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 奇修雷希嘉爾薩氏族
(本話是莉薩視角)
——好懷念。
眼前的景色居然會讓自己產生這樣的聯想,連我自己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因為這裡給我留下的回憶並沒有多美好。
「莉薩~?」
「肚子疼的說?」
「不,什麼事也沒有」
本來在追兔子的小玉和波奇跑了回來,不停的摸著我的腹部。
觀望景色的我,也許露出了會讓她們兩個擔心的表情吧。
「這裡就是莉薩的故鄉嗎?」
「不,這裡是村子毀滅後,我生活了大約一年左右的地方」
眼前是類似燒黑的房屋遺跡的東西。
因為被雜草遮擋住了從遠處看不到,發現這裡的其實是主人。
「從這裡開始就能明白了嗎?」
「是,來到這裡就能推導出村子原來所在的位置了」
我按照只剩下一點點的記憶,沿著从藏身處通往村子的道路逆行而上。
雖是只走過一次的路,而且當時我還伏在母親和兄長的背上沒心情留意沿途的景色,但主人和小玉發現了道路的痕跡。
最後,我們抵達了。
奇俢雷希嘉爾薩村所在的場所。
◇
「又濕又潮~?」
「草先生的根都泡在水裡了的說」
已經聽不到小玉和波奇因濕度而發出的興奮聲音的我,目光完全被眼前的風景奪走了。
位於濕地當中,什麼也沒有的場所。
但不会錯的。
就是這裡。
山巒的線條和希嘉爾薩河的水流都是這麼告訴我的。
這裡就是我的故鄉。
雖然被戰爭焚毀的村子什么都沒剩下,但希嘉爾薩濕地的自然環境依舊建在。
「這裡就是莉薩桑的故鄉?」
「雖然什麼也沒剩下,但應該不会錯了」
「這樣啊,這裡就是莉薩桑出生長大的地方呢」
「『國破山河在』,吗?」
「啊—,之前我好像教過你這句來著?」
聽到我引用她自己教過的HANSHI(漢詩)裡的詞句,亞里沙露出擔憂的表情點了點頭。
看來,我似乎讓大家擔心了。
「魚~?」
「蛙先生也有好多的說」
始終保持著自己節奏的小玉和波奇去追趕濕地生物了。
「咕咕~」
「呱呱呱,的說」
「嗯,合唱」
「「咕咕咕,呱呱呱,咕咕,呱呱」」「的說!」
小玉和波奇配合米婭即興創作的曲子開始合唱。
這麼說起來,我小時候也經常唱歌——。
◇◇◇◆◆◇◇◆◆◆
「莉薩鱗!這邊這邊!」
青梅竹馬的索瑪鱗叫起我的幼名。
取長名字的頭兩個字再加上「鱗」組成的名字,通常都會拿來當成女孩的幼名。
「今天去釣青蛙吧!」
「誒—,釣鰲蝦比較好啦~」
「我覺得應該去抓田螺!」
囂張男孩薩爾頓和內向男孩莫斯頓也和索瑪鱗在一起。
從很小的時候起,我就經常和這三人一起外出遊玩。
「「「莉薩鱗你選哪個?」」」
然後,三人總是像這樣把決斷和調整的工作全扔給我。
我個人更喜歡有著很不錯口感的鰲蝦,但每次都選鰲蝦對其他兩人太不公平了。
「先設置好捕捉田螺的陷阱,順便挖些蟲子当誘餌去釣青蛙吧。最後再用青蛙的腿肉釣鰲蝦」
「不愧是莉薩鱗,真貪心」
「要做陷阱的話,就需要水竹葉了」
「既然如此,去河口吧。那裡也可以抓到能拿來當活餌的蟲子」
大家吵吵鬧鬧的去收集食材兼遊玩了。
雖然偶爾也會吵架,但每次隔天我们就重歸於好。
「——莉薩鱗!」
太陽落山的時候,乘坐大船出去打漁的男人們回來了。站在所有人當中的父親大人向我用力揮舞手中的長槍。大哥和二哥也同他在一起。
我跑向碼頭迎接父親大人他們。
「父親大人,哥哥!」
用力抱住父親大人後,能從他身上聞到勞動者的汗水味這種和水邊不同的濕地氣味。
從小,我只要聞到這個氣味就会覺得非常安心。
「莉薩鱗,今天有大餐哦」
大哥和其他年輕人一起搬來一隻巨大的蓮太鱷。
「「「肉!」」」
少見的美味让我们幾個孩子開心的想跳舞。
看到這樣的我们,父親大人和年轻人们也露出笑容。
我的故鄉就是這樣一个雖貧瘠但總是笑聲不絕的好村子。
◆
「好吃,好吃」
我拼命咬著雖然帶些青草味但很有咬勁的蒸烤蓮太鱷肉。
連平時總是很饒舌的姐姐和妹妹们,現在也都沉迷的享用著美味。
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以及祖父大人,也邊守望著這樣的我们邊吃起了自己的食物。
「——老爸」
我家分到的蓮太鱷肉很快被吃的乾乾淨淨只剩下骨頭,就在我的食慾轉向作为配菜烹製的青蛙和鰲蝦時,父親大人忽然向祖父大人搭話。
「狩獵時我發現了幾個可疑的傢伙」
祖父大人放下本来已经送到嘴邊的酒杯,用嚴肅的目光看著父親大人。
「是被梅修雷希嘉爾薩村和雷頓莫西嘉爾薩村放逐的那幾個無賴嗎?」
「不,不是鱗族。是栗鼠人和兔人」
「……獸人嗎,真少見啊」
那個時候,在我心中所謂的獸人就是偶爾来村子里的鼠人或鼬人行商。
濕地没有栗鼠和兔子,所以我想象不出外貌和它們類似的獸人是什麼模樣。
「他们似乎因為戰禍失去了自己的村子」
「所以想在濕地生活?」
「啊啊,那些傢伙是這麼說的,但應該不可能吧。長毛不適合在濕地居住。所以我勸他们去西之森北面的海岸地帶」
「長毛的話,確實那邊比較好」
「老爸,鼬人和獅子人的戰爭,據說規模正在逐漸擴大」
「那是行商帶來的消息吧。他们的話只能信一半的」
「但是,鄰村的人也說東南方有戰事發生」
「——親愛的。還有公公大人也是,那些話題等吃完飯再聊吧」
還年幼的我完全聽不懂這些對話,只是感到了不安而已。
還有就是記得母親大人經常打斷大家。
接下來的數年都很和平。
但是,不安穩的傳聞總是時不時的从濕地外傳來。
就像被那些傳聞慫恿了一樣,村子建造了防護用的堅固圍墻,練習長槍和弓箭的年轻人也變多了。
「莉薩鱗,你用槍還太早了」
「可我也想像哥哥一样使用長槍戰鬥」
「過來,莉薩鱗,老老夫來教你」
「是,祖父大人」
練習用的木槍对我还太粗太重,祖父大人特意親手为我削製了一柄我專用的木槍。
那時所受的教導和練習,構成了我現在用槍方式的基礎。
除了槍,祖父还教了我其他很多東西。
我的曾祖父,是曾去挑戰「戰士要塞」的村裡的英雄。
兩位哥哥都很憧憬他,说總有一天自己也要去挑戰「戰士要塞」。
但父親和母親都反對他們那麼做。
「祖父大人,我長大後也想去挑戰『戰士要塞』!」
「是嗎是嗎,那麼,莉薩鱗你至少得先超越你父親才行」
「——超越叔父大人不行吗?」
因为覺得要超越身為村中第一戰士的父親太遙遠了,我不由自主的把感覺不擅長戰鬥,性格很溫和的叔父大人抬了出来。
「喂喂,沒有你這樣的吧,莉薩鱗」
听到我的话的叔父大人露出为难的表情,引得周围的大人们一起发笑。
还是小孩子的我也被带动着一起笑了起来。现在想想,我当时真的是做了很失礼的事,如果能再次见到叔父的话,我一定要为当时的行为向他道歉。
「别担心,义弟。只要莉萨鳞成为世界第一的枪使就可以了。那样的话,你就能作为她第一个超越的壁垒在传说中留名了哦」
「听起来好像挺不错的诶?所以莉萨鳞,你可要努力成为世界第一的枪使哟」
「是!」
听到我天真无邪的这么回答,这次所有人都露出了笑容。
令人怀念的和平日子。
直到现在我还能鲜明的回忆起来。
◆
那个晚上,噩梦袭击了村子。
「敌袭!」
「点起篝火!敌人里有魔法使!」
「救命啊!我儿子被压在房子下面了!」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族中男人们的叫声和女人们的惨叫伴随着轰鸣此起彼伏。
「母亲大人,好可怕」
完全搞不清状况的我和妹妹们,只能胆怯的抱着母亲哭泣。
「萨拉顿和萨基顿负责扛食物。枪就不用拿了!带上盾!」
被大喊着快离开房子的父亲拖到出家里时,外面已经不是我所知道的村子了。
空中传来咻咻的死神口哨声。
那个口哨声结束时爆音和振动传来了,我的身体一下子被弹飞到远处的地面上。
每当某种东西落下,都会喷起比房子高数倍的土烟。那东西打中房子后房子就粉碎了,打中人后人就变成了四下飞散的赤色血沫。
正可谓地狱。
现在回想起来就能明白。
袭击我们的应该是鼬人族的科学部队吧。
为亚里沙描述了当时的场景后,她说我们应该是遭到了名为榴弹炮或迫击炮的武器的攻击。
虽然拼上性命才逃出了化为地狱的村子,但前方还是新的试炼等着我们。
『杀掉男人!女人小孩子抓走当奴隶!』
个子不高的狐人佣兵们从湿地周围的芦苇丛中跳了出来。
「贼人吗!」
父亲大人和祖父大人的长枪让狐人们不断倒在血海中。
逃出来的年轻人和村里的人们也在和他们一起战斗。
『有高手!这里有高手!出动狮子人奴隶!』
一名比父亲大人更高大的狮子人剑士,用一把大剑不断斩杀村里的年轻人。
「你看上去是个有名的战士。报上名来」
『我只是奴隶,没有可以报出的名字。同时也是一只连国家都保护不了的鼬鼠们的走狗。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和优秀的战士战斗,死在战场上』
『那么就无需再多言了——决一胜负吧!』
长枪和大剑的惊人攻防,甚至让其他人都忘记了战斗。
父亲大人真的很强。
那时烙印在眼中的枪技,直到现在我还能鲜明的回忆起来。
『好本事,蜥蜴』
『你也是啊,长毛』
数度调整呼吸后,父亲大人和狮子人再次开始了惊人的战斗。
然而,他们的第二次交手并没有持续很久。
父亲大人被从身边草丛中射出的短箭射中了。
「「「父亲大人!」」」
母亲和叔父大人拦住了想要赶去单膝跪倒的父亲大人身边的我。
『你们这些该死狐狸!竟敢玷污战士的战斗!』
愤怒的狮子人将草丛中的射手一刀两断,之后直到被奴属颈圈杀死为止,他虐杀了10名以上的佣兵。
「趁现在突破包围圈!」
所有人在父亲大人的号令下发足狂奔。
被叔父大人背着的我,这时只能紧紧闭上眼睛祈祷和平的早晨快点到来。
◆
然而,和平的早晨没有来。
黑暗中,父亲被箭毒所杀,祖父也为了保护哥哥战死了。
总算暂时保住了性命后,聚集起来的村民们派出年轻人去侦查应该已经被占领了的村子的情况,最后都得到了这次至少也来了几百名鼬人士兵的消息。
途中和我们汇合的邻村的人,给出了他们的村子也是类似情况的证言。大家终于明白袭击我们村子的并不是什么盗贼,而是鼬帝国的正规侵略部队。
「舍弃村子,去山另一边吧」
比起成为鼬人的奴隶,大家都选择按照叔父的提议去山的另一边。
这一路走的十分艰辛。
必须在根本没有道路的草丛中开辟出一条道路,本就不多的食物和水还得所有人分着吃。
狐人佣兵又袭来了好几次,所幸每次都被年轻人们击退了。
因为伤病和疲劳,一行人的数量不断减少。
然而,翻过山脉后抵达的海岸,却是被魔物们支配的危险地带。
我们只能避开海岸线沿海继续北上。
就在食物耗尽,大家都在犹豫要不要无视魔物的危险去海边捕鱼时,有人向我们伸出了援手。
『橙鳞,你们要去哪里?』
『你们也失去了村子吗?』
『你们也无处可去了吗?』
在树上向我们问话的是栗鼠人们。
「是的!如果有什么地方能供我们居住,还望能告知我们!」
叔父回答了树上的栗鼠人们。
『知道了。告诉你们』
『我们曾受过橙鳞的照顾』
『给予食物之恩不可遗忘』
「果然,你们就是那时的栗鼠人吗」
数年前因战乱失去了故乡的栗鼠人们,似乎曾从叔父和父亲大人他们那里得到过新安身之所的情报和食物。
在讲义气的栗鼠人和住在附近的兔人的协助下,我们建造了一处隐居之地。
虽然终于有地方安身,但隐居地外到处都有魔物在跋扈,大家过上了必须赌上性命去狩猎和采集的日子。
没有体力的人不断被饥饿和疾病夺走生命,有力量的年轻人也时不时因为被陌生土地上的魔物偷袭而一去不归。
即便是如此艰辛的生活,也只维持了一年左右。
就在大家总算习惯了隐居地的生活时,狐人的战败兵狩猎部队出现了
虽然我们并非追击目标,但同样也是他们的狩猎对象。
遭到夜袭的我们很快就逃散了,陪在我身边直到最后一刻的叔父,最终也为了掩护我逃走和我分开。
就在我一个人抱膝躲在森林中的时候,忽然闻到一股非常香的气味。
我在香气的引诱下穿过森林,最终遇到了一支正在道路旁野营的兽人商队。
除了狐人、栗鼠人、兔人、狮子人外就分不清各种兽人之间区别的我,没有察觉到这是一支鼬人的商队。
「小姑娘你也要吃吗?」
「……我可以,吃吗?」
「啊啊,小孩子不用客气什么。尽管吃吧」
因空腹和疲劳已经无法进行任何思考的我,就这么老老实实接下了鼬人递出的饭碗。
连久违的肉的美味都来不及仔细品尝,才吃了一碗我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被锁进了马车上的铁笼里。
「醒了吗?你虽然是小孩子但可是吃下了和大人相同的药量哟」
这么询问我的,是曾在隐居地一起生活的其他村子出身的蜥蜴人族姐姐。
「这些家伙是鼬人族的奴隶商人。经常派佣兵狩猎我们这种失去村子的人,然后卖给西边的希嘉王国或南方的人族小国」
「你见过我的家人吗?」
「我亲眼看到你的叔父被佣兵斩倒。你妹妹和庇护她的哥哥,也因为不想被佣兵抓走自己跳下了悬崖——」
蜥蜴人姐姐后面又说了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
因为遭受的打击实在太大,所以我的内心就此封闭了吧。
后来,是熊人族的阿贝和豹头族的塔奇这些奴隶同伴们融化了我冻结的内心。
虽然奴隶生活严酷到连隐居地的生活也像是在乐园,但只要有奴隶同伴们在我就能忍受得住。
通过照顾小玉,养育话都不太会说的波奇,温暖重新回到了我的心中。至于在恶魔的迷宫被主人所救,在世界范围内进行冒险之类的事,当时的我更是连做梦也想象不到吧。
◆◆◆◇◇◆◆◇◇◇
「垒好了~」
「为了莉萨的说!」
小玉和波奇在可以将村子尽收眼底的山丘上垒了一个石堆。
作为在战火中逝去的村子里的人的墓碑。
「佐藤,天空」
「MASTER,发现了飞空艇,如此报告了」
米娅和娜娜仰望空中。
「上面带着纹章呢。露露,能看清吗?」
「嗯,虽然有点小,但那是越后屋商会的纹章」
「来的比想象中还快呢」
听到露露的回答,主人向飞空艇用力挥了挥手。
「主人的熟人吗?」
「虽然没想到她们今天便到了就是」
说话间飞空艇已经抵达了湿地上空,然后就选择了一处较为平坦的场所降落。
舱门打开,收纳式舷梯也搭好后,熟悉的面孔从飞空艇里冒了出来。
「少爷!我把人带来了哟!」
「物资也带来啦—。要不要先把货物卸下来?」
红发的妮露,骑着石狼的小个子少女罗娜沿着舷梯跑了下来。
「妮露桑,请先让飞空艇里的乘客下来吧」
「了解!苏米娜大姐,请向大家传达可以下来了!」
「好咧!」
走下的飞空艇的人群除了几名亚人外,大多是适合在湿地生活的蜥蜴人族。
虽然大部分人都很瘦弱,但没有任何人带着奴属项圈或是满身疮痍。
「莉萨鳞!」
一名女性从蜥蜴人族中冲了出来。
那是——。
「——索玛鳞!」
久违的再会让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
没想到能再次见到过去在村子里时经常一起去玩耍,却在前往隐居地的途中走失了的挚友。
出乎预料的惊喜让我的眼中流出了泪水。
「大事不好~?」
「莉萨哭了的说」
「现在气氛正好呢,你们两个先安静一下」
「嗯,守望」
「YES•米娅。手帕的库存很充足,如此告知了」
「莉萨桑,真是太好了呢」
同伴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莉萨,你再看看右前方」
主人指着飞空艇所在的方向小声提示了一下。
「——!」
我说不出话了。
本该已经不在的人们站在那里。
「二哥!姐姐!希利鳞!希萨鳞!」
「「「莉萨鳞!」」」
是萨基顿哥哥和维吉鳞姐姐,大妹妹希利鳞和小妹妹希萨鳞也在。
据说已经自己跳崖的家人们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和兄弟姐妹们的再会让我欢喜的不能自已。
「请不要忘了我的存在啊」
「叔父大人!」
为了掩护我逃走被佣兵斩倒的叔父大人也来了。
虽然失去了一只手臂和一条腿,但他还活着。
「我很擅长装死嘛。虽然还是丢了点东西吧」
露出诙谐表情的叔父耸了耸肩。
「是越后屋商会的人买下了我们这些奴隶哟」
「没有啦。我们只是在完成潘德拉贡卿的委托罢了—」
骑石狼的罗娜边这么说边把某种文件交给主人。
「非常感谢您,主人」
「要是我早些察觉到莉萨的亲人们还在,就能让莉萨更早和他们再会了呢」
抱歉啊,温柔的主人向我道了歉。
「不,不。对此我只有感激」
因为害怕去寻找熟人和家人,我一直什么也没做。
正因为现在我有能那么做的资金和人脉,所以才更害怕一番寻找后,最终得到的却是生死不明的家人和朋友真的都已经死了的事实。
「差不多该把物资卸下来了。除了想进行泪之再会的人,其他人都来帮忙—」
「罗娜,居然在这种气氛下还能说出那种话。我好佩服她诶」
「就是说啊。我绝对办不到呢」
「我也不想这样的—」
也向负责实际操作的越后屋商会的人们道了谢。
卸完所有物资后,她们留下一句要回去运下一批物资后就乘飞空艇离开了。
「主人,您聚集了这么多人是?」
「啊啊,我想复兴莉萨的故乡,顺便也让被鼬人族毁灭的亚人们的村落复活」
主人发动他的魔法后,高大且坚固的城墙出现了,接着房子一间接一间的出现在城墙内侧。
我的家人和其他被带来的人将这些都误当成了是米娅的魔法,不停的用「不愧是ELF大人」之类的话称赞她。
「村子……又能和家人们一起在这里生活了呢」
「是的,姐姐」
毁灭村子的鼬帝国如今已经变成了白盐。
「住的地方和一年份的粮食,以及狩猎捕鱼用道具等日常用品我都准备好了。其他必须的家具希望大家自己用材料和工具制作。如果还有什么不足的东西,拜托定期过来的越后屋商会就好」
「对潘德拉贡大人的慈悲心肠,我等致以最高的感谢」
叔父大人代表所有人向主人低头道谢。
「要谢就谢莉萨吧。没有她的话,我也不会想到帮你们复兴村子」
「谢谢你,莉萨鳞——不,莉萨。我代表族人向你道谢」
「请抬起头吧,叔父大人。当初如果不是叔父大人挺身庇护我,我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死了」
如果死在那个晚上,就不会有现在的我。
「比起那些事,来为村子的复兴开宴会吧!」
亚里沙活力十足的这么建议后,宴会开始了。热闹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整个晚上,我为弥补过去的空白期和家人还有索玛鳞聊了很多事情。虽然他们也都经历了很多辛苦事,但即便如此姐姐还是找到了自己的伴侣,二哥也是
就连妹妹们和索玛鳞,也肯定很快就会找到自己的伴侣,生出很多孩子吧。
之后,我们又在村子里滞留了半个月左右,将附近的危险魔物全部狩猎干净以确保村子的安全。
当然,以叔父大人为首的身体部位有欠缺的人们,期间都靠主人的魔法药长出了新的肢体。
「莉萨鳞,你真的要走吗?」
「诶诶,索玛鳞。我还有必须要完成的职责
「叔父大人,大家都拜托您了」
「知道了。莉萨也要保重啊」
告诉大家年内会再回来后,我登上了主人的飞空艇。
「莉萨,就算你想留下也没关系哦」
「不,我现在是主人的枪」
为了实现这份誓言,我必须常伴在主人左右,与他的敌人战斗。
「波奇也在一起的说!」
「小玉也奉陪到底~?」
「诶诶,一起来吧」
小玉和波奇,还有其他同伴们都在,接下来和主人一起进行的冒险,也一定会非常快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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