪,白巧,不要睡在这里,多脏呀。”
确认种类是雪豹以后,静子给公的起名白雪,母的取名白巧。虽然静子出声提醒,但它们似乎更优先睡觉,只是晃动着尾巴并不起身。
同时凯撒和小玉看见静子后便停下了嬉戏跑到静子身边。
“呜嘎!”
凯撒最先赶到静子身边,稍后跑过来的小玉先是爬到凯撒背上,然后踩着被抱着的丸太的背部跳到了静子肩上。
正在打盹的丸太被后背突然遭受的冲击惊醒,慌慌张张的确认着周围。而这时已经跳到静子肩上的小玉正咕噜咕噜的撒娇。
凯撒对丸太的惊慌同样没有反应,只是一味的跟静子撒娇。结果丸太环视周围一圈都找不到原因,最后还是听天由命的耷拉着继续打盹。
“好乖好乖,外面太冷了回家吧。”
静子挠了挠两只的下巴后,肩上托着小玉,左手夹着丸太,右边跟着凯撒,身后还有两只不知什么时候起来的雪豹一起走进玄关。
阿彩和阿萧也许是在忙其他事情,所以并没有出来迎接。感到有些寂寞的同时,静子走进去以后直接朝自己房间周取。
打开门的瞬间,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挤成一团睡觉的维特曼家族。
“······我的房间不是你们卧室呀。唉,虽然是弄成了舒适的环境没错。真没办法。”
把丸太和小玉放下后,静子躺倒了沙滩椅上。虽然沙滩椅本来是用在沙滩或者泳池边上,但难得房间那么大,就改造成了室内使用的样式。
但是这个室内用的沙滩椅偏偏是用木曾桧和黑柿打造的,简直是堪称浪费的高级品。(黑柿:指在树龄150年以上的古柿子树中,一万棵树里才能找到一棵的特种树,芯材上有着普通柿子树上没有的黑色纹样。)靠垫是大量使用丝绸、棉花和麻制作的,靠着非常的舒适。
其他的还配置了室内用的吊床,总的来说这是一个在让人舒服睡觉方面配置充分的房间。
“·····小花和小玉都会使用藤猫屋(猫ちぐら),但你为什么老是睡在我肚子上呀。”
静子一边赶着趴在自己肚子上的丸太一边吐槽。但丸太无视静子的发言不说,还鼓圆了脸认定这里就是属于自己的场所。
维特曼它们注意到了丸太的行为后,拨弄它示意它很碍事,但当事猫的丸太没有任何反应继续睡觉。
“罢了。”
只说了这一句,静子抚摸着陪伴在一边的阿德莱德的头。紧接着凑上来的表示自己也要摸摸的维特曼它们实在是可爱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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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静子率军前往京都。目的不是进军,而是定期巡回。
对于信长来说,京都的安危乃是死生之地。所以必须要定期的从尾张美浓到京都,或者从京都到尾张美浓的巡回,严加监视巡查有无异常。
军队以静子为首,庆次、才藏和长可三名武将以及500士兵。高虎还不到能用的时候,阿彩和阿萧留守家中,因为只是单纯的巡视而非军事行动,所以维特曼它们也留守家中。
足满因为出身原因不能去京都,但静子自然不知道这一点,只把他作为紧急情况的应对成员留在了尾张。
巡视京都虽然普通但却是重要的工作,所以带上的装备和平常军事行动的一样。
使用永乐钱纹旗,就连末端的士兵都装备着武具。在旁人看来说这是在进行军事活动的武装集团也完全没有问题。
不过,其中也有大放异彩的人。不用说,自然就是静子、庆次、才藏和长可。准确的说并不是他们惹眼,而是他们手中的兵器。
静子拿着的是有着鲜艳华丽的装饰的武器,苍冷的刀刃以及用红布裹住的柄的前端,也就是礼仪用的长柄刀。
庆次拿着的戟、长可拿着巴迪什。但是戟和巴迪什在制造的时候应用了日本刀枪的制造技术。
庆次一开始挑选了许多武器,不过最终还是为戟的华丽所沉醉。之后他又对武器进行了诸多改造,原本融聚了众多技术的戟又添加了许多技术,然后戟也成为了字面意义上的庆次专用武器。
长可手中的巴迪什厚重看上去很有分量,和对它的形容一样,是以连同头盔一起砍碎为目的的武器。
有着凶恶造型和独特的威压的巴迪什是让见者畏惧的武器。
唯独才藏用的是普通的大身枪,但枪身是用大马士革钢打造的。
19世纪失传的大马士革钢的制造技术在战国时代还留存不少,而静子更是已经入手了不少铸锭,还委托刀匠用来打造长枪。
刀匠们第一次看见大马士革钢的时候虽然很是惶恐,但见识了大马士革钢打造的匕首后沉醉其中,经过不断的失败和实验终于打造出了静子期望的枪身。
看见木纹模样的大身枪的瞬间,才藏就被它吸引了。
回过神来他已经将大身枪握在手中,则在平常是很难想象的,但也说明了他对大身枪的渴求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看着平常沉着冷静的从才藏对大身枪表现出了如此强烈的热情,静子二话不说就把大身枪让给了他。
虽然俗话说三者三样(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做事方式和思考方式),但拿到了自己喜欢的武器以后要做的却只有一件事。为了让自己熟悉新得到的武器,他们在和一向众的小规模冲突中,有时候甚至自费在合战中冲锋暴走。
也因此,用巴迪什将人劈成两瓣的长可被称为“鬼斩武者”,合战中依旧行为怪异的庆次被称为“织田家第一的倾奇者”,而 把细竹叶塞进拿不过来的首级的嘴里的才藏被称为“笹(细竹)之才藏”(持ち運べない首級に笹をくわえさせた才蔵は「笹の才蔵」の渾名を得た。)
只是三人有时候沉迷试验武器,时不时的忘记领取报酬导致囊中羞涩,最后只能找静子借钱。
抵达京都后,静子军住到分配好的房屋中。解下武装后,按照计划拿钱给两百名士兵休息,一百名士兵负责警戒,剩下两百名士兵待命。
静子的目的是虽然不多但只要让他们花钱,买一些当地的产品以此来让京都的经济活性化。当然,触犯信长定下的法规,比如赌博、嫖娼还有贿赂等都是禁止的。
对于打破禁忌的人就要给与严厉的处罚。视情节而定,最严重的斩首示众。
当初上洛时,信长便以偷窥女子容颜和偷盗了一钱的罪名,将两名杂兵斩杀了。世人俗称的“信长的一钱切”,指的就是对织田军严格的规矩的宣传。(一钱:一文钱。一銭切り:信长上洛后,对部下将领的掠夺暴行是严令禁止。其中尤其对足轻杂兵,要求家臣做到但凡偷了一文钱都是死罪。)
现在依旧执行着严苛的纪律,欺辱女子者、食霸王餐者、触犯禁忌的人一律不问身分斩首示众。
“我还有工作要做不能自由活动。但领导在工作,下属也就不好放松休息,你们二人就像平常那样放松活动就好。”
“明白了。”
庆次和长可精神抖擞的回应静子的话。军队的纪律严格往往会让人喘不过气来。
所以哪怕是为了消解紧张的情绪,让士兵充分放松也是非常必要的。但是静子在工作的话,下面的士兵就不好休息。
所以静子才让庆次和长可光明正大的放开了休息,这样来打消士兵对休息的罪恶感。另外,之所以没有才藏是他自身性格决定的。
两人二话不说接过钱就飞奔而出。
“完全没有紧张感呀。”
才藏对两人转换之快感到惊讶的嘀咕道。
“没办法,毕竟没有人想天天都过穷苦日子。”
“我作为静子大人的马回众从来没有产生过穷苦的想法。这一点今后也不会改变。”
“嘻嘻,谢谢。在京都也拜托你了。”
“是”
对才藏的回答感到满意,静子重新回到桌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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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后春日山城里的谦信最近热衷于收集织田领,尤其是静子的情报。
自己如此而织田家的家臣们也同样都是些老狐狸,在其中要想位居人上,仅凭近卫家的身分是不够的。
谦信确信她是有着某种能力以及能让周围的人认同的才能,同时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呜呣····· 医院和纺织工厂?有些难以理解呀。”
谦信听着景纲汇报轩辕的调查结果,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轩辕自身也感到疑惑,但是自从近卫静子出现后,织田家的财力确实润泽不少。同时,还帮助领下的百姓生活脱离饥苦,让百姓能够安稳的生活而不必为乱世发愁。这些种种活动确实不可思议。”
景纲一副奇怪的表情回答到。他自己对轩辕的报告也是半信半疑。但是如果说轩辕的报告不对,那就无法解释织田家富裕的理由。
“明白了,简单来说就和建筑一样。名为百姓的基础足够牢固,那么遇到风雨多少也能够承受。乱世中的武家、公家佛家(僧侣所在的寺庙)都是从百姓手中夺取,如果发生战争更是掠夺一切可以掠夺的,最后甚至开始贩卖人口。这一点我也一样····乱世中皆是如此。”
“但是,这样只会让国内饥饿的人不断增加。”
“没错,而她的强大之处就在于此。”
景纲无法理解谦信的话,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无论哪一个国家都有饥饿,我国也不例外。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人,在她面前饥饿不再是问题,她让百姓有粮食吃有衣服穿,还有可以安心居住的家,那么饱受饥寒之苦的百姓就会为了这个人化身为不惧死亡的士兵。其中的差异看宇佐山城和野田福岛就知道了。”
“您说的是。本愿寺和织田军的战斗中,织田军始终是被动防守,但即便宇佐山城遭到了极大的损害依旧坚守到了最后。战争中虽然有很多让杂兵逃跑的机会,但没有人选择逃跑。”
谦信对景纲的话点了点头。合战基本上是确保己方粮食的掠夺战,或者是减少敌方粮草的消耗战。战场上的人都是为了自己的领国作战,谁会在乎其他人呢。
不,应该说为了自己的领国就已经竭尽全力了,根本没有为他国考虑的余裕。
“静子殿下知道一旦宇佐山城陷落,织田家就会开始破灭。这也意味着公家和织田家底下的好不容易恢复的治世将会再度变成乱世。”
“而一旦回到乱世,百姓又会再次被掠夺。意识到这一点的静子殿下和跟随她的民众才能不惜付出巨大的牺牲也要在朝仓浅井联合军的进攻中守住宇佐山城。”
宇佐山城之战的损害可谓异常,周边国家得知宇佐山城之战中的死者甚至超过了第四次川中岛合战后,无不为织田军的可怕感到震惊。
他们不是为出现了无数死者感到震惊,他们是为织田军不惜出现如此牺牲也要奋战到最后震惊。
“果然静子殿下拥有大义。本愿寺方面要求无视掉,我想见证旧态依然的压榨百姓的人和创造新的世界的人,天究竟会倾向于哪一边呢。”
“是!但是,如果织田以我国为目标,该如何?”
景纲的疑问并非没有道理,虽然织田和上杉现在是同盟关系,但织田迟早会进攻上杉领国。那时候,谦信将会如何应对呢。
“没有改变,如果开战就不留遗憾的决一胜负。如果我输了就说明上苍爱的是新世界,反过来说如果我赢了,就说明上苍需要我来做些什么,仅仅如此。”
“···御実城様(对越后春日山城城主的称呼)”
“为此要详细的调查静子军。和织田军发生合战的时候,那个人必定是关键人物。我的直接是这样告诉我的。”
“收到,我会命令轩辕众详细的去调查。”
谦信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如果我和织田军开战的时候她没有丝毫变化,估计上天宠爱的将会是她。但是,这样就好。如果能够创造出让百姓幸福生活的世界,我愿成为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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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子抱着头嘀咕着。虽然每次都是这样,信长心血来潮的突然决定总是让人感到头疼。
“去参加合战演习······这种话希望能提前通知一下呀。”
不过即使在前往京都前就告知了自己,自己是否会答应也是抱有疑问的。虽然在不得已的情况下静子也有参加过合战,但基本上都是尽量不惹人注目的。
“但是····毕竟关系到织田家的威信,只能做了。”
虽然提不起干劲,但静子知道这个时期搞合战演习的理由。演习的目的在于要让周边国家知道织田军雄风依旧。
去年织田军经历了大败,周边国家对织田家的态度也开始轻视起来。因此,信长认为要让周边国家看见织田军的强大。
静子的回答有没有都无所谓,信长自顾自的推进着事态前进。织田军方面派出的是明智军、柴田军以及静子军。
畿内方面因为看中了信长对优胜者给出的赏金,也派出了数支军队。静子抵达京都的四天后,在足利义昭将军和朝廷使者的见证下,信长主办的演习开始了。
“啊-嗯,和各位知道的一样这次是合战演习,和平常的作战稍微有些不同。”
旁人看来完全没有气力和魄力的静子悠闲的向士兵们说到。规则是用100名士兵决胜负。
静子决定派出弓骑兵队5人,步兵95人。其中静子带领35人,庆次、才藏和长可各自带领20名精锐士兵。
演习要求100名士兵,5名武将,合计105人的军队来进行。静子这边只有3名武将但没有关系,规则要求的是不超过5名,所以3个人也没有关系。
“小静子,好歹拿出点干劲呀。”
庆次开玩笑的说完后,周围的人也跟着笑起来。静子戴着覆盖整个面部的原因导致她看起来很可疑,但因为她说话的方式很悠闲,这让军队全体的气氛也比较松懈。
“哈哈哈,那可是令人勉强的要求。但是老实说,初战的对手是摄津半国守护的和田殿下,对幕臣可不能大意。”
“我现在状态极好,头阵交给我来!”
长可气势腾腾的大喊到。即使他不大声叫喊出来,众人也认为先锋定然是长可,可是当静子说出接下来的话,在场的人无不感到惊讶。
“啊,胜藏君带盾负责防御。”
“喂、等等!”
“听我说到最后。听好了,这次要展现出织田军的威信,让长可充当先锋单纯的战胜敌人是没有意义的。这种时候,要把预料之外的人配置在意想不到的位置上才能让人看出织田军的强大。”
虽然长可发出了抗议的声音,但听了静子的说明后他便回去了。静子的说法是正确的,即使让长可击溃幕府军,旁人看来也只会认为刚勇无双的他能做到这样是很正常的。
但是通过让长可负责防御,让其他人打开血路,就能让旁人看到织田军惊人的底蕴。
“因此,才藏负责突击,庆次负责游击,听我的信号突击,之后各自根据合战的情况自由行动。“
“是!明白。”
“嘶——居然让自由活动,小静子真是大胆呀。”
“我····我也想在前突击。”
沉着冷静的才藏、笑嘻嘻取乐的庆次和有些消沉的长可,真可谓是三者三样。
“第一印象很重要。没关系,根据对手的情况,下次负责突击的说不定就是胜藏君哟。”
“真的!说好了,说好了哦!下次要让我负责突击队。”
“不,都说了要根据对手的安排···算了。事前提醒你一句,下一场说不定会出现很多伤员哦。”
理解到其中的关系知道下一次自己可以负责突击队后,长可高兴的手舞足蹈。一想到接下来的演习可能出现伤亡,静子真的是想笑也笑不出来。
“静子大人,真的可以让我负责突击队吗?”
才藏困惑的询问到。不,比起困惑说是迷茫更为妥当。知道他为何迷茫的静子露出了亲切的笑容说到。
“不用迷茫。我已经接受了你的一切,所以你也要把心中沉积的苦闷释放出来。”
说完,静子就骑着马走向事先定好的位置。才藏一瞬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很快又浮现出了平常不曾有的自信的笑容向静子低下头。
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他脸上没有了沉着冷静,多了几分凶狠暴戾。
“合战开始!”
和田军和静子军走动既定位置后,发令兵发出了开始的信号。
听到信号的瞬间,才藏带着20名士兵发起突击。在防卫战中取得了优秀成绩的才藏居然持枪突击,这让周围的观众感到惊讶。
但是,没多久他们的惊讶就变成了惊愕。
“碍事!”
即将和枪兵队冲突的瞬间,才藏一行人下马然后朝枪兵队发起了突击。枪兵队拿着的长棍相当于长枪(约5米),而才藏部队拿着的枪是短枪(约2.7米),只有对面的一半长。
众人都认为才藏会输给长枪队的时候,他与众人的预计背道而驰,躲开了长枪队的长枪潜入到敌人前方用短枪狠狠的打中了敌人的腹部。
好几名士兵被他打倒不说,甚至有的人被击飞到了一米以外的地方。
和田军的士兵们面对才藏队的突击就如破抹布一样被打倒,很快就有十名以上的士兵无法战斗。
“我乃噬鬼罗刹也要畏惧的可儿才藏!不想死的就把路让开。”
才藏在战场的中央大声喊了出来,他的声音极其洪亮,就连远处观战的义昭、朝廷使者、信长甚至是畿内的国人们都能清晰的听见。
和田军一瞬间畏惧了,武器从手里落到地上,有的人甚至因过分恐惧而失禁。
才藏大败他们摧毁了枪队以后,趁势向和田军本队发起突击。
“怎么了!畿内的将领就这点本事!”
来到静子身边以后,才藏给人的感觉一直是深思熟虑、沉着冷静的人物。但是,他原本也是美浓首屈一指的刚勇无双的年轻武者,是行为粗暴的粗野的武将。
最初只是在周围人的斥责下不情不愿的老实下来,但不知不觉间养成了现在的沉着冷静的风格。
现在的他沉着到如果让他回首过去,一定会疑惑的说出“为什么我会是那种暴徒呢”。也因此周围的人自然也会认为他是沉着冷静类型的武将。
但是,他内在沉睡着的野兽依旧不时的窥探着外出的机会。因为担心野性的展露会惹得静子不快,所以他总是在迈出那一步之前就自制下来。
这一次,静子告诉他“没有关系”这样,不再需要顾虑的才藏终于将内心的野兽释放了出来。
看见如猛兽般咆哮着收割士兵的才藏,和田军军心受挫了。
“差不多了····。庆次队突击。中途我会恶作剧一下,不要太在意哟。”
“哈哈,那可真是令人期待!我去也!”
话音刚落,庆次队策马而出。和静子预计的一样,庆次队为了从侧面攻击宛如缝线一般的移动着。
“虽然感觉没必要,但毕竟是工作。”
轻轻的活动肩膀后,静子架好镝箭。
“······3、2、1、射”
伴随着高亢的鸣声,镝箭朝庆次队的对向射去。
突然响起的异样的声音让和田军士兵们下意识的做出了反应。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但这一瞬便是胜负的分水岭。
“哇!侧面有敌人!吓!”
正面遭受才藏队的攻击,侧面又被庆次队攻击,和田军的本队溃败了。剩下的人破罐子破摔朝静子队冲了过去,但在长可的面前都化作了无用功。
“大将旗!夺旗!”
毕竟不是拼上性命的合战,所以在战斗中用布印代表士兵的生命,用大将旗代表总大将被讨伐。
士兵被夺走布印就代表被讨伐,就自动退场。武将的大将旗被夺走就代表决出胜负了。
演习中难免发生因为情绪亢奋导致的过度殴打,而因为布因是绑在后脑勺,也有被人从后面偷取布印的情况。
“胜者,织田军!”
司仪在高台上大声宣布静子军的胜利,宣布结果后还是有几人扭打在一起,被周围的人拉开了。
但是没有人能靠近刚勇无双的才藏,庆次和才藏对对手也是不会留情的人,一想到有可能导致双方都受伤,甚至有些厌倦思考解决办法。
“到此为止!”
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和田军前方朝仍在挥舞长枪的才藏喊道。
虽然是毫无霸气、魄力的声音,但方才还宛如爆烈的烈马的才藏居然不可思议的停止了动作。才藏将短枪放到地上,朝静子跪下。
“······非常抱歉,我居然过分激动冲昏了头脑。”
“毕竟让你释放内在的野兽的就是我····。不必烦恼,如果真的放不下,那么就在下一场比试中做出优秀的成绩吧。”
“感谢您的宽大处理。”
才藏向静子深深的低下头。
狂暴的才藏居然因为一句话就冷静下来,附近的和田军也好,观战的国人也好都哑口失言,只有唯一一个知道理由的信长高兴的笑了出来。
“收队!”
“是”
士兵们在静子的号令下整列,一丝不乱整齐有序的行进。他们宛如机器般的正确优美的动作,让观众不由得屏息。
静子军如飞鸟从水边飞走不留痕迹般离去的动作,让周边国家留下了强烈而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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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几张兔狲的图片,祝大家五一节快乐,加班也要开开心心的哟(^U^)ノ~Y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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