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話 被评为蛮勇者,冒険主義者兼且愚者的男人
孤儿院的经营者南音丝女士略微歪着脑袋,看着眼前的这位来访者。她紫色的眼瞳如同打上了问号般左右移动。
【怎么了,路易斯,阿琉珥娜都不在了,你居然还会来这里】
在下一批孤儿到货之前,南音丝本该久违的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然而,此刻她的心中似乎泛起了某种微妙且激动的心绪。
来访者路易斯,以一种似乎看透了这一切的语气说道。
【南音丝女士,被自己养育的亲人戒备可是一件很受打击的事,能不能别这么刻薄】
【小子,如果你只是来向我撒娇的话,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倾听,但看你的脸色,似乎不是这样的吧】
南音丝以一种调笑的口吻,叹息着把路易斯引到屋内。看了路易斯额头上的汗水和伤痕以及那闪烁在眼瞳深处的色彩,她便已经明白了,眼前的人来此并非是为了撒个娇而已,不管怎么说,她从小就看着这家伙长大。
【我来这里也不是单纯的为了闲聊。听说最近外面不怎么太平,好像还闹了山贼,似乎旧教徒也正在以地方司祭为中心发展势力,西北部那边貌似又要闹起来了】
【唔姆。你说的这些我都听过。什么嘛,你就算带着神谕来说给我听我也会倾听的,毕竟我是圣教徒嘛】
【不,不,怎么会,其实我只是单纯有件事想要拜托您……南音丝女士,听说您在东方的自治都市很有门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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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酒馆喧嚣而嘈杂。
所有的人都沉浸在葡萄酒和未经稀释的啤酒中,开着一桶桶新的酒桶。他们并非如往常一般,仅仅是无意义的喝醉,而是完全的沉浸到了酒的道中。
【今天大家随心所欲的喝,我请客】
【你真有钱啊,路易斯。怎么,是找到了好的门路还是好的工作了?】
【……啊啊,差不多啦!】
这里有豪爽的肩并肩放身大笑的人,也有闻到了金钱的味道想要来分一杯羹的人。以及单纯的只是为了来喝一杯酒的人。然而,无论是哪一个人都在笑,感受着这种吹散底层空气的活力。
聚集到这间酒馆的人,说不上多善良。这原本就是一间聚集了落魄冒险者的酒馆。这里有盗窃团,欺诈师,冒险者,他们有时还会组成一个团伙。
当然,路易斯一定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这些人总能被金钱的味道所吸引,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们就是路易斯所能使用的最大凭仗。
【呐,路易斯,你该不会是藏着好东西吧?居然开办了这种酒宴】
【是啊,路易斯,如果有好东西也算我们一个,别一个人独占嘛】
贫穷者一边露出下流的笑容迎合的说道,一边靠近。如果是他们自己的话肯定是不会把好东西透露给别的贪婪者的,那种家伙一定会被吸引过来。
【我是有个好的工作,不过要先等等,在下次满月到来之时,我一定会给你们打招呼的】
所以今天就尽情的喝吧,喝完再开新的酒桶继续喝。这些是金钱的味道,金钱的象征。
在这一天,路易斯不计成本的让不断的来访者痛饮,这些都是为了显示他的钱多,当然,都是为了掩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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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帕多利克家做为王国的巨头,上级贵族,拥有着宏大的领地,控制着西北部整片地区。
然而,在那场大战后,帕多利克家没落了。由于承担了战争的责任而要支付巨额赔款,帕多利克家的大部分领地被剥夺,出售。现在的帕多利克家即使以骑士阶级来看,其所拥有的领地也说不上多,仅仅是以西北部的的乡村都市西弗鲁・特里克萨为中心,控制着几个小规模的城镇和村子。
【小姐,如果有什么吩咐,请叫我】
【啊啊,知道了,你下去吧】
幽局在私人卧室的卡丽娅·帕多利克对帕多利克家已经为数不多的佣人中的一个如此说道。
虽说是私人卧室,但以前的剑,铠甲,历史书等私人物品早已被取走,取而代之的是那些她提不起兴趣的诗集,雕刻等,曾经贵为上级贵族的残留。家里现在也只剩这些古物。
【无聊啊……】
她嘟囔了一句。这也是当然的吧。
自从被软禁以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在此期间,她没有再体验过王国骑士团的危险,辛苦,以及清爽的喜悦和成就感,仅仅是风平浪静的享受着经过调整的的饮食,生活,睡觉的每一天。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所谓骑士阶级,贵族阶级的生活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果然,还是强行跟过去比较好吗。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事发生的话,也就是在领地所发生的中等规模的山贼骚乱。这些家伙,只要经济一不景气就会马上冒出来。自从前日,作为代理领主的弟弟领着私兵前去讨伐后,她就更加无所事事了。尽管,卡丽娅·帕多利克向弟弟提出了同行的请求,但理所当然的被拒绝了。他不能违抗父亲的命令。
逃跑吗,这种想法不是没有过,但是马上就消退了,她有逃跑的地方吗?自她从骑士团退团,被夺去了剑的那一刻,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凭仗。逃跑的下场无非是在地头熟的王都被立刻带回。
所以,她只能呆在这里,直到有一天,父亲为她准备好婚事,然后她和一个合适的男人结婚,生下孩子,就此结束一生。
想道今后的人生,她不禁叹了口气。说道男人的话,那个家伙又怎样了呢。卡丽娅·帕多利克打发着时间的想道。
想道那个突然对大型魔兽发起突袭的男人,想道那个居高临下的对人说话的男人,想道那个一脸好像什么都知道的男人,可,那男人,是果敢的。卡丽娅·帕多利克的嘴角不禁舒缓了下来,她想到,能够如此的对父亲说话的男人至今为止有过吗?至少,在她的记忆里没有过。可即使如此,她依然认为他是一个愚惷的,苯蛋。可这样的苯蛋于她,并不讨厌,也不坏。是啊,比起被束缚,比起什么都做不了的她,那个寒酸的男人,或许更加的优秀吧。
她的微笑中所包含的是自嘲,还是对某物表达出的敬意呢,就连她也分不清了。这心中的情感,是某种好意,还是某种更特别的东西呢,她已经连自己也分不清了、
但无论如何,是的,她仍是感到不快。
【要是给他取个外号的话……对了,就叫他蛮勇者路易斯,或者冒险主义者路易斯……啊啊,不对,是不是叫愚者更好些?】
【……反正你都要给我取绰号了,就不能取得更帅些吗,我的小姐】
窗边传来了绝不可能出现的声音,卡丽娅·帕多利克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朝向了窗边。
【别看我这样,即便在偏僻的乡下酒馆,也会被叫做罗密欧呢】
本来,他不应该在那里,也不可能出现在那里。那个蛮勇者,冒险主义者,兼且愚者的路易斯却出现在了那里,占据了窗边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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