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大自然的真理
3.大自然的真理
獵人伊茲庫希瑪幫夢兒找來最低限度的裝備,讓她穿上後,立刻就把她帶到歐魯達那附近的森林。
「我以前也是義勇兵,但是後來不幹了,妳知道為什麼嗎?」
「嗯||因為你想去搶錢?之類的嗎?」
「……我可不是強盜喔。」
「抱歉耶,伊茲庫希瑪。夢兒呀,剛剛只是隨口說說而已!」
「隨口也不要亂說話啦……算了,那個,我當見習義勇兵時,加入獵人公會後,就一直是個獵人,已經二十年了。我覺得獵人的生活跟我的個性很合,比起義勇兵,我更想當個獨立的獵人,所以我就離開義勇兵的工作,變成了專職的獵人。」
「嗯、嗯,伊茲庫希瑪,你好酷喔。」
「會、會嗎?」
「夢兒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你這樣好酷。夢兒也能變成像你一樣的獵人嗎?」
「妳認真學的話,或許可以吧……話說,妳對我的稱呼……」
「人家都叫你伊茲庫希瑪,不是嗎?」
「對,就是那種叫法……妳沒有輕視我吧?」
「唔嗯?」
夢兒雙手交叉歪過頭後,「啪」地一拍手。所謂的輕視應該是指這種意思吧。夢兒拉起伊茲庫希瑪的手,作勢要吻他的手背。
「哇啊!?妳幹嘛!?喂、夢兒!?妳要幹嘛啊!?哇啊啊、哇啊啊啊啊!?」
「是這樣吧?是吧?伊茲庫希瑪,所謂輕視是就是要這樣吧?」
「不、不對,妳先停、停下來,我、我不習慣,別對我這樣,停……」
「好唷||,人家停了。」
「……呼……呼……呼……呼……,妳剛剛是想做什麼啊……」
「夢兒只是想找地方親而已呀,人家做錯了什麼嗎?」
「是輕,不是親!此輕非彼親!而且輕視是一組的!輕跟親聽起來很像,但是完全不一樣!」
「唔喔||原來如此。抱歉,伊茲庫希瑪,看來是夢兒搞錯了。」
「我就是在說妳那稱呼!為什麼妳叫我的時候都不加敬稱啊?」
「人家確實沒加,但是伊茲庫希瑪就是伊茲庫希瑪啊。」
「我是伊茲庫希瑪沒錯!我確實就是伊茲庫希瑪!但是問題不在這裡!」
「那是哪裡有問題?」
「那個,妳等一下。」
「人家會等喔。」
「……怪了,好奇怪喔。我明明……應該不是……這種人……」
伊茲庫希瑪低下頭,不知在喃喃自語什麼。
夢兒不知道要等到何時,因此索性蹲下用手撐著臉頰,悠哉地等待。
然而越等越睏,所以就坐到了地上。眼皮好重……
「喂喂喂喂喂!?妳這傢伙是在睡什麼睡!?現在是睡覺的時候嗎!?」
「……呼呀?」
夢兒抬起頭,揮了揮手。
「這不是伊茲庫希瑪嗎?」
「我是伊茲庫希瑪啊!如果變成別人那才奇怪吧!?」
「你說的也對。可是呀,夢兒很慶幸眼前的人是伊茲庫希瑪耶。」
「這、這話怎說?」
「伊茲庫希瑪從一開始就跟夢兒聊了很多。然後感覺你會教人家有關獵人之類的很多事。夢兒呀,覺得能認識你真好。」
「是、是喔……也、也是啦。我是有打算教妳啦,但是在那之前……在那之前,我們必須先釐清我和妳的關係。」
「夢兒和伊茲庫希瑪是什麼關係啊?」
「……妳、妳說話時,不要用那種大眼睛由下往上看……這樣感覺很難講事情耶||等等,妳也不必像現在這樣用兩手遮住眼睛,這樣什麼都看不到吧,很危險耶。跟平常一樣就好,跟平常一樣。」
「跟平常一樣啊,沒問題。夢兒呀,就努力把自己弄得跟平常一樣!」
「這種事情用不著努力吧……」
「然後呀,夢兒努力不起來耶。」
「雖然我還是不太能接受,但妳就那樣說話就好……這樣可以了吧?我都快沒自信了……」
「是喔?不過,伊茲庫希瑪,你可以的,畢竟你是那麼酷的獵人啊。」
「明明對獵人一無所知,由妳這種傢伙來鼓勵我未免也太……」
「獵人的事情喔,你接下來教夢兒不就好了?」
「也、也是啦。反正我本來就是負責教人的……等等!」
「奴?」
「妳如果是真心想加入獵人公會,我就會成為妳的師父。順帶一提,我如果是女的,妳就要稱我為師母。」
「咦咦咦!?伊茲庫希瑪,你是女生喔!?」
「我看起來就是男的啊!我從來沒說過半次我是女的吧!」
「是喔,你沒說過喔。嚇了夢兒一大跳耶。」
「妳這傢伙,要冒失誤解我也不是這樣的吧。然後我話說在前頭,我平時該說是不像現在那麼多話呢,或算沉默寡言呢,畢竟我是獵人……反正就是這樣。對了,我們原本是在談什麼事情啊……」
「好像是在談……你是夢兒的師母?媽媽?唔嗯……?」
「是師父||在野生動物當中,雖然並非每一種動物都是,但有的也具備緊密的親情關係,因此父親或母親會教導孩子各種生存技術。獵人公會為了反應這種大自然的真理,所以資深獵人會成為師父教導技術還不成熟的獵人。」
「唔喔喔喔,你講的事情好難理解,夢兒好像被你搞得亂七八糟了。」
「妳老是用錯一些習慣說法,而且還錯得不好修正耶,我好像也被妳搞得七上八下,不對,是七大八小,也不對,是七葷八素……」
「抱歉耶,伊茲庫希瑪。夢兒,好像有點記錯用法了。」
「沒、沒關係啦。這點小事,妳用不著道歉……不對不對,妳這樣很不好!」
「那希望你能閃閃亮亮地告訴夢兒,人家是哪裡不夠好。」
「我是要怎麼閃閃亮亮地告訴妳啊……」
「嗯嗯||就『閃亮亮!』……這種感覺啊?」
「……抱歉,我不太懂妳的點,不對,我大概是無法理解了。因為正事一直被耽擱沒講,現在這些事情我就先不談了喔,可以吧?」
「可以呀||伊茲庫希瑪。」
「就是這個!」
「呼喔?就是哪個?」
「這世上哪有直呼自己師父名諱的傢伙!」
「不能這樣叫唷?師父不是爸爸的意思嗎?叫爸爸時也沒有加敬稱啊?啊,不過呀,無論是對爸爸還是媽媽,夢兒啊,都沒有半點記憶耶……為什麼會這樣啊,伊茲庫希瑪?」
「……妳問我為什麼,我也不知道。仔細想想這件事還真是奇怪,不過就都是這樣子吧。」
「都是這樣子嗎?」
「好、好啦。叫師父這個音可能很容易搞混,那這樣好了,就叫簡單一點,我是妳的師父。」
「喔喔喔,伊茲庫希瑪是夢兒的師父耶。」
「沒錯喔,用師父這個詞就沒有加不加敬稱和發音的問題了吧。」
「應該沒有了耶,大概吧。因為伊茲庫希瑪你呀,是人家第一個師父,夢兒也不清楚還有沒有問題。」
「我、我是第一個啊。也對……我應該是妳第一個師父。」
「師父啊。原來如此!那人家只要叫你師父就可以了,對吧?」
「比起不加敬稱,那樣叫是好多了……」
「那麼從今以後夢兒就這麼叫了。」
夢兒低下頭。
「師父,人家雖然不成氣候,還請多多關照。」
「……喔、喔。」
身為師父的伊茲庫希瑪,不知為何搔著脖子把臉側開。
「請多關照啊……然後這種時候通常不說不成氣候,而是說不成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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