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龟元年】千五百七十年 十二月下旬(71)
千五百七十年 十二月下旬
静子现在有不少空余时间,她现在除了待命以外什么都做不能做,自己呈上去的意见被信长驳回后接着又被吩咐进行战后处理。
平常忙碌的时候跑来使唤静子的大人物们这时候也没有了动静。
奇妙丸和信长一起进行比睿山包围战,长可和足满一起防卫小木江城,平日神出鬼没的浓姬现在则没有了音信。
静子请求庆次和才藏帮忙阵亡者和伤员的处置。
首先是为阵亡的人建立慰灵碑和供养塔。接着委托寺庙布施供奉。这次战役中阵亡的人超过千人,其中还包括了不少奴隶以及有前科的人,但是静子还是委托寺庙对他们所有人都给予同样分量的米和供奉。
她的行为已经足够让人惊讶不说,静子更是说出了让人震撼的发言:“不管生前是什么样的人,死了都已经成佛,所以不需要顾虑他们生前的罪行或者地位。”
静子送出了申请设立集中伤患进行治疗的临时治疗院,以及在里面集中对伤员治疗的书信。
另外需要大规模应对的是阵亡士兵的遗属。
抚恤金之类的慰劳金虽然可以当场提供支援,但失去收入的家庭很快陷入困顿。
虽然可以通过再婚重组家庭,但寡妇之类的人群迟早会累垮的。
思考好的解决办法的最后,静子想到的是成立纺织厂,招募女工让他们工作。
纺纱厂中主要从事的是将棉、麻、丝绸、羊毛等做成丝、线的工作。一开始只是小作坊的纺纱厂如今已经发展成了规模相当于城堡的工厂。
成立了规模巨大的工厂,里面自然会需要大量的员工。
从事纺织业务的员工、提供业务援助的人、在病院以及隔离病栋中预防疾病流行的人,照顾小孩、婴幼儿的保育所,对儿童进行教育的寺子屋,还有守卫工厂的士兵也是必须的。
仅仅是一个工厂就会带来各种各样的雇佣关系,发生问题是无法避免的。其中最严重的就是出现传染病的情况。
一旦出现了传染性高的疾病,包括工厂在内的周围一带很有可能成为荒城。在没有抗生素和治疗药物的战国时代,疾病预防是关系生死的大问题。
要预防流行病最有效的办法是提高抵抗力和自然免疫力。而为了提高这两项,衣食住自不用说,还需要考虑公共卫生、法律秩序等各种问题。
“值得庆幸的是大部分都再婚了···但还是有部分人选择守寡。必须要增加安全绳的产量了。”
安全绳的准确称呼是baby harness,是保护刚学会走路的宝宝不远离大人身边的道具。
最初是中世纪欧洲为了帮助幼儿学习走路缝在衣服上的绳状物,随着时代变迁渐渐变成了现在的形状。安全绳在欧洲有着数百年的历史,主要流行在上层贵族之间,晚年路易14家族的肖像画中也有出现过baby harness。
当然,和现代一样当时也有不少批判的声音,但在那个小事故通常都会直接导致死亡的年代还是有不少贵族为了保护孩子使用安全绳。
“嘛、爷爷奶奶那个年代也是很不被看好。久违的要用权力来普及某样东西。”
欧洲也好日本也好,战国也好现代也罢,孩子总是会突然做一些出人意外的举动。
曾经发生过母亲扶起摔倒的孩子的瞬间,另一个孩子脱开母亲的手跑出去最后溺亡在河川里。
即使成立了保育所,也并不是说就绝对安全了。哪怕是为了降低新生儿死亡率,安全绳的普及也是必不可少的。
但是,日本和欧洲一样出现了反对的声音。原本应该是让时间缓慢推进,但毕竟是关系生命的问题还是需要加急推进。
因此静子动用了平时很少使用的权力,避开洋文,指导母亲们使用名为“迷子紐”的安全绳,同时进行不定期抽查并对没有使用的母亲进行惩罚。
“迷子紐的生产就交给其他人,现在先整理空中栽培的报告书吧。”
静子现在要把空中栽培红薯的实验结果整理出来上报给信长。
空中栽培的红薯虽然顺利收成,但大小要比土壤培育的小上一圈。同时也了解到红薯的大小在第四个月就是顶峰了,之后在培育下去也几乎不会成长了。
从这一点判断,红薯一年可以种植两期,分别是四到八月,七到十一月。前期可以收获红薯、茎、叶,后期可以收获红薯和茎秆。
虽然个头变小了但可以种两期,这样看下来整体的收获其实是增加的。实际培育下来,在一平米的三角棚分五段栽培,最终可以收获20公斤红薯。
如果一两年期栽培,单纯计算下来一平米可以收获四十公斤。
“接下来的问题是实验种出来的大量红薯。”
静子一边吃着红薯片一边嘟囔。红薯作为应急食品本来就栽培了一定数量,现在为了实验又增加了一部分产量。
收获量比往年高但消费量并没有增加,结果只能像现在这样做成红薯片之类的零食吃掉
“报告书就差一点了,今天是难得的可以外出的日子,该做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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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长对静子严格的活动限制最近也缓和到以一个月为限度,这是因为她有着必须要外出进行的工作。
其中之一就是接收马匹。虽然是马,但并不是木曾马等日本本土马。而是在海外,而且是直到现代都还存在的改良品种中最早出现的阿拉伯品种。
比如知名品种英国良种马也是阿拉伯种和英国本土马混血诞生的。
身高一米五重400kg,对气候忍耐性高,耐久也很不错,更重要的是属于阿拉伯种的跑马。
崎岖的地形也能够快速奔跑,精力充沛的它们完全可以应对长距离奔跑。另一方面,它饭量大,和木曾马不同不善高低落差大的地形,而简单的饮食又无法引出它的潜力。
这样的马在六成国土都是山的日本很难派上用场,但只要让它和木曾马混血,就有可能诞生出擅长高低落差大的地形的,健壮可以吃粗粮容易管理的类似盎格鲁-阿拉伯马的品种。
静子扮着男装去见弗洛伊斯,从他那儿得到了30头雄马、20头雌马。又从其中选择了最好的一头装备上马具。
因为可以预见到信长看见这些马以后一定会要一头过去,所以干脆事先把最好的一头留给了自己。
“好马。”
“能合您的心意那是再好不过了。”弗洛伊斯骑在木曾马上笑着说道。
这一次能把阿拉伯品种的马引进他在背后也是尽了不少力。当然不是无偿的,这是双方利害一致的结果。
欧洲引入阿拉伯品种的马是在1500年,所以拿50头给日本这件事本身是可能的。
但是阿拉伯马和西洋军事有着非常深刻的关联,所以这件事一开始耶稣会是表示为难的。再考虑到日本发生的安哥拉猫骚动,耶稣会也考虑过能不能用猫糊弄过去。
中世纪对于猫来说可谓是黑暗时代。在那个猫被认为是魔女的使者,尤其是黑猫不受人喜欢的时代里,很多猫都因为冤罪被处以火刑。
猫被看作邪恶的象征是从基督教谴责诺斯替教“和化作黑猫的恶魔合作”开始的。以这件事为开端开始了对黑猫的迫害,更进一步联系上魔女狩猎的异端者狩猎,认为猫是魔女的使者。
猫的数量减少导致老鼠数量增加,再加上携带鼠疫的跳蚤扩散,最后就导致中世纪欧洲鼠疫大流行。瘟疫让更多的人认为这是恶魔的行为,结果更多的人加入到杀猫的行列中,这就让鼠疫传播的媒介跳蚤以及其宿主老鼠不断增加,结果更是助长了瘟疫。
另一方面,日本以及埃及等国家自古以来就将猫视为神秘的生物而慎重对待,而能够捕捉偷吃粮食的老鼠的猫也是人们的好帮手。
古埃及尤其崇拜猫,饲养的猫咪过世后饲主要服丧,还会将猫做成木乃伊厚葬。
日本则是将猫称作福猫珍重对待。其中以宇多天皇从先帝光孝天皇那儿得到的,饲养五年并写著的《宽平御记》中出现的从唐国进口的黑猫最为有名。【注:(宽平御记片段)“爸爸给了我一只黑猫。其他的猫咪都是浅黑色的,唯独这个孩子是全身漆黑,好像涂了墨水一样,实在太可爱啦!(中间略)他坐着时就像一颗黑亮的宝石,漂亮极了!其后省略N字(中间略)某一天我试着对他说话,可他似乎不明白我的话呢”(以上是勉强通顺的意译)。】
枕草子中也有记载一条天皇尤其爱猫,小猫出生的时候会为小猫举行和人一样的仪式,并赐予了“命婦の御許”这样的正五位官职。
知晓这些历史的耶稣会写信要求弗洛伊斯用猫咪糊弄过去并一起送了许多山猫过去。
但是弗洛伊斯拒绝了耶稣会的要求,以这个国家最讨厌的就是不合情理的态度反驳,不断说服耶稣会本部送来阿拉伯马。最终,被说服的耶稣会送来了没有去势的50头阿拉伯马。
劝说的这段时间里,弗洛伊斯巧妙利用送来的兔狲和莫名有些大的白猫送给静子作为马匹进口迟缓的赔罪。
知道他们强行捕捉山猫后,静子对弗洛伊斯说到“以后遇到像现在这种情况不需要再送动物给某了。这次我就收下了,但以后请控制随意的捕捉。”
静子担心日本的生态系统被破坏这样告诫到,但遗憾的是弗洛伊斯只联想到了佛教的教义,静子的本意并没有传达到位。
(本来还以为会病死的,野生动物的生命力确实顽强呀)
兔狲是生活在细菌少的高地的山猫,静子本以为它会因为承受不了环境突然变化生病死去。不知是船运过程中渐渐健康起来,还是因为只是兔狲中强壮的个体幸存下来,总之送来的兔狲非常精神的到处折腾。
夜行性的猢狲晚上的活动就是捕捉同为夜行性的老鼠。
虽然猢狲属于小型山猫,但在日本会和它竞争的除了同族的猫以外也就是日本川獭,所以也不用担心它被大型食肉动物盯上。只是它面对维特曼等灰狼、猛禽王者角雕白银、夜间猛禽的朱铜和黑铁的时候就不敢反抗了。
莫名有些大的白猫的种类不明。虽然身上长着斑点,但静子对动物还没有熟悉到凭这些就能判断动物。
近代没有保护动物的思想,所以即使是濒危动物也可以随意捕捉。从这一点考虑这个白猫也有可能是某种珍稀动物,但现阶段除了让它自己成长以外也没有其他判断方式了。
现在知道的只有雌雄一组以及两只分别筑巢。
兔狲的警戒心很强,关系迟迟没有亲近。
而大白猫一开始虽然有些警戒,在意识到静子能够提供食物以后警戒心渐渐淡薄,现在已经会自己跟在静子身后走动了。
当然,这些举动属于猫特有的一时兴起,会不会这样做完全看猫猫的心情。
因为不知道大白猫的种类就暂时观望不命名,至于兔狲则因为它圆圆的外表被起名为丸太。
(白猫这边总给人一种不好的预感,算了,先不考虑这么复杂。难得能够进口动物,干脆提出引进渡渡鸟的要求吧。)
虽然因为信长喜欢猫的缘故得到了猫方面的预算,但静子还是觉得这样一直增加动物未必是好事。但是灭绝动物就另当别论了。
渡渡鸟是被发现后仅仅过了一百年就灭绝的鸟。1598年出现了发现它们存在的报告,到1682年就再也没有目击情报灭绝了。
静子觉得有机会的话委托一下也不错。
“(说起来出逃的大型猛禽不知道怎么样了。)弗洛伊斯殿下,您知道以前提及的出逃的大型鸟类的去向吗?”
“大型鸟···啊啊,那个。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据乘船的同伴说看见它带着同伴在日本上空飞行。”
静子随意的询问得到了令人意外的答复。虽然静子对猛禽带着同伴逃走这件事感到一抹不安,但现在除了不安却也做不到什么。
“哦,那可真是吓人,但现在操心也没有用。比起这个有件重要的事情,弗洛伊斯殿下,在运马的过程中有好好遵守和某的约定吗?”
“当然。这次运输虽然使用了300名船员,但没有一个人罹患吐血病。”
静子和弗洛伊斯交易的是坏血病的治疗方法。豆芽的栽培确实有效果,同时他们必须要证明豆芽能够预防坏血病以及能够治疗坏血病这两件事。
一个在运输胡椒苗的时候已经得到证明,另一个要证明食用豆芽能够预防坏血病这件事,就需要经历三个月以上的时间从印度运输马到日本。
而实际的运输过程花费了大约半年的时间,这段时间里船员没有罹患坏血病,豆芽的预防效果也就得到了证明。
虽然静子担心这会加速殖民进度,但弗洛伊斯他们传教士把这一治疗方法当作了教会的秘密。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取回教会权威。
因此能够治疗原因不明的坏血病的方法就成为了他们复活教会权威的手段。
“吐血病吗,某是称之为坏血病。”
“坏血病吗?”
“首先是牙龈出血,接着是皮肤出血、乏力、浑身疼痛最后死亡的疾病。发病的原因是海上生活缺乏蔬菜,领国的明国很早就发现这个办法了。”
“原来如此,所以叫做坏血病。”
“是的。但现在已经没有害怕坏血病的理由了不是吗。”
“正是。关于这件事······”
确实察觉到这将会成为天主教会取回权威的手段的弗洛伊斯如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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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旬,本愿寺派出的坊官下间赖旦率领的一揆众增加到了数万的兵力。
被成为北势四十八家的伊势国北部北伊势地区的城主、豪族中的一部分加入到长岛一向一揆众中,反抗织田家的势力不断增加。
他们在攻陷伊藤氏族担任城主的长岛城后就以长岛城为据点。
紧接着攻陷信兴驻守的小木江城后,他们下一个目标便是小木江城,但是等待他们的只有绝望。
小木江城使用了混凝土城墙外,还导入了最新的建筑技术,已经成为了坚固的要塞,哪怕是外行人来看也能看出来单纯的力攻是拿不下小木江城的。更何况城墙上还凝聚了避免敌军用数量的暴力力推的工夫。
靠近城墙的士兵会突然倒下昏死过去。如果是现代人肯定会怀疑是不是有毒,亦或者是生物化学兵器,但战国时代还没有开发出这些武器。
长岛一向一揆众知道的只有人会突然倒下,不分男女老少死亡的惨状让一揆众的战意显著降低。一揆众见白天攻城得不到好不的战国准备撤退,但祸不单行让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机会流失。
敌军休息的时候信长方面就会进行游击战术不断骚扰对方,一旦发现巡逻部队就会用十字弓狙击使之负伤。用爆竹骚扰敌军睡眠,在敌军行进道路上设置陷阱,还有就是在各个地方引发小火灾,长可每晚都主导进行着游击活动。如此,早上到傍晚由足满负责,入夜到深夜由长可负责,由他们二人主导着与一向一揆众的对抗。
两人进行的作战既有正面作战也有被人辱骂卑鄙的邪道作法,但相同的是都是彻底以打击敌人为目的的活动。至于其他的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区别,既然选择当一揆众就要做好被歼灭的觉悟。
包围小木江城的同时,一向一揆众将一部分士兵送往桑名城,攻城后城主泷川一益败走。
等周围的城池一个个被攻陷,小木江城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后,下间赖旦送出了劝降书。
但是小木江城杀了使者还用铊刀将使者的头劈成两半像丢垃圾一样丢了出去。虽然送出了三次使者,但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复。
“已经没办法发动夜袭了,不过他们也打不进来就是了,毕竟未知的即死攻击可是很可怕的。”
“弄清楚以后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不过是将我们身边常见的东西稍微加工,变成了危险的毒物而已。”
互相僵持的合战结束后,足满和长可就今后的方针进行对话。
“合战不可能就这样僵持到结束,那群家伙肯定在背后做着什么。”
“····嘛、只要比睿山那边的策略启动了,包围也就算是结束了。”
正如足满所言,信长派使者到主导信长包围网的义昭那里要求他和谐各方关系。
义昭拒绝了信长的要求,甚至更进一步强化包围网要亡信长的命。
但是义昭又觉得通过充当和睦的中介,可以在反织田联盟和织田信长面前彰显自己作为将军的存在,于是他又向朝廷上书申请敕许。
不断逼迫信长的同时又亲手错过了讨伐信长的绝佳机会,由此可见义昭战略眼光的短小。
“四周没有可以隐蔽的地方,所以地下攻过来的可能性不大。”
“万一挖过来了又如何?”
“联络犬的耳朵很好,是不会漏听挖掘地道的声音的。只要确认到了,灌油进去放火烧掉就是。”
足满在心理思考着,狭窄的地方一旦烧起来,将会有很多人死于一氧化碳中毒吧。
足满看着远处的篝火小声说到:
“如果能一口气攻过来就好了。”
“敌人又不蠢,明知道会死又怎么会发动突击。”
虽然足满使用了常见但又致命的毒气,但能够解决掉的最多不过一两千人。
这个世间有很多日常随处可见的东西稍微加工就能变成致命的猛毒。
比如人类生存需要的氧气,自然状态的氧气浓度在21%上下,高于或低于这个值就会对人体产生影响。如果浓度下降到6%,人就会瞬间昏死过去,停止呼吸然后死亡。
足满做的事情就类似于此。
无味的气体比空气重,只要创造出危险的环境,人类就无法反抗。只是缺点在于攻击范围很狭窄。再加上随着时间流逝,这种气体和氧气结合渐渐的会无毒化,所以最多只能做到半径十米的范围。
即便如此得到的效果也是极好的,后面的士兵想要帮助倒下的士兵就会因此被牵连倒下。
特意将城池做成要塞也是为了将敌兵集中在一而布的一步棋。
当然,光从提高防御力的角度来说要塞化也是必须的。
“我们也没那么多余裕。暂时先坚守防卫,期待着比睿山那边的动作吧。”
这边忍受着拖住长岛一向一揆众的状态的同时,信长那边不断推进和谈。
这就是足满的作战。无论如何,敌我兵力差距显著的现状下,除了忍耐别无他法。
敌军派出的是一般足轻的时候,火箭烟花、烟雾弹还有辣椒炸弹这些道具就可以派上用场。
但是一向一揆众是不怕死的死士,对于他们来说死不过是通往极乐世界的过程。
更不要提现在经过佛教传播后,一向宗门徒成为了更加团结的集团。只要他们不放弃信仰,战败甚至是亡国都无法使他们屈服。
面对一向宗门徒唯一能做的就是快速的夺走他们的生命以此减少他们的数量。
(······如果可以接受平局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但即使信长用上那个也还需要等一脸呀。)
足满有一天时间内全灭长岛一向一揆众的办法。
不是使用毒气这种危险气体,而是更为简单粗暴的方式,而这个武器已经握在信长手中了。剩下的就是什么时候扣动扳机。
“足满大人,一揆众派来了使者。”
“杀了扔出去。”
“是”
联络兵就像一开始就知道答案般自然的应对着。
远处传来了些许使者的悲鸣,但两人丝毫没有在意的思考着取胜的办法。
“眼下不知道对方的态度,只能继续监视了。”
最终,两人意识到没有继续监视以外的办法,同意了加强监视的方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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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岛一向一揆众已经无法继续展开尾张侵攻。
虽然恢复过来的三好三人众通过攻略瓦林·茨木城增长了气势,但也可以说这就是他们的极限了。
如果他们绕道信长背后,就只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在合作关系不稳定的现状,多余的动作只会导致自我灭亡。
这一点对于长岛一向一揆众也是相同的。尾张各地布有负责国防的士兵。
如果敌人无视小木江城进入内地,负责防卫的士兵就会切断敌军队伍。
能够指挥军队行动的人就在美容尾张,要实现这一举措并不困难。
所以敌人只能想办法攻略小木江城,但要攻略拥有超出想象的防御力的小木江城并不容易。
人类最害怕无意义的死亡。
一向一揆众意识到靠近过去就会死亡以后,就再也无法发动无意义的突击了。
毕竟一揆众里面并非所有人都是咏唱南无阿弥陀拂不惧死亡的一向宗信徒。
历史上信长屠杀一向宗门徒的时候,他们的门徒中也有不少人因为害怕反抗织田军而躲起来。
所以,感受到死亡的恐怖的长岛一向一揆众不敢靠近到小木江城前。
比睿山和信长,长岛一向一揆众和小木江城守备队,两边都陷入胶着状态的时候,因为长期保卫战不能行动的信长为了打破胶着状态,将作战改为攻略散布各地的小型反织田势力。
首先给守卫小木江城的长可部队在两千基础上增加一千预备兵,并命令他率兵摧毁和近江一向宗门徒勾结的六角势力。考虑到他们遮断了美容和京都的交通断绝了补给,所以不能忽略他们。
位于横山城的秀吉和丹羽也出兵讨伐遮断美浓和京都交通的一向宗。同时,逼近京都的三好三人众因为和田惟政的奋战被止住了脚步。
在濑田·草津间展开部队的德川援军也派出本多忠胜、神原康政等主力部队和六角势力发生小规模冲突。
信长又命令庆次、才藏各自带一千预备兵帮助德川。
但这里发生了出乎信长预料的事情,静子带着50弓骑兵跟随庆次一同出阵了。虽然信长慌忙阻止,但被静子的回复“危及国家存亡的时刻无法安稳睡觉”弄得无话可说。结果,信长只能召集了500名负责国防的士兵给她,实质上相当于默认了静子的出兵。
虽然这样会弱化美浓尾张的防御,但信长不能无视反织田的烽火联合起来。
这时的长可非常的显眼。他凭借恶魔般的直觉洞察着敌人的动向,凭借着丰富的智慧高效的击溃着六角势力的部队。
他领导的彻底的歼灭战让敌我双方的士兵发自内心的的恐惧着。
十一月上旬出兵的秀吉等人终于在十六日驱逐了一向宗门徒和六角势力,恢复了美浓和京都的交通。
而作为德川援军的援军的立场复杂的静子等人也顺利和德川军汇合,迅速的击溃着六角势和其他小势力。
考虑到分别行动比抱团行动更高效,他们又分成了两股部队。
同时在忠胜引人注目的强烈要求下,最终分为静子和忠胜、半藏一组,庆次和才藏、康政一组,剩下的部队负责防御。
虽然庆次等人对让静子单独和德川军行动这件事感到不安,但现状实在不是说三道四的时候。
“无视杂兵,以部队长为目标。”
和静子的宣言一样,完全无视杂兵彻底以部队长为目标。即使对方想要逃走躲藏,但面对从火绳枪标准射程的50米距离出发起的狙击,他们根本无法应对。
“哦哦哦哦哦哦!别挡道!!”
霸气侧漏的忠胜如字面形容的横扫战场,没有人能够阻止他。
发现六角势力后通常是忠胜第一个发起突击的,他的士兵也在他的带领下冲到敌阵当中,静子和半藏着负责援助,这样的作战已经成为了固定套路。
也多亏此半藏才有观察静子的机会,同时也为忠胜的行动感到无语。
(优秀的弓术,指挥能力也不差。但是从一开始就放弃武勋着重取胜实在是特异。果然如大人所说,不是她身边的人特异,而是因为她本身特异才让其他特伊的人聚集起来。)
“右侧的敌军有突击的动向,牵制射击、全体扫射,挫败他们的士气!”
(····感觉微妙的好,但又迟钝得察觉不到平八郎殿下的爱慕。可怜的平八郎,虽然同情但实在是无法共感。)
半藏想到这里就打住了念头,恢复到击溃六角势力的状态中。
“静子殿下的扫射结束后,我们从敌人右侧突击!静子殿下、时机拜托您了!”
“我知道了····好,现在开始扫射!”
静子发出号令的同时,箭雨集中落在敌军右侧。
时机绝妙的扫射让敌兵的突击计划受挫,导致士兵东跑西窜不知所措。
“就是现在、突击!”
半藏冲入因为突然出现的侧面攻击而混乱的敌兵中。重整队伍的时候突然遭到突袭,敌军已经做不到有组织的反击了。
没多久合战就分出了胜负,六角势力以及其他反织田小势力陷入了溃灭。好不容易逃出去的逃兵也在半藏的追击下尽数殒命。
“基本压制住了。”
晚餐后,庆次叼着烟管说到。静子、才藏、德川军的忠胜、半藏、康政点头认同。
说近江六角氏已经到了灭亡边缘也不为过。大部分的武将被讨伐,又损失了本就为数不多的士兵,说实话已经很难继续为此军队了。
武将和士兵数量占优势的织田德川联合军从两军改为四军体制,镇压着各地的反织田势力。
面对细分后的织田军,六角方面只能在细分自己的部队和舍弃据点中二选一。
而六角氏一旦放弃了据点,织田德川联合军的胜利就是无可动摇的了。毕竟世上没有人会在没有援军的状况下死守据点。
剩下的只需要送出如下的简短文书给据点守将即可。
“服从或者死亡,选择不会后悔的选项吧。”
协助六角家的国人们瞬间就理解了这简短的劝告文。那就是他们的命运已经彻底被织田德川联合军掌握。
结果,被舍弃的据点全部选择投降,并约定以后再不协助反织田联合军。
而舍弃了自己深爱的据点这件事让六角家中出现了叛徒。其中也包括了至今为止给出了巨大支援的甲贺众。
家臣接二连三的叛逃联合军,让曾经的南近江一雄六角家的威光彻底陨落,如今连过去荣耀的碎片都找不到了。
但是反织田势力的猛攻越发激烈,织田军的状况很难说是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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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织田军在各地和反织田势力奋战,但情势依旧不断恶化。
十一月末,不说坚守比睿山的浅井朝仓全然没有投降的动向,各地的反织田势力还在不断增加。
在若狭一时失足的武田信方复权以后,大饭郡、远敷郡的反织田势力也卷土重来。
物流据点的坚田城一直坚持到了十一月二十五日,但十一月二十六日时,浅井朝仓联合军遭到比睿山发起的征讨。
合战异常激烈,虽然讨伐了前波景当,当织田军也因为坂井正尚、安藤右卫门佐被讨伐而陷入溃灭。
坚田的猪饲升贞洁、居初又次郎、马场孙次郎虽然私通织田军,但坚田之战的败北让他们不得不舍弃坚田败走琵琶湖。
虽然包围了两个月,但状况并没有好转。
信长判断已经很难继续作战,于十一月三十日沟通朝廷和义昭让他们劝和。这个时候,浓姬也从战况判断信长要走和睦路线,便以仁比卖的名义推动朝廷。
应仁之乱以及之后在各地爆发的战乱等,还残留着这些战火记忆的朝廷判断该制止织田和反织田的战争并开始了行动。
前久也考虑到应该制止反织田联合,便巧妙的怂恿着京都的大人物,不断营造着对反织田联合继续作战的反对氛围。
对继续作战感到不安的朝仓很快就接受了义昭的提案。虽然延历寺直到最后都反对和谈,但在朝廷下发的旨意下也只能不情不愿的接受了。
十二月十三日,信长和朝仓在三井寺缔结议和协议,并在朝仓氏的壶笠山城交换人质。
这个时候信长又上书数封起请文(像神佛发誓的文书)给义景,书中写道“天下是朝仓殿下的,我再也不会渴望天下”
但是处于幕府体制和义昭推举之下的信长是不能写“渴望天下”这种发言的,所以实际使用的是有着微妙差别的“不渴望京都”这样的发言。
对于不在乎廉耻和外界评判的信长来说,如果这种程度的文书就能让对方洋洋得意的话,他完全可以心平气和的说出来。
近江北郡的1/3给浅井、2/3给信长的提案也好,人质交换在朝仓的城池进行也罢,这些事情对于不摆脱危机就没有未来的信长来说根本不可能反对,信长也只能舍弃矜持心平气和的接受了。
十四日,信长回到阵中,在大雪纷飞的日子里返回岐阜。
散布各地的对抗反织田联合的部队也跟随着信长脚步收阵返回美浓尾张。
浅井朝仓稍迟一步收阵撤回自己的根据地。本愿寺和延历寺则在安抚山门的旨意下带兵出发。
到这里,信长成功跨越了他生涯中令他穷途末路的危机的两大合战,野田福岛合战和志贺之阵。
但是因为信长的傲慢引发的两大合战的痕迹并不会简单的消失。
损失了大量的士兵、家臣,丢掉了好几处城池,甚至出现了叛徒。各地不断增加的反织田势力,这股势力终将毁灭织田的想法导致人心叛离。如果放置不管,今后的织田家将会不断出现叛徒。
理解这件事的信长给予家臣们一定的休息。为了供养阵亡者捐献供养米,给负伤的家臣们送去关照的书信。
迄今为止服从于织田家的一部分家臣发现织田军以外的脆弱后,不在如实纳税选择了私吞。
对此,信长严厉的惩罚地侍(村落武士),争取百姓信赖的同时引发政治层面的不安以此来防止治安恶化。
“南蛮的马好高大呀。”
内政基本稳定后,信长来静子村视察进口的50头马。
阿拉伯马高150cm,比日本130cm的木曾马要高出20cm。
虽然木曾马也有145cm这种异常高大的马,但始终以130cm的居多。
“要试骑吗?”
“嗯,准备吧。”
信长向静子给出了指示,静子牵出了早已经做好准备的马匹。
信长飒爽的骑在马背上,抚摸着马头。既是茶具收藏家也是马匹收藏家的信长一下子就喜欢上了阿拉伯马。
(啊,这个估计是要要一头过去。)
看着骑在马上的信长的表情,静子猜测着信长接下来的发言。时走时跑了一会后,信长看着静子说出了预料中的发言。
“我喜欢,送一头到我那儿。”
果然和静子想的一样要了一头。为了避免自己擅自选择坏了信长心情,静子让信长自己挑选。
信长一头头观察下来后,最终选择了一头雄马。虽然148cm的马高比平均值要低,但这头是阿拉伯马中腿最粗的。
“我喜欢这个”
“好的,这边为您准备马具。”
作为军马使用的木曾马和阿拉伯马在马高和腿部粗细上的差别很大。
再加上阿拉伯马是英国良种马和盎格鲁阿拉伯马的前身,要骑乘必然会需要使用马具。
牛仔使用的西部式马鞍、马嚼、固定用的马络头、缰绳、马蹄铁等马具不胜枚举。
使用马具能够提高马的运动能力,造型也变得好看,骑在马上的信长看着也是非常威风。
问题在于马具的材料费不是一般的高。尤其是马鞍,为了让人长时间骑乘也不至于疲劳大量使用了鹿皮。也就是说光是马具就要大把大把的投入金钱。
“这一次也失败了。”骑马并行的两人一开始没有任何的交流,但没过多久信长开口说到。
这是不能让外人听见的自言自语,信长作为织田家当主是不能说这种软弱发言的。
如果他公开发表软弱的言论,那么如今的织田家家臣团必然会分崩离析,织田家也会从历史的舞台上落幕。
但凡事皆有例外。对于信长来说也有那么几个人可以让自己说出抱怨或者软弱的话。其中之一就是静子。
“许多家臣叛离加入了反织田阵营。我如日中天的时候就阿谀奉承,我日薄西山的时候就背叛。真是群令人恶心的渣滓。”
“遭受了不幸才能体会到幸福。大人,为了那些渣滓使用自己的时间实在是浪费。现在应该深刻体会如今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依旧有着不离不弃的忠诚的‘幸运’才是。同时也要为那些不干活的渣滓消失了感到‘幸运’。”
“····呼,哈哈哈哈!说得对,就是这样。不过是派不上用场的渣滓自说自话的对立了而已,而我则有着可以毫无顾虑的歼灭他们的大义名分。”
静子的话让信长一瞬间得到了灵感,他瞬间开口说到。
同时也理解到自己的烦恼实在是愚蠢以及渺小。敌对也无妨,这种情况下叛离自己的家臣本就干不了大事,信长没有犹豫的舍弃了他们。
“你虽然傻乎乎的,但有时候又很敏锐,正因如此才有趣····不过,有一件事我很在意。”
“嗯?什么事?”
“你来到我这里以后一次也没有杀过人,我本来以为这是你的矜持,但这次合战中你不断的讨伐武将。知道吗,你的弓骑兵队被称为【武将杀手】。话归正题,你对自己杀人这件事是害怕·····还是后悔?”
“·····虽然是我个人的看法,但我是不会后悔的类型。”
对于信长的询问,静子无力的笑了笑。静子看着远处,就好像能看到遥远天空的彼方般说到。
“我只是把我认为的最适合当时情况的作法实践了而已。所以在走过了那个时间以后,回顾过去我既不会后悔也不会害怕。即使因为我的选择导致了最坏的结果也是····如此。”
“······”
“而且后悔意味着全盘否定了当时的自己。后悔改变不了什么,也无法诞生什么···,所以要做的是回顾不成熟的自己的失败,思考失败的原因,然后把经验活用到下一次上才是最重要的。不对····应该说这是选择了这条路的人应尽的义务。”
“声音这么难过,可是一点也没有说服力哟。”
就像信长说的,静子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到自己的声音中充满了悲痛。被信长指出来注意到这一点的静子不禁用手挡住嘴。
“····我有着作为织田家当主的责任义务,不能简单随意的温柔对待你。所以感到痛苦的时候就去依靠同伴,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哪怕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以后就和能够互相依靠的同伴前进吧。”
“是·····。”
“好了,吐露真言的话题该结束了。接下来弄点好吃的恢复精神。”
“····容我问一句题外话,莫非是要我来做?”
“再不回去的话小姓要担心了。”话音刚落信长就骑马朝马厩走去。
被信长的行动感到无语的静子终于反应过来,她立刻追了上去朝信长喊道:“啊嘞—刚才的不可思议的氛围呢!?等、等等,信长大人!您听得见吗?差不多该雇佣外出专用的料理人了!!”
静子的声音回响在冬天的天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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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军在反织田联合组成的包围网围攻下遭受了大规模作战失败,同时也品尝到了大量叛离者出现的屈辱。
看着于政治于军事都遭受大败的织田军,得意忘形的人出现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现将军义昭。他发现了织田军的脆弱后,为了脱落织田的影响立刻开始纠合各地的反织田势力,试图强化织田包围网。
只是他本身就是没有信长根本不可能坐到将军位置上的存在不说,他自身更是缺乏相应的权威和影响力。
而本愿寺和延历寺既没有服从他的义务也没有服从他的道理。浅井朝仓也是如此,至于小规模的反织田势力则没有可以拉拢的必要。
只是看着在没有特别成效的工作中,勉勉强强组成的反织田同盟,义昭产生了信长已经走到末路的错觉。
他向各地的反织田势力发出讨伐织田的檄文,试图继续增加反织田势力,但各势力考虑了风险和收益后都是当作了耳旁风。
义昭四处散布密信的时候,信长正处理着国境附近发生的拐卖人口未遂的人贩子事件。一直畏惧着织田军的人贩子们在听到织田军大败的消息后,很快就开始了在织田领地拐卖人口的活动。
幸好在封锁了关原,位于横山城的秀吉和丹羽封锁了道路以后,所有的拐卖人口活动全部失败了。
但这种野蛮行为无疑激怒了信长。信长任命长可为讨伐人贩队队长,命令他要彻底取缔拐卖人口的行为。这项人事任命不仅是让人贩子害怕,就连心中无愧的通过正规手续买卖人口的商人都感到胆寒。
在他们的认识中,长可乃是就连鬼都会吓得屁滚尿流的,可以心平气和的做出惨无人道行为的武将。一想到被长可抓住还不知道会遭受怎样的待遇,人贩子们就像刚出生的蜘蛛子一样四散而逃。
当时长可怎么可能容许他们逃跑,他不负信长期待的展开了活动。他将抓捕的人贩除了兜裆布以外全部扒光,然后进行着堪称折磨的拷问。
这般对待让拐卖人口的人几乎都要为可恨的人贩子向长可求饶。当然,如果这种程度就可以让长可停下来的话就不用辛苦了。
如此如此,在信长的命令下为所欲为的长可的恶行让拐卖人口的活动在一周时间内就消失了。
“哎呀,我虽然理解,虽然能理解但请不要到我这里求情诉苦。”静子看了一眼堆积起来的抗议书后,看着一脸不爽的长可。
比起信长和森可成,静子这边更容易出现抗议的人。所以对长可的抗议书集中到了静子这里既是必然的也是无可奈何的。
对于长可来说,自己不过是遵照信长的命令行动而已,居然要因此遭到抗议自然是不愉快的。
“但是呢,你不觉得擅自把别人的武器拿走这种事不应该好好教训教训吗?”
如果只是单纯的暴力的话,抱怨几句也就完事了。但是长可拿走静子托人打造的南蛮武器这件事让静子觉得不能用几句抱怨了事。
静子委托打造的武器包括戟、巴迪什(月刃斧)、长柄刀、长刃斧、方天画戟、廓尔喀刀、长柄大镰刀等等,长可拿走的是巴迪什和廓尔喀刀。
月刃斧是一种利用刀刃重量斩击的武器,并不适合以足轻为对象使用,主要是面对西洋重装备的敌人使用的,自然也更不适合用在装备比足轻更轻便的人贩子身上。
挥舞着明显攻击过剩的月刃斧,在挥舞困难的地方就换上铊刀和廓尔喀军刀,以此对人贩子展开凶猛的白刃战的最后,让两边都产生了这两种是极恶武器的影响。
静子本来想用这两种武器作为军队的象征武器,但无法挽救武器形象的现在,静子不得不把这两种武器排除掉。
之后,经历了让庆次使用戟、长柄大镰刀感觉不好看这样的周折后,最终选择的是稍加装饰后的礼仪用couse(比长柄大更大的礼仪用大刀,造型如偃月刀般华美)
“既然都知道了那就赶紧结束吧。”
“胜藏,说过头了。多少考虑下静子的操心。”一旁的才藏劝告道。
庆次虽然没有说话,但明显没有站在长可那边。
在二人无言的威压下,哪怕是长可也不得不闭嘴。但也许是因为情绪过分激动,他始终冷静不下来磨皮擦痒的。
(嗯?看来不仅仅是因为抗议书生气呢····)
静子总觉得长可很奇怪。如果是平时的长可应该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态度当作耳旁风,但现在的他却是视线摇摆不定身体也左摇右晃。
与其说他是情绪激动,不如说更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样。
“····啊···啊,是这样,已经这个年纪了。”
静子观察了一会长可的情况后,结合他的经历思考的瞬间,终于理解他举止怪异的原因了。注意到这点后,也就理解长可注意打扮、不时看着静子和阿彩特定身体部位后又迅速撇开眼睛以及他微妙的反抗态度的理由了。
“静子大人?您想到什么了吗?”
“嗯,胜藏君也到了第二性征期(思春期)了呀。但我也没当过母亲,被反抗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呀。”
“第二性征期?”
静子的话让三人侧头不解。侍奉在一旁的阿彩仿佛理所当然似的拿出了纸墨。
“并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哟。第二性征期指的是身心从孩童走向成人的发展期。对他人的话感到不快、好奇异性的身体、异常在意自己的事情(自我意识强烈),因为内心突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胜藏只是有点跟不上变化而已。”
“噗,原来是这样。”
“胜藏君,就算是我也还是能注意到你的视线不时的飘向某些地方的哟。男生的性方面的事情我就当作没看见,但是如果你做了奇怪的事情,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和维特曼们愉快的在山野奔跑的哟。”
“不、再怎么也不会做的。毕竟受人照顾······了。(白痴吗!如果对你做了什么,本多平八郎可不会坐视不理的!我可完全没有自杀的想法!)
长可差一点吐槽出来,但还是在话到嘴边的时候打住,然后叹了口气。
”姑且吧那个····叫第二性征期对吧?是因为这个让我的心境发生变化了?”
“身体也是同样。声音改变、肩膀变宽、肌肉更发达、面部发生变化、性方面也更加成熟。虽然因人而异也有迟缓的情况,但胜藏君的情况更接近一个劲成长的感觉,所以身心的平衡才会被打乱,做出想现在这样的粗暴言行。不过我也不是医生,也不敢断言。”
虽然知道了长可暴走的理由,但并不意味着静子就有应对的办法。
第二性征期是离开父母自立、将他人和自己区分确立‘自我’的成长过程中必不可少的阶段。
强硬的阻止首先是不可能的,随意干涉有可能对长可的精神层面造成不可预测的影响。
这种情况下不管他摆出如何苦恼的表情,都只能在一旁默默守护了。
“嗯,已经简单说明了第二性征期,以及胜藏君的暴走是无可奈何的,就按照这个思路继续讨论吧。剩下的就是庆次还有才藏,你们两如果有什么想法也说出来。应该有一些我不方便说的东西对吧,我觉得这些还是男同胞之间比较容易交流。”
“明白了。”
“小问题。胜藏晚些时候来我的寝室,免得你暴走去袭击静子,最后变成狼群的饵料。”
“····静子周围的狼站起来在黑暗中袭击是非常恐怖的哟。嘛、在你冷静下来之前庆次会照顾你的,虽然脑袋能理解但心智毕竟跟不上。”
“我可不希望早上起床第一眼就看见浑身是血的尸体。”
“不是,都说了不会做的。”
“希望如此。就聊到这里吧。我已经说了不少,剩下的胜藏君就听前辈的话好好吸收吧。原本是不允许的,但今天特别允许从仓库拿两樽酒。”
“这个好。这不就是单手拿着酒的男同胞之间的闲聊嘛。”
庆次说完就抓住长可的后颈边笑边拉着他走。
“等等!突然干什么!可恶,放开我!”
虽然长可的叫声响彻在房间中,但静子稍微思考后决定视而不见。这是因为静子觉得庆次的强硬能够让他往好的方向发展。
“没问题的,大概。”
听着静子吐露的难以形容的敷衍人的发言,才藏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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