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話 再臨朝凪家 １

第94話 再臨朝凪家 １

為什麼不好的事總是（下略）。

放學後，和海暫時道別的我回到家，開始做出門的準備。

「雖然海說隨便就好，但穿哪套衣服比較好啊……」

海她會是穿著家居服的，所以用去約會時的那套打扮就有點太誇張了。

最後選擇了穿去約會的那條牛仔褲、灰色的衛衣跟黑色的羽絨外套。鞋子則是母親最近買給我的，平常上學穿的運動鞋。

「麻煩你了呢，今天我家兒子……不不不，你鞭策一下他也沒所謂的。」

換好衣服後的我聽到母親客客氣氣的聲音，大概是和空阿姨在打電話吧。

話說，只是去吃個晚飯而已，有什麼地方可以鞭策啊。

「好，那就拜托你了。再見」

「……不用每件事都打電話報告吧」

「我也是這樣想的，不過以防萬一嘛。而且也好久沒跟空小姐聊天了。」

通電話時母親的聲音充滿精神，但在掛斷了之後就回到了最近那副沒精打采，沒有霸氣的樣子。客廳的煙灰缸裏的煙蒂也堆積成山。

「媽」

「怎麼了？話先說在前頭，要是你要住在海家裏的話記得先聯――」

「……爸對你說了些什麼嗎？」

她瞬間換上認真的表情。

「你在說什麼？你爸爸的聯絡和平常沒――」

「媽」

「…………」

「果然啊」

母親好像沒有想說出來的意欲，所以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問她，但果然我還是沒能忍住。

倒不如說在周末我和父親會面之後就馬上提出了休假，不問出口也很容易能夠想像到吧。

「……嗯。你爸爸他知道了我現在的工作狀況，然後生氣了。」

母親好像一直都在對父親隱瞞著出版社忙得要死這件事，然後被他追問給兒子額外的負擔是想怎麼樣。

原因是我那雙因為冬天做家務而乾裂的手。

說起來，上星期和他道別的時候，他也提到過了保養之類的。該說真不愧是他嗎，連這些細節都有在留意。

「不過他也沒資格多嘴吧……要不我們根本生存不了。」

「…………」

但母親這時候低下頭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明白了。

「媽，莫非不是？」

「……嗯。對不起呢，真樹。其實你爸爸每個月給的錢足夠我不工作，也能讓我們兩個人正常地生活。」

「至今為止的生活費全都是來自媽你的工資？」

「嗯。你爸爸給的錢我一分錢都沒動過。大概是執著想要展示我和真樹你不依靠他也能生活吧。而且在工作的時候，也能把多餘的思緒抛諸腦後。」

但父親看到那天在車站大樓和上周的會面日我可疑的樣子，就用了嚴厲的語調去逼問母親。

那是發生在上周末。也就是說，在和我分別之後，他馬上就聯絡了母親。

詳細的對話内容母親用『不是什麼漂亮的話』矇混過去了。應該給她帶來很大的衝擊吧，讓她暫時提出了休假。

「對不起呢，真樹。你一直以來被我們兩個耍得團團轉。不過之後就不會了。雖然不可以再像以前那樣三個人在一起，但媽媽會一直在你的身邊。」

「……媽，你真的覺得這樣就好？」

「嗯。雖然我也很享受工作，不過真樹你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因為工作而失去了你的話，那才是本末倒置。」

母親有氣沒力地笑道。

喜歡工作的她需要休假。這個假日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她肯定也在為此煩惱。

不過我真的要贊成這件事嗎。

「工作時的你我也最喜歡了。」

「呼呼，謝謝。那就等真樹你大學畢業，和海結婚之後，我就再出來工作吧。啊，還是說高中畢業就結婚？我完全OK哦」

「但是我不OK」

就算母親OK，朝凪家的人也不會答應。而且這種事可不能用氣勢去剋服吧。*

我和海會結婚這件事在母親眼中好像是一個確定的事實。

……我們姑且還不是戀人吧。

「我的事之後有機會再聊，趕緊出門吧。啊，這個是同事給我的雜錦點心禮盒，幫我交給空阿姨。」

「嗯，我知道了……不過」

「沒事的。快點吧，不然就要遲到了」

「……都，都說我知道了。那我出發了啊」

母親就這樣把我打發出去了，但這個話題就此終結真的好嗎？

感覺今晚會是個漫漫長夜。

※

因為最近送海回家的次數多了，我已經很熟悉前往朝凪家的路綫。但這還只是我第二次踏足朝凪家，第一次是海在我家留宿的翌日。

「今天很冷，所以晚飯是火鍋。真樹你有什麼不吃的嗎？」

「啊，嗯。沒有」

「哦，那我的紅蘿蔔也交給你了。」

「原來是你有啊。不會強迫你喜歡上吃紅蘿蔔，但起碼也多少吃一點吧。」

和在路口等我的海聊著有的沒的，我們穿過了朝凪家的門口。

咔嚓——大門鎖上了，讓我有一種後無退路的感覺。

踏進玄關，就看到穿著圍裙的空阿姨出來迎接我們。

「歡迎啊，真樹。今天要你特意來這裏真的是麻煩到你呢，快點進來吧。」

「不，我才是打擾你們了……」

進到她家裏的時候，總覺得和之前來的時候，氣氛和味道都有所不同。

在玄關我看到一對是我運動鞋１．５大的靴子。有經常使用的痕跡，但是沒有沾上半點泥土，而且還擦得發亮。大概這是大地叔叔的靴子吧，從這對保養得這麼好的鞋子就可以看出他的性格。

另外也表示，只要再走幾步就會看到他。

「真樹，你沒事嗎？你看起來好像心臟快要停頓了。」

「沒，沒事……應該」

我深呼吸了幾下，壓下心中的緊張進到了客廳。

首先是打招呼，最初的招呼留下好印象的話，之後應該就不會被瞪著看吧。

「打擾了。那個，我――」

「――」

「！啊」

但當我準備出聲的時候，我的視界被遮住了。

走路的慣性讓撞上去的我因為反作用力而摔坐在地上。

「啊……真樹，沒事嗎？有哪裏很痛嗎？」

「啊，不。只是有點嚇到了而已，摔得很輕。」

我握住海情急之下伸出來的手站起來，看到有一個身材高大的人站在我面前。

穿著家居服的年輕男性……他應該就是陸哥吧。

「喂，大哥。知道有人要在這個時候來就別出來客廳啊。」

「至少也讓我上個廁所吧，笨蛋妹妹。」

「哈？你剛剛不是才上過廁所嗎？還有，不准說笨蛋。」

「……喝太多咖啡了啊」

陸哥看了我一眼，就走過我們的身旁繼續前往洗手間。

「那個，我叫前原，多多指教。」

「……啊啊，嗯」

雖然只是打了個招呼而已，但他沒有給我那種『居然敢對我妹妹……』的感覺。不過聽他們之間的對話，感覺他們關係應該也不算很好，這也算是正常吧。

雖然只交流了一兩句話，但和陸哥的第一次接觸就差不多是這樣。

「那孩子真是的……啊，爸爸，他來了哦」

「嗯。難得來了，就坐下吧。」

我遵從空阿姨的吩咐，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前原你好。我是海的爸爸，叫大地。」

「你，你好。我，我叫前原」

和大地叔叔面對面的瞬間是我今天最緊張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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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半的原文是「そんなことしたらマジで気合どころじゃすまない」這幾天比較忙，沒空研究。歡迎大佬們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