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与遭遇2？好像只是闲谈（15）

为保护巫和朴梦，他靠近龙蛋再次叩响盾牌吸引甲龙的注意力。很快，神明的辅助效果传送过来，直接映在眼前。

“魔眼”的辅助：

      恢复：

            50米（+x 10米）范围内友军恢复体力，60分钟（-x 3分钟）恢复满体力，去除所有疲惫、肌肉酸痛等状态。

      愈合：

            50米（+x 10米）范围内友军5%概率（+x 1%概率）可以避免伤口感染，并缓慢愈合伤口。

      加攻：

            50米（+x 5米）范围内友军增加50%攻击力(+x 8%攻击力)，增加武器性能。

      减防：

            50米（+x 15米）范围内敌军减少1000防御力（+x 500防御力）

      减冷却（->减咏唱）：

            50米（+x 5米）范围内友军减少5%（+x 5%）冷却时间（->咏唱时间）

备注：

      x为能力加点，随细项增加而增加，每增加一个细项提高5个能力加点；

      新增效果：能力加点可随时调整；

      现有能力加点：25（+ 10）

兀细细察看这些效果，看到“加攻”的效果，稍微有了底气。

“如果……我的剑能在甲龙的甲片上留下划痕……能打。请全部加到‘恢复’上，其余加在‘减防’上。”

……

“请把‘恢复’加点抽5个到‘加攻’上。”

……

“请把‘加攻’加点抽5个到‘减防’上。”

……

“请再把‘恢复’加点抽5个到‘加攻’上。”

……

兀在躲避甲龙攻击的同时抓住一切机会发起进攻，实验加点效果。

不要“愈合”吗？“朴梦”心想，也是……“愈合”防止伤口感染的这个能力在“消灭疾病”后就也退出舞台，要不然还会有“愈合牧师”这个职业呢。

“朴梦的能力，还多了一个。”巫说。

“我只是改变下技能效果，然后增加了10个能力加点而已。”“朴梦”说。

“可是数量有五个。”

“是一个，除了种族技能，朴梦自始至终只会这一个技能————‘魔眼’的辅助，只是她误会了……”

“误会什么了？”

“她试用‘减冷却’的时候理解不了效果，也就没能把这五个细项理解为一个整体。这很正常，她身边没有使用技能的朋友，自己的技能又不需要冷却，所以排除掉这个细项后，认为四个细项是独立的技能，技能也均匀加点。现在把‘减冷却’变成‘减咏唱’，你们就可以受到加成效果了。”

“冷却，咏唱？有什么区别？”

“是这样的……”

简单来说，“冷却”对应技能，释放技能先是技能效果然后进入冷却；“咏唱”对应法术，释放法术先进入咏唱，然后才是法术效果。长时间以来，这个世界的“技能”与“法术”的概念都混杂在一起，没有深入的研究能把它们区分开来。

最初，造物主在看到其他世界各式各样的体系时，心血来潮，把许许多多本不兼容的系统糅合在自己制造的世界：可以赋予机械灵魂的机械之国、可以复活死者的巫术之国……以及兀所在的技能与法术之国。造物主把法术给了人族与动物，把技能给了魔族与魔物。在祂预想中，人族和魔族对立，经过漫长时间的冲突磨合之后和平相处，共同编写两个种族和平共存的故事。但出现了意外，低位阶神明经常如此犯错，祂们认为自己无所不能，不懂得怀揣敬畏。

释放法术需要的灵性太高，别说动物，哪怕是人也不一定能学会法术。导致动物也可以学会法术这个设定几乎和没有一样。而“技能”与其他所有体系都不平衡，以龙为首的异常强大的魔物就是意外的开端，强大到很快就成为人族与魔族共同的敌人。正如前面所说，这个世界不是自然发展而来，是心血来潮制造出来的，造物主忽视掉太多细节问题，例如人族和魔族没有生殖隔离，在有个强大的共同敌人的情况下，人族和魔族很快就融合在一起，不分你我。

还有就是“技能”作为今后世界任何情况下无条件的最优解极大限制了世界的想象力。

例如朴梦所属的“魔眼”和鳞鸟所属的“魔爪”，配合上“魔龙”（“魔龙”是具有龙特征的魔族，而非是龙），三人就可以荡平其他体系的近千人的部队：“魔爪”提供防御，“魔龙”提供远程攻击，“魔眼”提供群体辅助效果。仅在“魔眼”加满的“减冷却”细项的辅助下，敌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连成线的巨大火球轰击阵地，己方的进攻在“魔爪”的无限护盾面前无能为力。

在造物主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魔族已经和人族深度融合在一起。在祂眼里，魔族如同一个毒瘤，正在不断侵食自己制造的世界，但精细的“摘除”工作自己又做不到，所以就请求高位阶的神明来帮祂。后来就是“选择”要求造物主30亿年内不得创造新世界，也不能再对现在的世界做任何改动。再后来，“选择”与人族和魔族达成条件的过程大家也都知道了，祂在其他国家也有类似的“协议”，好比机械之国就以改变自身衰老的表现形式为代价来让机械之国的金属更耐腐蚀。

现在“摘除”接近尾声，所有关于技能的设定都将成为过去，埋入历史的尘埃之中。这个国家的人族能力体系从今以后只有一个，那就是法术，普通人使用法术的方法也就是咏唱。之前因为没有研究指明，所以像“枪之地”、“弓之地”使用法术还被人们称为“蓄力”。为了行文方便起见，之后的名称不做区分，使用法术都统称为“咏唱”。

“‘选择’应你们的造物主请求而来……”“朴梦”说。

“请释放屏障！”兀说。

“我因自己而来。”“朴梦”说。

“事情比我想象的无聊。”巫说。

“请再把‘恢复’加点抽5个到‘加攻’上！”

“魔眼是什么？朴梦的红色瞳孔就是魔眼吗？”

“魔眼是在魔族身体上，而非眼睛上的像眼睛的东西。分为‘看得清来路’和‘看得清前路’两种，前者会眨眼、会转动，后者如同画在身上一样。”

“两者并不冲突。”巫说。

“是的，作为‘魔眼’的末裔，朴梦的‘魔眼’既‘看得清前路’，又‘看得清来路’。”

“魔眼”，魔族名，拥有名为魔眼的天赋技能。他们除双眼外，还有一个被称为魔眼的器官——有时候在背上，有时候在肚子上。有的是会转动的硕大的眼球——“看得清前路”几乎能占据整个肚子，把内脏都挤压到其他地方，他们都如同孕妇一样挺着大肚子。如果是女性，那么在怀孕后，魔眼还会暂时失明，胚胎会在眼球内出现慢慢发育长大，在孩子出生后需要一到两年“看得见前路”才能恢复。“看得清来路”一般是身体上一个黑色的印记，会让魔眼族分不清自己是睁眼还是闭眼，分不清自己生活在现在还是过去。

这些痛苦换来的是魔眼的效果——“看得清前路”和“看得清来路”，不仅所有者，看到魔眼的人也可以享受它的效果————强制回顾自己的一生，和以自己的认知为基础预测未来。不需要太多时间，自己的生死与境遇就都陈列在面前。

“巫，你为什么如此冒险？”“朴梦”问。

“我想知道人为什么活着。”巫说。

“离谱的回答。”

“我一直都想不清人活着的意义，但之前我骑马摔下来的时候，我本能地护住自己的脑袋，但后来我忘记那种感觉。”

“忘记什么？”

“忘记当时自己为什么要活下去，为什么无论如何也想活下去。或许我再次陷于危险中，我就能想起来。这次我会用小刀刻在身上，永远不会忘记，这样就可以……”

“可以……”

“我就可以活下去了。”

“……”

“神明大人，你告诉我吧，如果人一定会死去，那为什么还要活着？”

“请再把‘恢复’加点抽5个到‘加攻’上！”兀说。

“没必要这么执着生与死的区别。”

“但是……”

“兀还在打，我们在这里展开回忆会不会不太好？”

“……”

兀在经过一点点的地改变加点后，终于试出自己攻击力和甲龙防御力的关系————相比起500的固定减防，自己攻击力经过8%加攻后效果更明显。

“‘减冷却’对我有用吗？”兀问。

“有用。”“朴梦”说。

“那先全加点到‘减冷却’，再全加点到‘加攻’上。”

“全部？”

“全部！”

“朴梦”半信半疑，仅凭人类的体力没有“恢复”能撑多久？平日里稳重的兀为什么会有如此激进的想法呢？

“比寒风更凌厉，比星光更快速。超越，死亡眷顾于我……”

不同领地专精的法术不一样，而使用武器和使用法杖时也倾向使用不一样的法术。现在兀使用的是原本以“长刀”为载体的法术（兀手握的剑是双手剑，是师傅送的，为了留恋就留在身边），没有防御能力，仅有速度与力量和敌人决战的法术——“死斗”。

“死斗”：

      法术效果：

            场上所有单位取消伤害类型，攻击效果提升至100%；

            攻击相对时，双方受到的伤害为对方攻击力减去自身攻击力；

            施法者有5次强化攻击，其间提高30%速度（+x 8%当前速度），攻击力提高20%（+x 7%当前攻击力），若5次强化攻击中有一次攻击到护甲，则保留加成立刻刷新5次强化攻击。

      咏唱时间：

            67分钟

备注：

      x为攻击命中敌人的次数

在对决中，假动作极其重要，迷惑对手出招后迅速抓住破绽。但“假动作”也会被法术效果认定为攻击，所以效果强力又如何？一小时多的咏唱，还会被假动作浪费掉相当不值当，这也是为什么在对抗魔物时，法术会如此落魄。一旦咏唱完毕，出招就不能有半点犹豫，而且现在不存在只是擦伤所以没问题的情况，“死斗”下擦伤和直接命中效果一样，这个法术的“死斗”之名也如此而来。别逃跑，因为你逃跑时你的后背就交给敌人，死亡只在一瞬间。“死斗”之下，除非一方死去，战斗不会停歇。

兀把盾牌向甲龙扔过去，腾出双手紧握着长剑，身体下沉一顿，朝着甲龙的方向突出去，一边把盾牌击飞，一边向前突进。

兀不会用盾——他没有学过盾，可是魔物的皮毛鳞片都不算是护甲，所以经常带的盾不仅是为了在没有法术时保持自保能力，也是为了“死斗”咏唱出来时可以刷新效果（即使平日里使用它概率小的可怜）。至于为什么不把盾牌束缚在身体上？一是盾牌不小，会阻碍移动；二是“加攻”与“死斗”效果下，哪怕只是对着自己轻轻划一下，风险都高得离谱，没人会把枪口对着自己，即使它还没拉保险。

在刚才与甲龙周旋的时候，兀摸清了甲龙的行动模式，要预测它接下来的动作，不敢说有十成，也有九成把握。只要把盾牌击飞的落点控制到在用剑砍完甲龙后就可以被迅速砍到刷新攻击次数的位置就好。调整好作战方法，双手剑和盾牌就可以配合起来战斗了。

“哐！！！”一声响彻整个矿洞，方才兀用尽全力砍向甲龙的身体，整个人被弹开，手臂被震得发麻。

“怎么样了？”“朴梦”问。

“没事。”兀回答。

兀重整旗鼓，继续向甲龙发起进攻。

巫能感受到“加攻”效果在慢慢消失，“朴梦”在慢慢把“加攻”的点数转给“恢复”，但兀的攻击一次比一次锋利，一次比一次迅猛。不管是见识到一颗小小的机械爆弹轻而易举炸断两人都无法合抱的大树时，还是看到只会扑棱翅膀的机械骨架飞上天空时，她从没有像今天这样震撼——人类第一次用武器在甲龙的甲片上留下伤痕，人类第一次可以击穿龙族的坚甲，人类第一次有可能直接杀死龙族。在她最初发射出射线攻击的地方，原本红得发亮的地方冷却下来是融化再凝固的坚甲——巫的攻击没能击穿，但兀做到了，不仅如此还达成了攻击——击飞盾牌——攻击的循环，盾牌的落点总是被兀控制得恰到好处，可以无数次刷新法术的效果，优雅且游刃有余；兀的攻击精确，总是沿着最初的位置砍下去，甲龙的伤口因而肉眼可见地扩大加深，不消一会一个近乎完美的圆环如同绞索束缚在甲龙脖子上。

“嗯？没有刷新。”

“加攻”效果退去后，失去加成的盾牌被砍成碎片，细碎得再也不能被认定为“护甲”，兀的攻击因此慢下来，甲龙见状准备使用“撼地”。甲龙疑惑，为什么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还没有逃跑——他双手紧握着剑，难不成在等待和自己“拼刀”？多么荒唐！纵使现在自己这么虚弱，龙族的力量也轮不到人类来践踏。为了最后的子孙，不惜离开被雨水摧毁的巢穴来到人类聚居的地方。旅途中所有的绝望都克服了，人族恶劣的气味也都忍耐下来了，怎么能被一个人类阻止？甲龙拼尽所有的力气发动攻击，就在要命中的时候，兀用力挥出沉重的一剑正面挡住甲龙巨大的爪子……

这次，不是渺小的人类，而是巨大的甲龙整个被弹开，爪子整个被凭空砍飞。直到甲龙失去力气整个身体瘫倒在地上发出巨大声响再也不能动弹，巫都没能反应过来。兀慢慢靠近，如同收紧绞索般挥下最后一剑，甲龙的脑袋应声而落。

“……真讨厌啊。”巫说。

2024-07-14   21:4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