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話 與父親的會面日

第89話 與父親的會面日

周五。

期末考試的第一天。

同時也是和父親的會面日。

期待的日子遲遲還沒來，但不期待的事卻在轉眼之間來臨。當然，這不是指可以提早回家的考試期間。對於我這個成績不錯的邊緣人來說，這段時間是少數的好日子。

其實一直以來我都不是那麼討厭和父親見面的。以前我最喜歡他了，那個為了家庭而努力的高大又帥氣的背影至今也仍然是我的童年回憶。

「真樹，對不起呢。今天勉強你了。」

「都說了沒事啊。晚上７點地鐵站前的ルイホ吧。我會盡量點一堆貴的。」*

「呼呼，儘管這樣做。……啊，我等下給你這周的晚飯錢呢。」

「今天用的是他的錢所以不用了吧。」

「你本來是打算和海一起過今天的吧？作為補償，下周加上這份錢和她吃好點的吧。」

這樣說的話，我就滿懷感謝收下吧。也能作為天海同學也準備參加的聖誕活動時的幫助。

這時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傳來了通知。

當然是來自海的。

『（朝凪）抱歉』

『（朝凪）現在在夕的家幫她做最後衝刺』

『（前原）收到。那就學校見吧』

『（朝凪）嗯』

『（朝凪）話說回來，真樹你今天真的沒事嗎？』

『（朝凪）可能這樣有點過度保護，不過我可以陪你到途中哦』

『（前原）沒事的，不用擔心。只是在高檔家庭餐廳裏吃個飽而已』

『（朝凪）果然還是陪你到最後吧。我記得是ルイホ吧？最貴的Ａ５黑毛和牛菲力牛排套餐和特大的白飯，最後再加個草莓芭菲當甜點』

『（前原）不錯呢，那我就這樣點了』

『（朝凪）混蛋』

『（朝凪）好羡慕免費晚餐啊～』

『（前原）完了我會通知你的。海你就去照顧天海同學吧』

『（朝凪）好啊』

『（前原）還有，謝謝你的關心，海』

『（朝凪）嗯』

『（朝凪）一路順風』

然後期末考試第一天就這樣開始了。

多虧了之前的努力復習，除了不擅長的數學以外基本全部問題都能解出來。不過其實數學也大概能拿到８０分以上。

天海同學和望他們兩個因為我和海預測的題目真的出了，所以很開心。說不定會有幾個科目可以拿到平均分左右。

難得大家都努力了，希望所有人都可以獲得一個好結果。

※

第一天的考試總算完結了，正常應該是喘息一會的時候，但對我來說等下才是真正的戰場。

太陽早就已經下山了，四周開始變得昏暗。我準時前往父親指定的集合地點。最近大多都是和海或者天海同學幾個人一起，好久沒有試過自己一個來到這裏了。

我還是穿著校服。當然其實穿便服也沒有問題，但名義上是『會面日』，就總是想穿得正式一點。

還有，從海和天海同學她們那學來的搭配技巧讓我明白到平常我那『重視實用性』『全身黑色』的裝束到底是有多土。

在入口處等了一分鐘左右，看到有輛挺名貴的車駛進了停車場。那是父親公司的車，司機大概是他的下屬吧，順帶一提那不是凑小姐。

「抱歉，真樹。遲到了」

「沒事，我也是一分鐘前才到的。莫非你剛剛還在工作？」

「差不多。本來我已經準備下班了，但突然有急事。位子都預約好了，快點進去吧。沒事的，吃飯的時間我還是準備好了。」

我們進到店，坐上最裏面的位子。這棟建築物的構造有不少柱子會凸出來，所以讓我有種遠離塵世的感覺。我也準備跟父親談一下凑小姐的事，這樣能不讓其他人聽到挺不錯的。

「我也餓了，先點些吃的吧。真樹，你要什麼？」

「Ａ５黑毛和牛菲力牛排和炸車海老的套餐，飯要特大。甜品要甘王草莓芭菲。」

「哦哦，還真不留情呢。之前你還會留一下手。」

「因為和上次隔了三個月呢。還是你錢包裏的魔法卡只是裝飾？」

「怎麼可能。雖然不是裝飾，但最近也沒多少機會用。好了，那我也久違地吃一頓痛快的吧。」

父親點了西冷牛排套餐，在料理來之前，我們就在準備飲料和湯那些東西。

「上星期見到你也有這種感覺，真樹你長大了呢。」

「體重方面？」

「這樣才好。三個月前見你的時候還是有點消瘦，多長點肉是件好事。然後再鍛煉一下的話，在成長期的你就會不知不覺間變得健壯。」

「你這是哪裏的棒球名校的鍛煉方式啊。」

這也很有父親的風格，他在我面前從不展露消沉的一面。

還是平常那個他，不過確實也有改變了的地方。

……在進入正題之前，首先來享受料理吧。

不愧是可以一瞬花掉高中生零花錢的價格，非常好吃。

牛排咬下去肉汁就爆發出來，和我平常吃的完全不同。套餐裏的車海老也非常新鮮彈牙，就連白飯也很好吃。

好吃到如果有錢的話，我想帶海再來一次。

「……爸，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

在桌子上只剩甜品時，我開始了那個話題。

問題還是問之前問母親的那條。

「爸，你還愛著媽嗎？」

「……突然怎麼了」

「沒怎麼。只是有點好奇而已——」

「雖然只是大概，但那份感情應該已經不存在了。」

「……」

秒回啊。

和母親不一樣，雖然偶爾會迷茫，但一旦決定好了就再也不會回頭。就算在這種地方上，他也還是沒變。

「在這麼長時間，她不論作為妻子或是母親都非常努力了，在這方面我當然尊敬她，這點就算到現在也還是一樣。但要說和她一起生活的話就另作別論。」

「那和我呢？」

「和真樹你兩個人就不同說法。你是我最重要最重要的兒子，在離婚時我們到最後都一直在吵誰來照顧你。」

也就是說，父親和母親兩個都想和我在一起。

喜歡我，重視我這兩點一直都沒變，但他還是選擇了離婚。

他的心就是離母親這麼遠了。

「你不再喜歡媽是因為有凑小姐嗎……？」

我下定好決心，問出了這個問題。

父親的表情有一瞬變得僵硬，但很快就恢復原狀，然後深深嘆了一口氣。

「……果然星期六你看到了嗎」

「！……爸，你發現了？」

「當然的啊。就算你髮型和服裝有多大改變也好，你也是我最重要的兒子哦？可不要小看你的父親。」

裝作沒看見是顧慮到凑小姐和海吧。

看來小看對方的是我。

「所以你和凑小姐是什麼關係？」

「我可以發誓，像那樣在工作以外的時間見面是離婚之後的事。在那之前，我只把她當成優秀的下屬……不過她沒那樣想就是呢」

他說開始交往是在父親離婚後一個月左右。父親雖然沒有大勢宣揚自己離婚了，但凑小姐偶然看到他向人事部提交撫養子女相關的文件。在那之後就被她表白了，再經過很多迂迴曲折的事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是這樣的話，我和母親都沒什麼可以說的。

「你喜歡凑小姐嗎？」

「畢竟她是我的下屬，也明白我工作的辛苦。在半年前開始，不論在公在私她都支撐著我。」

「你喜歡凑小姐吧？」

「……你這樣想我沒意見」

「你不喜歡她嗎？」

「………啊啊。喜歡啊」

就他來說，這可是很含糊的回答了。

現在喜歡凑小姐，所以對母親已經完全沒有任何留戀。明明這樣確確實實說出來就行。

我也沒那麼任性想要他們復合。

只是我想知道那天看到的那個情景的真相——父親真正的想法而已。

現在的父親不是我記憶中的那個他。他絕對還隱瞞著什麼。

不是凑小姐的事情，那到底是什麼？

「真樹」

「什麼事？」

「之前見面的時候就察覺到了……你的手很粗糙啊，記得要在睡前塗護手霜。」

「誒？」

「——對不起，雖然還想再陪你多一陣子，但下屬差不多來接我，我要走了。再見了，真樹。」

「爸，等等。我還沒說完——」

當我站起來準備挽留急著走的父親時，一把高亢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家庭餐廳。

——啊啊啊！？？你在說什麼鬼啊！！他媽不可能吧！！！

「！怎麼了……？」

在包括我在内，眾多客人的視綫中的是，穿著一個我們高中校服的女生。

「！？新田同學……？」

「！誒，委員長……你，你為什麼會在這裏……」

隻身一人的那位少女是同班的新田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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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ルイホ不知道neta什麼，煩請知道的大佬賜教。（肯定不是サイゼ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