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6 流星（3）

我是佐藤。瘟疫片因為也屬於爆米花電影的一種所以我並不討厭，但和大部分災難片一樣，我並不想親身體驗類似的險情。現實世界果然還是和平一些更好。

◇

首先前往存放還未焚燒尸體的場所吧。

「請讓我調查這具遺體」

「不、不行。誰也不許碰老夫的孫子」

「夠了吧，請讓他好好安息吧」

很遺憾，看來無法在說服家屬主動提供遺體了。

也向負責管理火化場的士兵詢問了是否能強行要求家屬提供遺體，結果得到了那麼做對方太可憐，而且即便表面同意了心裡也常會留下怨恨的回答。

——對了。

我發動術理魔法「透視」直接調查遺體的內部。

白色的絲？

死者的內臟中密密麻麻的長滿了無數類似菌絲般的白絲。

這是什麼？

這個似乎就是導致患者死亡的原因。

總之先採取一些樣本——。

我再次嘗試在地圖中檢索怪病。

「——有了」

我離開火葬場，趕往附近的森林。

那裡有一隻內臟正在被吃的鹿。

進食被打擾的熊咆哮著向我襲來，我借力使力的將它直接扔向森林深處。

搖了搖頭重新站起來的熊似乎還想打，於是我將威壓技能完全解放將它趕走。

姑且也給這隻熊加上了標註。

「好了——」

我拿起一根熊吃剩下的鹿腸，用匕首切斷從斷面確認腸內的情況。

果然，裡面和剛才用魔法看到的景象一樣長滿了白色的菌絲。

看來這種怪病會以野生動物為媒介傳染。

我把注意力集中到菌絲本身上，閱讀AR顯示上的說明。

「……『怪病菌絲』？」

這不是我剛想到的臨時名字嗎！

還以為能沿著菌絲這條線索找出正式的病名……想到這裡，我腦子裡突然產生了討厭的預感。

「難不成，這是迄今為止從未有過類似症狀的全新的病種！？」

我在森林里轉了一圈用試管收集了很多菌絲的樣本，然後收納進存儲中。保險起見，也採集了一些血液樣本。

沒想到，居然連被採集體的血管中也有菌絲生長。

「吃下這種獸肉就是發病的原因——應該不會吧」

如果肢解出的內臟是這種長滿菌絲的模樣，我想就算再怎麼飢餓也不會有人去吃的。

「——現在的問題是病源究竟是什麼，嗎」

估計是以這種菌絲為媒介孢子之類的東西？

但是，更進一步的調查就需要專家的知識了。

我發動空間魔法「遠話」聯繫上婭潔桑。

『——體內有菌絲生長造成的疾病？』

『誒誒，這種病正在我熟人的國家里蔓延，能介紹些可以和我商討治療方法的人嗎？』

『這方面的話，布拉伊南的穆潔知道的最詳細了』

『知道了，謝謝』

我自己和穆潔桑沒什麼交流，於是聯繫了經常一起聊研究話題的凱潔桑幫忙做中介，同時找來樹精打開「妖精之路」將剛才拿到的樣本傳送了過去。

◇

「從沒見過的菌絲啊？」

穿著一身生物系防護服的穆潔桑，用鑷子夾起一根菌絲樣本。

然後將其植入一條背部已經切開的實驗用青蟲的身體中。

「——這是」

菌絲幾乎在眨眼之間就開始大量增殖，接著青蟲就大量吐出體液死亡了。

其他實驗動物也是同樣下場，最終搞清了這種寄生生物是靠從宿主的內臟和血管中奪取營養來讓自己增殖的。

「能做出特效的治療藥嗎？」

「先把已有的藥物依次試用一下吧。雖然在實驗中搞清了這種生物怕火，但這個弱點無法用在生物體內治療上啊」

一陣敲擊聲傳來，回頭一看凱潔桑正在透明墻壁的另一側向這邊揮手。

『已經到中午了哦。一起去吃咖喱吧』

「明明你自己也總是忘記吃飯——」

我和苦笑的穆潔桑一起，享用了凱潔桑帶來的出自波魯艾南的正統派咖喱。

因為還附帶蔬菜沙拉，所以營養也是有充分保證的。

雖然沙拉中有很多沒見過的蔬菜，但口感十分脆爽吃起來非常美味。

「穆潔大人，試用的治療藥已經準備好了」

「辛苦了。我會自己拿去實驗室，放在那裡就好」

似乎是研究員的ELF推來的手推車上，擺放著大約50種治療藥。

有這麼多的話，至少其中一種會有效吧。

「走吧，佐藤」

「真是的，明明先悠閒的喝個飯後茶也沒關係吧」

我為咖喱的事向鬧彆扭的凱潔桑道了謝，然後跟在穆潔桑後面離開。

「——嗚哇」

我們剛進入實驗室，菌絲就同時從放置在培養皿上的試驗動物尸體那裡向這邊襲來。

——防護陣。

我發動下級魔法「防護陣」保護穆潔桑。

「佐藤，魔法被溶解了！」

「——呃」

觸碰到菌絲的前端部分后，障壁的表面像被侵蝕了一樣出現了很多凹陷。

——魔法中和？

我在障壁外側生成「自在劍」三兩下將菌絲切碎成小段。最後用「理力之手」將所有菌絲碎片集中到一起，再由穆潔桑用精靈魔法一口氣燒光。

『還好嗎，穆潔！出了什麼事！？』

凱潔桑在外面不同的敲打透明墻壁。

「我們沒事。這些菌絲似乎也喜歡咖喱」

雖然穆潔桑應該只是在開玩笑，但看剛才的劇變那種說法似乎又沒有錯。

先把外面的咖喱氣味完全清除，再進行接下來的實驗吧。

「——偏偏是這種藥嗎」

穆潔桑說這話時一臉苦澀的表情。

「這是哪種治療藥？」

難不成，是腳氣藥之類的東西？

「這個並非治病的藥。而是用來中和世界樹中的污染液的魔法藥」

「污染液不就是——」

「對，是魔海月為了保護產下的卵分泌的體液」

意想不到的單詞從穆潔桑的嘴裡飛了出來。

和虛空基本無緣的諾羅庫王國里，為什麼會出現類似魔海月體液的東西？

「雖然我也搞不懂其中的理由，但這個的話地下倉庫里有十足的庫存量，需要的話就都給你吧。另外這個量產起來也很容易。如果不夠的話我們隨時可以增產」

「拿給人族服用也沒關係嗎？」

「沒問題」

穆潔桑自信十足的向我保證。

「這原本是要給世界樹使用的藥。事前就在森林的植物動物身上做過實驗了。理論上不會對魔海月之外的東西造成影響。只要使用時注意濃度就不會產生任何問題」

為了之後給人服用，我查看了一下這種藥的成分表。

從成分上看，這似乎是一種只會定向滅殺魔海月因子的特殊魔法藥。這樣的話確實不會有問題。

保險起見，先募集幾個志願者做些用藥的臨床試驗吧。

『主人！本來應該已經痊愈的或者又開始痛苦了！』

無限遠話中傳來了亞里沙的緊急通報。

◇

「患者呢！？」

從穆潔桑那裡收下桶單位的那種魔法藥后，我連續發動歸還轉移返回了諾羅庫王國。

「這邊！」

我在亞里沙的引領下來到患者身邊。

AR顯示眾人的「怪病」又發作了。地圖檢索「怪病菌絲」后，和預想的一樣在患者體內找到了。

「除了最初的患者外，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的再次出現了症狀」

所謂最初的患者，是指被我用秘密武器的下級聖靈藥治好的那名少年嗎。

「醫生，我家老頭子其實並沒有痊愈嗎？」

「婆婆，這裡就先交給醫生吧」

露露把緊緊抱住我的患者家屬拉開，同時在患者身邊為我騰出一個空位。

喝下餘量不多的萬能藥后，患者的「怪病」再次被治愈。

「果然，還有——」

我對被萬能藥治愈的患者以怪病菌絲為關鍵詞進行了地圖檢索，結果發現患者體內仍殘留著少量菌絲。

多半，剛才也是因為體內的這種殘留菌絲又發生了增殖，才導致患者再次出現了怪病症狀吧。

「醫生，我家這位這次痊愈了嗎？」

「現在只是暫時緩解了症狀。想要徹底治愈必須服藥這種藥，但我還沒做完相關的臨床實驗——」

「醫生，您就直接給我用吧」

說出這句話的，是服下萬能藥后剛剛回復意識的患者本人。

「這種藥的臨床試驗還沒做完。我無法保證服用絕對安全」

「沒關係。我本來早就該掛掉了。如果能讓睡在那邊床上的兒子活下去，這條命您儘管拿去用」

「老公！」

說出男人味十足台詞的這名患者，被他妻子緊緊抱住。

「主——希波克拉底醫生，請回應這個人的男子氣概吧」

就在我迷茫到底是否真的要給這名患者用藥時，亞里沙在背後推了我一把。

「真的可以嗎？」

「動手吧。反正即便維持現狀下去，我也死定了。不是嗎？」

「——確實如此」

萬能藥用盡只是時間問題。

就算是ELF們，生產萬能藥也需要很多時間，而且這也不是可以無限做出來的東西。

「就給你用吧。放心，就算真的出現排斥反應我也有辦法救你的」

如果是為了拯救這個勇敢的人，就算把只剩數瓶的下級聖靈藥用掉一瓶我也不在乎。

「我相信您，醫生」

從我手裡接過魔法藥后，男人毫不猶豫的一口氣喝光。

「總覺得肚子里熱乎乎的——」

剛給出這樣輕鬆的感想，男人就突然露出苦悶的表情說不出話了。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老公！！！！！！！」

我從存儲中取出下級聖靈藥，同時發動術理魔法「透視」確認男人體內的狀況。

「——主人」

「沒事。只是菌絲在抵抗而已」

菌絲似乎打算鉆破男人的身體躲避魔法藥，但它們能造成傷害的前端已經崩潰無害化了。

我對男人施加回復魔法，并強行讓他喝下麻醉藥。

為了防止嗆到他同時發動了「理力之手」進行輔助。透視真是個方便的好魔法。

「疼痛減弱了——」

是麻醉生效了吧，男人緩緩的睡著了。

雖然到菌絲被完全清除為止花費了大約三十分鐘時間，但至少這個人已經被徹底治愈了。

下次給患者服用清除菌絲用的魔法藥時，也讓他們同時喝下麻醉藥和體力回復藥吧。

可以的話，我還想更仔細觀察一段時間后在給其他患者用藥，但現在是分秒必爭。

剛才治療期間，似乎又有很多患者陷入了昏睡。

「下一個——」

大概是因為剛才男人叫的很厲害，下一個用藥者遲遲無法決定。但隨著一個懦弱系的男性自告奮勇成為第二個實驗者并證明了治療可以毫無痛苦后，接下來的治療過程就變得十分順利。

隨著大家不分晝夜的為患者治療，連聽到傳聞趕來的其他地方的患者也一個接一個被治愈。

同時，我讓諾羅摩斯市的衛兵們去發佈不要食用會成為病因的獸肉的警告。

◇

對新增患者的治療也告一段落時，來自王都的使者終於到了。

「希波克拉底醫師，閣下的功績得到了陛下的認可，已經決定要提拔你成為王室的次席醫師了哦」

「這件事請容我謝絕」

我才不要那麼麻煩的地位呢。

「你要讓陛下的厚意變成一場空嗎，太無禮了！」

雖然給人十足貴族感覺的使者非常憤怒，但現在有比那些更需要優先處理的問題。

「這裡的治療應該不會再有問題了。請把醫師和神官們召集起來，然後把這張處方交給大家。之後麻醉藥可能會不足，請動員王國內所有煉金術師和藥師們準備新品」

我無視使者，向看上去很有實際業務能力的他的隨從交代了接下來要注意的事項。

雖然早就把處方和治療藥送去了王都，但那邊的應對卻相當遲緩。

「可、可是——」

「能拯救國民的只有你了哦。想成為英雄的話就趁現在」

亞里沙突然出現在隨從身後，在他耳邊低語了一句。

「明白了。我會直接向陛下上訴，立刻著手準備」

「你在說什麼——」

帶著幹勁十足的表情接下我給的相關文件后，隨從強行說服使者返回了王都。

「難不成——」

亞里沙把食指抵在嘴唇上做了個不要點破的暗示。

雖然只是猜測，但她多半是用已經沒有相關技能的精神魔法改寫了這名從者的內心想法吧。

「接下來做什麼？」

「這裡就交給醫師他們，我們去追查病源」

我把剩下事託付給醫師，然後帶著同伴們出發了。

給我們帶路的是那位第一個服下魔海月驅除藥的男子和他的兒子。

「大約是半個月前吧，大量野獸從山上跑了下來」

名為哥菲的喜歡吃肉的少年這麼說明道。

他和他村裡的人都是最初那批患者當中的倖存者。

這些人之所以能活下來，多半是因為吃下菌絲活力還很微弱的媒介肉后獲得了抗體吧。

我們要前往的地方就是他們的村子。

地圖檢索也顯示，位於深山里的這座村莊，附近就有個菌絲大量聚集的場所。

多半，是寄生到了山裡的野獸和植物身上后大量繁殖了吧。

「這裡就是你們的村子嗎」

「是啊。不過現在大家都逃去了諾羅摩斯市，村裡已經一個人也沒有了」

向哥菲君的父親確認了山中野獸的分佈情況，哪裡曾發生了異變等情報后，我們決定先將二人留在村中。

「兩位請先在這裡等待。我去看看森林的狀況」

「既然如此就讓我來帶路吧。我好歹也是這一帶的獵人。肯定能派上用處的」

「不，不用了」

「沒錯。從這裡開始就由我們——」

雖然對幹勁十足的莉薩不好意思，但接下來要去的地方真的很危險所以只能我一個人前往。

「只是用飛翔靴從空中確認情況而已。你們留下來保護他們吧」

「遵命」

莉薩似乎很不甘心的不情不願的點點頭。

我穿上飛翔靴，發動天驅飛入空中。

「護衛」

「狙擊就交給我吧」

「污物要好好消毒嘛！」

被希爾分抱著的米婭、露露、亞里沙三人從後面追了上來。

「嗚哇！這是啥啊！」

「姆，骯髒」

「山的一整面都被染白了呢」

對眼前的光景，亞里沙、米婭、露露分別給出了嚇一跳、皺眉、吃驚三種反應。

以位於深處的山谷為中心，大量繁殖的菌絲已經將山體染成了白色。

「斜面」

「被什麼犁出了一道溝呢。是曾有隕石之類的東西墜落嗎？」

「斜面那條線的前方，有個很大的水窪一樣的東西」

「看著就像個隕石坑呢。原來真的有隕石墜落啊——」

——佐藤！我等成功了哦。

腦子裡閃過高級ELF凱潔桑曾發來的信息。

她們用虛空專用疑似精靈BOURG TOM•EYE將盯上世界樹的數百只魔海月一掃而空，這是是不久前才剛發生的事。

原本是用來清除魔海月污染液的魔法藥，為何在清除菌絲時也有效？

「魔海月？」

「真的誒。隕石坑正中央那個菌絲蓋看上去就像水母一樣」

亞里沙指了指隕石坑。

確實很像水母的傘冠——正確來說是曾寄生到世界樹上的怪生物魔海月。

「毫無生氣」

「這麼說起來確實看不到內部器官呢。只是徒有其表嗎？」

從傘冠的縫隙處，可以看到一個似乎已經碳化的漆黑塊狀物體。

AR顯示，這東西的名字似乎是魔海月命核。從名字上看，果然是出自怪生物水母——魔海月身上的東西吧。

「總覺得，這東西看上去完全就是正在再生修復啊？」

疑似魔海月周圍散落著大量動物的骸骨。

雖然只是我的簡單猜測——但估計這傢伙是寄生到了來吃自己的野生動物體內，然後以動物的尸體為苗床再生修復自己因突入大氣層失去的身體吧。

「主人，怎麼處理？」

「燒光」

「但如果燒的不徹底反而會擴散出去哦」

「放心吧」

我從存儲中取出一件秘密兵器。

「咖喱的味道？」

「沒錯」

菌絲的嗅覺果然敏銳，立刻就在我們腳下的位置聚集了起來。速度快的驚人。

我操控風魔法，讓咖喱的香氣飄散到周圍山中。

「嗚哇，真的聚集過來了」

「不可思議」

「這些白色的東西很喜歡咖喱嗎？」

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野獸」

「有不少呢」

大量野生動物從白色領域外側向這邊跑來。

它們也是犧牲者。讓人不忍心直接和魔海月一起燒光。

我使用依靠投擲技能和布條弄出的簡易拋石索投出污染液清除藥，將動物從怪病中解救出來。其中那些感覺就快死去的個體也用同樣手段使用了摻水魔法藥。

「希爾非，上升」

「「主人！」」

亞里沙和露露分別抓住我的手臂，藉助希爾非的力量飛上高空。

向下看去，發現聚集到一起的菌絲已經向這邊伸出了類似觸手的東西試圖捕獲我們。

露露用魔法銃對菌絲進行牽制，亞里沙則使出火魔法燒掉襲來的觸手。

「真是的，不要大意嘛」

「抱歉抱歉」

我向亞里沙她們道了歉，然後聯絡上莉薩。

『莉薩，我要開始焚燒病源了。在山另一側看起來估計就像發生了火災一樣，但我們沒有危險你放心吧』

『知道了。祝您武運昌隆』

確認菌絲已經充分聚集起來后，我發動中級攻擊魔法「火炎嵐」開始燒山。

「唔咻，即便和公會長的地獄火相比也是誇張的火力呢～」

「嗯，兇惡」

「主人好厲害！」

產生的熱風熱到了能燙傷人的地步，於是我用風魔法擋下。

最後用地圖檢索找出漏掉的菌絲，依次用小火彈徹底焚燒乾淨。

努力沒有白費，引發怪病的菌絲就此從諾羅庫王國徹底消失。

我們把回諾羅摩斯市報告結果的工作交給哥菲少年父子，自己偷偷前往王都和其他衛星都市治愈了剩下的怪病患者，順便將被污染的食物——主要是肉乾——全部回收。至此怪病騷亂事件終於徹底完結。

最後又繞道去了躺臨時醫院，結果被醫師和司祭哭著感謝了，獲救的患者和其家屬們更是把我們當成救世主一樣對待。

諾羅摩斯市的太守開放糧食倉庫為我們舉辦了盛大的慶祝宴會，最後甚至發展成了把整座城市都牽扯進去的大慶典。

「美味美味～」

「雖然肉先生少了一些，但哪種料理都非常美味的說」

因為這次的傳染媒介是獸肉，所以連無關的肉也被一起焚化處理了吧。

「主人，我拿到了芝士」

「據說這裡產的芝士在沙加帝國也很有名呢」

這可真讓人期待。

機會難得，開瓶有些年份的紅酒來搭配吧。

雖然那天因為被和淚流滿面的患者勾肩搭背的一起海飲的醫師們牽連弄的全身都是酒水，但翌日用莉薩和市民準備的熱水洗過澡后就一身清爽了。

就這樣，從流星出現開始的一連串騷動終於告一段落。

◇

「佐藤殿！希比克拉底醫師做的太好了！」

收到祖國聯絡的諾羅庫王國的米提雅公主，向我轉達了本國國王的謝意并稱讚了我介紹希波克拉底的功績，同時并將感謝信和勛章交給了我。因為勛章沒有同伴們的份，我準備自己做幾枚發給大家。

順便說下，為了幫助因疫情荒廢的諾羅庫王國復興，我打算通過剛成立不久的越後屋商會進行支援，這樣一來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吧。

當然，也把事情的經過傳達給了整件事起因的凱潔桑，並和她約定以後如果再出現掉落地表的魔海月，一定會徹底收拾乾淨。

至於布拉伊南氏族要怎麼賠償諾羅庫王國就是當事人之間的事了，我沒有詳細打聽。

「好—，從今天開始就是修行的後半段了！目標是討伐階層之主！」

在亞里沙活力十足聲音的催促下，今天我們也出發前往了塞利比拉的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