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話 最為邪惡之人

  第八話 最為邪惡之人

  王都城門前的廣場。

  一群士兵正包圍著黎恩。

  手持弓箭的士兵看到獸人們逐步逼近,都嚇得渾身發抖。

  在稍遠之處關注這一幕的香菜美和愛諾拉不明白黎恩的意圖,展露出有些不快的氛圍。

  「那傢伙突然加入,還下令要我們打開城門!他到底在想什麼呀!」

  香菜美雖然對戰爭不太熟悉,但也知道城門是必須重點防禦的地點。

  愛諾拉原本也覺得打開城門的要求過於荒唐,不打算聽從黎恩的指示。

  然而,和愛諾拉等人的意志相反,城門真的在黎恩的命令下打開了。

  愛諾拉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沒有下達命令,到底是誰打開城門的?」

  周遭的騎士和士兵們也一臉困惑。

  「在、在下有派人確認,卻無人回來。」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侵入廣場的獸人們一接近黎恩,就瞬間變得血肉模糊。

  就像是加了水的氣球爆炸開來似地,其屍塊四下飛濺。

  香菜美對黎恩握持的武器感到好奇。

  「那傢伙拿的居然是武士刀?這裡有武士刀嗎?」

  看到他拿的是武器庫裡不存在的武士刀,香菜美感到不可思議。

  愛諾拉似乎也對黎恩的武器一無所知。

  「香菜美大人,您知道那種武器嗎?」

  「與其說是知道──是、是我的國家以前在使用的武器喔。」

  明明沒在這個國家看過武士刀,黎恩卻不知為何握在手裡。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香菜美雖然感到混亂,但獸人們並不會等她們梳理思緒。

  獸人們發出高喊聲,從敞開的城門突擊而來。

  愛諾拉看著來襲的獸人們,交握著雙手祈禱了起來:

  「神明大人,請您保佑我們吧。」

  香菜美拔出武器,正打算前去支援黎恩,但穿過城門的獸人們卻接連彈飛了出去。

  他們像是撞上一堵看不見的牆壁,無一例外地向外彈飛。

  看著這幅莫名其妙的光景,也有一些獸人停下腳步,但還是被後方的友軍推著向前突擊。

  他們就這麼進入城門,然後被轟飛出去。

  看到獸人們被來自後方的同伴推擠,陷入不得不向前突擊的窘境,就連香菜美都不禁心生憐憫。

  當城門逐漸被染成一片血紅的同時,黎恩拉開嗓門大笑道:

  「太弱!太弱啦!我還沒砍到人,你們就先被彈開啦!」

  黎恩明明只是握著刀,卻講得一副是自己出手揮砍的樣子。

  香菜美注視著黎恩的動作,卻看不到他出刀的動作。

  到底有多少獸人被他彈飛出去了?

  就在周遭的人們為這異常的光景感到戰慄之際,獸人們似乎也察覺到狀況不對勁,這才停下動作。

  在獸人們開始從城門處退開後,這回輪到黎恩大搖大擺地走出城門。

  香菜美和愛諾拉決定登上城牆,從遠處觀望黎恩的意圖。

  ◇   ◆   ◇   ◆   ◇

  獸人真的弱得要命,光是用劍壓就能彈飛他們。

  我到底彈飛幾百個敵人了?

  「好啦,這支名為魔王軍的雜兵集團,是由誰率領的呀?」

  揮灑強大力量的瞬間,總是能讓我感到興奮。

  因為以壓倒性的力量打垮弱者,恰恰能證明我是一名強者。

  我不是遭受掠奪的一方,而是掠奪者。

  而且還是個壞蛋。

  我走出城門後,發現許多獸人們正包圍著都市。

  有個握著巨斧、看似獅子的獸人來到我面前。

  從其他獸人的態度判斷,我馬上明白這傢伙是這裡的老大。

  我抬頭看著來到我面前的獅子問道:

  「你就是魔王嗎?」

  對於我的提問,獅子舉起斧頭朝我劈了過來。

  「區區人類跩個屁啊!」

  他的動作實在太慢,讓我都想打哈欠了。

  我刻意驚險地避開這一擊,再次提問道:

  「我問你是不是魔王,快回答我。」

  趁他揮出斧頭的破綻,我朝他的膝蓋一踢,再趁獅子失去平衡的瞬間抓住他的鬃毛猛力一摔,將他壓制在地。

  獅子睜大眼睛訝異不已。

  「什麼!為、為什麼如此纖細的手臂,卻能把本大爺壓制在地!?」

  「因為骨頭和肌肉的密度大不相同啊。話說回來,你是魔王嗎?」

  「──不是。」

  獅子雖然想擺脫我的壓制,但只是在白費功夫。

  話又說回來,這傢伙雖然是獸人,但長得也太像動物了吧。

  雖說是兩腳站立的野獸──但新田老弟看到這傢伙,應該也會失望地喊著「這不是我要的獸人!」吧。

  牠確實是有貓耳沒錯,但毛皮的比例實在太高了,大概不是新田老弟的菜吧。

  就在我玩弄著獅子時,獸人們舉起弓,對我射出了箭矢。

  我將箭矢一一打落,而看在獸人們的眼裡,應該像是箭矢憑空消失了一般吧。

  他們發出了驚呼聲。

  下一瞬間,朝我發動攻擊的獸人們紛紛被拖進地面拉出的影子中。

  ──是酷乃依呢。

  熱心工作真是值得讚揚。

  既然敢對我動手,這些傢伙就不該活命。

  遭拖進影子裡的獸人們,在被酷乃依「處理」完畢之後,又再次被扔出地面。

  這幅光景讓獸人的同伴們害怕不已。

  我解開對獅子的壓制後,他再次舉起巨斧衝殺上來。

  他也該聽我多說幾句吧。

  無奈之下,我只得再次邊躲邊對話。

  「魔王人在哪裡?我要親自去見他,你就負責帶路吧。」

  「魔王大人和你們人類不同,是個極為尊貴的大人物!你竟斗膽想和他見面,此乃大不敬之舉!」

  ──居然說我這麼做很不敬?他似乎不曉得我是比魔王更為尊貴的存在。

  我瞬間對獅子失去興致。

  「啊,這樣喔。那就去死吧。」

  我使出一閃──刻意將獅子的腦袋砍飛出去。

  我特地拔刀出鞘,慢條斯理地揮出這一刀。

  看到這般光景,獸人們紛紛氣急敗壞地打算衝上前來──

  「安靜點。」

  ──我一出言施壓,敵人的動作就停下來了。

  我以獸人們看得見的速度揮出武士刀,隨即有數十名獸人戰士的腦袋和身體分家。

  這一回,他們應該也能理解我究竟做了什麼吧。

  只見他們在我面前沉默下來,似乎總算是願意聽我說話了。

  「你們有兩條路能選。一是效忠於我,二是反抗而死──挑個喜歡的吧。」

  獸人們似乎終於明白雙方實力有多麼懸殊,紛紛面面相覷。

  面對壓倒性的力量,虎背熊腰的戰士們接連跪地屈服──這是何等爽快的光景。

  要恨的話,就去恨那個把我這種壞蛋當成勇者召喚過來的女王吧。

  就在大批獸人擺出投降姿勢的同時,有一名獸人衝了出來。

  那是個像是人類長了狗耳朵和狗尾巴的獸人。

  由於動物外觀的比例不高,乍看之下也像個在做角色扮演的少女。

  要是新田老弟看到她,想必也會用力比讚吧。

  「偶素!昂族的──」

  這名少女雖然衝到我面前,但她口齒不清,根本聽不懂在講什麼。

  不僅如此,原本直直豎起的三角形耳朵,如今正無力地向下垂著。

  她渾身發抖,連毛茸茸的尾巴都捲了起來。

  她的雙腿呈內八的姿勢,夾起自己的尾巴,膝蓋也不停打顫。

  少女顯然相當害怕。

  ──順帶一提,我喜歡狗。

  我在前世養過狗,也曾經責罵過牠──而牠也會同樣展露出捲尾顫抖的反應。

  眼前少女的身影,讓我想起以前養狗的美好回憶。

  「偶、偶素──偶素!」

  她畏畏縮縮有話想說的模樣,讓我漸漸失去了耐心。

  「妳是狗嗎?是狗的話,我就饒妳一命。」

  如果是狗獸人,就放妳一馬──聽到我這麼說,少女的雙眼登時銳利了起來。

  「偶癌撲素狗!」

  ──嗚!我還是聽不懂她想說什麼!

  她似乎是害怕我,才導致舌頭變得不靈光。

  這副模樣也讓我覺得可愛到不行。

  一覺得她是狗獸人,她在我眼裡就變得可愛無比。

  我看著嬌小的獸人少女,試圖讓她冷靜下來。

  我將武士刀收回刀鞘。

  「冷靜點。喏,做個深呼吸。」

  「呼~哈~」

  我明明是敵人,她卻還乖乖聽話做起了深呼吸,真是又蠢又可愛。

  想起前世經歷的我,久違地有了想養狗的衝動。

  不過,我其實一直不敢養真正的狗。

  問題出在壽命上。對於現在的我來說,狗就是一種一下子就會壽終正寢的生物。

  雖說也有延長壽命的手段,但離別還是很快就會到來。

  若是養沒多久就得陰陽兩隔,未免太難受了。

  不過,若是換做眼前的少女呢?

  用教育艙房強化肉體的話,應該就能延長壽命──挺不錯的呢。

  終於能好好說話的少女,對著我做起了自我介紹:

  「我是琪諾!是我等一族最強戰士格勒斯的女兒!」

  「這樣啊。那麼──妳是狗嗎?」

  是不是戰士我不在乎,我只想知道她是不是狗。

  琪諾紅著臉生氣了。

  「別、別把我當傻瓜!我們都是狼──」

  看來她不是狗啊。就在我為此感到遺憾之際,有人大聲地喊話:

  「她是狗!」

  我朝那個方向看去,看到一個長相和眼前的琪諾相當神似的獸人。

  看來他是和琪諾同個部落的同伴。

  聽到同伴的吶喊,琪諾睜大雙眼,一副很吃驚的反應。

  「父親──!!我等應該是高傲的狼──」

  「是狗。琪諾,我們都是狗啊。」

  「咦咦!?」

  琪諾似乎還無法接受,但感到在意的我詢問男子:

  「你是誰?」

  「我是琪諾的父親,名為格勒斯。請告訴我您的名字。」

  格勒斯單膝跪地的模樣讓我心情大好,於是便大方地回答:

  「我叫黎恩。黎恩•賽拉•班菲爾德──從今天起就是你們的主人了。崇敬我、讚揚我、聽從我的命令吧!想忤逆我的人儘管站出來,我會一個不留地宰了你們。」

  聽到我的命令,獸人們整齊畫一地垂下脖頸。

  看著這些害怕得低頭的獸人──真是爽快。

  不過,就只有琪諾還一副難以接受的樣子。

  「那、那個,我是狼,不是狗。」

  ──到底是狼還是狗啊?

  我對格勒斯投以質問的視線,他則笑著聳了聳肩。

  「琪諾一直對狼抱持著憧憬,從以前就一直自稱是狼呢。真是個傷腦筋的女兒啊。」

  「什麼!」

  聽到這句話,我更想要琪諾了。

  「這傢伙還真可愛。」

  以為自己是狼的小狗──用新田老弟的說法,就是「充滿萌系要素的角色」吧?總而言之,她真的是個超級可愛的存在。

  就在我盯著琪諾看的時候,格勒斯向我提議道:

  「黎恩大人,為了證明我等一族的歸順,我想將女兒琪諾送給您。」

  「這樣好嗎?喂,真的好嗎?她是你的女兒吧?」

  是這麼簡單就能決定的事嗎!?就在我暗自吃驚時,格勒斯卻一臉淡然。

  「無妨。」

  ──唔~在文明水準不高的地區,對待小孩的態度果然也很隨便呢。

  不對,星際國家其實也差不了多少。

  帝國也一樣有輕視人命的傾向。

  格勒斯看著女兒說道:

  「況且,她差不多也到了該獨立的年紀了。」

  我還以為她是個少女,看來以這顆星球的標準來說,她已經達到成年的年齡了。

  不過,琪諾似乎遲遲無法接受。

  「父親!請等一下,我不要!」

  眼見琪諾出言反抗,格勒斯便擺出冷漠的態度。

  「妳就乖乖聽話吧。這事攸關我等一族的命運。」

  被格勒斯一瞪,琪諾登時消沉了下來,這樣的反應也非常像狗。

  她在我內心的好感度筆直攀升。

  我以前養的狗也是,我只要一凶牠,牠就會像琪諾那樣消沉下來。

  光是能遇上這等好事,就讓我覺得被召喚到這顆星球相當值得。

  不僅能逃離布萊安等人的說教,還得到可愛的寵物,真是棒透啦。

  「很好,我會好好疼愛你女兒的。還有,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們的老大──敢造反的話就滅了你們,給我做好心理準備吧。」

  如此這般,馴服了獸人們的我,就這麼氣宇軒昂地返回王都。

  ◇   ◆   ◇   ◆   ◇

  王城。

  在謁見大廳裡,坐在王位上的黎恩正在和獸人的幹部們對話。

  「魔王的部下?」

  「是的,包含獅子將軍諾戈在內共有四人,他們自封為魔軍四天王。」

  「一個個應付太浪費時間了,我只想直接幹掉魔王結束這場戰爭。」

  黎恩沒找自己人商量,逕自擬定著討伐魔王的計畫。

  在一旁聆聽的香菜美,為黎恩的言行感到憤怒。

  「你、你、你都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呀!明明有那麼多人受到四天王所苦,你卻不打算拯救他們嗎!?」

  此時此刻,也有許多人受到四天王折磨,但黎恩卻不感興趣。

  「那又如何?擒賊先擒王是戰爭的基本,妳這個大外行就別插嘴了。」

  「你、你說我是大外行!?」

  被說是外行人讓香菜美很生氣,但黎恩卻對她投以冷淡的目光。

  「沒辦法在戰場上殺敵的傢伙,就別以為自己能獨當一面了。妳根本沒辦法痛下殺手對吧?像妳這種傢伙完全派不上用場,好好待在城堡裡吧。放心吧,我會宰了魔王,藉以消磨這無聊的時光。」

  消磨時光──對於黎恩來說,與獸人們的戰鬥不過就是一場遊戲。

  明明經歷了那般血淋淋的戰鬥,黎恩卻用消磨時間一筆帶過。

  香菜美握緊拳頭。

  她垂下臉龐,咬緊後齒,擠出話語。

  「有很多人死掉了。」

  她想起在戰場上倒下的人們。

  其中也包括為香菜美的話語感動的騎士。

  不久之前才交談過的他,如今卻變成冰冷的屍體,這樣的現實讓香菜美難過不已。

  然而,黎恩卻一臉打從心底不感興趣。

  「那又如何?這是他們的戰爭,不是我的責任。不如說,你們該感謝我才是。要是沒有我的話,你們可就要全軍覆沒了。」

  黎恩的態度讓香菜美拉高了嗓門。

  「你也是勇者吧!」

  「我不就出手幫忙了嗎?哦,我還沒收到謝禮呢。愛諾拉,快點為我的表現召開慶功宴吧。」

  眼見黎恩不改耀武揚威的態度,愛諾拉在這時走上前來。

  「──勇者大人,先前的戰事無疑是拜兩位之賜才得以勝利。然而,我事前並未聽說您會將獸人帶入城內,甚至收編了他們。」

  「我沒說,妳當然不會知道啊。況且,我又不需要徵得妳的許可。」

  「我等長年受到獸人折磨。您若是讓他們滯留於此,我等和百姓都難以信服。」

  亞爾王國長年都受到獸人們的侵擾。

  得知此事的香菜美,面對愛諾拉的憤怒和悲傷也無話可說。

  然而──

  「誰說過要讓你們信服了?你們只要乖乖接受就好。妳以為自己有資格討價還價嗎?」

  ──黎恩卻根本充耳不聞。

  一名年輕騎士氣得拔出佩劍,將劍尖對準黎恩。

  「我們不過是安分守己了點,你居然敢對女王陛下惡言相向!你不止將野獸們帶進城內,還一副言之鑿鑿的態度──我不會再仰仗你了!那些在外頭的獸人,我會把他們殺個精光!」

  周遭的騎士和大臣們也出言附和,對黎恩道出不滿。

  「什麼鬼勇者!」

  「有香菜美大人一個就夠了!」

  「把他抓起來!」

  謁見大廳的人們激動了起來,試圖抓住黎恩。

  知曉這些人的憤怒其來有自的香菜美,原本還苦惱是否該幫黎恩說話──最後還是放棄了。

  (他們激動成這樣,憑我一個人根本無法阻止。)

  她雖然不想坐視屠殺獸人的光景發生,卻也無法對那些家人被殺的人們說出「殺人是不對的」一類的虛偽話語。

  香菜美明白,就算真的能曉以大義,他們也不會就此罷手。

  黎恩緩緩站起身子──隨即在一瞬間接近拔劍大鬧的騎士,用空手砍下他的腦袋。

  原本吵嚷起來的謁見大廳,在黎恩的一個舉動下安靜了下來。

  沒能理解發生什麼事的在場眾人,在察覺到黎恩手上沾血後,登時對他感到恐懼。

  (騙人的吧!?那、那傢伙,是什麼時候動的?)

  香菜美完全看不清黎恩的動作。

  黎恩對在場眾人放話:

  「別搞錯了,你們不是贏家,只是一群輸家。這裡的贏家是我,你們只是僥倖苟活下來罷了。然後呢,獸人們向我投降,就是成為我的東西。想對別人的東西出手的垃圾就是該死。」

  聽到黎恩主張自己是唯一的贏家,在場眾人說不出話來。

  無法接受的愛諾拉抗議道:

  「豈、豈有此理!您可知道我等究竟流了多少鮮血!您居然主張是自己獨贏?這也太過傲慢了!」

  看不慣黎恩態度的香菜美,也加入了抨擊行列。

  「你這人的個性太惡劣了!這些人明明就如此拚命地──你、你幹嘛?」

  看到香菜美和愛諾拉拚命抗議,黎恩發出低沉的笑聲。

  隨即,他抱著肚子,笑聲也逐漸誇張了起來。

  「流血?拚命?你們居然把理所當然的分內事看成努力的結果?真是笑掉我的大牙。」

  香菜美對黎恩的反應感到難以置信。

  接著,黎恩對女王愛諾拉──說教了起來。

  「統治者努力過了?流過血了?妳是白癡嗎?──這都只是分內事罷了,根本沒有讚許的價值。」

  愛諾拉被黎恩的氣勢所懾,向後退了一步。

  黎恩像是不想放過她,走向愛諾拉縮短了彼此的距離。

  「看到妳這種傢伙,總是會讓我心浮氣躁。有空去討好民眾,還不如去做好自己的工作。現在是擔心民眾的時候嗎?」

  「您說──討好?您、您到底知道些什麼!對於那些默默承擔的民眾,我能做的──」

  「妳是只剩下這點事能做了吧?哎,我也能理解妳害怕的心情。畢竟民眾要是發起暴動,都市就會從內部崩盤,妳應該很不想讓這種劇本上演吧。」

  「唔!?」

  愛諾拉被黎恩一語中的,臉色登時變得鐵青。

  看到她的反應,香菜美也看出了蹊蹺。

  「愛諾拉大人?」

  愛諾拉撇開臉。

  見狀,黎恩似乎對愛諾拉失去了興致。

  「輸家乖乖跟隨贏家就好。你們大可放心,只要照著我的話做,等於搭上必勝的順風車呢。」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