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話 给这份感情起个名字吧
赫尔特·斯坦利,在未来,一个被称为救世者的人,一个被称为勇者被称为英雄的男人。
与他的再度相见,使我充分的理解了他的异常性。目光如此温和,却拥有着宛如要燃尽周遭一切的存在感。年纪明明如此轻,目中却闪烁着仿佛看透一切的智慧光辉。
太阳,是啊,或许应该用太阳来形容更合适。给予周围的一切予温暖,却有有着仿佛能把一切化为焦土的恐怖。他是太阳之子。
【……怎么,我的发色就这么稀罕?】
相对的,站在他身侧的她,应该是月亮吧。
芙拉朵・娜・波鲁克库拉特。魔术师殿下。救世之旅的成员。也是在未来创造出魔术历史上的分歧点的人,被称为变革者的人。
她艳丽的黑发拢于脑后,强有力的眼神中闪烁着聪慧。她的相貌线条的深度,拥有着异国者的特色,这些与她身上所散发出的氛围相合,无形的生出她所特有的魅力。可以说,她是一位和卡丽娅不同类型的美人吧。
她身上所释放出的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氛围,仍和救世之旅时别无二致。话虽如此,但她唯独对赫尔特·斯坦利却是例外。不过,现在我仍能感受的到她对赫尔特·斯坦利的强烈排斥,恐怕他们的交往还没达到长期的程度吧。她那身周宛如布满全方位墙壁的模样,宛如刺猬。
原来如此,这两人很相配,我不自禁的咂嘴。
或许用月亮来形容芙拉朵稍显耀眼,但如此的她和宛若太阳的赫尔特·斯坦利并列的话,旁人来看,事实上他们是一对很般配的组合。
――原来如此,无论如何,我都忍不住对这家伙的恶心。
毒辣的血气游走于全身,我仿佛听到了地狱守门人在耳边的窃窃私语。
“熟人吗”
我阻住询问的卡丽娅,径自上前一步。羊皮纸显露于芙拉朵的手中,然后就是存于我记忆中的事象,无关乎是否留存印象的事象。
我翘起嘴角,嘲笑般的说道。
【不,我只是觉得,那种委托书,没人会领受呐】
这句话必须带有挑衅性,让对法方咬住,死死咬住。和卡丽娅·帕多利克不同的是,对于魔术师殿下而言,是强是弱都无所谓,她所看重的是智谋,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是聪明还是愚蠢,仅此而已。我当然没有那么了不起的东西,但说道知识的话,我这里就有。
卡丽娅,以及赫尔特·斯坦利被我唐突的言辞说的愣住了。我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当然的,现在的我们仅仅是偶然相遇而已,但我却对初次见面的人,方一见面就用上如此挑衅的话语。在那一瞬间,抱有别样感情的的人只有一人,只有她那黑色的,宛如珍珠的眼瞳。
【……了不起什么。怎么,你想说我错了?我只是因为有委托才来公会递交委托书而已,有什么错?】
【啊,那个,抱歉。她,芙拉朵有点心直口快爱和人争论的毛病。人是很活泼的,当然,她也没有恶意】
芙拉朵推开想要维护她的赫尔特·斯坦利,用那黑色的眼瞳凝视着我。是的,不是赫尔特·斯坦利,而是我。过去,她曾对我不屑一顾,从不曾想过把我放在眼里。
我知道,此刻我的心中正滋生着某种犹如泥土般粘稠的东西。
【啊啊,抱歉。白痴才会这么说】
她一脚踹开赫尔特·斯坦利想要调节的话语,如此说道。
【那个是羊皮纸。世上怎么会有那种用制作那种书时才会用到的羊皮纸发布任务的家伙。公会的任务一般通过草纸,或者口传】
在那一瞬间,卡丽娅似乎想要阻止我,她把手放到了我的肩上,而后,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把手收了回去。然后,她又像是故意的,重重叹了一口气。
她发出了一种“你就是这样难办的家伙”的叹息,我倒是希望她能好好的理解,这种叹息应该对她发出而不是对我。
【竟然用羊皮纸发布委托,该说你是不知世事,还是一个异常棘手的家伙。我可不觉得会有人接你的任务,毕竟谁会找那种初次提出委托的无知大小姐或公子哥呐】
如果说讨伐卡丽娅的武器是剑的话,那么打倒芙拉朵・娜・波鲁克库拉特则需要智慧和语言。我还记得,曾经我们在一起吃饭时,赫尔特·斯坦利谈过的失败的故事,那是他和芙拉朵初次提出委托时,使用羊皮纸提出委托时的事。
无知,我从因我的这个词汇而面部变得愈发扭曲的芙拉朵手中夺过羊皮纸。从呆然的,且还应该不是冒险者的人手中抢过东西,很简单。
我快速的浏览—原来如此,这个也不单单是虚有其表,是确确实实的麻烦事。因为好奇心而确认过内容的冒险者们,应该早已收回手了吧。
正当我摸着下巴思索着羊皮纸内容时,我拿着羊皮纸的手腕被强有力的握住了,那力道虽然不像卡丽娅那般能把手给捏碎,但却有着岩石般的强固。
【我们或许确实愚蠢,要嘲笑也是你的自由。但是……这不能成为你愚弄她的理由。请把委托书还给我们】
赫尔特·斯坦利的手牢牢握着我的手腕,那感触就像是厚重的生铁。想必只要我不放开手中的羊皮纸,他也同样不会松开手吧。
好气魄。赫尔特·斯坦利的敬人之心。慈爱之心。以及包容般的強靭精神。原来如此,他具备了吸引他人的全部要素,是确定无疑的人杰。啊啊,这早已是事实。
但对我而言,却并非如此,不快,事实上的不快。
本来,于我而言,是不该和芙拉朵・娜・波鲁克库拉特扯上关系的,倒不如说,基于曾经的记忆,她们和卡丽娅一样都是我要尽可能回避的人。
芙拉朵・娜・波鲁克库从未如卡丽娅那般对我使用过暴力。但是,她对我的态度是确实的冷遇。
不采纳我的任何意见,不把我的想法放在眼里,对我的存在不屑一顾。恐怕,对于她而言,我不是旅行的成员,只是个打杂的。至少,她对其她的成员是温暖的。
自不用说,这也是当然的吧。我无可置辩的,只是救世之旅中的打杂的。我既没有打倒卡丽娅·帕多利克的力量,也没有驳倒芙拉朵・娜・波鲁克库拉的才学。
然而,正因为如此,我才能更加的理解人的两面性,那种沉入心底深处的的冷。
她一边令我感受着如此程度的冰冷,又与之相反的,让赫尔特·斯坦利感受着惊人的阳光。她拥有着一副倾听他人话语宛如贤者般的优雅举止,但我这种人甚至都不曾落入过她的眼里,在她眼里我仅仅是异物。
与她的态度相较,卡丽娅那样态度或许还更好吧。毕竟在存在的意义上,卡丽娅确实的认识到了我的存在。
【容我拒绝,要说为什么,这是委托书吧?】
正因如此,正因为深知这些,我的胸中才充满恐惧。
那个芙拉朵・娜・波鲁克库拉再度的站立在赫尔特·斯坦利的身侧。他们再次的构筑起曾经的关系,简直就像是在摹写我曾经经历的轨迹。世界将再次的创造那个恐怖的男人。恐惧席卷了我的全身,在我的心中脉动。
——啊啊,不仅如此,比这更可怖的东西,在发出着呐喊。
这是嫉妒吗。还是比这更加的遥远的深邃的黑暗的,难以形容的某种感情。
啊啊,或许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神啊。如果要给我机会的话,就请把赫尔特·斯坦利抹除。若是做不到,请把我抹除。
那样的话,我的心中或许会比现在平静很多吧。
【这个委托我接了吧—但有条件呐】
赫尔特·斯坦利的眼瞳震颤的动摇,不由得松开了手中的力道,我甩开了他的手。就这样,我目光尖锐的盯着芙拉朵,如同在问,又如同在揣测般的说道。
【说说看,你的条件】
啊啊,这样啊。这种感情一定是这么叫的。憎恶。
我不想再看到了。在赫尔特·斯坦利,在那家伙要得到什么时,我要从他那里夺取一切。我在心中如此的,渴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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