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龟元年】千五百七十年 十二月下旬(73)
千五百七十年 十二月下旬(73)
年末将至冬季越发寒冷的时候,某个意外的人物来到前久面前
“首先,能让不懂风趣的人退下吗。就让那些粗鄙之人在门外等候就好。这里没有任何一件武器,殿下不是那种会输给空手的我的人吧。”
虽然前久对预料之外的来访者感到惊讶,但还是微笑着口吐芬芳。不过客人并没有介意他的讽刺,微笑着让周围的人退下了。
“还真是突然的访问呢,越后之龙殿下。”
“呼哈哈,没有人能想到我会用修行僧的打扮外出走动吧。”
越后之龙上杉谦信露出恶作剧成功的笑容回答前久的质问。
就像前久的疑惑一样,没有人能想到谦信居然会来到了岐阜。就连武田的忍者们也都始终认为谦信在春日山城中。
“今宵有良月,何不在庭院摆上佳肴赏月。”
“······也好。但是我现在是寄宿在织田家自身,还请万万不要忘记了。”
一番警告之后,前久带着谦信前往走廊。十二月下旬是寒冬正盛的时候,但谦信毕竟是在寒冬比岐阜更加凌冽的越后生活,这种程度的寒冷早已习惯了。
但前久却是感觉稍微有些冷,便披上了双重丝绸编织的方袖外套。
“今夜甚寒,先从温酒开始吧。”
“温酒?”
没听过的词汇让谦信皱眉。但前久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是命令侍女去准备温酒。”没多久侍女端着温酒和佳肴过来了。
前久拿起一个酒壶往杯中倒满酒递给谦信。谦信虽然有些疑惑,还是接过酒杯视线落在上面。
前久递过来的是底部绘有青蛇模样,除此以外都是白色的酒杯。白色的部分通过加工调整,在蓝色和白色交接的地方隐约有些透明。
谦信盯着在月光的反射下青色闪烁的温酒看了一会。随之,他露出无畏的笑容和前久碰杯。
“首先,敬我们的再会。”
“好,敬为我们的再会。”
双方一口喝尽了杯中酒。已经习惯了的前久自不用说,第一次品尝到温酒之味的谦信不由得为之震惊,但很快又恢复过来品味着味道。
“美味呀。”
“对吧。这可是织田家家臣都很难得到的逸品。正适合在今天这样的日子畅饮。”
前久一边说一边看向庭院。谦信跟着他也看了过去。
暗夜里明月当空,庭院景色与月光交相辉映,耳边传来的树叶摩擦的声音令人不觉感到耳边发痒。
眼前的是严酷而美丽的冬日景色。在冬日特有的澄澈空气中浮现的枯的风情中,谦信理解了他讨厌护卫的理由。
谦信感觉到,只是静静的、无言的看着眼前的景色品酒就已经是无比奢侈的享受。同时又感到用脏脚踏入这样连自己都深感如梦似幻的场所中实在是太不懂风雅。
“宛如梦幻之境。我知道你讨厌轩猿(谦信的忍者)的理由了”
“这个庭院可是我的自信之作,这里不需要令人烦闷的粗鄙之人。”
前久一边说一边饮酒。谦信同样续杯。
两人就这样无言的眺望庭院的时候,谦信突然开口说道。
“你不问我来访的理由?”
“我强硬的询问你就会说吗?”
前久微笑着回应谦信的询问。前久对谦信的目的基本没有兴趣。仅仅是和旧友对饮就已经令他满足了。
曾经约定共同复兴朝廷和足利政权,最终被武田和北条击碎梦想的二人虽然诀别,但二人的友谊并未消失。
“呼,这样一来岂不是变成我单纯是来吓你一跳的,也罢····那么我就单刀直入的问了。我来访的理由和你的女儿有关。”
“女儿?难道是····。”
前久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谦信自信的一笑,喝了一杯酒接着说道。
“和武田合战的时候都没有那么惊讶,没想到居然会在政治上派出女子。所以,所有人都被骗了。武田的忍者也好,北条的忍者也罢都没有注意到,不对吗。在旁人看来不过是织田到森家去了一趟而已。”
“······”
“如果我没有遇到那个她,恐怕也会对忍者的报告一笑置之。但是我遇到她并且和她交谈过了,和她交谈后便明白了忍者的报告并不是虚假的。”
谦信说到这里停下,又喝了一杯酒。
“百姓是国家的基础,我们武士不过是通过保障百姓和领地的安全来换取收获而已。那个女孩在理解这一点的基础上让百姓变得富足,以此获得利益和权力。忍者可是被吓晕过去了哟,那个女孩掌握的力量居然可以匹敌120万石的国主。”
“····你来我这里总不至于是要我当中间人这种梦话吧。那个女孩是近卫家的至宝,不可能简简单单放到其他地方。而且她现在在织田麾下工作,除非那个女孩自己厌恶在织田家,是不可能让她离开织田那边的。”
前久在心中抱怨这场麻烦的谈话。武田和北条的注意力都放在织田家的军事上,对于农业、渔业方面就比较马虎。
但是,谦信不同。他认为是武士的领地从百姓那里借来的。也就是说他和武田、北条不同,他很重视静子掌握的生产技术。
“等等,你···今天···来的理由莫非是。”
前久琢磨着谦信的想法,顿时理解到谦信今日的来访绝对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深思熟虑的计算。
谦信浮现出笑容朝得到答案的前久说到。
“放心,不会做出粗鲁的事。只是想再谈谈,和你的女儿,近卫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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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进行年末准备,前久从静子那儿购买了各种各样的商品。而这些商品恰恰是在谦信造访后的第二天送达。
虽然有时候信长会来接待前久,但大部分时候都是静子负责。
平常寄送商品的时候静子不会亲自送货,但毕竟到了年末兼带年末问候之意静子亲自来到前久处。
而谦信也就借机行事得到了织田家家臣都很难得到的和静子谈话的机会。又不能强硬把人赶出去,前久的胃又怎会不痛呢。
“静子大人来了。”
“······去请。”
前久腹诽的同时还是命令人把静子带过来。一旁的谦信脸上浮现出笑容等待着静子的到来。
他越是开心,前久就越是感觉自己的胃越来越痛。
“(请不要做多余的事)”
“(放心吧)”
谦信嘴上这么说,但从他的表情前久完全无法安心。越发感觉会出现纠纷的前久无比沉重的叹了口气。
“让您久等了。”
声音传来的同时,入口的门静静打开。首先是穿的很厚实的静子,跟在她身后进来的是凯撒和凯尼希。毫无防备突然出现了巨大的野兽,谦信不由得吓了一跳。
前久暗暗发笑感觉他的反应有趣,谦信反应过来以后脸颊发红咳嗽着掩饰尴尬。
“哎呀,非常抱歉。这些孩子不愿意离开····呃、一点也不可怕的哟。”
静子摸着后脑勺尴尬的笑着。谦信重新坐正后再度打量凯撒和凯尼希。
它们虽然有着前所未见的巨大身躯,但并没有粗暴的感觉,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更多的是神圣庄严的氛围。
“没关系。但是,虽然被吓了一跳但越看越是觉得庄重呀。”
静子面前的僧人(谦信)苦笑着说到。志贺之阵以后,维特曼它们是片刻也不愿离开静子。
即使到了有些情理上动物不能进入的场所,它们也会在门口等候。凯撒更是复活了幼年期的撒娇习性,从早到晚跟着静子。
静子认为是因为自己到处移动导致给它们的爱情不足,所以也就随他们喜欢作为补偿。
“前久大人,非常抱歉。然后能麻烦确认清单吗?”
包含着请求核定内容以及确认无关人士在场的现状是否有问题双重含义,静子向前久询问道。他看了眼谦信,重重叹气后微微点头。
静子虽然疑惑前久的态度,但知道过分深入的追问会令前久困扰所以也没有再多询问。静子从包袱中取出文书,对内容进行最终确认后交给前久。
“盐、砂糖、味噌、酱油、甜料酒、绿茶、乌龙茶、红茶、岐阜米、尾张米····数量相当多,厨房可能有些放不下。”
“无妨。开年要开办宴会邀请知己参加。正月头三天就能用掉一大半。”
虽然静子有些好奇究竟是要邀请多少人才能在几天时间里消费掉常人数月生活的分量,但认为不需要故意做打草惊蛇的举动,还是把心中的疑问压了下去。
前久确认完清单告诉静子无误以后,没有等静子回答就把她带了出去。他迅速的举动让谦信一时间有些惊讶,等谦信反应过来以后也只能小小的笑了笑。
“那个,没关系吗?”
把友人放在房间不管外出的行为让静子感到有些不安。但前久却是挽着手呻吟了一声,背对着静子说到。
“静子殿下,听好了,我的第二个难题是要收你做我的义子。但是,这件事目前只和织田殿下说过。”
“欸···哈……!啊……?”
静子被突然的爆炸性发言吓住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前久表情急迫的说到。
“这件事,被那个比倾奇者还邪恶的大坏蛋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知道了。毕竟是那个人,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因此,这里先······”
“不要说这么薄情的话嘛。”
说话的途中被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前久的身体不由得僵硬起来。但是,说话的人完全没有在意,而是极为自然的走到二人面前。
“失礼,我只是单纯的想谈一谈,但是这个人就是爱操心。”
谦信站在静子面前恭敬的低下头。还没有完全理解现状的静子条件反射的跟着低下头。
前久虽然还是一副想要说话的表情,但最终还是在一声叹息下坐到了走廊上。
“不识庵殿下,她身上任务繁重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还请您简短的结束。”
前久意识到这个时候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会被他破解,只能在让谦信如愿以偿的同时,在一旁诱导并监视他不要越过那一线。
察觉到前久的想法后,谦信朝他行了一礼以示歉意,而后再次朝向静子。
“以前曾经与你见过一次,但那时没有报上名号。拙僧名叫不识庵。”
“我是···静子。请问···这个名号,然后又是近卫大人的友人,也就是说、您莫非是被称为····越后之龙的那位。”
越后之龙一词让谦信表情有些僵硬。以前曾经见面但并没有识破自己的静子这次一下子看穿了谦信的身分。
谦信侧头看向前久,发现他正因为谦信惊讶的表情默默的笑着。谦信重新看向静子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如果我真是越后之龙,你打算怎么做?”
“并不会做什么。只是觉得在现在这个降雪的季节里带着忍者过来在很多地方都会很不方便。”
静子的回答让谦信说不出话来。有着越后之龙、圣将、军神等诨名的上杉谦信是和武田、北条齐名的名将。想要他首级的人如天上繁星众多。
现在拿下谦信首级的良机就在眼前,可是他不仅没有动手的野心,甚至还操心谦信回去的路途不便,只能说实在是超出了前久预想的答案。
从她的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的杀气,谦信直视着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的静子。看着她的眼睛,谦信认为她刚才的话没有半分虚假。
“福福福福,实在是愉快。”
“哈····”
谦信豪爽快意的笑声让静子有些不解。笑了一会以后,谦信的脸上恢复成和蔼可亲的笑容。
“从你的身上感受到了那些追名逐利的人所没有的气质,这是何等的爽快以及让人心情舒畅的感觉呀。”
不理解这番话的含义的静子歪着头思索着。同时,她想起来了,他乃是数次颠覆战国时代的常识的人物。
回收目安箱的时候,静子没有认出眼前的人物是谦信。即使知道了不识庵的名讳,也很难想象越后国主居然会不带护卫的来到岐阜。
所以所有人都认为这是谦信的设计,没有一个人看穿他的身分。
“可以的话,希望你能一直如此保持下去。”
“哈,是。非常感谢······?”
“哈哈,好久没有如此开怀大笑了。虽然想敬你一杯作为回礼,但听说你不爱喝酒,所以这里就以茶代酒吧,当然,要用这家伙传开的近卫流煎茶道的作法。”
近卫流煎茶道是由前久改良后的煎茶道,属于茶道的一种。和抹茶道不同,只需要小茶壶、茶碗、凉白开以及茶叶。
至于饮用的作法虽然有推荐的方式,但并没有特别严格的规定。面对面胡坐时也好、并排坐在走廊时也罢,哪怕是站着喝都可以,没有哪怕一条繁琐细致的规定。
这就是前久的煎茶道在思想准备、待客哲学以及推荐的作法。
前久的煎茶道的前期准备和待客哲学和抹茶道大相径庭。虽然有各种顺序,但前久推荐的是如下的流程。
首先,接待不远万里来参加茶会的客人,应该先端出让客人润喉解渴的温茶。其次,等客人喝茶休息过后,再端出稍热的茶和点心。
再次,与客人闲聊也好欣赏美景也罢让时间渐渐流逝。最后,端出适合茶会现场温度的茶饮用。
茶选用绿茶、乌龙茶、红茶、焙茶或者其他的都可以。拿出的顺序和种类也没有讲究。哪怕最先拿出绿茶,最后拿出乌龙茶都无所谓。
只要各自按照自己的喜好随心所欲的喝就好。这种舒缓的规则和简单的茶具得到认可,近卫流煎茶道在武家、公家的妇人间大为流行。
附带一提,绿茶、乌龙茶以及红茶都是从名为Camellia sinensis (L.)O.Kuntze(茶的拉丁学名)的山茶科的茶树上得来的。三种的差异在于茶叶的制作方式。
将茶叶干燥发酵的时候,不发酵茶就是绿茶,微发酵的是黄茶、白茶,强发酵的是乌龙茶,完全发酵的是红茶。麴菌(Aspergillus oryzae)后发酵制作的是黑茶。
因此,到了现代就有了用日本茶树生产制作的国产红茶。
但这些对于喜爱斯里兰卡红茶的人来说就略显不足,松软的香甜气味,略带涩味的清爽口感,以及些微的甜味是它的特点。
“真是的,一如既往我行我素的让人呀。”
前久放弃挣扎的表情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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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满忍耐着冬天的寒冷在樱信之社的一角耕田。
他之所以亲自耕种,是因为他接下来要种的东西非常的危险,不是随随便便能让别人知道的。
(如果让静子知道了肯定会一把火烧掉的。尽量敷衍过去吧。)
正式的种植要到五月份,虽然还早但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忙碌起来,所以足满还是决定平常有时间就多多耕种。
但终究只是巴掌大小的土地,不到一刻钟足满就结束了耕地的工作。他坐在近处的石头上擦着汗。
(在做少见的事情呢。)
“因为是春天培育的有些特殊的东西。”
不知从何处传来了鸢加藤的声音,但足满并不在意只是一边擦汗一边回答。擦完汗他又活动起来舒缓肌肉。
(那个是和以前对武田的间谍用的东西有关系的东西?)
“····知道太多是会死人的,鸢加藤。算了,你以前见过使用的地方,就特例告诉你。我培育的这个是用来洗脑的毒草。在南蛮被称为天使的号角或者曼陀罗。
有着天使的号角、曼陀罗等复数称呼的朝鲜朝颜(白花曼陀罗)是非常危险的一年生草本植物。
曼陀罗分为木曼陀罗属(Brugmansia)和曼陀罗属(Datura)两者的区别在于草本和木本的不同,以及开花的方式不同。
木曼陀罗属多为乔木或者灌木,向下开花。曼陀罗属则是一年或多年生草本植物,向上开花。
通称天使的号角的是木曼陀罗属,而曼陀罗(Datura)是曼陀罗属。
共同点自然是二者都属于有毒植物,是非常危险的植物。
附带一提,朝鲜朝颜的朝鲜指的并不是特定地区,而是单纯的表示它是从海外进来的。
同时,虽然冠上了朝颜二字,但曼陀罗是茄科,和旋花科的朝颜是不同种类的植物。
另外,华冈青洲在1804年实施了世界首例的全身麻醉下乳癌摘除手术,他使用的是被称为メテル的印度草原原产的草本曼陀罗。
(和使用了日本茛菪的毒草一样。)
“洗脑的话用这个更好。”
足满引进的曼陀罗是非常危险的毒草.
印度还存在利用曼陀罗使人陷入酩酊状态做出强盗行为的,名为‘ダツレアス’的犯罪组织,而足满培育的就是这个犯罪组织所用的曼陀罗。
虽然也有用量过大导致人直接死亡的案例,但反正是武田和北条间谍,足满是一一丁点罪恶感都没有。
本身,对于足满而言,静子以外的人命的价值就和路边的石子一样。
“印度大麻无法自如的控制思想的缺点还无法解决,而这个就更容易控制,而且也不用担心泄露出去。”
(那次的三十人······难道说)
“说明就到这了,鸢加藤,还想了解下去就要做好觉悟。”
足满单方面的结束对话,收拾好道具后离开了。鸢加藤沉默的看着足满耕种的土地,良久,他像是要将胸中的某些黑色的东西发泄出来似的嘀咕着。
(不要命的士兵····,看来杂贺众周边会不安宁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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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月的某一天,信长在岐阜的岐阜城中对志贺之阵中的将领们论功行赏。
在对于信长而言的这场最大的危机中,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将领的充分作战,他才艰难的从灭亡危机中挣脱出来。
“第一功臣!森三左卫门可成!”
虽然是难以决定顺位的作战,但一定要决定头功的话一定是森可成的。因为有他的活动,信长才得已避免京都被夺和背后受袭击的状况。
同时,虽然不能再上战场,但他利用自己的人脉进行外交,对一部分的反织田联合施加策略,无论在谁看来他都是志贺之阵中最为活跃和辛苦的。
“可成,亡国之危中你始终坚守奋战,实乃大义!”
“是”
信长赏赐可成名茶器两个、黄金以及领土。之后还给予了柴田、佐佐、前田利家、木下藤吉郎、丹羽长秀以及明智光秀等众多武将表扬以及赏赐。
“(我说我说,怎么好像完全没打算给我们赏赐呀)”
静子旁边的庆次小声嘀咕。
“要说当然也是当然的。毕竟这一次我无视了信长的命令,估计是和阻止宇佐山城陷入的功绩相抵消了。”
“(····唉,本来是该去野田福岛参战的,没办法。)”
也不知道是不是庆次对奖励其实没多大兴趣,他耸了耸肩很简单的就接受了。
不过静子本来也对论功行赏没兴趣。毕竟赏赐的都是宝物、茶器、刀、马之类,这些东西对于静子来说很难处置,最后基本都是下赐给其他人。
比起赏赐,静子现在更希望早点结束回家检查山葵的生长状况。
“以上就是赏赐了。然后,除了刚才赏赐的之外,还有两个特别的武勋。”
本来以外论功行赏到这里就结束了,但主持人又告知还有其他的让静子不由得有些烦闷。
“其一是守护宇佐山城的士兵们,如果没有他们的勇猛奋斗,宇佐山城是不可能坚守下来。值得为舍弃生命奋战的士兵们记下这一特别的功绩。”
信长在默哀的氛围中说到。颁发特别武勋是由信长亲自进行,所以主持人没有说话。信长注视前方,皱着眉头说到。
“以生命为国家奠基的魂灵啊,你们安息吧。”
信长说完后,家臣们自发的合掌为那些没有墓标沉眠大地的士兵的灵魂祈祷。
全员默哀结束后,信长睁开眼睛继续说第二个特别的武勋。
“这第二个也和宇佐山城有关。他们在宇佐山城拼尽全力作战,还将反贼六角氏彻底讨伐给近江国带来了安宁,同时也让对甲贺众的计略更容易施行。他们是没有登上舞台,不求功勋,在幕后尽全力工作的人们,我将这第二个武勋赐予他们。”
(总感觉有讨厌的预感)
“静子军总大将静子!前田庆次、可儿才藏、森胜藏!你们的奋斗,乃大义!”
虽然静子感觉自己开始头疼,但被叫到名字就不可能不出列。织田家家臣们投来的赞赏的眼光中,也夹杂着不少嫉妒的恶意。
虽然同时承受着大量正面和负面的感情,也许是因为跨越了数个战场,静子的精神并没有因此崩溃,静子只当家臣们的恶意如远逝的流水走到了信长面前。
“噢····战斗居然能让人如此的成长嘛。蹒跚学步的婴儿变得能够独当一面站出来了。”
信长这番话没有朝着某一个人,他只是一脸无畏的表情的自言自语而已。等静子坐到面前的时候,信长绷紧了表情。
“静子、前田庆次、可儿才藏、森胜藏,你们的奋斗,乃大义!”
全员共同的俸禄是刀、马和黄金,但唯独静子追加了名茶器一个和永乐钱纹旗。
信长将永乐钱纹棋用作旗纹。但这种旗纹通常是水野氏、黑田氏、仙石氏这种拜领,很少会有下赐给家臣的,所以下赐通常代表了极大的荣誉。
“以上就是论功行赏的全部内容了。另外还有一件事要告知各位。”
信长轻轻的拍手示意小姓,入口的门被静静打开,走进房间的是近卫前久。
看见他的瞬间静子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了,虽然她感觉自己的头更痛了,但想到这是信长思考后的决定,消解情绪般的把烦恼抛之脑后了。
前久带着柔和的笑容走到静子旁边坐下。
“关于静子的身分,想必各位在意很久了吧。”
信长的发言让众人议论纷纷。虽然静子的姓氏是绫小路,但不论怎么调查都找不到静子出生在绫小路家的证据。
上洛后信长也暗中命令泷川一益调查,关于她的情报是一件业没有。
知道的只有她是在突然的某一天被信长捡回来,然后现在已经成为了织田家重宝。
“事情的开端是现将军的兄长剑豪将军和织田殿下的密会。我和上杉家分袂后,希望能找到能够寄托自己希望的武家,这个时候织田殿下和剑豪将军约定会谈,而我认为这是个大好时机便强硬的参加进去,也就是这个时候和信长殿下约定提供帮助,也就是静子。”
(真亏他能一脸平静的说话·····我肯定做不到)
前久无比顺畅的叙述着他编纂的故事。但对于不知道真相的人来说,前久说的话即是事实。
“各位一定已经隐约察觉到了,她被禁止使用近卫家的名号。其一是为了防备间谍,其二是因为为了展现她的才能,身分不明这样的立场更能发挥作用。”
(随他喜欢吧·····)
前久的九成都是瞎话的故事还在继续,静子则是放弃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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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绫小路静子就是自己的本名,但在织田家家臣之间已经确定近卫静子才是她的真实身份。静子是近卫家的人的事实让武将们震惊的同时,也让他们对静子产生了畏惧。
不过庆次、才藏和长可的态度没有变化,毕竟在庆次看来‘人一天只要有三合米就能活下去。比起那些还是喝酒重要’,也就是比起静子的姓氏还是喝酒要紧。
结果,静子其实是近卫家的人这件事并没有给周围带来特别大的骚动,不如说反而让人们更容易接受她的知识量和不合时宜的胆量。
略有曲折但进展迅速的论功行赏结束数日后,信长紧急派遣了100名足轻给静子。
静子烦恼着该如何处理这些士兵。虽然增兵是经常发生的事情,但像这样只是100人程度的增兵还是头一次。
“啊——呜嗯——怎么办呢,暂时让他们做新兵训练吗?”
“从平常的体力测定开始如何?”长可突然说到。
静子军的士兵首先会经由体力检测来进行筛选。体力不合格的人会先从静子制定的面向兵站队列的训练开始训练,而检测合格的人则由长可以身作则进行特别训练。
虽然都是在长可的监督下展开的训练,但他们的训练在其他军队里也是大受好评,所以偶尔也会有外部参加训练的人。
静子军分为合战相关的战斗军队和负责后方支援的兵站军。
兵站军中除了负责土木工事的黑锹众以外,还有负责食物的台所众、负责治疗伤员的金疮医众、负责卫生防疫和疾病治疗的卫生众、负责守卫及运输武器粮食的物流众、负责斥候工作的斥候众、负责传令和使者通信任务的通信众以及配备了军用犬的警备众。
要圆滑顺利执行军事作战,充实的后方支援是至关重要的,但赌上性命执行这些任务的他们常常被其他负责战斗的士兵轻蔑,认为是懦夫。
但是有着罗马军的强大在于兵站这样的说法,足以说明兵站是非常重要的。而且看刘邦手下的萧何、曹操手下的荀彧,对于历史名人来说负责兵站的专家也同样是必不可少的。
虽然信长没有说出口,但他也始终思考着对于合战而言什么是重要的。因此,他才会对静子充实后方支援的事感到满足,偶尔还会悄悄的采用她的提案。
只要是能利用的,哪怕是敌人擅长的战术战略乃至理论都要让自军采纳,信长的强大便是源于这一认识。
静子对长可的提议稍微思考以后,面向长可说出了决定。“这次我来吧。最近太忙了感觉训练都有些落后了。”
“是嘛。这次有多少人能留下来呢。”
两人一边对话一边做着准备,收拾好以后就往100士兵待命的广场移动。
因为提前让他们整列,所以静子和长可没有费太大的功夫就站在了100人面前。
“欸,注意——。我想你们事前已经得到通知了,所以我也不再多说什么。接下来要让你们进行体力测定。”
静子站在木制站台上用木制话筒朝100名的士兵说到。果然,或者说仿佛从一开始就定好了一样,新兵们对静子的态度是轻蔑的。
但是,在远处观望的庆次、才藏以及静子旁边的长可只是呵呵笑着,期待着看他们这样的态度能保持到什么时候。
迄今为止最长的纪录保持者是50分钟。其他的则是在体力测试前要求做准备运动,能坚持20分钟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本来是要你们换成容易行动的衣服,但今天就这样开始吧。“
之后开始了十分钟左右的体力测定,应该说是更为单纯的跑步。打头的自然是静子,100名新兵跟在她后面。
规则很简单,是在静子达到体力极限之前一直跑,还是全员放弃只剩下静子一个人继续跑。
”噢,挺加油的嘛。大概两圈半以内就会有一般人的掉队”
原本在远处观望的庆次觉得还是在近处看更加有趣,所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长可旁边。
一旁的庆次挥着手满脸高兴的样子,但长可则是一副并不有趣的表情。
“能有一半的人坚持一圈就已经不错了,在沙子上面跑比想象的还要消耗体力,这对于没有经历过相关训练的新兵来说有些严格了。”
长可的想法是正确的,一圈500米的跑道上布满砂石不能很好的发力,那么必然的要比普通硬地面要花费更多力气。
一两步之间的差异虽然不大,但累计起来的疲劳是不同的。果不其然,第二圈结束时就有8成人因为疲劳难以维持。
“第二圈结束。好,看地面的话会更累的哟。”
与新兵相反,静子似乎还很有余裕,维持着和最初同样的步调进入了第三圈。第三圈刚到一半,就有七成的人达到体力极限停下了脚步。
第三圈结束时除了静子外只剩下一个人,看上去不像是能跑第四圈的样子,静子到这里就结束了体力测定。
“已经没有人能跟上,到这里就结束。”
静子宣布结束时新兵们松了一口气,但他们很快就知道了什么叫做绝望。
“休息十分钟,下一项是引体向上”
得知体力测定还要继续的新兵们感觉自己两眼发黑。
这时候有人在远处观望他们。
“呼,果然不习惯的话,即使是义弟也很难熬呀”
远处观望他们的是信长,他从长政那儿得知他打算从新兵重新开始的想法后,最先想到的就是放到静子军。
因为身分的原因,放到其他地方有可能发生纠纷。这一点上静子军本来就是奇怪的人组成的军队,所以就算加了一个稍微有些身分的人进去也没有人会特别在意。
其次,静子军不会从身分和血统判断一个人,而是只要有才能和运气就能爬到高位。
“义弟,和命运战斗吧。如果你有让命运屈服的力量,那么一定会东山再起的。”
信长认为歼灭浅井家大约需要两年的时间。
小谷城是以坚固闻名没错,但不论什么样的城池都不可能独自残存。只要击破他们的水和粮食的补给线,他们就会从内部开始崩溃是不言自明的。
“现在开始的两年时间,在那之前要加油哟。”
信长自言自语到。信长在马回众察觉之前调转马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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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疗养的森可成在年末的时候兼带拜访问候之意来到静子家。这件事本身并没有问题,拜访也是在平稳的氛围中结束。
但是也不知道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成说想要和长可较量较量。
静子觉得这对于左腕还留有后遗症至今手腕发麻的森可成来说有些勉强。但是见长可充满干劲,静子便知道自己是无法阻止的。
用长枪的话会发生不必要的杀伤,到时候全员都免不了要负责,所以改成了使用长棍。可成挥舞长棍确认手感后看向长可。
“不要留情,把我当成敌人用出全力。”
长可点头的同时走向可成。
远处观战的静子、庆次和才藏都认为可成有可能会处于劣势。但结果是长可的完败。
两人的周围有不少踩踏的混乱足迹,但大部分都是长可的。可成只使用了最小限度的行动化解了长可的攻击,然后顺势对长可攻击。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年过五十而且左腕不便的人的动作。
“可恶!可恶!”
长可一边大吼一边挥舞长棍。焦躁的相互拼斗一次后,剩下的只是没有头脑的胡乱挥舞。这样的攻击自然不可能打中可成,他很简单的就躲开了。
“咕呜!”
可成从长可充满漏洞的姿态中,用长棍狠狠的打中了他。长可因为剧痛两腿失去平衡着地,可成毫不留情的朝他的手部打去。
比试的结果是可成压倒性的胜利。长可自己自不用说,就连为他制定训练课程的静子都感到震惊。
“技术还不错,但狡猾还不够。”
可成捡起长可掉落的长棍说出交手后的感想。
森可成虽然呼吸有些紊乱,但总体感觉还是很有余裕。相反的长可则是大口喘气,很明显消耗剧烈。
“还有,你太依赖技巧了。胜藏,你太轻视基础了。这样下去,不管怎么比试你都无法战胜我的。”
可成的话让长可豁然开朗,和他点出的一样,长可中途开始使用了太多技巧,但打不中的技巧是次等技巧,可成的一番话让长可明悟自己陷入的泥潭。
见他只需要稍微提点他就知道自己的问题,可成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胜藏,听好了。不要凭借技巧让士兵害怕。而是要用一个突刺,能用一个没有任何变化的单纯的突刺让士兵害怕的话,就说明你能够独当一面了。”
“······是。”
可成对长可的回答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帮助他站起来,为长可拍掉身上的泥土的同时,他也为长可的成长感到欣慰。
但是他并没有说出来,一来是因为不善言辞,二来是因为长可给点阳光就容易灿烂。虽然没有明说,但借由可成的手,长可已经领悟到了他的想法。
泥土全部拍掉后,可成反复拍了拍长可的肩膀。
“胜藏,超越我吧,你能够做到的。”
“父亲···哦,虽然不知道还需要多久,但我一定会超过父亲的。”
可成微笑着反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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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炼长可后,森可成又去拜访信长。
虽然已经从前线隐退,家督也由长子继承,但他身为信长右臂依旧是最受信长信赖的人。
政治和外交提供辅助、利用人脉帮助交涉以及培育下一个世代的人才,对于可成来说和负伤前一样每一天都很忙碌。
这一点静子也是同样的。
她委托制作的东西一直到年末才完成,各种各样的东西不断送到她手上。在年末最后送到静子这里的有三样。
其一是玻璃制的浅底碟。
玻璃浅底碟能够用作培养微生物的培养皿,静子考虑要不要用来制作寒天培地(肉汁等其他液体在寒冷环境下凝固形成的培养基。)。
德国细菌学家朱利斯·理查德·佩特里发明了培养皿,之后培养皿就在科学实验中作为常用容器广泛使用。
之所以需要这个容器和生产青霉素有关。虽然制造所很小,但也算是能够开始青霉素的生产了。
而使用寒天培地来确认青霉素的效果是最简单的。
但培养皿的材料是玻璃所以生产很难提高。所以知道必须的数量之前,静子不断的委托生产。
静子考虑等青霉素溶液的精度提高后,就用酒精脱水使之结晶化、粉末化。
天然青霉素现代也叫青霉素G的这个抗生素基本是运用在革兰氏阳性菌上。
不过其中适应性最好的梅毒,治疗梅毒螺旋体的时候,青霉素能发挥优于其他抗生素的效果。
虽然梅毒第一感染途径是性行为,但也有怀孕过程中传染给婴儿的先天性梅毒。
因为无法培养,所以即使到了1998年确认了全基因组的DNA序列后,现代依旧没有弄清楚它的致病机理。
【(梅毒螺旋体病体外不能培养,发机制和宿主与病原体之间的相互作用只能有限地来自于动物模型.持续感染,侵犯神经系统和通过胎盘传播的机理尚不清楚。到目前为止还不能体外培养,除灵长类外还可感染兔子,接种于兔子睾丸后,螺旋体可在兔睾丸中生长——《梅毒的发病机制》)。】
但是,不知为何兔子的睾丸内可以培养。
梅毒初次出现在日本历史记录中是在1512年。从梅毒首次出现在西洋历史中是在15世纪末来考虑(众说纷纭尚无定论),也就是说不过数十年就传到了日本。
以恐怖势头蔓延的梅毒在青霉素发现前都无法治愈,日本也有如加藤清正、结城秀康、前田利长、浅野幸长等名人死于梅毒。
在青霉素发现之前,梅毒治疗主要使用水银疗法,还有故意感染疟疾后发高烧,在确认体内的梅毒苍白密螺旋体死亡后再投入奎宁灭杀疟原虫,都是些非常危险的治疗办法。
但当青霉素发现以后,这些治疗方法就消失了。现代的梅毒螺旋体也还没有获得抗生素耐性,所以分为不同阶段,最高12周投入青霉素G就可以治愈。
附带一提,美国的亚拉巴马州在1932年开始的40年间,政府以塔斯基吉的400-600名贫困阶级黑人为对象进行了梅毒的人体实验。
世称塔斯基吉梅毒人体实验,是以研究梅毒末期发生的种种重症并发症为目的,不告知患者病情,不加治疗放置观察的实验。
甚至还在对健康的人进行检查后,告知其患有恶性血液病,然后以治疗的名义注射梅毒故意使之感染。
1946年7月到1948年12月之间,同一家医疗机构在中美洲的危地马拉同样进行了梅毒人体实验(危地马拉梅毒试验),这件事直到2010年才曝光。这次人体实验最为恐怖的地方是,它是在已经判明了梅毒感染原理和确认了治疗方法后实施的。
培养皿要用在青霉素实验上,而第二个送达品是青蒿,学名黄花蒿。(这里翻译的是同物异名,都指黄花蒿。植物学上青蒿和黄花蒿是不一样的,青蒿素是从黄花蒿提取的。)
虽然是让人难以开口的日本名字,但绝不是什么恶臭的东西,而是有着艾蒿和薰衣草味道的独特香气。(和名是クソニンジン:分开看クソ:粪;ニンジン:萝卜。因为带粪所以这里说不好开口和恶臭),干燥后香味就会更强烈,英文名sweetworm wood。
青蒿有着被分为香草类的旺盛的繁殖能力。虽然是一年生草本植物,但只要地下留有根茎就可以迅速繁殖。
用乙醚从黄花蒿中提取的青蒿素对疟疾有着惊异的效果。在自然生长的草药中,这是栽培容易也较为容易入手的特效药。
提到疟疾特效药最为有名的自然是奎宁(金鸡纳霜),但日本无法种植金鸡纳树。
在欧洲商人会通过东南亚来到日本的战国时代里,持有对疟疾特效药是非常必要的。
疟疾的感染最早能回溯到公元前八千年到一万年。土耳其古代都市中曾经发掘出疑似罹患疟疾的人骨。
还出土过公元前一世纪的时候,古埃及女王克娄巴特拉为疟疾烦恼的浮雕。这个浮雕可以说是最早关于疟疾的记录。
疟疾并不是热带地区特有的疾病。靠近北极圈的芬兰在二十世纪初也曾有数千人感染。美国、加拿大也有感染的记录,所以不能断言所日本在感染圈外。
漫长岁月中被认为原因不明的疟疾,在1880年驻阿尔及利亚的法国陆军军医查尔斯•路易斯•阿方斯•拉韦朗从患者血液中发现了疟疾原虫。
这和1897年英国医生罗纳德·罗斯证明疟疾皆有蚊子传播相吻合。
最后一个送到的是对于静子来说最为重要的东西。那就是防寒套装。具体来说就是手套、袜子、围腰以及汤婆子。需要这些的并不是静子,而是在她的据点负责防卫的士兵们。
在信长的顾虑下,给她的住处配备了士兵。
他们夏天要遭受酷暑,冬天还要经历严寒。这样的工作迟早会把身体弄坏的,
所以夏暑冬寒的对策是必须的。如果负责护卫的士兵因为天寒地冻冻僵了身体到关键时刻动不了的话,护卫岂不是成了摆设。
因此,尽可能的让士兵们在寒冷环境中保持完全的状态是非常重要的。
“啊啊——注意。现在会将防寒四件套两组两组发下去,收到的人要好好佩戴。另外,这次还包括了实际使用的测试,使用后会听取你们的感想”
“是”
说完以后,装有四件套的包袱两个两个的发给士兵。他们很快的穿上围腰、手套和袜子,然后给汤婆子里注满热水。
“好热乎····我到这个季节经常受凉拉肚子,有了这个的话就没问题了”
“再有酒的话就更加完美了?”
“少来。说出这种话,织田大人会发怒的。”
从寒冷中得到了温暖和余裕后,士兵们东一个西一个交谈起来。如果有防寒鞋就更完美了,但现状是成本已经超高,实在没有给士兵配备的余裕。
所以最多只能给庆次、才藏、长可和阿彩等侧近准备。相对的性能绝对有保证,即使走在水或者融雪等地面也绝对不会漏水。
“好了,闲聊无所谓但是已经领到的人带好四件套有序的回去工作。还有,不时的会过来询问使用感受,要准备好随时都能回答。”
“啊、是!”
处于舒缓氛围中的士兵们被静子的一句话提醒过来,很快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回答。
穿戴好以后士兵们将准备的包袱皮收好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全部发放结束后,静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好了,到年末为止的工作就这些了。虽然开年很快又是一大堆事情,但好歹能够轻松几天。”
静子一圈圈的转动手腕试图让僵硬的肩膀舒服些。但是,过了新年后马上就是繁重的工作。静子有时候忍不住会想什么时候才能清闲下来呢。
“明年一定要安闲度日。”
自言自语的静子已然忘记,她去年年末时也做过同样的决定。
然后很遗憾的世间的情势不容许她安闲下来。迄今默默无名的静子军在宇佐山城之战中立下了惊人的初战战果。
出名以后很快又将近江国霸主的六角氏歼灭,这让各国震惊不已纷纷放出了间谍。
现在和平生活的她的周围也正渐渐发生骚动。不论她如何期望过上和平宁静的生活,她曲折波澜的生活还是会持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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