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 勇者隼人的故事(2)
「抱歉這麼吵鬧」
普魯梅女士拖著銀甲騎士離去后,皇女大人和重新端正了坐姿。
雖然普魯梅女士說現場只有三人,但其實墻角邊還站有像是女僕的女性們,房門前更是有體格像摔跤選手一樣的穿著全身甲胄的騎士在站崗。
沒有人會笨到在這種情況下還敢對皇女大人動手動腳吧。
「勇者大人,講座開始前您有什麼要問的問題嗎?只要是我們知道的事都會回答您」
皇女大人提出這樣一個提議。
我先用女僕小姐沏的青色的茶——味道是紅茶——潤了潤喉,然後提出第一個問題。
「我能返回原本的世界嗎?」
「可以,完成使命後,帕裡恩神便會她的神力將您送回原本所在的地方」
既然如此就能放心了。
負責回答的蘿蕾雅小姐又追加了一句「也曾有勇者大人選擇留在這邊」。
並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樣想返回原來的世界嗎。
「另一個問題,需要我完成的使命是什麼?」
「討伐魔王」
回想起小時候玩的家用機GAME了。
也就是最終什麼什麼的或勇者斗什麼什麼的,記得是類似的標題。
「派軍隊去解決不是更快嗎?」
「如果魔王出現在沙加帝國內那麼做也無妨,但向他國大規模派遣軍力就辦不到了。鄰國先不說,如果是遙遠的他國家,會連補給都很難保證」
「既然是世界危機,各國不能團結一致應對嗎?」
「等人們團結到一起的時候,估計已經有很多國家滅亡了吧。所以我們期待勇者大人您能趕在有國家被毀滅前將魔王討伐」
各個國家互相對立這點,看來無論是地球還是這個世界都一樣。
「而且如果不以少數精銳討伐魔王的話——會把竜引來」
「——竜?」
是西洋的DRAGON還是東洋的龍有點在意呢。
「是的,如果魔王的軍隊和人類的軍隊進行大規模會戰,會引起好奇心旺盛的竜們的興趣。雖然最後魔王有可能因此被消滅,但代價通常是造成比魔王更嚴重的損害」
類似用燒夷彈清除雜草的感覺?
總之,得把竜是比魔王更麻煩的存在這點記在心中。
「竜不是驅除對象嗎?」
「是的,只要我們不主動加害,或是引起對方興趣的話,它們就是無害的」
類似禁止接觸對象嗎。
其實我還挺憧憬屠竜者之類的稱號的,但看來還是把那份憧憬封印了的好。
「勇者大人,您沒有其他要問的問題了嗎?」
皇女大人向我詢問。
——對了。
「問題是沒有了,但我有個請求。別再叫我勇者大人了,直接叫隼人就好。可以的話也別再用敬語」
「……我知道了。勇者大人——隼人大人不使用敬語也沒有任何問題,但我們是不會停止使用敬語的,否則就無法為下面的人做表率」
皇女大人又拜託我在公開場合和面對皇帝時使用敬語。
「我不擅長死板嚴肅的氣氛啊——」
「那麼,請多多積累實際功績吧。如果能做到不使用敬語,人們也會對勇者大人抱有敬意,我們就會用隼人大人您希望的隨意的語氣說話」
真是個一點不妥協的正論。
我搞不好會不擅長和這位皇女大人相處。
◇
「除了特殊技能外,勇者大人還被帕裡恩神授予了其他好幾種力量」
皇女大人的講座開始了。
除了那時選擇的三個權能——特殊技能外,我似乎還擁有「無限收納」「語言理解」「鑒定」「能力鑒定」「技能隱蔽」等力量。
「能力鑒定和鑒定有什麼不同嗎?」
「能力鑒定技能的效果雖然和鑒定技能的下位版本人物鑒定技能類似,但這個技能是勇者大人專用的特別技能」
皇女大人單手拿著過去的勇者們留下的「手冊」進行說明。
這個技能除了能理解自己的詳細能力數值外,似乎還有到上級為止魔法用過一次以後就能無詠唱使用的隱藏功能。
「——魔法!?」
「實際演示給您看吧。■■■■ 魔燈」
皇女大人的手中出現了一個光球。
即便把手靠近這東西也感覺不到熱,也不能直接觸碰。
——話說。
「剛才的咒文是怎麼回事?感覺就想把音樂數據高速播放一樣啊?」
「過去的勇者大人似乎將其形容為『磁帶快進』」
魔法劍士這個職業我也很憧憬,但這種詠唱我學不來。
還是放棄某GAME裡那種勇者專用的從天上降下雷電的魔法吧。我這個人比較擅長活動身體。、
(譯註:DQ系列的勇者專用落雷魔法)
「回歸正題吧,隼人大人請用您的能力鑒定確認殘存的技能點點數」
我把用技能調出的技能點點數告訴了教會我技能用法的皇女大人。
「這樣很足夠了。到講座和基本訓練結束為止,請您不要耗費技能點」
「分配和重置都不行嗎?」
「是的,哪邊都不行。因為勇者大人一開始等級就有50很難獲取新追加的技能點,所以請一定要注意」
聽到這話我才察覺到。
我的等級很高,類似以強力初始狀態開始新遊戲的感覺,或者說就是外掛。
感覺對這個世界那些認真鍛煉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得注意不能自大呢。
被反復叮囑後,講座正式開始了。
講解歷史和地理時我好幾次差點睡著,但總會被蘿蕾雅小姐的巨乳夾住弄醒。這種待遇,如果是我班上那些損友的話應該會很開心吧。但我只覺得難受而已。同事我也察覺到只將胸部看做脂肪塊的自己作為青春期男生相當有問題。
雖然不喜歡像學校那樣上課,但在勇者課上學習技能的使用方法和系統時,就像在閱讀遊戲攻略書一樣十分有趣。
室內禁止使用特殊技能,但作為練習用鑒定技能調查各種事物的環節超級好玩。
就這樣,聽了一個月左右的課,花同樣時間練習了技能後,我終於進入了持劍鍛煉的武術訓練階段。
◇
「隼人大人,前往訓練場前請先對自己使用『技能隱蔽』」
皇女大人對穿著訓練用鎧甲的我這麼說道。
「接下來我要去從者後補們那裡吧?有隱藏的必要嗎?」
「有的。因為落選者可能會把您的情報出賣給他人。特殊技能的具體效果等同於勇者大人的生命線。請不要透露給心腹之外的人知道」
現實和遊戲不同,世道很艱難呢。
「來了啊,勇者」
扛著木劍的普魯梅女士對我露出壞笑。
「先來個熱身戰吧。——杰利德」
嘴上說只是熱身戰,普魯梅女士卻點名要除她自己和我外等級最高的騎士杰利德做交戰對象。
真是個不好對付的婆婆。
「——好重」
交給我的木劍中大概加入了鐵芯,比看上去沉重的多。
然而握住揮動了幾下後,卻有種很趁手甚至變輕了的感覺。
「果然是勇者呢。就和那孩子一樣」
感覺普魯梅女士的目光有一瞬間變溫柔了,但那絕對是我的錯覺吧。
「你們兩個去各自的起始位置吧」
我走入彼此距離15米左右的兩個圓圈中的一個。
然後拿著木劍和用鐵片強化的盾擺好架勢。
「開始!」
普魯梅女士才剛給出信號,騎士杰利德就以超越人類的速度衝到了我眼前。
——真的假的!
慌忙舉起的盾只一擊就被彈開了。
劍瞬間又斬了回來,這一擊我總算用自己的木劍防住。
——好重。
隨著無法想象是木劍之間碰撞的聲音響起,我拿劍的手臂以及肩膀被巨大的重量壓制住了。
等級雖然是我更高,但實戰經驗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為了彌補這個差距,我集中精神發動特殊技能。
——無敵之盾。
原本那麼沉重的木劍,馬上變得和真絲被一樣輕。
杰利德的臉上露出驚愕的神色。
抓住這個破綻,瞄準他的小臂用木劍砍了過去。但我太天真了。杰利德用主動推過來的他自己的盾和我的盾輕易架開了木劍。
後跳躲開他瞄準我的腿斬來的劍。
「躲的不錯——但是!」
隨著一陣強烈的衝擊,我被打飛在地面上翻滾彈跳了很遠。
「在對戰對手面前兩腳離地可是自殺行為哦」
普魯梅女士這麼教導我。
這麼說起來,格鬥遊戲裡好像也是一旦被打浮空就基本輸定了來著。
我迅速爬起來,重新擺好架勢。
雖然我對運動神經很有自信,但呼吸還是沒有恢復正常。
——無限再生。
第二個特殊技能消除了我的疲勞。
「不愧是勇者大人,讓人難以置信他是初次用劍戰鬥」
「被召喚時,帕裡恩神會直接把戰鬥基礎知識植入勇者的腦袋裡。所以他們和普通的外行人不一樣」
能聽到皇女大人和普魯梅女士在遠處進行了這樣的會話。
原來如此,怪不得總感覺身體就像早就知道怎麼揮劍一樣。
「別東張西望!」
騎士杰利德的怒吼聲和木劍同時襲來。
——好重。
糟糕,不知不覺中特殊技能「無敵之盾」的效果到時間了。
雖然想再次發動技能,但騎士杰利德的猛攻不給我那麼做的時間。
不知所措的我逐漸被逼入了絕境,最終被打倒了。
「嘛,連戰鬥訓練都沒接受過的人也就到這個程度了吧」
普魯梅女士宣佈比試結束。
「沒接受過戰鬥訓練?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普魯梅閣下!」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這小子今天是第一次用劍戰鬥」
「——怎麼可能!」
騎士杰利德眼睛瞪的圓圓的。
雖然想對他說幾句安慰的話,但被打倒後側腹部就很疼無法好好說話。
我再次使用不知何時效果也消失了的「無限再生」治愈疼痛。
「勇者!不要隨便亂用特殊技能。區區淤青先給我忍著。等訓練結束後再去找蘿蕾雅幫你治愈」
這麼說起來,在水色空間時幼女神也說過,要注意別過度使用特殊技能。
「那麼,熱身也結束了,正式開始訓練了哦」
我的呼吸還沒完全恢復,普魯梅女士——普魯梅師傅的訓練就開始了。
那是只會讓人聯想到特訓這個詞的超激烈訓練。
普魯梅師傅無血又無淚,我不知道被她修理了多少次。
最開始時只有我一個人受訓,但很快,總是笑著看我一邊慘叫一邊特訓的兩個從者候補——肌肉發達的35歲戰斧使,熊耳族的斯巴克和纖瘦肌肉體型的29歲大劍使,鹿角族扎楊就被普魯梅師傅看上,作為我的練習對手被拉下了水進來。
「要死要死要死」
「老太婆,你是魔鬼嗎!」
「誰是老太婆!叫我師傅!」
普魯梅師傅的神速劍技把兩人收拾的不成人形。
口出惡言的斯巴克先不說,只是叫著「要死要死」的扎楊完全是被牽連的吧。
話說回來,這兩個大叔明明等級只在40級上下,參加這種地獄特訓時卻還有餘力向普魯梅師傅抱怨。特訓休息時,兩人告訴我他們分別出身名為耳族和角族的戰鬥民族。而且都已結婚生子。
休假時他們的妻子來探望時我也去見了一面,結果見到了兩位讓人無法理解為什麼會嫁給這種熱死人大叔程度的夢幻般的美女。在某種意義上,這搞不好是我來到異世界後最吃驚的一次。
「似乎很努力呢」
「誒誒,勇者大人的成長簡直令人瞠目結舌」
皇女大人久違的來訓練場露面。
騎士杰利德作為護衛也一起來了。接受過地獄特訓的現在,我深刻理解了他的劍技有多麼優秀。如果沒有特殊技能加持,即便有等級差距我也肯定會交手幾個回合就被他打倒吧。
「看他一臉輕鬆的樣子」
「喂,把那傢伙也拉來入夥吧」
斯巴克和扎楊露出一副邪惡的表情。
「好,就這麼幹!」
我看來也被大叔們同化了。
我們三個衝到騎士杰利德眼前,三人合力將他綁走強行參加接下來的地獄特訓。
騎士杰利德最開始時還滿心不情願的抗議,但被普魯梅師傅一聲大喝後就認命了。
起初我們還拿發出慘叫的杰利德當笑料,但很快自己也就吃到了和他相同的苦頭。
就這樣,我們變成了吃同一鍋飯的難兄難弟,彼此的關係越來越融洽。
甚至讓我覺得,有我們四個的話,即便是討伐魔王也沒什麼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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