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心的神明与无能的我_接受毁约（2）

简单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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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山和层云经营家小饭店，兼做住宿的生意，三四个伙计负责负责点菜、端酒端菜打扫和整理所有的杂务。他们远没有现在的店面只是开小摊的时候，炒菜的手艺就吸引来镇上的客人。工人干完一天的工作、农民干完一天的农活，男男女女都聚集到小摊前点杯小酒、吃点小菜谈天说地，粗鄙的语言、无聊的八卦，止不住地吵闹。后来附近发现了个矿山，来到镇子里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一下子花掉攒了好几年钱便宜买了间屋子装修作为店铺招揽客人、提供住宿。为了留住熟客，酒菜的价格也没有提高。

最近比往常更热闹，店铺里多了个白色的小精灵在店铺里跃动。她在过道里跑动的时候，背上似乎有透明的翅膀扇动。听老板说，朴梦是在前几天夜里在门口捡到的，可能父母抛弃了。现在是深秋时节，晚上披着外套回家，一阵风过来都凉得发抖。这时候抛弃孩子是多么狠心……这些天，店里都避着朴梦聊这件事。

朴梦觉得这个状况挺“方便”，乐见其成。

“这里是饭馆吗？我听大人说，住饭馆要钱，我没有钱。”

“我们不收你钱。”层云说。

“呜呜呜……”

固执地摇头，摆出很为难的样子，眼角还有点点泪光，两个大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我要工作，工作就有钱了。我可以在这里工作吗？这样就可以给你们钱了，等攒点钱，我还可以去找爸爸妈妈了。”

朴梦表现得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其实真正的小孩子也不这样，但大人们认为小孩子会这样，假的总比真的更真。

“这好啊，在我们这也可以看着她。”

层云用眼神示意。

“那……一个月500元，包吃包住，怎么样？”

广山一边说，一边时不时瞟层云几眼，看妻子是否满意这个价格。

“500元是多少？可以买到多少斤大米？”

“现在外面的一般要3元一斤。”广山和善地回答

朴梦打量屋子里的装饰，稍稍盘算下工资。说到底，六岁的小孩子能做什么工作呢？但能有的好处就不要松手。

“好的。”

“那你在这里得听话，最重要的是不要自己一个人跑出去，找爸爸妈妈的事情我们会帮你的。”

“知道了。”

人们在忙碌一天后聚集到店里，看到这个可爱的精灵立马轻松很多。

“啊，丰叔又喝那么多，回家要被老婆骂了。”

朴梦先是负责点菜这些不需要太多体力的工作，很快把店里的客人和他们的喜好和性格都一一记下来，互相熟络起来。再过几天就没人再讨论朴梦身世的问题，苦涩的八卦终究只能当生活的调味剂，没人会把只能引来叹息的话挂在嘴边。更何况相比于无法求证的传言，还是眼前一蹦一跳的精灵更吸引人。

“朴梦你这么懂事，要不到我家做媳妇怎么样？”

丰叔喝醉了，还不停打嗝。

“你家儿子哪配得上人家？”

“他虽然皮了点，但人精神啊！”丰叔回应。

“洗……付，是什么？”朴梦问。

“媳妇啊，是……”

“你对小孩子扯这些做什么？”

层云看到丰叔正拉着朴梦，走过来拍丰叔的脑袋。

“欸，别闹，找媳妇呢……”

过后许多天，大家还拿“找媳妇”来调侃他。

白天的时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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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梦在几个世界都很闲，不免猜想这是身体带来的便利。如果不是这副幼女的模样，估计在哪个世界都得忙来忙去，这不会是我变成幼女的原因吧？

“我看到很多孩子在外面玩，朴梦不想一起玩吗？”层云温柔地问。

“孩子？我去看看。”

小孩子正在一片空地上玩扔沙包，看到朴梦就停下来。

“伦路，过来那个是谁？”

伦路，十一岁，这里年龄最大的孩子，体格相比起同龄的孩子来也更高更壮，是这里的孩子王。

“好像是那个有病的孩子。”伦路说。

“她的头发好特别，真好看。”

“她手里是什么？”

……

小孩子叽叽喳喳吵起来。

“这副身体很健康，不会生病。”朴梦说。

“健康的身体也会生病。”水晶球小声说。

“你要一起玩吗？”

伦路上前一步。

“不了，我没有体力，看你们玩就好了。”

“这不好，有人过来看到就成我们欺负你了。”伦路说。

“没体力还不是不健康吗？”旁边一个叫忆消的女孩子说。

忆消，十岁，活泼可爱的笑容早就证明她是个美人胚子，身高也和伦路差不多。

“看到我白色的头发吗？这个是把疾病都赶走的副作用。”朴梦继续说。

“你说这个也不会有人信。”水晶球小声说。

“我爷爷奶奶也是白头发，但他们也经常生病。”忆消说

“我不一样，你见过小孩子长白头发吗？”朴梦露出得意的表情。

不由自主地想要使坏，不知道为什么朴梦和小孩子交流的时候，总会产生想骗骗小孩子的想法，看他们惊讶、佩服，或是怀疑却不敢否定的表情就开心不已。虽然爱丽丝和约翰对于朴梦来说也是孩子，他们年纪确实不小了，朴梦更想做个好榜样。

“你能证明吗？”忆消问。

朴梦不知道怎么证明“健康”，但在想法简单的小孩子面前，只要做出他们认为是不健康的人绝对做不到的事情就可以了。朴梦扫视一圈，决定给他们来个表演，脱下外套叠好垫着水晶球放在草地上。

“大家空出一点位置给我。”

孩子们听话得围成一个圈，朴梦深呼吸，眼神顿时犀利起来，慢慢回忆学到擒敌拳的动作。

不管是怎样的拳法，还是表演的舞蹈，除了表演者本身的技巧和力量，还有个很重要的因素在决定表演是否好看——表演者需要演绎每一个动作，简单来说就是展现出每一个动作的意涵。例如舞蹈有举手的动作，那这个动作是在招手，还是在捧着什么，还是在伸手抓什么呢。如果只是干巴巴地举起手来，就没有灵性，观众看来就非常难看。顶尖的表演者只需一个最简单的眼神，万般情感不需要言语就流淌出来。相应的，如果想把武术或者简单的招式表现得好看，了解招式的意涵是基本功，还可以在表演时可以幻想出个敌人“对练”，表演就能更加生动真实。

朴梦完美沉浸在这种心境中，眼前出现浅白色的人影，快速向前进步，握紧双拳猛击敌人双耳，随即右冲膝，弓步、右肘狠击敌人腹部。期间朴梦目光牢牢锁住敌人，动作一气呵成。接下来的抓腕砸肘又快又猛、挡臂掏腿稳扎稳打、砍肋击胸快准狠、缠腕冲拳动作干练，完全不减开始的势头。周围小孩欢喜连连，但朴梦在做上架弹砍弹踢动作时力气已经有点不足，每次大喘气都更能感受到这副身体的乏力。即使如此仍然想坚持表演完，下一个动作是什么？

正在朴梦想的时候，眼前的白色人影抬右腿猛踢过来。朴梦脑子想着左脚进步右脚骑龙步，却忍不住叫出声，身体迅速躲开抱头蹲下，白色人影顿时消散。

“呵呵，朴梦输了呢。”水晶球说。

为什么朴梦不选那些大开大合的动作表演呢？明明那些更能表现出表演者的力量，是不想吗？朴梦在心里这样的对话，低着头去捡水晶球，悄悄瞄向小孩子们，捕捉到他们敬佩的眼神就一扫阴霾，得意地摆出一幅不可一世的姿态。

“厉害吧。”

“刚刚的是什么？”伦路问。

“叫擒敌拳。我可以教你们哦，想学吗？”

“想！”齐声回答。

朴梦巧妙地混进小孩子的圈子。今日，是朴梦的胜利。

——“水晶球”

2023-10-13   08:38: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