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 她的名字是塞诺娅·阿比斯

少女清亮的声音与那通透的青发十分相称,自称塞诺娅·阿比斯。

「我叫夕雅有斗。请多指教」

「请您多多指教!」

有斗也自我介绍后,青发少女用可爱且富有活力的声音回答道。

她的身份是典侍,似乎是照顾皇帝(也就是有斗)的起居的女官之一。虽然她说的好像是自己被委任管理文章以及金钱等等的事,但是因为话里有许多难懂的词,一番言简意赅地解释后,好不容易才弄明白的也就这么多了。

「呃......是直接称呼你的名字呢?还是说叫你典侍......比较好?」

「陛下请便。只要您觉得叫着方便就行」

「那......塞诺娅小姐」

塞诺娅眼睛瞪得大大的,十分惊讶。

「那种称呼......微臣实在是担当不起!对像我这样的人,陛下无需使用敬称」

「可是......」

有斗对初次见面立马直呼其名还是有几分抵触。

「不会有些失礼吗?」

尽管有斗这么说,她还是低下了头,眼睛上瞟,十分恭敬地纠正道。

「塞诺娅」

接着毕恭毕敬地用眼神向有斗诉说道。

「......请您称呼我塞诺娅就好」

哇,好可爱......也太可爱了吧!

真好啊......要是有这种女孩子当女朋友的话......我那灰色的人生大概也会有所变化吧。不过她肯定已经有男友了哎......

「好了,请」

说着总之希望有斗能先来王宫一躺的塞诺娅,带着他走到了某种动物面前。

「是马......啊」

在那的是有斗也非常熟悉的动物。话虽如此,因为有斗住的地方也算地方都市,所以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着的实物。

不对,小时候或许在动物园见过也说不定。嘛,不过也就那种程度的认识罢了。

比想象的还要高大,压迫感十足。而且还有点野兽的腥臭味。

听说有坐骑,还想着会不会是陆行鸟、龙,或者史莱姆之类的,有斗感到有些遗憾。

「啊,您知道这是什么吗。太好了」

塞诺娅松了一口气。不是,马的话一般还是知道的吧......我难道被当成笨蛋了吗......?

虽然明白自己脑袋不好,但是也没糟到那个地步,有斗有些不太愉快。

塞诺娅侧眼看了看一脸诧异的有斗「那么」,牵着马说「来,请上马」催促有斗骑上去。

「诶......不是......那个......」

感觉有些奇怪的塞诺娅注视着有斗的面庞,视线一路从脸扫到脚的时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啊,够不着是吗。那么把我当成踏板就行了,请」说完,塞诺娅突然趴在地上。

是嘲讽我腿短吗......?有斗心中一直以来的被害妄想症越来越严重。

「不是这样,其实是我没骑过......」

话说到这有斗才注意到一件事。

这是......

塞诺娅的臀部曲线一览无遗......

有斗咽了口唾沫。

这不就是写真偶像经常会摆的女豹的姿势吗!!(指双膝跪地,双手按着地支撑身体的姿势)

换言之

眼下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正为了自己而趴在地上,摆了一个性感的姿势!

......这怎么可能不令人兴奋呢!!

虽说反正都这样了,要是能用上「全裸的」这一形容词就再好不过,不过那大概也只是奢望罢了。

啊啊,活着真是太好了!

尽管平日里只觉得父母很烦,但如果这时爸妈中有一人在场的话,自己一定会鼓掌感谢他们把自己生下来吧!

虽然要是他们知道了鼓掌的原因,或许会后悔生了自己这么一个儿子也说不定就是了。

「那个......」

整个人沉浸在美好的妄想之中的有斗,直到塞诺娅发声前都没有回到现实世界中来。不知不觉间塞诺娅站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向这边。

「您还好......吗?」

为什么中间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咦?什,什么?」

「啊啊......太好了」

塞诺娅松了口气。

「喊了您三次都没有反应,让我很担心」

不妙......有记忆的只有刚才被叫到的那次。糟了,完全陷入妄想的世界了啊。希望没发生什么无可挽回的事......

「我刚才......怎么了?」

「陛下看上去十分高兴地凝视着天空」

呼......好险好险。要是把想到的东西说漏嘴就危险了。

「是,是吗。我的身体有些不适,所以才会这样。啊哈哈」

「这,这样啊。呵呵呵呵」

有斗尴尬地笑了几声后,塞诺娅也生硬地笑了笑。

......还好,总,总算掩饰过去了......

「那,还请您上马......」

啊,说起来是这么个展开来着。

「那啥,不好意思,我不会骑马」

「啊,原来是这样吗。......非常抱歉」

塞诺娅随即低头行礼。

「对不起啊。明明特意为我准备了马」

「啊,这种事态也在设想之中,就交给我吧!」

说完,她指了指有斗的身后。

「马车也有准备!」

一回头,原来是马车。那是一乘由四匹马拉着的,两个车轮黑得锃亮的豪华马车。(古时天子驾六,此处只有四匹马可能是因为男主尚未正式登基,又或者干脆就是作者疏忽了)

紧挨在马后面的是车夫的位子,再后面则是能坐两人的坐席。造型就像是去掉了驾驶座前面以及后排座位后面的部分,还去掉了车门,车顶和方向盘的微型车,然后在前座与后座之间的下方装有车轮。有斗用手摸了摸,那并非是铁制的,而是漆成了黑色的木材,摸上去有些凉飕飕的,而且手感相当柔软。

「您喜欢吗,这是宫中最漂亮的一乘马车了!」

「诶,这样啊」

「马和车夫也是宫中最好的!」

感觉小塞诺娅有些骄傲。不过啊,我连马都一窍不通,更不用说马车了......有斗又一次端详起马车来。

好马是指跑得快呢,还是指听话呢?

好马车指的......又是什么啊?不是很懂哎。

嘛,不用直接骑马的话怎么都行。反正坐上去就能很轻松地到那个什么皇宫去了吧。总之这里就积极向前吧!乐观一些!毕竟自己对皇帝的生活也挺感兴趣的。

而且塞诺娅真的太可爱了。不只是外表,举止还有说话的方式之类的,全都好可爱!

像班上的那些女生,现实中的女性总是无视自己的存在。对甚至只被她们当成脏东西看待的自己来说,这一切都是那么新鲜!

而且......或许还会像美少女游戏或是轻小说里那样立起flag!哎呀哎呀,说不定还会发生工口游戏里的那种展开......还未曾有过受女生欢迎的记忆的有斗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兴奋不已地登上了马车。

「到了!」

两小时后,依旧情绪高涨的塞诺娅将抵达王宫一事告知有斗。

有斗踉踉跄跄地下了马车,腰和屁股都疼得不行。

总......总算从坐马车的折磨中解脱出来了。

「悬架还是很重要的啊......」(悬架主要起缓冲作用)

有斗一边按着屁股一边嘟囔道。这就是自己马车初体验的感想。虽然听说初体验会很痛,不过确实……好痛,没想到会远比自己预估的来得痛。

尽管出发之前,说着「把这个垫在下面就没问题了哦」的塞诺娅递给有斗坐垫般的东西,铺在座位上,但却没起到什么作用。

嘛,想想看。毕竟坐马车行山路坐了一小时左右。由于马车的车轴是直的,所以每当路面不平,或是车轮轧在石头上,或是陷进坑里、又或者遇到弯道时,乘客的屁股上就会传来颠簸的感觉。

换句话说,就跟被连续打屁股一小时差不多。

......嗯?......要是这样的话,反而算一种奖励......吗......?

......不对不对,才没有那种事。

因为实在是太痛了,痛到自己担心该不会出血了吧。

而且被打屁股会高兴也只是因为被美女打而已。如果不是美人来打的话,就只是单纯的惩罚游戏罢了。

由于剧痛而表情扭曲的有斗一边按着屁股,一边像螃蟹一样张开双腿,摇摇晃晃地,走起来十分难看。不这样的话就会因为屁股太疼而走不动。

然而,塞诺娅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普通地走着......明明她就坐在我旁边来着......为什么会有这种差别呢,有斗产生了疑问。

感到不可思议的有斗,从塞诺娅那得到了「只要一边观察路面,预测颠簸,让身体顺其自然就不会有事了」的回答。

这种事一开始就告诉我多好......虽说就算听了也不觉得能做到就是了。不过至少能让自己有个心理准备啊,有斗颇有怨气地想到。

「这样啊......」

「难道您没有坐过马车吗?」

「没有啊......我在自己的世界不管是马车还是马都没有见过哦」

「是吗。那还真是个相当不便的世界呢」

......没,其实是个比这边方便很多的世界哦。因为有自行车,摩托,或是汽车。最重要的是道路都是铺设好的,而且还有悬架。

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一圈白色的墙壁围住了。不对......这是围墙吧。

身后的吊桥式大门缓缓合上,门的两侧立有瞭望塔,可以看到里面有几个士兵。前方则是一面设有很大的门的墙壁。那面巨大的墙壁上窗户连绵不绝。这就是皇宫吗。约莫两层楼高的门前是一片平地,从那里开始,楼梯分成左右两段,一直延伸到地面,画出一道平缓的弧线。宽敞的楼梯,扶手也很漂亮。

楼梯和扶手在阳光下泛着白色的光辉,大概是用白色大理石什么的建造而成的吧。

「奇怪......?我们已经到城中了......?这里难道只有城吗?没有大街什么的?」

既然是城的话不是该有街道之类的吗,在城里工作的人居住的街道。

还是说这个城大到都能容纳街道了么......

既然是皇城,就应该在首都的正中央,不过自己的这种想法大概是错了吧。有斗所认识的皇城就是这样的。嘛,虽说那只是游戏里的皇城就是了。

「您在说什么呢?我们不是已经穿过街道了吗」

「诶......真的?」

「是!」

好奇怪......一点记忆都没。

是屁股太疼所以失去意识了吗......?

嘛算了,有斗干脆地将其置之脑后。因为就算纠结已经发生的事也没什么用。

「总之,我们先到休息室去。毕竟您也还有许多问题想问对吧」

「帮大忙了......」

位于城门一旁,身披盔甲,但不是全副武装的士兵们向塞诺娅和跟在她身后的有斗行了一礼后,慢慢地推开了门扉。一阵沉重的声音响起后,大门打开了。笔直而绵延不绝的走廊右侧是一排面向中庭的采光窗户,左侧则是一排门。感觉跟学校的走廊差不多。门的对面必定是一间间屋子。

塞诺娅在前面给有斗带路。距两人十多米的前方,有四名士兵一边小声呼喊着什么,一边前进。

塞诺娅对着一脸不可思议的有斗解释道「他们是先导者」(原文这里的用词是先触れの者,简单理解就是走在前面先行传话的人)

原来如此。当他们喊话经过时,走廊上的人们慌忙退到一边,弯腰单膝跪地低下了头。

啊啊,是大名行列么?将前方横穿而过的外国人砍死,造成严重后果的那件事?总觉得好像在日本史里学到过......在大人物通过前,必须先开一条路出来。应该是和那个一样的条例吧。(大名行列,诸侯携仪仗出行的行列,后面说的则是日本近代史重要事件,生麦事件 )

越往前走,就有越来越多的人让开道路,退至一旁。一想到这都是为了自己,有斗就感到非常舒服。

当个皇帝说不定也不错......

打开走廊尽头的门,那是一间有学校体育馆那么大的房间,正中央摆有一张巨大的桌子和无数的椅子。这边的墙上挂着剑,那边的墙上则挂着美术馆里用来修饰的巨幅画作。一切的一切都装饰得那么精致。

塞诺娅从这张又大又长的桌子的一侧,抽出了一张气派的椅子,指了指它说道。

「陛下,请坐」

有斗毫不客气地坐在了递过来的椅子上。

「谢谢,塞诺娅也坐吧」

「谢陛下」

塞诺娅行了一礼后,坐到了从有斗的方向看去,位于桌子左侧的椅子上

「首先,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啊......是呢」

从哪里问起好呢?这个世界的事?这个国家的事?所谓的皇帝要做些什么?为什么由我来当王?......等等等等

疑点重重。

嘛,先从优先顺位高的问题开始好了。

「塞诺娅小姐」

「是塞诺娅」

塞诺娅脸上虽然挂着微笑,却是一副不容分说的语气。

「唔,嗯。塞诺娅」

「是」

「你有男朋友吗?」

「............」

沉默了约莫有10秒左右吧。

「是?」

呜哇,塞诺娅,一瞬间内心的真实想法都写在脸上了啊。一脸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的表情。

就是那个吧~

班上的女生小团体叽叽喳喳的时候,因为出现了自己知道的单词,就想加入对话的圈子的时候,那些女生投向我的视线就是这样的感觉。烦死了,别擅自插嘴,你这垃圾虫,又或是我才没在跟你说话啦,死宅男,等等。

过去难为情的记忆如走马灯一般在有斗的脑海中盘旋。

「抱,抱歉,和我没关系呢......」

因为塞诺娅十分随意地向我搭话,让我有些得意忘形了......反正,像我这样的家伙,是没法跟塞诺娅这样的美人普通地说话的......跟我聊天也只是因为我是从异世界被召唤而来的,并非是想成为朋友或是恋人才和我说话的。

有斗的心情一下子忧郁起来。

「啊,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塞诺娅立马向有些低落的有斗解释道。

「我只是因为您的问题和预想的不太一样,所以大脑一片混乱罢了!」

「是,是么......」

「所以我才没能对陛下想要缓和气氛的玩笑做出反应,仅此而已。呵呵呵」

「这,这样啊。啊哈哈哈哈」

给人尽是想要掩饰的感觉哪......

嘛,不过心情多少也恢复了一些,接下来就认真地提问吧。

「那么。首先是第一个问题,为什么会选我当皇帝呢?」

「因为您是被召唤仪式召唤到这个世界来的」

「......呃......召唤仪式是什么?类似于魔法的东西?」

「是的呢。可以这么认为。是从其他的世界将王召唤到这里的太古的秘术」

「意思就是,每当王死了,就会从异世界将谁喊过来吗?」

被叫来的人也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还有家人。将那些留在原来的世界来到这儿,不会造成麻烦吗......

人突然不见了的话,也算是一种绑架吧,会引起报警的。

也有人拒绝当皇帝而回去了吧......?

「不,陛下是第三个被召唤来的」

「......第三个!?」

竟然这么少吗。要是失败了,或是不小心叫出了奇怪的恶魔要怎么办啊。还是希望能再多实验几次,确保安全无误之后,再把我喊过来。虽说成功了就好。

「那是因为之前召唤的王死了,所以把我喊过来......是这么一回事吗?」

「不是,之前召唤的王驾崩已经是四百多年前的事了」

「诶......?那这四百多年来是怎么度过的」

像现在的日本一样采取民主主义......吗?

但是从民主主义回到由王来治理国家不是在开历史的倒车吗?还有这种事?

......我的记忆里没有啊......塞诺娅开始向歪着头疑惑不解的有斗解释道。

「最初被召唤到这个世界的人被称作神帝,名为萨基诺夫。那位大人的子孙曾经世世代代统治着这个阿美西亚」(神帝的名字,萨基诺夫乃是前右府谐音而来,而日本最有名的前右府便是织田信长)

『曾经』说的是过去的事吗?

「我懂了!因为血脉断代了,所以才用召唤仪式把我喊过来,对吧?」

「不是,后裔还是有的。在关西之地登上了女王的宝座」

......完全摸不着头脑。既然有女王在的话干嘛还要召唤我?让那个人当王,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嗯......女王?

......“女”加上“王”......?

也就是女人。

「明白了!召唤我是为了让我和女王结婚......是吗?」

不对......等一下。这不是完全无视了我的意愿吗!虽说对方要是像塞诺娅一样既漂亮又温柔的话,也没什么问题就是了。但是如果那个女王不仅相貌丑陋而且性格恶劣的话......

虽然考虑到自身的条件也不能对别人说三道四,不过就算是我,也应该多少有点自由选择对象的权利才对!

......等等,也不知道女王到底几岁......要是年纪比我妈还大......不对,如果是个更老一些,虚弱无力的......老婆婆的话......该怎么办?

我拒绝!一定要拒绝!

大概是脑海内考虑这些事的时候,那份不安都写在脸上了吧。塞诺娅挥动双手,否定了有斗的想象。

「不对不对,不是您想的那样」

哦......太好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需要王呢」

女王也是王。一个国家应该不需要两个王吧。

「说来话长......可以吗?」

「......还请尽可能讲得简单些」

别说教科书,就连游戏的说明书都不好好看,总是随便玩玩,中途卡关,最后只得放弃。对这样的有斗来说,要理解很长的一段话实在有些勉强。流放至露西的神的乐园,像这样一连串地抛出那个世界观下特有的单词也会让自己为难。解释起来必须得缩短到自己能够理解的程度才行。(露西,乐园等等指的是ff13的设定)

「我明白了」

塞诺娅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起往事。

「过去,阿美西亚有两百多个国家,彼此之间争斗不息。在那个时代,魔术和咒术随处可见。直到有一天,魔术仪式失败了。虽然现在已经无法得知失败的是什么魔术,总之失败了。然而作为另一种魔术却取得了成功。没错,是将异世界与这个世界连结,召唤理应成为王的贤者的魔法。那时被召唤出来的,正是萨基诺夫大人。初代皇帝,即神帝。那位大人被召唤后,一瞬间就统治了那个国家,接着仅仅用了8年时间便征服了四分五裂的阿美西亚」

讲到萨基诺夫大人的事迹时,塞诺娅的双眼熠熠生辉,目光里满是尊敬与憧憬。糟了,要是她把我当成那么厉害的人来看待就麻烦了,我是绝对不可能做到同样的事的,有斗有些焦虑。

「战术,兵器,耕作,不只是这些,还有文字,文化,历法以及政治机构,全都是萨基诺夫大人带来的」

「欸......好厉害的人啊」

「萨基诺夫大人驾崩后,帝位由继承了他的血统的人世世代代传承下去」

「那,继承了他的血统的人......指的就是女王吧?明明都有女王了,为什么要把我喊过来当王呢?」

「那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围绕王位发生了一场争斗,群臣乃至诸侯都分成了两派,两派人马轮番拥立新王,被废,然后再度拥立新王。就这样持续了一段混乱的时期。后来其中一方的王被逐出王都,去了没有战乱的关西之地,行闭关(鼓关)之策,统治了那片土地。另一方虽然取得了胜利得以留在王都,之后却因卷入宫廷的权力斗争以及诸侯间的战争,最终血脉断绝」

说到这儿的时候塞诺娅的表情十分苦涩。生存在这个世界的人们的悲痛仿佛就写在她的脸上。和有斗没什么区别的,年纪轻轻的少女并非为了自身的事情感到喜悦或悲伤,而是不得不忧虑江山社稷,这件事不言而喻地向有斗诉说着这个世界的现状有多严峻。

「然而尽管皇帝驾崩,一度燃起的战火也没有随之熄灭。争斗产生憎恨,从憎恨中又诞生了新的争斗。王都里进行着高官与王师的战斗,各地群雄也反复出现联合背叛的情况。那之后,宫中好不容易才恢复了和平」

那就是我们现在的样子了,塞诺娅十分悲伤地说道。

「但这份和平也只是暂时的。许多党派在暗地里不断争斗。不知何时又会再度掀起战火。因此大家深思熟虑后,得出了必须拥戴新王来安定国家的结论」

忽然讲到了自己感到疑惑的地方。

「你说女王就在关西,那么让她来当王不就解决了吗?」

比起在别的世界只是个普通学生的有斗,毫无疑问还是女王更加靠谱。

「那个选择也有考虑过,可是朝廷曾经将女王的祖先赶了出去。女王会怎么看待我们呢?我不认为她会对我们抱有好感。再加上当初将王驱逐的时候,侍奉那个王的高官们也一同去了关西。他们的子孙也不会原谅现在的朝廷。我们这些关东的臣子只怕会接连垮台,甚至落得个化作狱门台上的露水的下场」(狱门台是放置经斩首处决的罪人人头的台子,化作露水的比喻则是源自于法国革命,指带着不甘心,悔恨的心情死去)

确实如此,被赶出去的一方至今仍旧怨恨赶人的一方这种事,一点儿也不奇怪。

「所以我们向过去召唤了萨基诺夫大人的那段伟大的历史学习,决定召唤陛下」

「原来如此」

这一点可以理解。

但是啊......当皇帝具体要做些什么呢?完全想象不出来哎。

「那,下一个问题,这个国家给人什么样的感觉呢?有许多国家彼此间互相争斗吗?」

「首先,这个国家与异国之间被海隔绝。因此我们对异国的事不太清楚,而且也没必要去特意了解,就省略吧」

「嗯」

「这个国家大致可以划分为两部分。南北走向如脊柱一般耸立着的是珠龙山脉。在山脉中央,为了堵住大河穿过的溪谷而设置了关卡。该关卡四周外形如鼓,人称鼓关。以此为界线,关内关外的气候风土也不相同,所以便称鼓关以西为关西,鼓关以东为关东」

「我现在所在的是哪一边?」

「此处是关东。接着关东又可以大致分为四块。这里王都所在的地区叫做中原,又叫畿内。从中原沿大河北渡就是河北,往东便是河东」

「......那条大河既往北流,又向东流,有那么宽吗?」

大概是像濑户内海一样吧?(濑户内海位于日本本州、四国之间,地图上看有点像个倾斜的T)

「不是,大河是这样弯曲的」

塞诺娅的手指在桌子上滑动,比划了一个L字的形状。

「原来是这样啊」

「关西之地位于女王的治理之下,与我们无关。另外,河东长久以来处于奥古加家族与卡希家族连绵不断的战火之中,成了交通断绝,群雄割据的蛮荒之地。河北的情况则更加凄惨。到处充斥着庞大的盗贼团,为了自卫,豪门望族也扩充私兵互相争斗,以致河北成了朝廷威严完全无法触及的化外之地」

「此外,从中原南下,那里也是一块气候,风土,风俗不同的地方,被称为南部亦或南郡。南部过去也曾反抗过朝廷,爆发了大规模的争斗,不过现在局势已经安稳下来了。虽然也只是勉勉强强维持着王朝的威望而已」

「......也就是说......这个国家尽管幅员辽阔,处于王的支配之下的土地却很少吗?」

「......哈啊......老实说是这样的呢」

明明不是自己的责任,塞诺娅还是羞愧难当,沮丧地说道。

嘛,算了。最初都是从小势力开始的。至少我玩过的以战国时代为题材的模拟游戏就是这样。顺便一提,我玩了三次,每次都被敌人击败而game over,到第四次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干劲了。

......让我这种人来当王,没问题吗......

「我说,当皇帝具体是要做什么呢?像我这样的门外汉也能办得到吗?」

虽然我也没听说过还有当皇帝的专家就是了。

「您提的问题很好呢」

塞诺娅看到有斗对这个话题颇有兴趣的样子,似乎十分高兴,面红耳赤地开始一番说明。

「当然,我们会教导您详细的程序与礼节。最重要的是,我们冀望陛下可以施行公平公正的政治」

「......政治?」

字面上的意思我当然明白,但实际问题在于要做些什么才叫政治呢?

「陛下并非是这个世界的人。因此所有的利害关系都与您无关。希望陛下能够以公正的眼光,立于朝廷之上,公道地判断臣下上奏的文书。至于细微的事务和繁杂的手续等等,交给家臣就好」

原来如此......的确,我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正因如此,我才没有必要为了他人的利益而行动。

日本的政治就是因为拼命照顾支持母体才会变得那么奇怪。

......老爸他过去经常这样抱怨。

「只是这种程度的工作的话,感觉还是办得到的......」

「没错!对召唤仪式召唤而来的陛下来说,一定很简单才对!」

虽然有斗不是很明白,不过看来,在这个世界被召唤仪式召唤似乎是一件很不得了的事。

有斗心想,难度提得太高也不好办。毕竟要跨过这道坎的是有斗。提得太高的话,失败的时候可能会落得个非常惨的下场。

尽管是这么想的,

「而且,要是有什么事的话,以我为首的后宫的人们,还有朝廷的高官们也会支持陛下,所以一定能够做到的哦!」塞诺娅笑着对自己这样说道后,实在是没法开口拒绝。(此处后宫更多的指的是女官)

虽然是毫无根据的支持,但有斗内心还是轻松了一些,心想那样的话应该不成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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