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布羅斯的擔憂與先出發的大叔等人

第六話　布羅斯的擔憂與先出發的大叔等人

　　在朝著安佛拉關隘移動的途中，因為各種原因耗費了三天時間的布羅斯被老婆們釋放後，立刻動身去找傑羅斯。

　　他雖然因為夜生活而被徹底榨乾了，不過該說幸好還有時間，讓他得以在抵達安佛拉關隘前就復活吧。

　　發現搭乘在貨運馬車上的傑羅斯的背影後，他便立刻過去爬上馬車──

　　「傑羅斯先生，我有件事要問你！」

　　──充滿氣勢的拋出了這句話。

　　布羅斯的特寫突然出現在眼前，讓傑羅斯很是困惑。

　　如果是神經沒特別大條的一般人，面對他驚人的氣勢恐怕會不敢隨便開口吧。

　　「呃……布羅斯小弟？我沒有那方面的癖好，你這樣呼著氣逼近我，我也很傷腦筋耶。」

　　「我也沒有那方面的癖好啊！」

　　可惜大叔就是神經特大條的那種人。

　　對方明明是認真要和他說嚴肅的話題，他卻不看場合回話。

　　而且還故意裝出一副歉疚的模樣，莫名的會演。

　　「我不是說了有事要問你嗎！你有好好聽我說話嗎？」

　　「嗯……那你盡量問吧。反正我閒著沒事，就陪陪你吧。」

　　「你幹嘛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唉，算了……我想問你的是，傑羅斯先生──你有過開砲的經驗嗎？」

　　「沒有！」

　　「這不是該一臉得意地回答的事吧！亞特先生呢？如果你曾經加入過自衛隊，我會很高興就是了……」

　　「我也沒有類似的經驗。」

　　布羅斯的擔憂成真了。

　　不，應該說他運氣不錯，在攻打安佛拉關隘前就發現了問題。

　　要是等到正式開打時才遭到伙伴的砲擊誤射，那事情就真的大條了。

　　「……喂，你們兩個都沒受過足以在後方發動援助砲擊的訓練吧？你們真的能把砲彈射到指定的地點上嗎？我很懷疑耶。」

　　「這種事情，只要隨便發射，再調整砲管的角度就好了吧？只要先直直的射過去就行了啦。」

　　「啊啊～……是這麼回事啊。你是不希望我們失手讓砲彈掉在自己人身上吧。」

　　「我們只是要對著城門開砲而已，不需要有砲擊的經驗吧？」

　　「我原本也是這樣想的。可是……就算破壞了外側的城門，裡頭的另一道門因為有城牆擋著，很難瞄準。我覺得沒辦法準確的用砲彈擊中第二扇門。要是失手誤射感覺會鬧出大事來，我很擔心啊！」

　　「「…………」」

　　大叔一副心裡有數的樣子別過頭去，亞特則是露出極為遺憾的表情。

　　先不管心虛的傑羅斯，過去受到殲滅者們摧殘的亞特雖然不想被視為他們的同類，可是有鑑於他明明待在大叔身邊仍沒能阻止大叔的過往，他也無法全盤否定。

　　「的確……傑羅斯先生感覺就會失手搞出大事呢。」

　　「亞特小弟，你這樣說是不是有點過分啊？雖然我把你拖下水過很多次，但你也因此得到了不少好處吧。」

　　「就是因為那樣，我才沒說得那麼狠啊。如果只有受害，那我肯定會站在布羅斯那一邊。」

　　「唉，因為和傑羅斯先生他們一起行動雖然會碰上各種慘事，但能得到更多恩惠啊。我和師傅一起行動的時候也有過類似的經驗，所以在這方面跟亞特先生一樣吧。」

　　「你們講的一副問題全出在我們身上的樣子。你們明明也做過不少類似的事情啊。」

　　「「受害的規模完全不一樣吧……」」

　　亞特和布羅斯就算搞砸什麼事，也頂多只是會給伙伴添麻煩的程度而已，但是殲滅者不一樣。他們會理所當然的把無關的人拖下水，只因為好玩就造成更大的損害。

　　廣範圍殲滅魔法失控還算是小事了，他們甚至會若無其事的把附有自爆或詛咒等負面狀態效果的裝備或道具，在舉行多人共鬥戰時發給其他人使用。

　　「至少我可是沒做諸如『全玩家獸耳補完計畫～再見了所有的普通玩家～』、『緊張♡新作迷幻中毒魔法藥試喝大會～也有高潮表情喔～』、『超乎常理重度咒術耐力賽』，或是『自滅的炸藥～無限爆破篇～』這類的事情喔？」

　　「不是，你只是沒有帶頭去做而已，可是你都有幫忙吧……尤其是最後那個，根本是傳說喔。」

　　「為了處理庫存而把那時候的超危險道具拿出來賣掉的，不就是傑羅斯先生嗎。還讓第三次受害的範圍變得更大了。」

　　「這也沒辦法吧，誰叫大家都不願意幫忙處理掉那些危險物品。而且有很多東西只要沒搞錯用途，就能派上用場喔？你們不也受了這些東西不少照顧嗎？」

　　「「問題就是那些東西的用途範圍太小了！」」

　　在『Sword and Sorcery』裡製作並散布不合理的道具，引發大騷動的殲滅者們。

　　其中幾個冠上了有如動畫標題名稱的事件，成了在眾多玩家間流傳的話題。

　　「全玩家獸耳補完計畫」是在多人共鬥時散布會讓人長出獸耳或尾巴的魔法藥，再拍下這些玩家照片，唯有身為首謀的凱摩先生玩得很開心的攝影大會。

　　「緊張♡新作迷幻中毒魔法藥試喝大會」是拜託認識的小隊「希望你們可以幫忙確認一下我新作的魔法藥功效」，實際上是在調查副作用會帶來的嚴重精神系負面狀態，卡儂的白老鼠實驗。唉，雖然提昇能力的效果也高得非比尋常啦……

　　「超乎常理重度咒術耐力賽」是在PVP模式裡，讓對戰的雙方裝備上只要使用一定會死的詛咒道具，以在限制時間內可以取得多少勝利來決定勝負，由泰德•提德舉辦，沒有贏家的死亡遊戲。因為參加者全都會死，所以甚至稱不上是生存遊戲。

　　「自滅的炸藥」則是裝備上由岩鐵大量製作，具有自爆效果的武器，朝多人共鬥戰的怪物突擊，靠自爆打倒怪物的瘋狂共鬥戰。就算死回來也會再度裝備上自爆武器突擊，進行永無止境的特攻。因為實在太悽慘了，成了遊戲中的傳說。

　　不過他們製作出來的大量道具有很多存貨，占據了據點的倉庫空間，殲滅者伙伴們若是沒那個心情，也不會去處理掉這些庫存，大叔不得已，只好作為街角的「可疑的流動攤販」，把這些東西轉賣出去。

　　雖然其他同伴可能覺得這樣很對不起他，所以偶爾會來幫忙啦……

　　不過簡單來說，殲滅者裡除了大叔之外，其他成員都很不會收拾東西。

　　「唉，以前的事情就算了吧。問題是砲擊吧？」

　　『『我們可是殲滅者（你們）手底下的受害者耶？』』

　　兩人的白眼讓大叔很是難受。

　　「我是希望你們能在突擊前就使用砲擊。畢竟陷入混戰的話，你們不可能從遠距離助攻，只要能在剛開打的時候挫挫對方的銳氣就行了。畢竟敵人應該從未體驗過砲擊。」

　　「所以說，最後你打算怎樣應付火繩槍？雖然之前聊起的時候是有提到『鬥獸化』跟帶盾啦。」

　　「也只能把木製的盾舉在頭上擋子彈了。至於這有沒有辦法實行，我想就要看我自己能不能指揮大家了。我沒打算要傑羅斯先生你們做到那麼多事。」

　　「盾的數量夠嗎？是說，從之前的戰鬥就已經很清楚的可以知道，那些傢伙不會聽你的命令了吧。而且我們在砲擊這方面可是外行人喔。」

　　「如果是在『Sword and Sorcery』裡，就可以連伙伴一起攻擊進去了，現實還真是麻煩吶。」

　　「「一般來說是不會波及到伙伴的好嗎！」」

　　大叔只是比其他殲滅者成員多少有點良知而已，說穿了仍是一丘之貉。

　　亞特和布羅斯忍不住吐槽他那個真有必要，就算攻擊時波及到伙伴也無所謂的思考方式。

　　「借給布羅斯小弟的米爾科姆轉輪連發式榴彈發射器終於要派上用場了吶。只要從正上方發射，就可以用來代替迫擊砲吧。你可以用這玩意兒將城牆上的士兵一掃而空。再來只要讓獸人族全軍成功發動奇襲就好了。啊啊……這下我也成了死亡商人的一員了呢。」

　　「現在說這話太遲了吧，傑羅斯先生……你願意提供武器給我來減輕伙伴的犧牲，我很感激你就是了。畢竟最優先事項就是要破壞城門，那部分也會由我來負責吧……」

　　三人一邊在地面上畫出安佛拉關隘的構造，一邊討論作戰計畫。

　　傑羅斯他們不希望被其他人知道自己參與了這場戰爭，所以希望至少能在距離一公里以外的地點發動砲擊。

　　可是這裡是平原。

　　「半履帶車……意外的大耶～要是有哪裡可以藏起這台車就好了，可是沒有那種地方的話，我們要挖個戰壕嗎？」

　　「不是在森林或雨林裡就不錯了吧。問題是會不會有人透過砲擊聲找出我們的所在地。」

　　「那應該不用擔心吧？真要說起來，這個世界根本沒有大砲這種東西，我想他們應該根本不知道自己遭受了什麼攻擊喔。頂多只會以為是魔法吧？」

　　「如果是那樣就輕鬆多了，可是我在意的是，要是卡馬爾要塞的指揮官人在安佛拉關隘怎麼辦？感覺他是個腦筋非常清楚的人，也確實的掌握了我們的弱點。他說不定光憑兩、三發砲擊就能鎖定射擊地點。得小心點啊。」

　　八十八公釐高射砲雖然威力很強，可是對於傑羅斯他們這些沒有計算彈道曲線及砲擊經驗的外行人來說負擔太大了，想確實命中瞄準的地點，最好還是直直開砲。

　　要擊中安佛拉關隘，必須盡量把半履帶車安排在不會發生誤射的直線位置上，為了提昇成功率，也得在較近的距離下開砲才行。

　　可是像這樣試圖提昇命中率，砲擊地點遭到敵人鎖定的可能性也會隨之提昇。

　　「要是被騎士團發現就頭痛了吶……」

　　「我是不覺得會輸給他們，可是單方面殲滅敵人也有點那個啊～唉，畢竟長相被看到就傷腦筋了，被發現的話也只能幹掉他們……」

　　「既然這樣，只要在半履帶車周遭布下結界，把車藏起來就行了吧？這傑羅斯先生你們也辦得到吧？而且在晚上發動砲擊，被發現的風險也比較低吧？」

　　「「啊……」」

　　仔細想想，傑羅斯和亞特是魔導士。

　　他們可以張設物理遮蔽效果較低，讓砲彈能夠穿過的薄型結界，只要利用光的折射，也能夠做出類似光學迷彩的效果。再加上在夜間發動砲擊，確實能降低被發現的風險。

　　因為八十八公釐高射砲是現代兵器，他們便沒想到能用魔法來隱藏這個方法。

　　「為什麼會沒注意到啊……我們至今明明用了那麼多魔法……」

　　「是因為我們根本上還是殘留著生活在物質社會時的良知吧？可以推斷是由於我們的潛意識深處已經染上了熟悉的世界常識，才會在無意識的瞬間表現出來。」

　　「原來如此……因為當下無意識，所以我們才會忽略這點，經人一說才想起有魔法這個方便的能力啊。這麼說來，我好像也沒在戰鬥中使用過魔法吧？明明三天兩頭就在做魔導鍊成，真不可思議。」

　　「不，這次是因為有三個同類型的人在場，我們才發現了這件事，如果這發生在迷宮裡或戰鬥途中會怎麼樣啊？我們因為等級夠高，所以還有辦法解決，和我們一樣是轉生者的人當中，也有等級遠比我們還低的人在。這樣豈不是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會鬧出人命嗎？」

　　「其他人會怎樣根本無所謂吧？」

　　「「布羅斯（小弟）你還真無情啊……」」

　　不管其他人怎樣，布羅斯覺得保護現在的伙伴們更為重要。

　　在這層意義上，可以說他已經完全適應了這個世界，不過從別的角度來看，這表示他認為「獸人族以外的人怎樣都不關我的事」，再更進一步來說，對於傑羅斯他們，他也覺得是「只有利用價值的關係」。遑論其他轉生者，根本連塵芥都不如。

　　對布羅斯而言，他和傑羅斯、亞特的關係不過是「比無關的人好一點」的程度，沒有在這之上或之下的想法。

　　「（唉……雖然這我早就知道了）把話題拉回來吧。既然已經決定好砲擊事前準備的方針了，接下來就是要發動援助砲擊了，可是我果然還是覺得該在哪裡練習一次比較好吶。」

　　「沒有那種時間了。問題就在於我們儲備的糧食有限，想要早點攻下安佛拉關隘啊。」

　　「可是要是誤射傷到了獸人，布羅斯會對我們發脾氣吧？」

　　「那當然啊。」

　　兩人也覺得要是惹布羅斯生氣那就麻煩了。

　　既然這樣，可行的方法也只有先練習而已了吧。

　　「我們只能移動到比布羅斯他們更前面的位置練習了嗎……亞特，要請你跟我一起去喔。」

　　「事情變成這樣了啊……因為至少需要填彈手跟砲手兩個人才能開砲，所以這也沒辦法，不過我們有幾發砲彈？」

　　「嗯？普通的砲彈有二十三發吧。可以封入魔法的特殊砲彈有五發……」

　　「那根本沒得浪費吧！」

　　「所以我才想把練習用試射次數控制在最底限，正式上的時候以運用特殊砲彈為優先啊。雖然這樣敵軍的死傷多半會變得更慘重，但總比布羅斯小弟因為誤射生氣，化為狂戰士大鬧好啊。反正不管怎樣聖騎士團都註定會死光光了，比起痛苦的死去，用特殊砲彈瞬間殺死他們，反而是救贖吧……」

　　「這算是慈悲心嗎？還是介錯？罪惡感好重啊……」

　　「我也不想做出這種虐殺行為啊。可是讓獸人族攻進去，他們只會不斷做出更甚於此的殘虐行為。那麼讓他們至少能死得痛快點還比較好。尤其是殘忍的布羅斯小弟衝進去的話……對吧。」

　　「你們兩個會不會太過分了啊？」

　　獸人族在卡馬爾要塞任由憤怒驅使，連老人都不放過地狠狠虐殺。

　　雖然單純說著「我們要加倍奉還」，實際的現場卻是一片彷彿體現了獸人族的恨意，宛如地獄的景象。有眾多的人類在絕望中慘遭殺害。

　　傑羅斯他們的特殊砲彈，對於註定會痛苦悽慘地死去的聖騎士團騎士們來說甚至是一種慈悲。

　　因為只要直接被砲彈擊中，他們就不用受苦，瞬間就會結束了。

　　「唉，雖然僅限於在城牆及城門前待命的聖騎士啦。其他人就只能當作運氣不好，請他們死心了。」

　　「這也無可奈何吧。要是搶了獸人族的風頭，我們會遭到怨恨的。」

　　「有需要憐憫他們嗎？聖騎士團那種垃圾，讓他們變成肉片就好了吧。」

　　「「你比較過分吧？」」

　　布羅斯是個個子小的惡鬼。

　　「…………喂，傑羅斯先生。我剛剛想到了一件事……」

　　「什麼事？」

　　「以結論來說，我們要張設結界，在夜間發動砲擊吧？」

　　「是啊。」

　　「既然這樣，就我們先過去，不要做什麼練習，直接破壞城門不就好了？畢竟砲彈數量有限，這樣我們也不用顧慮獸人們，而且也不會遭到誤射波及。」

　　亞特的提案非常合理。

　　只是這同時也有幾個問題。

　　「……這樣第一次就要來真的了耶？而且在白天移動到砲擊地點的話，被聖騎士團發現的風險會提高。因為半履帶車上是稀有金屬製成的複合裝甲，也很難在上面施展隱蔽魔法。就算真的施加了隱蔽魔法，要是移動中揚起的沙塵被敵人看見，行蹤馬上就會曝光了吧？」

　　「那只要稍微繞個路就好啦。反正騎士巡邏也只會沿著道路移動，我不覺得他們會跑到沒鋪設道路的地方。要開在不平整的地面上這點小事不成問題吧。」

　　「今天的亞特小弟腦筋很清楚呢……平常明明被老婆吃得死死的。難道你是想早點回去女兒身邊嗎？」

　　大叔若無其事說出的玩笑話，卻讓某人起了反應。

　　沒錯，那就是現在擁有超過三十個老婆，現在還在持續增加中的布羅斯。

　　「什麼？亞特先生有老婆？原來亞特先生跟我一樣是已婚人士啊。這樣等我有小孩之後，或許能從你那邊得到一些不錯的建議。」

　　「雖然是個心理病態恐怖驚悚的病嬌老婆……」

　　「咦……真的假的？亞特先生……是被虐狂嗎？」

　　「讓我們為老婆早就挖好洞給他跳，已經無法逃掉的可憐亞特獻上哀悼的一杯酒……」

　　「雖然都是事實，可是你也太失禮了吧！」

　　「那麼讓各位久等了。我這就拿出今日初次亮相的半履帶車。」

　　傑羅斯邊說邊打開了道具欄。

　　在出現黑色孔洞的同時響起了「咚！」沉重聲音後，那東西出現了。

　　車身整體都漆成了深綠色的鋼鐵卡車。

　　乍看之下雖然很像在日本也很常見的大型車輛，可是看向貨架的位置，就會發現履帶取代了後輪，貨架上的八十八公釐高射砲也無謂的醒目。

　　「…………傑羅斯先生。」

　　「什麼事？布羅斯小弟。」

　　「你是打算在世界上掀起戰爭嗎？」

　　「這只是興趣。所以才會為了自我滿足，做些完全沒有實用性的東西啊。」

　　「看到這種東西，其他國家一定會著手開發研究吧。關於這點，傑羅斯先生你是怎麼想的啊。光是半履帶車就已經有威脅性了耶？」

　　「既然沒有像地球那樣的技術，他們不管怎樣都得仰賴稀有金屬。只是這樣一來，在成本上就會出現極大的問題，所以我想他們應該無法量產吧。光是生產個兩到三輛，就會耗盡國家預算了。而且我還直接拿了魔導文明期的組件來用，實在不是實用取向的東西，所以應該沒問題吧？」

　　「你想得還真簡單……可是國家就是會不惜使用任何手段來提昇軍事實力喔？而且就是因為缺乏技術才會著手研究啊。」

　　這話在大叔聽來非常刺耳。

　　實際上，光是索利斯提亞魔法王國在開發「魔導槍」這件事，就讓他無法斷言「不可能會發生這種事」了。正因為如此，他才會藏起這東西的……

　　「那我們去去就回，布羅斯你們悠哉的從後面跟上來就好。」

　　「咦？已經要出發了嗎？」

　　「那是當然的吧，亞特……我也不想一直待在這片平原上啊。我還想回去做很多有的沒的來玩呢。」

　　「你……根本就過著以興趣為優先的人生吧？」

　　「這我不否認。不如說我還想全力肯定呢。」

　　『『傑羅斯先生果然也和其他的殲滅者一樣，屬於奇人怪人啊……是命中注定只會受到同類的吸引嗎？』』

　　一群腦袋裡充滿愉快想法的傢伙湊在一起，因為相乘效果而創造出各種慘案。

　　想想就是幾個人格扭曲的人意氣相投，不顧他人的困擾，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可是很奇妙的，從未看過他們的小隊裡起爭執或是有意見衝突。

　　現在思考起來，被稱為「殲滅者」的這幾人，在各種意義上都是極為怪異的人種。

　　「亞特你在拖拖拉拉什麼啊？趕快坐上來。」

　　「喔？喔喔……」

　　「傑羅斯先生，你可別不小心就把他們全數殲滅了喔？要是獵物全死光了，我們就失去立場了。」

　　「這問題你可以問砲彈嗎？要是擔心就盡快趕過來吧。那我們就～出發啦～♪」

　　「等等，我還沒上車……唔喔！」

　　差一步才要搭上車的亞特因為車子突然開動，以幾乎是掛在車門上的形式被拖著走，儘管內心慌張，還是靠著肌力強行翻上了副駕駛座。

　　其實傑羅斯雖然有駕照，但只開過輕型車。這是他第一次開大型卡車。

　　儘管覺得視線高度不太對勁仍沒多想便踩下的油門，帶來了比傑羅斯預期中更強的反應，讓相當於後輪的履帶急速旋轉，產生出異常的加速力。

　　「太危險了吧！」

　　「反正你都搭上來了，沒差吧。不過後輪明明是履帶，加速力卻很驚人啊。是不是魔導力引擎的魔力直接流進魔力馬達裡了啊？這樣能轉彎嗎……反應比自排車還要敏感，很難調整車速啊。」

　　「你也稍微體貼我一下吧！」

　　獸人族雖然被狂奔而去的半履帶車嚇到，一時陷入混亂，但還是沒有妨礙到車輛行進，目送半履帶車離去了。

　　正確來說是他們初次看見大型車輛，怕得什麼都做不了才對。

　　「老大……那是什麼？」

　　「嗯～…………傑羅斯先生做的玩具吧。」

　　「那玩意兒用很誇張的速度衝走了耶……」

　　「我們也要追上去喔。畢竟是那兩個人，我們抵達的時候，安佛拉關隘有可能已經被打得不留半點痕跡了呢。」

　　「我們……應該有機會表現吧？」

　　「天曉得嘍？」

　　布羅斯也知道可以在這個世界上打造車輛之類的交通工具，可是看到半履帶車，讓他重新理解到現在就連要打造地球上的兵器都不是難事，默默地流了一身冷汗。

　　他不知道八十八公釐高射砲有多大的威力，不過既然製作者是傑羅斯，那絕對是非常誇張的玩意兒，毋庸置疑。還有沒有機會輪到獸人族們上場都很難說。

　　光是作為敵人與他對峙時，不知道會冒出什麼東西來，就沒有比這更恐怖的對手了吧。

　　布羅斯凝視著以高速朝著安佛拉關隘而去，上頭坐著傑羅斯他們的車輛，打從心底認為大叔他們不是敵人真是太好了。

　　不知道布羅斯這番心境的獸人族，只想著不能落於人後，加快了進攻的腳步，朝著安佛拉關隘前進。

◇　◇　◇　◇　◇　◇　◇

　　半履帶車揚起沙塵，在沒有好好整理過的不平整道路上狂奔。

　　那速度快到馬車根本無法相提並論的程度，也有加裝阻尼器跟懸吊系統，所以不太會晃動，實在是相當舒適的兜風過程。

　　「嗯～……果然還是搭車比較輕鬆呢。」

　　「雖然這有一半算是戰車啦。」

　　「開得這麼快，感覺心情都嗨起來了呢。乾脆來唱首拔刀隊的歌好了。」

　　「這……我是不介意啦。比起那個，你知道安佛拉關隘的位置在哪裡嗎？我可不知道喔。」

　　「亞特啊，我會補魔法符給你，你可不可以用使魔稍微調查一下啊？因為我們要從距離關隘約兩千公尺處的位置開砲，要是能找個半履帶車不會被看見的位置就更好了。」

　　「我是來代替導航系統的喔……知道了。」

　　亞特照傑羅斯所說的，用魔法符叫出了使魔，從空中展開偵查。

　　地球的戰車上所配備的八十八公釐高射砲，射程距離大約是一千八百公尺。

　　可是這輛半履帶車上搭載的玩意兒是靠魔力驅動，完全不同的東西，砲管的耐用度和射擊性能與地球的製品相比極為出色，至今仍不確定的射程距離也有可能比傑羅斯所知的八十八公釐高射砲更長。把這東西當成跟地球上的八十八公釐高射砲一樣的玩意兒那就錯了。

　　可是因為傑羅斯自己也並未掌握這東西的性能，只能以地球的知識為基礎來進行砲擊，包含性能測試在內，他得硬著頭皮直接上陣開一砲才行。

　　「距離拉得更長一點也行吧？」

　　「我是很想這麼做啦……可是我們太不了解後頭這玩意兒的性能了。要是離太遠，砲擊說不定會打不中目標。」

　　「你是不相信那東西的性能喔。」

　　「因為那不但是從迷宮裡摸回來的戰利品，還被我們隨意加工過耶？你覺得可以信任嗎？」

　　「嗯，說得也是。尤其是隨意加工過這點……」

　　異世界的八十八公釐高射砲為了方便量產，比地球上的更為簡略，不過基本構造和索利斯提亞魔法王國正在生產的魔導槍一樣，是利用魔力產生的爆發力擊發砲彈的。

　　問題在於射程距離，考慮到彈道曲線，很難說他們能不能順利擊中目標，最重要的問題是，正如布羅斯所言，他們兩個沒有砲擊經驗。

　　簡單來說，因為他們沒有砲擊的相關知識，所以就連要擊中不會動的目標都很難。

　　這跟拿魔導槍製成的突擊步槍盡情掃射的感覺完全不同。

　　「我不想浪費砲彈啊～……」

　　「畢竟只有二十三發一般砲彈跟五發特殊砲彈嘛。」

　　「特殊砲彈……總覺得這個名詞聽起來讓人有股非常不好的預感啊。」

　　和其他殲滅者不同，傑羅斯經手的武器很少帶有會波及旁人的機能，可是在威力上常常都不是鬧著玩的。

　　極端的提昇武器性能的結果，不知道為何出現了連使用者能力都會一併提昇的附加效果，讓武器的破壞力倍增。

　　這是因為加入了加強魔力傳導率、加強耐用度、加強魔力儲藏量、加強威力等各種術式後，各個魔導術式互斥使得注入的魔力發生氾濫現象，溢出的術式效果甚至對使用者造成了影響。

　　本來就已經超越上限的武器還強制的提高了使用者的上限值，雙方加成的結果下自然造就了過強的殺傷力。

　　而超越了上限的使用者當然有著悲慘的下場，就因為知道有這樣的前例在，亞特才不相信傑羅斯加工過的八十八公釐高射砲。

　　「後面那玩意兒…………沒問題吧？你應該沒有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加裝什麼奇怪的機能上去吧？」

　　「我從多腳戰車裡頭取出這玩意兒之後，雖然改造成了可以手動操作的形式，但除此之外沒有多做什麼喔。因為我忙著設計跟製作半履帶車，很忙啊。」

　　「那就好。看來我是多操心了……」

　　傑羅斯雖然會裝出不知情的模樣騙人，但是會乾脆的否定他沒有參與的事。

　　雖然也有「不能信任」的部分，不過亞特對他的認知是「不能大意的人」。

　　「是說特殊砲彈是什麼？」

　　「你記得『魔封管』嗎？就是在遊戲裡用來對付PK玩家用的地雷替代品。」

　　「喔……我是記得啊？那玩意兒俗稱『PK地雷』吧。不過因為生產成本太高，所以後來只運用了那個技術，做出『魔封炸彈』來當手榴彈使用對吧？我記得材料是寶石和魔石，可以封入一般的範圍魔法。就算威力不夠，也可以用數量彌補這個缺點，用起來方便……」

　　「沒錯，可是『魔封炸彈』只能單次使用。相對的『魔封管』可以重複使用。嗯，前提是有辦法回收啦。」

　　「那個特殊砲彈該不會也能重複使用吧？可是砲彈也是只能單次使用的玩意兒吧。」

　　「切入點不對喔。我啊，是想做可以封入廣範圍殲滅魔法的東西。魔封炸彈的生產性是很好沒錯喔？可是沒辦法封入廣範圍殲滅魔法這種高密度的術式。假設真的成功了，也無法順利發動。因為那只是把術式封進去，發動的威力要看魔封炸彈內藏的魔力量。也就是說……」

　　「雖然魔封管的生產成本高，可是能封入廣範圍殲滅魔法……所以說特殊砲彈簡單來說就是劣化版的魔封管？」

　　「就是這麼回事。」

　　魔封管是用祕銀跟山銅這些特殊礦物製成的金屬管。

　　只是直接拿魔封管來做成砲彈不僅浪費稀有金屬，生產成本也很高。

　　所以他將特殊砲彈的內側挖空，在內部刻上封印術式後再加上一層薄薄的稀有金屬塗層，做了能夠封入廣範圍殲滅魔法的加工。

　　要是沒有撿來的作業機械，他連要做都做不出來吧。

　　「順帶一提，我借給布羅斯小弟的米爾科姆轉輪連發式榴彈發射器的子彈彈殼也是改良魔封管後製成的喔。」

　　「你該不會在子彈裡封入了廣範圍殲滅魔法吧？」

　　「那個大小頂多只能封入『爆破』啦。我在試製的時候發現，如果做得像對PK玩家用地雷那麼大，是可以封入廣範圍殲滅魔法，可是因為堅固程度的問題，封進去的魔法大概十秒後就會爆炸了。畢竟那只是試製品嘛。」

　　「你居然真的封了『爆破』進去！不……等一下，該不會……所謂的特殊砲彈也會爆炸……」

　　「啊～這倒是不用擔心。特殊砲彈是設計成要當場封入魔法，再透過八十八公釐高射砲射出的規格，所以在爆炸前就會擊中某處了。而且我有做得比較堅固，避免爆炸啦。」

　　「…………」

　　他正與危險比鄰而居。

　　在使用特殊砲彈時，需要可以確實地操控八十八公釐高射砲的操作能力，要問現在的亞特跟傑羅斯是否能辦到這件事，只能說很困難。

　　也就是說，對安佛拉關隘的砲擊在別種意義上會威脅到他們的性命。

　　亞特身上流下不舒服的冷汗，同時繼續使用使魔監視周遭。

　　「是說從上空看到的情況怎麼樣？我是覺得應該沒有開錯路啦。」

　　「嗯～……總之直直開就對了。」

　　「這麼說來……你好像是個路痴喔？」

　　「……不太對。我在走路移動的時候沒有迷路過，只是開車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會開錯路。到底是為什麼呢？」

　　「你問我也沒用啊。而且……總覺得你在說謊。你是不是在逞強？」

　　「……我收回。我在自己的地盤是不會迷路，可是來了這個異世界後，就需要有人幫我帶路。因為沒有能用來辨識的地標，所以我不知道自己該往哪邊前進。」

　　「還真難搞啊。」

　　亞特老實的承認了自己是個大路痴。

　　唉，這雖然不是要幫他說話，不過就算是亞特，只要反覆走過同樣的路好幾次，他也是會記住的。

　　要是有路標或是明顯的地標，他就能以該處為基準前往目的地，不會迷路，可是為此他必須在同樣的路上來回走過好幾次。

　　他似乎只是要花上比別人更多的時間才能記住路而已。

　　「亞特……那根本是你決定性的弱點吧？」

　　「我要是現在和傑羅斯先生分開行動，我有自信我一定會迷路喔。」

　　「你對這種事情這麼有自信，我也很傷腦筋啊～也不是會找不到路的年紀了……還真是難搞的體質。真虧你能在這個世界活下來啊。」

　　「我運氣好。我來到這裡之後立刻就迷路了，要是沒有碰巧遇上莉莎和夏克緹，我應該已經死在荒郊野外了吧。」

　　在戰力上非常可靠但會迷路的亞特。以及戰力不足，可是在各方面都很能信賴的莉莎和夏克緹湊在一起恰恰好，才能互相合作，在嚴苛的條件下生存下來吧。

　　此外，因為亞特深知唯的可怕，而不會發展成對那兩人出手的狀況。也是他們之間能夠築起良好關係的原因之一。

　　亞特沒發現，其實他們三個人可以平安存活下來，實際上也可以說是唯的功勞。

　　畢竟被丟到未知的世界，是很有可能會被一時的感情給帶動的。

　　「嗯？這就是安佛拉關隘嗎……城牆有兩層，像是把『目』字打橫的構造呢。要是穿過中央的城門，就會從左右兩側遭到夾擊，除了此外的地方會遭受來自前後兩方的攻擊，雖然早就知道了，但還真難應付啊。」

　　「城牆上沒有用來射箭的狙擊窗嗎？」

　　「有。雖然主要在內側……也就是說城牆裡面是空心的？」

　　「我想裡頭應該設有用來搬運物資的通道，但恐怕只有城牆的上半部有吧。低於射擊窗的位置應該有城牆應有的厚度。」

　　「內側的牆上有花紋呢。這是術式嗎？我想應該是『屏障』跟『強化魔法』……」

　　「既然這樣，就得在他們使用這些術式前破壞城牆了……」

　　重要的據點會用上失傳的舊時代技術。

　　雖然這些技術主要是用來應付大型魔物的，不過要是敵軍使用了屏障或強化魔法，就會大幅提昇城牆的防禦力，不知道能否用砲擊破壞了。

　　追根究柢，他們也不清楚八十八公釐高射砲的威力，所以全都只能憑著臆測來行動，很有可能會發生意想不到的狀況。

　　「外牆跟內牆之間的間隔很窄喔？在布羅斯他們來之前，我們能破壞城牆跟城門嗎？」

　　「再怎麼厚的城牆，一旦從內側爆炸，我想應該都會壞啦。既然這樣……得在第一發就確實做出成果才行呢。」

　　「這意思是？」

　　「要是他們發動了內牆上的屏障魔法或是強化魔法，效果也會滲透到城牆內部。光是這樣就會讓打穿城牆一事變得更為困難，砲彈也很有可能會被彈開。所以我們得用極少的次數造成決定性的打擊。」

　　「光靠神官的魔力有辦法防下砲彈嗎？」

　　「要是重複施展了同樣的魔法，我覺得會很難纏喔。唉，雖然我想只有短時間內有效啦。不過要破壞內側城牆，外側的城牆太礙事了。既然這樣，只能使用特殊砲彈，一口氣破壞兩道牆了。」

　　設置在內側城牆上的術式雖然很難應付，但效果會受到神官的人數所左右。

　　以魔導士的觀念來說，這是一種儀式魔法術式，需要莫大的魔力才能完美發動。

　　也就是說要發動內牆上的強化術式，需要由大量神官使出人海戰術，可是這種邊境地區不可能會有那麼大量的神官。從這點來看，必然能看出他們不適合長期的防衛戰。

　　「利用第一發的觀測射擊決定發射的角度，從第二發開始使用特殊砲彈吧……你能幫我找找適合發動砲擊的地點嗎？最好在約兩公里的範圍內。」

　　「等一下，我正在找……呃…………在稍遠的地方有座山丘。或許能從那座山丘後面發動砲擊。」

　　「只露出砲管，在周遭設下結界，利用光魔法做好讓人看不見車體的偽裝作業……為了保險起見，也得防範聖騎士團有沒有出來巡邏。」

　　「我是不覺得會被那些視魔法為異端的傢伙發現啦，雖然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感覺從頭到尾都很費神呢。」

　　「要是移動的大砲這種東西被看見了。不知道消息幾時會傳到各國去吶。如果只是魔法，反正我和亞特都會搞出誇張的大事，要怎樣蒙混過去都行。」

　　威力先不提，照傑羅斯的預想，移動大砲本身應該只要有個兩～三年，各國就能做出個樣子來了。

　　可是他必須要防患未然，避免各國用這東西引發戰爭。

　　就算不可能防得住，他至少能拖慢發生的時間。

　　「要是國家主動參與技術開發，就會進步得很快啊。技術急遽革新感覺就不會是什麼好事。你的意思是與其如此，不如用有強大魔導士存在的消息來掩蓋這件事嗎？」

　　「若有其他勢力參與攻擊安佛拉關隘，首先會遭到懷疑的就是索利斯提亞魔法王國啊。要是這消息傳到目前政治情勢混亂的梅提斯聖法神國，難保他們不會因為過度的信仰而失控。發動砲擊時得徹底做好偽裝才行吶。」

　　「他們會做出這麼欠思慮的行動嗎？」

　　「畢竟他們不知道為什麼很敵視魔法啊，要是他們看見了半履帶車，一定會起疑的。讓他們有名義可以攻打過去可不好。梅提斯聖法神國一直覺得違背了國教教誨的索利斯提亞魔法王國很礙眼，這對他們來說正是適合利用信仰煽動國民的好題材啊。可是換成是神祕的轉生者在暗中活躍的話，他們就無法發動戰爭了。他們雖然知道我們的存在，可是我和亞特使用『暴食之深淵』的時期不同，所以他們應該會認為至少有兩名以上的強大魔導士存在。要是隨便攻打索利斯提亞，把強大魔導士給引出來，他們就傷腦筋了。」

　　「說到礙眼的國家，那葛拉納多斯帝國呢？」

　　「葛拉納多斯帝國國力太強了。要是全面開戰，梅提斯聖法神國的國土搞不好會全被搶走，所以首先就不可能找葛拉納多斯帝國下手。」

　　「原來如此……要透過政治宣傳來煽動人民，索利斯提亞魔法王國是最合適的對象啊。」

　　「不過他們還不清楚轉生者魔導士隸屬於哪個國家。雖然要進攻小國不難，可是要是打錯地方，這次就換成其他國家……尤其是葛拉納多斯帝國獲得攻打梅提斯聖法神國的名義了。只要無法鎖定暗中活躍的人物，他們就無法隨便發動戰爭。」

　　國內情勢愈糟，他們就會愈想讓國民們的眼光轉向周遭諸國。

　　就算只是暫時性的也好，要是能讓國內批判的聲音轉往其他方向，就可以爭取時間來重振國家，然而梅提斯聖法神國處在連要做到這件事都有困難的狀況下。

　　若不是格外愚蠢的執政者，想必不會做出那樣的賭博性行為，不過現實中沒有所謂的絕對。

　　這不是一個絕無可能的選項。

　　「所以說砲擊地點離這裡不遠嗎？亞特小弟你不幫忙帶路，我會很頭痛的。」

　　「等一下，我用使魔確認……喔，確認到半履帶車的位置了。從這裡開始往右偏一點。對，就維持這個角度直直往前進。」

　　「了解。喔……是那座山丘嗎？」

　　「沒有聖騎士在那附近巡邏就好了。」

　　「這點就只能碰運氣啦。那麼我們來做今晚的攻擊準備吧。」

　　半履帶車開始朝著位於偏離道路處的丘陵前進。

　　砲擊的準備正在悄悄地進行中。